第40章
蕭令薇縱身一躍，衣袂在月色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楚祉見狀，慌忙把剩下的桃核一扔，提著衣擺就要追——
"咔嚓！"
腳下琉璃瓦突然裂開一道縫。
楚祉："......"
蕭令薇回頭，只見楚祉整個人卡在屋檐破洞裡，兩條腿在半空滑稽地亂蹬。
"令、令薇妹妹！拉我一把！"
蕭令薇抱著劍，嘴角含著笑："你不是要砍人？"
"我這是戰略性卡位！"楚祉掙扎著把髮帶甩到肩上，"快點兒！一會兒侍衛該來了！"
遠處果然傳來腳步聲，蕭令薇嘖了一聲，不情不願地折返，一把攥住楚祉的後衣領——
"刺啦！"
錦緞撕裂聲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楚祉呆呆低頭，看著自己前襟的布料像花瓣似的散開，夜風涼颼颼地灌進來。
蕭令薇："......"
楚祉："......蕭令薇你完了，這可是雲錦！！"
楚祉呆滯地望著自己再次陣亡的衣襟，內心瘋狂咆哮：到底是為什麼她的衣服總是會破啊！！？
現在好了——連最後一件能見人的雲錦外袍也慘遭毒手！
夜風卷著碎布片撲簌簌往下掉，楚祉恍惚間仿佛看到自己下個月的月例銀子長著翅膀飛走了。
"咳......"蕭令薇心虛地別過臉，指尖還勾著半片殘破的衣料，"我賠你就是。"
"你拿什麼賠？！"楚祉悲憤交加，卡在瓦縫裡的腿狠狠一蹬，"這料子是我從江南——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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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片"嘩啦"塌下去一大片。
兩人大眼瞪小眼，一個懸在半空衣不蔽體，一個拎著破布滿臉尷尬。
遠處侍衛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火把的光已經能照到飛翹的檐角。
楚祉突然福至心靈，猛地扯過蕭令薇的外衫往自己身上裹："先借我......"
"刺啦——"
熟悉的裂帛聲。
蕭令薇："......"
楚祉："......"
今夜第三次。
"蕭、令、薇——！！"楚祉的怒吼驚起滿樹棲鳥，"你衣服里縫刀片了嗎？！"
蕭令薇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一把拽住楚祉的後衣領將人從瓦縫裡提溜出來："好了好了別說了，沈硯卿都走遠了，還砍不砍了？"
楚祉手忙腳亂地攏著破碎的衣襟，一張俊臉漲得通紅："我的一世英名全毀你身上了！上次被你踹進荷花池，上上次讓你扯掉腰帶，這次——"
"這次再囉嗦，我就把你掛到城門旗杆上。"蕭令薇冷冷打斷，順手扯下自己的腰帶甩給她，"系上！"
楚祉低頭看著手中繡著銀線的玄色腰帶，又瞥了眼蕭令薇微微鬆散的衣袍，耳根突然發燙："這、這不太合適吧......"
"要麼繫上，要麼光著。"蕭令薇已經縱身躍上另一處屋檐，回頭時月光勾勒出她利落的下頜線，"三息之內不跟上，我就自己去砍。"
"等等我！"楚祉手忙腳亂地系好腰帶，破碎的雲錦外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活像只被拔了毛的孔雀。
她咬牙切齒地追上去，心裡第一百零八次發誓要離這個煞星遠點——等砍完沈硯卿就離！馬上離！
蕭令薇和楚祉一路鬼鬼祟祟地追蹤著沈硯卿的蹤跡，兩人在瓊林苑的假山後、花叢里鑽來鑽去，活像兩個偷雞摸狗的賊。
"你確定他往這邊走了？"楚祉貓著腰，小心翼翼地避開巡邏的侍衛，一邊還要拽著自己隨時可能散開的衣襟。
"閉嘴，跟著就是。"蕭令薇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忽然眼睛一亮，指著前方："看！"
兩人扒開一叢牡丹花，只見不遠處的涼亭里，沈硯卿正負手而立，而他對面坐著的赫然是——
"蕭雲瀾？！"楚祉倒吸一口涼氣，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蕭令薇臉色大變，一把拽住楚祉的後領："計劃有變，撤！"
"什麼啊？"楚祉一臉茫然地被拖著往後縮。
直到被拖出十幾步遠，楚祉才反應過來，壓低聲音怒吼："你怎麼不早說陛下在這兒？！"
"我要是知道還會帶你來送死嗎？！"蕭令薇翻了個白眼，"趕緊走，要是被發現我們半夜鬼鬼祟祟——"
"誰在那裡？"
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兩人渾身一僵，緩緩轉身，只見蕭雲瀾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們身後，月光下那張俊美的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皇、皇姐......"蕭令薇乾笑兩聲，"好巧啊，今晚月色真不錯......"
楚祉則死死捂住自己破碎的衣襟，努力往蕭令薇身後縮，心裡瘋狂祈禱：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蕭雲瀾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楚祉那件破破爛爛的雲錦外袍上，挑眉道："你這是......新潮的穿衣風格？"
楚祉欲哭無淚："陛下，臣可以解釋......"
"不必了。"蕭雲瀾優雅地抬手打斷，"正好朕與沈愛卿在商議要事，既然二位這麼有閒情逸緻夜遊瓊林苑，不如一起來......聊聊？"
蕭令薇和楚祉對視一眼，同時在心裡哀嚎：完！蛋！了！
蕭令薇和楚祉像兩隻被拎住後頸的貓，垂頭喪氣地跟在蕭雲瀾身後往涼亭走。
楚祉邊走邊拼命往蕭令薇身後躲，試圖用她瘦削的身板擋住自己破碎的衣衫。
"別躲了，"蕭令薇咬牙切齒地低聲道，"你比我高一個頭，躲得了嗎？"
"都怪你！"楚祉欲哭無淚，"我這樣怎麼見人......"
"噓！"蕭令薇猛地踩了他一腳。
涼亭里，沈硯卿正優雅地斟茶，見他們過來，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恢復如常："陛下，這是......"
"兩隻迷路的小貓。"蕭雲瀾施施然坐下，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沈卿不介意多兩個人吧？"
沈硯卿微微一笑："自然不介意。"他目光在楚祉的衣襟上停留片刻，體貼地解下自己的外袍遞過去："楚小王爺若不嫌棄......"
楚祉感動得熱淚盈眶："你真是——"
"不用。"蕭雲瀾一把拍開楚祉正準備接過去的手，惡狠狠地瞪了楚祉一眼，"她不冷。"
楚祉："......"
蕭雲瀾見沈硯卿把衣服穿好後，開口："所以，你們深夜來瓊林苑，是想......"
"賞月！"蕭令薇斬釘截鐵。
"砍人！"楚祉脫口而出。
空氣瞬間凝固。
沈硯卿的茶杯停在半空，蕭雲瀾的眉毛緩緩挑起。
"我是說......"楚祉額頭冒出冷汗，"看、看人家賞月......"
蕭令薇絕望地閉上眼睛。
她深吸一口氣，在心裡把楚祉這個蠢貨凌遲了一百遍：
這人怎麼能蠢到這種地步啊？
當著人家正主的面說砍人？
楚祉！我真想扒開你的腦袋裡看一看，裡面都裝的什麼？是御膳房的桂花糕嗎？還是護城河裡的淤泥？！
她甚至能想像出此刻楚祉那張蠢臉上一定還掛著無辜的表情，說不定還在傻乎乎地眨眼睛。
蕭令薇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指節都泛了白。
她突然很想拔劍——不是砍沈硯卿，而是砍死身邊這個豬隊友！
蕭令薇眼珠一轉，突然捂住肚子："哎喲！皇姐，我好像吃壞肚子了......"
楚祉立刻會意，誇張地扶住她："對對對！她剛才偷吃了御膳房的隔夜糕點！"
蕭雲瀾慢條斯理地抬眸："哦？御膳房今日的糕點都是現做的。"
"那、那可能是......"楚祉急中生智，"是她在來的路上偷摘了野果！"
蕭令薇暗中狠狠掐了楚祉一把，繼續裝模作樣地呻吟："疼死了......我得趕緊......"
"不急。"蕭雲瀾輕輕抬手，沈硯卿已經優雅地剝好一顆葡萄，瑩白的果肉在他修長的指尖顯得格外誘人。
他恭敬地遞到蕭雲瀾唇邊："陛下，請用。"
蕭雲瀾就著他的手輕輕咬住葡萄，紅唇擦過他的指尖，沈硯卿的耳尖頓時染上一抹緋色。
蕭令薇和楚祉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怎麼？"蕭雲瀾優雅地拭了拭嘴角，"不是肚子疼嗎？"
"突然......不疼了！"蕭令薇站得筆直。
"對對對！"楚祉點頭如搗蒜，"一定是陛下天威震懾，把病氣都嚇跑了！"
蕭雲瀾輕笑一聲，沈硯卿又拿了一顆沒剝過的葡萄，不過這次卻是遞向楚祉："楚小王爺也嘗嘗？"
楚祉眼巴巴地看著那顆葡萄，肚子不爭氣地"咕嚕"一聲。
蕭雲瀾挑眉："你也想吃？"
"不不不！"楚祉瘋狂擺手，結果動作太大，本就破碎的衣襟"刺啦"一聲徹底裂開，露出裡面繡著胖鯉魚的裡衣。
涼亭里一片死寂。
沈硯卿輕咳一聲，默默轉開視線。
蕭令薇絕望地望天："我現在砍死他還來得及嗎？"
楚祉見狀，慌忙把剩下的桃核一扔，提著衣擺就要追——
"咔嚓！"
腳下琉璃瓦突然裂開一道縫。
楚祉："......"
蕭令薇回頭，只見楚祉整個人卡在屋檐破洞裡，兩條腿在半空滑稽地亂蹬。
"令、令薇妹妹！拉我一把！"
蕭令薇抱著劍，嘴角含著笑："你不是要砍人？"
"我這是戰略性卡位！"楚祉掙扎著把髮帶甩到肩上，"快點兒！一會兒侍衛該來了！"
遠處果然傳來腳步聲，蕭令薇嘖了一聲，不情不願地折返，一把攥住楚祉的後衣領——
"刺啦！"
錦緞撕裂聲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楚祉呆呆低頭，看著自己前襟的布料像花瓣似的散開，夜風涼颼颼地灌進來。
蕭令薇："......"
楚祉："......蕭令薇你完了，這可是雲錦！！"
楚祉呆滯地望著自己再次陣亡的衣襟，內心瘋狂咆哮：到底是為什麼她的衣服總是會破啊！！？
現在好了——連最後一件能見人的雲錦外袍也慘遭毒手！
夜風卷著碎布片撲簌簌往下掉，楚祉恍惚間仿佛看到自己下個月的月例銀子長著翅膀飛走了。
"咳......"蕭令薇心虛地別過臉，指尖還勾著半片殘破的衣料，"我賠你就是。"
"你拿什麼賠？！"楚祉悲憤交加，卡在瓦縫裡的腿狠狠一蹬，"這料子是我從江南——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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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片"嘩啦"塌下去一大片。
兩人大眼瞪小眼，一個懸在半空衣不蔽體，一個拎著破布滿臉尷尬。
遠處侍衛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火把的光已經能照到飛翹的檐角。
楚祉突然福至心靈，猛地扯過蕭令薇的外衫往自己身上裹："先借我......"
"刺啦——"
熟悉的裂帛聲。
蕭令薇："......"
楚祉："......"
今夜第三次。
"蕭、令、薇——！！"楚祉的怒吼驚起滿樹棲鳥，"你衣服里縫刀片了嗎？！"
蕭令薇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一把拽住楚祉的後衣領將人從瓦縫裡提溜出來："好了好了別說了，沈硯卿都走遠了，還砍不砍了？"
楚祉手忙腳亂地攏著破碎的衣襟，一張俊臉漲得通紅："我的一世英名全毀你身上了！上次被你踹進荷花池，上上次讓你扯掉腰帶，這次——"
"這次再囉嗦，我就把你掛到城門旗杆上。"蕭令薇冷冷打斷，順手扯下自己的腰帶甩給她，"系上！"
楚祉低頭看著手中繡著銀線的玄色腰帶，又瞥了眼蕭令薇微微鬆散的衣袍，耳根突然發燙："這、這不太合適吧......"
"要麼繫上，要麼光著。"蕭令薇已經縱身躍上另一處屋檐，回頭時月光勾勒出她利落的下頜線，"三息之內不跟上，我就自己去砍。"
"等等我！"楚祉手忙腳亂地系好腰帶，破碎的雲錦外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活像只被拔了毛的孔雀。
她咬牙切齒地追上去，心裡第一百零八次發誓要離這個煞星遠點——等砍完沈硯卿就離！馬上離！
蕭令薇和楚祉一路鬼鬼祟祟地追蹤著沈硯卿的蹤跡，兩人在瓊林苑的假山後、花叢里鑽來鑽去，活像兩個偷雞摸狗的賊。
"你確定他往這邊走了？"楚祉貓著腰，小心翼翼地避開巡邏的侍衛，一邊還要拽著自己隨時可能散開的衣襟。
"閉嘴，跟著就是。"蕭令薇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忽然眼睛一亮，指著前方："看！"
兩人扒開一叢牡丹花，只見不遠處的涼亭里，沈硯卿正負手而立，而他對面坐著的赫然是——
"蕭雲瀾？！"楚祉倒吸一口涼氣，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蕭令薇臉色大變，一把拽住楚祉的後領："計劃有變，撤！"
"什麼啊？"楚祉一臉茫然地被拖著往後縮。
直到被拖出十幾步遠，楚祉才反應過來，壓低聲音怒吼："你怎麼不早說陛下在這兒？！"
"我要是知道還會帶你來送死嗎？！"蕭令薇翻了個白眼，"趕緊走，要是被發現我們半夜鬼鬼祟祟——"
"誰在那裡？"
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兩人渾身一僵，緩緩轉身，只見蕭雲瀾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們身後，月光下那張俊美的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皇、皇姐......"蕭令薇乾笑兩聲，"好巧啊，今晚月色真不錯......"
楚祉則死死捂住自己破碎的衣襟，努力往蕭令薇身後縮，心裡瘋狂祈禱：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蕭雲瀾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楚祉那件破破爛爛的雲錦外袍上，挑眉道："你這是......新潮的穿衣風格？"
楚祉欲哭無淚："陛下，臣可以解釋......"
"不必了。"蕭雲瀾優雅地抬手打斷，"正好朕與沈愛卿在商議要事，既然二位這麼有閒情逸緻夜遊瓊林苑，不如一起來......聊聊？"
蕭令薇和楚祉對視一眼，同時在心裡哀嚎：完！蛋！了！
蕭令薇和楚祉像兩隻被拎住後頸的貓，垂頭喪氣地跟在蕭雲瀾身後往涼亭走。
楚祉邊走邊拼命往蕭令薇身後躲，試圖用她瘦削的身板擋住自己破碎的衣衫。
"別躲了，"蕭令薇咬牙切齒地低聲道，"你比我高一個頭，躲得了嗎？"
"都怪你！"楚祉欲哭無淚，"我這樣怎麼見人......"
"噓！"蕭令薇猛地踩了他一腳。
涼亭里，沈硯卿正優雅地斟茶，見他們過來，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恢復如常："陛下，這是......"
"兩隻迷路的小貓。"蕭雲瀾施施然坐下，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沈卿不介意多兩個人吧？"
沈硯卿微微一笑："自然不介意。"他目光在楚祉的衣襟上停留片刻，體貼地解下自己的外袍遞過去："楚小王爺若不嫌棄......"
楚祉感動得熱淚盈眶："你真是——"
"不用。"蕭雲瀾一把拍開楚祉正準備接過去的手，惡狠狠地瞪了楚祉一眼，"她不冷。"
楚祉："......"
蕭雲瀾見沈硯卿把衣服穿好後，開口："所以，你們深夜來瓊林苑，是想......"
"賞月！"蕭令薇斬釘截鐵。
"砍人！"楚祉脫口而出。
空氣瞬間凝固。
沈硯卿的茶杯停在半空，蕭雲瀾的眉毛緩緩挑起。
"我是說......"楚祉額頭冒出冷汗，"看、看人家賞月......"
蕭令薇絕望地閉上眼睛。
她深吸一口氣，在心裡把楚祉這個蠢貨凌遲了一百遍：
這人怎麼能蠢到這種地步啊？
當著人家正主的面說砍人？
楚祉！我真想扒開你的腦袋裡看一看，裡面都裝的什麼？是御膳房的桂花糕嗎？還是護城河裡的淤泥？！
她甚至能想像出此刻楚祉那張蠢臉上一定還掛著無辜的表情，說不定還在傻乎乎地眨眼睛。
蕭令薇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指節都泛了白。
她突然很想拔劍——不是砍沈硯卿，而是砍死身邊這個豬隊友！
蕭令薇眼珠一轉，突然捂住肚子："哎喲！皇姐，我好像吃壞肚子了......"
楚祉立刻會意，誇張地扶住她："對對對！她剛才偷吃了御膳房的隔夜糕點！"
蕭雲瀾慢條斯理地抬眸："哦？御膳房今日的糕點都是現做的。"
"那、那可能是......"楚祉急中生智，"是她在來的路上偷摘了野果！"
蕭令薇暗中狠狠掐了楚祉一把，繼續裝模作樣地呻吟："疼死了......我得趕緊......"
"不急。"蕭雲瀾輕輕抬手，沈硯卿已經優雅地剝好一顆葡萄，瑩白的果肉在他修長的指尖顯得格外誘人。
他恭敬地遞到蕭雲瀾唇邊："陛下，請用。"
蕭雲瀾就著他的手輕輕咬住葡萄，紅唇擦過他的指尖，沈硯卿的耳尖頓時染上一抹緋色。
蕭令薇和楚祉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怎麼？"蕭雲瀾優雅地拭了拭嘴角，"不是肚子疼嗎？"
"突然......不疼了！"蕭令薇站得筆直。
"對對對！"楚祉點頭如搗蒜，"一定是陛下天威震懾，把病氣都嚇跑了！"
蕭雲瀾輕笑一聲，沈硯卿又拿了一顆沒剝過的葡萄，不過這次卻是遞向楚祉："楚小王爺也嘗嘗？"
楚祉眼巴巴地看著那顆葡萄，肚子不爭氣地"咕嚕"一聲。
蕭雲瀾挑眉："你也想吃？"
"不不不！"楚祉瘋狂擺手，結果動作太大，本就破碎的衣襟"刺啦"一聲徹底裂開，露出裡面繡著胖鯉魚的裡衣。
涼亭里一片死寂。
沈硯卿輕咳一聲，默默轉開視線。
蕭令薇絕望地望天："我現在砍死他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