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喲，這是哪家的小公子？生得這般俊俏。」
寅時三刻，啟明星還懸在檐角，明頤公主的寢殿就亮起了燭火。
"銜珠！銜珠！"錦帳里突然探出只白玉似的手，將金帳鉤撞得叮噹亂響。
"公主..."銜珠揉著惺忪睡眼，"這天還沒亮呢..."
"就是要早些的！"明頤公主赤著腳踩在織金地毯上，足尖沾了夜露的涼意也不管，只顧著去掀衣櫃，"皇姐賞的雲霞錦呢？"
銜珠忙不迭捧出鵝黃色錦袍。
那是用南海鮫綃混著金絲織就的料子，展開時如捧著一泓朝霞，連殿內的燭火都為之黯然。
明頤公主眼睛一亮，像只雀兒似地撲上前去，指尖輕輕撫過流光溢彩的錦緞："皇姐果然最懂我！"說罷，他突然鬆開手，裙擺旋出朵花，赤足輕巧地跳回妝檯前。
"快梳妝！"他赤著腳"噠噠噠"跑回妝檯前，繡著纏枝蓮的寢衣袖子帶起一陣香風。
「今日不帶冠了！」明頤公主赤足踩在織金地毯上，指尖勾著一根金絲繡雲紋的緞帶，在晨光里晃出一道流金，"給本公主扎高馬尾，要像皇姐秋獵時那樣颯爽的！"
銜珠手中的玉梳"嗒"地落在妝檯上："公主，瓊林宴上貴公子們都是..."
"誰要和他們一樣！"明頤公主已經自行拆了昨夜養護頭髮的茉莉花繩，烏黑的長髮"唰"地散落肩頭，發尾還卷著幾道俏皮的弧度。
他轉身跪坐在鏡前，眼睛亮得驚人："快些！緞帶要系成蝴蝶結，留兩縷鬢髮。"
銜珠抿著笑執起梳篦。
公主的頭髮又厚又亮，握在手裡像捧著一泓流淌的墨泉。
銜珠將浸了香的梳子蘸了桂花頭油，忽然輕"咦"一聲，執起一縷青絲對著燭光細看："公主這頭髮真是越發好了，黑得跟鴉羽似的，卻又比最上等的綢緞還亮。"
明頤公主終於繃不住"噗嗤"笑出聲來，頰邊梨渦淺淺："就你油嘴滑舌！"
他伸手去擰銜珠的臉，卻見銅鏡里的自己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忙又板起臉來，"越發沒規矩了！再胡說八道，本公主這就把你許給御膳房那個做點心的胖廚子！"
"哎呀公主饒命！"銜珠假意告饒，手上卻不停。
他將髮絲高高攏起，金絲緞帶穿梭纏繞，最後在發尾系了個精巧的結。
那緞帶極長，垂下來堪堪掃到公主的腰窩，隨著他搖頭晃腦的動作在空中劃出金色弧線。
"再亂動要歪了。"銜珠輕按住主子肩膀，卻見明頤公主非但沒安分下來，反而故意晃了晃腦袋。
那高高束起的馬尾立刻像條頑皮的小蛇般甩動，金絲緞帶"啪"地掃過銜珠的鼻尖。
"偏要動！"公主轉頭扮了個鬼臉，頰邊梨渦深深陷下去，"你瞧楚姐姐他們跑馬時，頭髮不都是這樣飛起來的？"
"公主，再鬧下去真要遲了，"銜珠無奈地嘆了口氣，手裡卻麻利地重新繫緊緞帶。
他指尖靈巧地穿梭在髮絲間，將那幾縷被公主故意揉亂的鬢髮別到耳後，"再耽擱，沈大人該等急了——"
"好了好了，不鬧了！"明頤公主突然正襟危坐，雙手乖乖放在膝上，只是眼睛還滴溜溜轉著，像只偷了腥的貓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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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的少年束起馬尾後，輪廓愈發清晰明媚。
幾縷故意留下的碎發垂在耳際，襯得襯得他瓷白的肌膚越發剔透，像初雪映著晨光。
接下來到了塗脂粉這一步，明頤指尖輕輕敲擊著妝奩的玉蓋，發出清脆的聲響。
"銜珠，"他忽然轉頭，眼中閃著狡黠的光，"今日的脂粉要塗得特別些。"
銜珠執起青瓷胭脂盒，正要沾取，卻被公主按住手腕。
"不要那個。"明頤公主從妝檯上拿出個精巧的銀盒，揭開時溢出清冷的梅香，"用這個，說是東海進貢的，塗上會顯出自然的血色。"
他仰起臉閉上眼睛，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
銜珠用指腹蘸了少許膏體，輕輕點在他的頰邊。
那脂粉果然特別，初時蒼白，漸漸暈開成三月桃花的淡粉，像是從肌膚里透出的好氣色。
晨光漫上窗紗時，明頤公主捻起胭脂膏子，忽然又猶豫了，"你說...是塗海棠紅還是櫻桃色？"
"公主天生麗質，塗什麼顏色都是極好看的。"銜珠抿著嘴笑，手裡還捧著兩盒胭脂，"海棠紅嬌艷，櫻桃色清甜，都襯您..."
"就你多嘴！"明頤公主輕哼一聲，卻掩不住嘴角翹起的弧度。
他對著銅鏡左右側臉，忽然抓起海棠紅的胭脂盒，指尖沾了一點，在唇上輕輕暈開。
銅鏡里頓時映出張嬌艷欲滴的臉，眼波流轉間顧盼生輝。
"就這個吧。"他輕聲道，聲音柔得像拂過花瓣的春風。
待晨曦完全浸透窗紙時，明頤終於站在了等身銅鏡前。
晨光勾勒出一道修長的身影，高束的馬尾在腦後利落地甩出一道弧度，金絲緞帶隨著他轉頭的動作輕輕晃動，在肩頭掃過一道流光。
掩不住的少年氣撲面而來。
"快走，銜珠！"明頤一把抓起桌上的摺扇，指尖靈活地轉了個圈，扇骨"啪"地一聲展開，露出裡面題的詩句。
"公主，您還沒用早膳呢。"銜珠捧著食盒追在後面，裡面還冒著熱氣的芙蓉糕散發著甜香。
"不吃了！"明頤頭也不回，丟下銜珠就往外跑。
金絲緞帶在他身後飛揚，發尾掃過門框時帶落了幾片早春的花瓣。
他跑過迴廊時的模樣，束髮的緞帶隨著步伐跳躍，衣袂翻飛，連踩過水窪時濺起的泥點都透著股不管不顧的少年意氣。
"公...公主慢些！等等我！"銜珠氣喘吁吁地跟著，眼看著前面那個"少年郎"已經躍過了月洞門，晨光為他鍍上一層金邊，連發梢都跳躍著朝陽的碎金。
瓊林苑的朱漆大門前，晨霧尚未散盡。
明頤和銜珠的馬車剛到拐角處，忽聽得身前傳來一陣清脆的馬蹄聲。
"令薇妹妹，好巧啊。"一道清朗的嗓音響起。
楚小王爺楚祉勒馬停住，發間玉冠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
她翻身下馬時，腰間玉佩叮咚作響，偏還要故作瀟灑地甩了甩束髮的緞帶。
蕭令薇冷著臉從馬車上下來，顯然是還記得昨天的事，聞言狠狠瞪了楚祉一眼："誰是你妹妹？"
她今日難得著了身月白騎裝，發間只簪一支素銀簪，卻比平日更多幾分颯爽。
楚祉被懟也不惱，反倒笑嘻嘻地湊近半步："這不是想著令薇妹妹...啊不，世子殿下今日定要來瞧熱鬧，特地趕早來候著嘛。"
她邊說邊從袖中掏出個油紙包，"新出鍋的糖蒸酥酪，還熱著呢。"
蕭令薇看都不看那酥酪，徑直往苑門走去。
楚祉也不尷尬，目光掃過後面緩緩駛來的馬車——那分明是明頤公主的車駕。
車簾一掀，只見一位鵝黃錦袍的"小公子"利落地跳下車轅，腰間掛著的金線流蘇在晨光中閃閃發亮。
"喲，這是哪家的小公子？生得這般俊俏..."楚祉故意拖長了聲調，手中摺扇"唰"地展開，裝模作樣地擋住半張臉。
明頤還未來得及答話，蕭令薇突然回頭。
她凌厲的鳳眼在他身上轉了一圈，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明頤也來了？"
她伸手一招，"快來令薇姐姐這兒，離你楚姐姐遠些，莫要沾染了她的傻氣。"
"哎，蕭令薇你這人——"楚祉摺扇一合，作勢要敲蕭令薇的肩膀，卻被她側身避開。
見狀，楚祉一把拽住明頤的衣袖，將他往自己這邊帶了帶，眼角眉梢都帶著促狹的笑意："往楚姐姐這來！"
她手中描金摺扇"唰"地展開，半掩著唇低聲道："你那令薇姐姐小氣的很，不過是昨日在紫宸殿先走了她一步，一直記到現在呢。"
蕭令薇聞言冷哼一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佩劍的劍穗："楚小王爺倒是記性好，怎麼不記得前日是誰在..."
明頤看著兩人鬥嘴的模樣，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他雙手背在身後，邁著世家公子特有的瀟灑步伐走到兩人中間，金絲緞帶的尾梢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哎呀呀，兩位姐姐別爭了——"他拖長了聲調，眉梢眼角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說罷還裝模作樣地拱了拱手，束髮的緞帶從肩頭滑落，在晨風中輕輕飄揚。
"快一同進去吧！瓊林宴就快要開始了！"他突然一手挽住蕭令薇，一手拽住楚祉的袖子，不由分說就往苑門裡帶。
那雀躍的模樣，活脫脫是個迫不及待要去瞧熱鬧的少年郎。
楚祉被他拽得一個踉蹌，卻也不惱，反而大笑著反手握住明頤的手腕。
蕭令薇雖仍板著臉，眼中卻已染上幾分笑意，任由明頤拉著自己往前走。
"銜珠！銜珠！"錦帳里突然探出只白玉似的手，將金帳鉤撞得叮噹亂響。
"公主..."銜珠揉著惺忪睡眼，"這天還沒亮呢..."
"就是要早些的！"明頤公主赤著腳踩在織金地毯上，足尖沾了夜露的涼意也不管，只顧著去掀衣櫃，"皇姐賞的雲霞錦呢？"
銜珠忙不迭捧出鵝黃色錦袍。
那是用南海鮫綃混著金絲織就的料子，展開時如捧著一泓朝霞，連殿內的燭火都為之黯然。
明頤公主眼睛一亮，像只雀兒似地撲上前去，指尖輕輕撫過流光溢彩的錦緞："皇姐果然最懂我！"說罷，他突然鬆開手，裙擺旋出朵花，赤足輕巧地跳回妝檯前。
"快梳妝！"他赤著腳"噠噠噠"跑回妝檯前，繡著纏枝蓮的寢衣袖子帶起一陣香風。
「今日不帶冠了！」明頤公主赤足踩在織金地毯上，指尖勾著一根金絲繡雲紋的緞帶，在晨光里晃出一道流金，"給本公主扎高馬尾，要像皇姐秋獵時那樣颯爽的！"
銜珠手中的玉梳"嗒"地落在妝檯上："公主，瓊林宴上貴公子們都是..."
"誰要和他們一樣！"明頤公主已經自行拆了昨夜養護頭髮的茉莉花繩，烏黑的長髮"唰"地散落肩頭，發尾還卷著幾道俏皮的弧度。
他轉身跪坐在鏡前，眼睛亮得驚人："快些！緞帶要系成蝴蝶結，留兩縷鬢髮。"
銜珠抿著笑執起梳篦。
公主的頭髮又厚又亮，握在手裡像捧著一泓流淌的墨泉。
銜珠將浸了香的梳子蘸了桂花頭油，忽然輕"咦"一聲，執起一縷青絲對著燭光細看："公主這頭髮真是越發好了，黑得跟鴉羽似的，卻又比最上等的綢緞還亮。"
明頤公主終於繃不住"噗嗤"笑出聲來，頰邊梨渦淺淺："就你油嘴滑舌！"
他伸手去擰銜珠的臉，卻見銅鏡里的自己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忙又板起臉來，"越發沒規矩了！再胡說八道，本公主這就把你許給御膳房那個做點心的胖廚子！"
"哎呀公主饒命！"銜珠假意告饒，手上卻不停。
他將髮絲高高攏起，金絲緞帶穿梭纏繞，最後在發尾系了個精巧的結。
那緞帶極長，垂下來堪堪掃到公主的腰窩，隨著他搖頭晃腦的動作在空中劃出金色弧線。
"再亂動要歪了。"銜珠輕按住主子肩膀，卻見明頤公主非但沒安分下來，反而故意晃了晃腦袋。
那高高束起的馬尾立刻像條頑皮的小蛇般甩動，金絲緞帶"啪"地掃過銜珠的鼻尖。
"偏要動！"公主轉頭扮了個鬼臉，頰邊梨渦深深陷下去，"你瞧楚姐姐他們跑馬時，頭髮不都是這樣飛起來的？"
"公主，再鬧下去真要遲了，"銜珠無奈地嘆了口氣，手裡卻麻利地重新繫緊緞帶。
他指尖靈巧地穿梭在髮絲間，將那幾縷被公主故意揉亂的鬢髮別到耳後，"再耽擱，沈大人該等急了——"
"好了好了，不鬧了！"明頤公主突然正襟危坐，雙手乖乖放在膝上，只是眼睛還滴溜溜轉著，像只偷了腥的貓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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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的少年束起馬尾後，輪廓愈發清晰明媚。
幾縷故意留下的碎發垂在耳際，襯得襯得他瓷白的肌膚越發剔透，像初雪映著晨光。
接下來到了塗脂粉這一步，明頤指尖輕輕敲擊著妝奩的玉蓋，發出清脆的聲響。
"銜珠，"他忽然轉頭，眼中閃著狡黠的光，"今日的脂粉要塗得特別些。"
銜珠執起青瓷胭脂盒，正要沾取，卻被公主按住手腕。
"不要那個。"明頤公主從妝檯上拿出個精巧的銀盒，揭開時溢出清冷的梅香，"用這個，說是東海進貢的，塗上會顯出自然的血色。"
他仰起臉閉上眼睛，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
銜珠用指腹蘸了少許膏體，輕輕點在他的頰邊。
那脂粉果然特別，初時蒼白，漸漸暈開成三月桃花的淡粉，像是從肌膚里透出的好氣色。
晨光漫上窗紗時，明頤公主捻起胭脂膏子，忽然又猶豫了，"你說...是塗海棠紅還是櫻桃色？"
"公主天生麗質，塗什麼顏色都是極好看的。"銜珠抿著嘴笑，手裡還捧著兩盒胭脂，"海棠紅嬌艷，櫻桃色清甜，都襯您..."
"就你多嘴！"明頤公主輕哼一聲，卻掩不住嘴角翹起的弧度。
他對著銅鏡左右側臉，忽然抓起海棠紅的胭脂盒，指尖沾了一點，在唇上輕輕暈開。
銅鏡里頓時映出張嬌艷欲滴的臉，眼波流轉間顧盼生輝。
"就這個吧。"他輕聲道，聲音柔得像拂過花瓣的春風。
待晨曦完全浸透窗紙時，明頤終於站在了等身銅鏡前。
晨光勾勒出一道修長的身影，高束的馬尾在腦後利落地甩出一道弧度，金絲緞帶隨著他轉頭的動作輕輕晃動，在肩頭掃過一道流光。
掩不住的少年氣撲面而來。
"快走，銜珠！"明頤一把抓起桌上的摺扇，指尖靈活地轉了個圈，扇骨"啪"地一聲展開，露出裡面題的詩句。
"公主，您還沒用早膳呢。"銜珠捧著食盒追在後面，裡面還冒著熱氣的芙蓉糕散發著甜香。
"不吃了！"明頤頭也不回，丟下銜珠就往外跑。
金絲緞帶在他身後飛揚，發尾掃過門框時帶落了幾片早春的花瓣。
他跑過迴廊時的模樣，束髮的緞帶隨著步伐跳躍，衣袂翻飛，連踩過水窪時濺起的泥點都透著股不管不顧的少年意氣。
"公...公主慢些！等等我！"銜珠氣喘吁吁地跟著，眼看著前面那個"少年郎"已經躍過了月洞門，晨光為他鍍上一層金邊，連發梢都跳躍著朝陽的碎金。
瓊林苑的朱漆大門前，晨霧尚未散盡。
明頤和銜珠的馬車剛到拐角處，忽聽得身前傳來一陣清脆的馬蹄聲。
"令薇妹妹，好巧啊。"一道清朗的嗓音響起。
楚小王爺楚祉勒馬停住，發間玉冠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
她翻身下馬時，腰間玉佩叮咚作響，偏還要故作瀟灑地甩了甩束髮的緞帶。
蕭令薇冷著臉從馬車上下來，顯然是還記得昨天的事，聞言狠狠瞪了楚祉一眼："誰是你妹妹？"
她今日難得著了身月白騎裝，發間只簪一支素銀簪，卻比平日更多幾分颯爽。
楚祉被懟也不惱，反倒笑嘻嘻地湊近半步："這不是想著令薇妹妹...啊不，世子殿下今日定要來瞧熱鬧，特地趕早來候著嘛。"
她邊說邊從袖中掏出個油紙包，"新出鍋的糖蒸酥酪，還熱著呢。"
蕭令薇看都不看那酥酪，徑直往苑門走去。
楚祉也不尷尬，目光掃過後面緩緩駛來的馬車——那分明是明頤公主的車駕。
車簾一掀，只見一位鵝黃錦袍的"小公子"利落地跳下車轅，腰間掛著的金線流蘇在晨光中閃閃發亮。
"喲，這是哪家的小公子？生得這般俊俏..."楚祉故意拖長了聲調，手中摺扇"唰"地展開，裝模作樣地擋住半張臉。
明頤還未來得及答話，蕭令薇突然回頭。
她凌厲的鳳眼在他身上轉了一圈，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明頤也來了？"
她伸手一招，"快來令薇姐姐這兒，離你楚姐姐遠些，莫要沾染了她的傻氣。"
"哎，蕭令薇你這人——"楚祉摺扇一合，作勢要敲蕭令薇的肩膀，卻被她側身避開。
見狀，楚祉一把拽住明頤的衣袖，將他往自己這邊帶了帶，眼角眉梢都帶著促狹的笑意："往楚姐姐這來！"
她手中描金摺扇"唰"地展開，半掩著唇低聲道："你那令薇姐姐小氣的很，不過是昨日在紫宸殿先走了她一步，一直記到現在呢。"
蕭令薇聞言冷哼一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佩劍的劍穗："楚小王爺倒是記性好，怎麼不記得前日是誰在..."
明頤看著兩人鬥嘴的模樣，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他雙手背在身後，邁著世家公子特有的瀟灑步伐走到兩人中間，金絲緞帶的尾梢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哎呀呀，兩位姐姐別爭了——"他拖長了聲調，眉梢眼角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說罷還裝模作樣地拱了拱手，束髮的緞帶從肩頭滑落，在晨風中輕輕飄揚。
"快一同進去吧！瓊林宴就快要開始了！"他突然一手挽住蕭令薇，一手拽住楚祉的袖子，不由分說就往苑門裡帶。
那雀躍的模樣，活脫脫是個迫不及待要去瞧熱鬧的少年郎。
楚祉被他拽得一個踉蹌，卻也不惱，反而大笑著反手握住明頤的手腕。
蕭令薇雖仍板著臉，眼中卻已染上幾分笑意，任由明頤拉著自己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