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奉三皇女之命，取殿下首級。」
寒風如刀，割裂北疆荒原的寂靜。
拓跋玉的銀髮被風捲起，在雪幕中劃出冷冽的弧線。
他騎在一匹雪駒上，身後是北疆使團的隊伍，鐵甲森森，馬蹄踏碎凍土，濺起細碎的冰晶。
阿爾坦策馬在前，獨眼掃視著四周，鐵甲下的肌肉緊繃，像是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殿下，」阿爾坦回頭，聲音粗糲如砂石摩擦，「再往前三十里就是雁門峽谷，過了那兒，才算真正踏進北疆的地界。」
拓跋玉沒有回答，指尖輕輕摩挲著袖中的狼牙印信。
他垂眸，琉璃色的瞳孔映著雪光，冷得攝人。
「——咻！」
一支羽箭破空而來，直取拓拔玉咽喉！
「敵襲——！」
北疆將士瞬間拔刀，鐵甲碰撞聲刺破雪夜的寂靜。
箭雨如蝗，從兩側山崖傾瀉而下，雪地被釘出密密麻麻的黑點，像一張驟然收緊的網。
阿爾坦怒吼一聲，揮刀斬落數箭，獨眼充血：「保護殿下！」
拓跋玉勒馬後退，雪駒不安地踏著蹄子。
他眯眼望向箭矢來源——不是大周的制式箭簇，箭杆上卻纏著熟悉的紅繩，尾羽染著暗藍，那是……
——東海鮫人的標記。
「不是大周的人。」他低語，唇角勾起一絲冷笑，「看來，有人比蕭雲瀾更急著要我的命。」
阿爾坦還未反應，山崖上突然躍下數十道黑影，身法詭譎如鬼魅，刀光在雪夜中泛著幽藍的毒芒。
北疆武士的彎刀劈砍上去，竟發出金鐵交擊之聲——這些刺客的兵刃，淬了劇毒！
「東海影衛！」阿爾坦瞳孔驟縮，「三皇女竟敢勾結外族截殺使團？！」
拓跋玉猛地一夾馬腹，雪駒嘶鳴著衝出戰圈。
他反手從馬鞍下抽出一柄窄刃長刀，刀身薄如蟬翼，在月光下幾乎透明。
一名影衛凌空撲來，他側身避過，刀鋒斜挑，血線在空中綻開，刺客喉間噴出的血還未落地，就已凍成冰晶。
「阿爾坦！」他厲喝，「帶人突圍，進峽谷！」
阿爾坦咬牙，揮刀劈開一名刺客的胸膛，吼道：「殿下先走！我來斷後！」
拓跋玉不再多言，策馬沖向峽谷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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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更急，幾乎遮蔽視線，耳畔只剩下刀劍碰撞與瀕死的慘叫。就在他即將沖入峽谷的剎那——
「轟——！」
山崖上的積雪突然崩塌，如巨浪般傾瀉而下！
雪崩。
拓跋玉的雪駒驚嘶著人立而起，他猛拽韁繩，卻見雪浪中一道黑影疾掠而來。
那人踏雪無痕，黑袍翻飛如鷹翼，手中一柄細劍直刺他心口！
「叮！」
千鈞一髮之際，拓跋玉橫刀格擋，劍尖在刃上擦出刺目火花。
黑袍人借力後翻，穩穩落在雪丘上，兜帽下露出一張蒼白如鬼的臉——眉心血痣妖紅，唇邊笑意森冷。
「東海，謝無咎。」他輕聲道，「奉三皇女之命，取殿下首級。」
拓跋玉握緊刀柄，虎口被震得發麻。
他盯著對方劍刃上蜿蜒的藍紋，忽然笑了：「鮫人毒？看來我那位『皇姐』，連讓我全屍入土都不肯。」
謝無咎不答，劍鋒一抖，再次襲來！
這一劍比方才更快，拓跋玉側身閃避，仍被劃破肩頭，血珠濺在雪地上，竟泛起詭異的藍沫。
毒發了——他眼前一陣暈眩，刀勢卻愈發狠厲，刀光如雪，與謝無咎的劍影絞殺在一處。
遠處，阿爾坦的怒吼與雪崩的轟鳴混作一團。
拓跋玉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那就賭一把。
他忽然撤刀後退，任由謝無咎的劍鋒刺入自己左肩，劇痛讓他的意識驟然清明。
「找死。」謝無咎冷笑，正要抽劍，卻見拓跋玉猛地抬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錯了。」拓跋玉唇角溢血，眼中卻燃起瘋狂的笑意，「是送你一程。」
——他拽著謝無咎，一同墜入身後崩塌的雪浪之中！
雁門峽谷外，風雪稍歇。
一支黑騎軍靜默地立於山崖之上，為首之人玄甲覆面，只露出一雙冷冽的眼睛。
她望著谷底被雪掩埋的戰場，緩緩抬手。
「搜。」
身後鐵騎無聲散開，如黑潮般湧向谷底。
片刻後，一名斥候疾馳而回，手中捧著一枚染血的狼牙印信。
「將軍，找到北疆七皇子的信物，但人……不見了。」
黑騎將軍接過印信，指腹摩挲過上面刻著的北疆狼紋，沉默良久，終於開口：
「傳信回京，就說——」
「拓跋玉，已死。」
大周皇宮，紫宸殿。
蕭雲瀾指尖輕叩龍案，案上攤開的奏摺上赫然寫著"北疆使團遇襲"五個硃砂大字。
燭火搖曳，將她玄色龍袍上的金線龍紋映得忽明忽暗。
"陛下。"沈硯卿單膝跪地，青色官袍下擺還沾著未化的雪粒。
"黑騎軍傳回消息，雁門峽谷發生雪崩，北疆七皇子...屍骨無存。"
殿內靜得可怕，只有銅漏滴水聲清晰可聞。
蕭雲瀾忽然笑了："拓拔玥，倒是比朕想像的還要心急。"
她起身，玄色龍袍如水般垂落，踱步至窗前。
"沈卿，"她背對著沈硯卿，聲音輕得幾乎被風雪淹沒，"你說，拓跋玉真的會這麼容易死嗎？"
沈硯卿面色微動："黑騎軍找到了他的狼牙印信，上面...有鮫人毒的血跡。"
"呵。"蕭雲瀾轉身，眸中寒光乍現，"傳旨，即日起封鎖北疆邊境，所有商隊一律嚴查。"
她頓了頓，"另外，派人去北疆...給三皇女送份'賀禮'。"
沈硯卿心頭一震："陛下是要..."
"她既然敢在大周邊境動手，"蕭雲瀾指尖撫過案上裂成兩半的玉佩，聲音冰冷，"就該想到後果。"
與此同時，峽谷深處。
一隻蒼白的手突然破雪而出！
拓跋玉艱難地從雪堆中爬出，左肩的傷口已經泛黑，鮫人毒正在侵蝕他的經脈。
他劇烈咳嗽著，吐出一口黑血，眼前陣陣發黑。
"沒想到吧...謝無咎。"他盯著不遠處被雪埋得只剩半張臉的刺客，對方早已氣絕。
那雙總是帶著譏諷的眼睛如今只剩死灰，"最後活下來的...是我。"
他踉蹌著站起，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裡面是蕭雲瀾之前給他的保命丹。
仰頭吞下，苦澀的藥味在口腔蔓延，暫時壓制了毒素的蔓延。
遠處傳來馬蹄聲，拓跋玉眯起眼，看到一隊黑甲騎兵正在峽谷中搜尋。
他認得那裝束——大周黑騎軍，蕭雲瀾的嫡系。
"呵..."他低笑一聲，轉身隱入風雪之中，"蕭雲瀾，這局棋，還沒完。"
三日後，北疆皇宮。
三皇女拓跋玥把玩著手中的密報，紅唇勾起："七弟死了？真是...令人惋惜啊。"
身旁的謀士低聲道："殿下，大周女帝已封鎖邊境，我們的人..."
"怕什麼？"拓跋玥輕笑，"蕭雲瀾再厲害，還能為了個死人開戰不成？"
她將密報投入火盆，"傳令下去，準備賀禮——本王要親自去'弔唁'我那可憐的七弟。"
火舌吞沒紙張，映得她眉眼如妖。
紫宸殿內，蕭雲瀾展開最新密信，眉頭微蹙。
"陛下？"沈硯卿輕聲詢問。
"拓拔玥要來'弔唁'。"蕭雲瀾冷笑，"帶著三千鐵騎。"
沈硯卿面色一變："這是要..."
"逼朕表態。"蕭雲瀾合上密信，眸中寒光凜冽，"傳令北疆大營，全軍戒備。"
她指尖輕敲龍案，"另外，讓黑騎軍繼續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陛下是懷疑..."
蕭雲瀾沒有回答，只是望向窗外。
風雪已停，一輪冷月高懸，照得宮牆如雪。
"沈卿，你還記得去年寒山寺的梅花嗎？"她忽然問道。
沈硯卿一怔："記得，那年雪很大，梅花卻開得極好。"
"是啊..."蕭雲瀾輕聲道，"越是嚴寒，梅花開得越艷。"
她轉身，玄色龍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有些人，就像那梅花——你以為他死了，其實他只是在等一個春天。"
蕭雲瀾立於紫宸殿高階之上，玄色龍袍被朔風吹得獵獵作響。
她凝視著北方晦暗的天際線，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鮮血順著鎏金欄杆蜿蜒而下，在寒風中凝結成冰。
"拓跋玉，"她聲音輕得像是雪落，卻讓身後跪伏的女官不自覺地戰慄，"你最好活著——"
蕭雲瀾忽然轉身，十二冕旒在額前碰撞出清脆聲響，露出那雙燃燒著冰冷怒意的眼睛。
"——等朕親自來取你的命。"
最後一個字落下時，殿外百年古柏的舊枝應聲而斷，積雪轟然崩塌的聲響如同遙遠的戰鼓。
殿外，更鼓敲過三響。
北疆的風，更冷了。
拓跋玉的銀髮被風捲起，在雪幕中劃出冷冽的弧線。
他騎在一匹雪駒上，身後是北疆使團的隊伍，鐵甲森森，馬蹄踏碎凍土，濺起細碎的冰晶。
阿爾坦策馬在前，獨眼掃視著四周，鐵甲下的肌肉緊繃，像是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殿下，」阿爾坦回頭，聲音粗糲如砂石摩擦，「再往前三十里就是雁門峽谷，過了那兒，才算真正踏進北疆的地界。」
拓跋玉沒有回答，指尖輕輕摩挲著袖中的狼牙印信。
他垂眸，琉璃色的瞳孔映著雪光，冷得攝人。
「——咻！」
一支羽箭破空而來，直取拓拔玉咽喉！
「敵襲——！」
北疆將士瞬間拔刀，鐵甲碰撞聲刺破雪夜的寂靜。
箭雨如蝗，從兩側山崖傾瀉而下，雪地被釘出密密麻麻的黑點，像一張驟然收緊的網。
阿爾坦怒吼一聲，揮刀斬落數箭，獨眼充血：「保護殿下！」
拓跋玉勒馬後退，雪駒不安地踏著蹄子。
他眯眼望向箭矢來源——不是大周的制式箭簇，箭杆上卻纏著熟悉的紅繩，尾羽染著暗藍，那是……
——東海鮫人的標記。
「不是大周的人。」他低語，唇角勾起一絲冷笑，「看來，有人比蕭雲瀾更急著要我的命。」
阿爾坦還未反應，山崖上突然躍下數十道黑影，身法詭譎如鬼魅，刀光在雪夜中泛著幽藍的毒芒。
北疆武士的彎刀劈砍上去，竟發出金鐵交擊之聲——這些刺客的兵刃，淬了劇毒！
「東海影衛！」阿爾坦瞳孔驟縮，「三皇女竟敢勾結外族截殺使團？！」
拓跋玉猛地一夾馬腹，雪駒嘶鳴著衝出戰圈。
他反手從馬鞍下抽出一柄窄刃長刀，刀身薄如蟬翼，在月光下幾乎透明。
一名影衛凌空撲來，他側身避過，刀鋒斜挑，血線在空中綻開，刺客喉間噴出的血還未落地，就已凍成冰晶。
「阿爾坦！」他厲喝，「帶人突圍，進峽谷！」
阿爾坦咬牙，揮刀劈開一名刺客的胸膛，吼道：「殿下先走！我來斷後！」
拓跋玉不再多言，策馬沖向峽谷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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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山崖上的積雪突然崩塌，如巨浪般傾瀉而下！
雪崩。
拓跋玉的雪駒驚嘶著人立而起，他猛拽韁繩，卻見雪浪中一道黑影疾掠而來。
那人踏雪無痕，黑袍翻飛如鷹翼，手中一柄細劍直刺他心口！
「叮！」
千鈞一髮之際，拓跋玉橫刀格擋，劍尖在刃上擦出刺目火花。
黑袍人借力後翻，穩穩落在雪丘上，兜帽下露出一張蒼白如鬼的臉——眉心血痣妖紅，唇邊笑意森冷。
「東海，謝無咎。」他輕聲道，「奉三皇女之命，取殿下首級。」
拓跋玉握緊刀柄，虎口被震得發麻。
他盯著對方劍刃上蜿蜒的藍紋，忽然笑了：「鮫人毒？看來我那位『皇姐』，連讓我全屍入土都不肯。」
謝無咎不答，劍鋒一抖，再次襲來！
這一劍比方才更快，拓跋玉側身閃避，仍被劃破肩頭，血珠濺在雪地上，竟泛起詭異的藍沫。
毒發了——他眼前一陣暈眩，刀勢卻愈發狠厲，刀光如雪，與謝無咎的劍影絞殺在一處。
遠處，阿爾坦的怒吼與雪崩的轟鳴混作一團。
拓跋玉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那就賭一把。
他忽然撤刀後退，任由謝無咎的劍鋒刺入自己左肩，劇痛讓他的意識驟然清明。
「找死。」謝無咎冷笑，正要抽劍，卻見拓跋玉猛地抬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錯了。」拓跋玉唇角溢血，眼中卻燃起瘋狂的笑意，「是送你一程。」
——他拽著謝無咎，一同墜入身後崩塌的雪浪之中！
雁門峽谷外，風雪稍歇。
一支黑騎軍靜默地立於山崖之上，為首之人玄甲覆面，只露出一雙冷冽的眼睛。
她望著谷底被雪掩埋的戰場，緩緩抬手。
「搜。」
身後鐵騎無聲散開，如黑潮般湧向谷底。
片刻後，一名斥候疾馳而回，手中捧著一枚染血的狼牙印信。
「將軍，找到北疆七皇子的信物，但人……不見了。」
黑騎將軍接過印信，指腹摩挲過上面刻著的北疆狼紋，沉默良久，終於開口：
「傳信回京，就說——」
「拓跋玉，已死。」
大周皇宮，紫宸殿。
蕭雲瀾指尖輕叩龍案，案上攤開的奏摺上赫然寫著"北疆使團遇襲"五個硃砂大字。
燭火搖曳，將她玄色龍袍上的金線龍紋映得忽明忽暗。
"陛下。"沈硯卿單膝跪地，青色官袍下擺還沾著未化的雪粒。
"黑騎軍傳回消息，雁門峽谷發生雪崩，北疆七皇子...屍骨無存。"
殿內靜得可怕，只有銅漏滴水聲清晰可聞。
蕭雲瀾忽然笑了："拓拔玥，倒是比朕想像的還要心急。"
她起身，玄色龍袍如水般垂落，踱步至窗前。
"沈卿，"她背對著沈硯卿，聲音輕得幾乎被風雪淹沒，"你說，拓跋玉真的會這麼容易死嗎？"
沈硯卿面色微動："黑騎軍找到了他的狼牙印信，上面...有鮫人毒的血跡。"
"呵。"蕭雲瀾轉身，眸中寒光乍現，"傳旨，即日起封鎖北疆邊境，所有商隊一律嚴查。"
她頓了頓，"另外，派人去北疆...給三皇女送份'賀禮'。"
沈硯卿心頭一震："陛下是要..."
"她既然敢在大周邊境動手，"蕭雲瀾指尖撫過案上裂成兩半的玉佩，聲音冰冷，"就該想到後果。"
與此同時，峽谷深處。
一隻蒼白的手突然破雪而出！
拓跋玉艱難地從雪堆中爬出，左肩的傷口已經泛黑，鮫人毒正在侵蝕他的經脈。
他劇烈咳嗽著，吐出一口黑血，眼前陣陣發黑。
"沒想到吧...謝無咎。"他盯著不遠處被雪埋得只剩半張臉的刺客，對方早已氣絕。
那雙總是帶著譏諷的眼睛如今只剩死灰，"最後活下來的...是我。"
他踉蹌著站起，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裡面是蕭雲瀾之前給他的保命丹。
仰頭吞下，苦澀的藥味在口腔蔓延，暫時壓制了毒素的蔓延。
遠處傳來馬蹄聲，拓跋玉眯起眼，看到一隊黑甲騎兵正在峽谷中搜尋。
他認得那裝束——大周黑騎軍，蕭雲瀾的嫡系。
"呵..."他低笑一聲，轉身隱入風雪之中，"蕭雲瀾，這局棋，還沒完。"
三日後，北疆皇宮。
三皇女拓跋玥把玩著手中的密報，紅唇勾起："七弟死了？真是...令人惋惜啊。"
身旁的謀士低聲道："殿下，大周女帝已封鎖邊境，我們的人..."
"怕什麼？"拓跋玥輕笑，"蕭雲瀾再厲害，還能為了個死人開戰不成？"
她將密報投入火盆，"傳令下去，準備賀禮——本王要親自去'弔唁'我那可憐的七弟。"
火舌吞沒紙張，映得她眉眼如妖。
紫宸殿內，蕭雲瀾展開最新密信，眉頭微蹙。
"陛下？"沈硯卿輕聲詢問。
"拓拔玥要來'弔唁'。"蕭雲瀾冷笑，"帶著三千鐵騎。"
沈硯卿面色一變："這是要..."
"逼朕表態。"蕭雲瀾合上密信，眸中寒光凜冽，"傳令北疆大營，全軍戒備。"
她指尖輕敲龍案，"另外，讓黑騎軍繼續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陛下是懷疑..."
蕭雲瀾沒有回答，只是望向窗外。
風雪已停，一輪冷月高懸，照得宮牆如雪。
"沈卿，你還記得去年寒山寺的梅花嗎？"她忽然問道。
沈硯卿一怔："記得，那年雪很大，梅花卻開得極好。"
"是啊..."蕭雲瀾輕聲道，"越是嚴寒，梅花開得越艷。"
她轉身，玄色龍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有些人，就像那梅花——你以為他死了，其實他只是在等一個春天。"
蕭雲瀾立於紫宸殿高階之上，玄色龍袍被朔風吹得獵獵作響。
她凝視著北方晦暗的天際線，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鮮血順著鎏金欄杆蜿蜒而下，在寒風中凝結成冰。
"拓跋玉，"她聲音輕得像是雪落，卻讓身後跪伏的女官不自覺地戰慄，"你最好活著——"
蕭雲瀾忽然轉身，十二冕旒在額前碰撞出清脆聲響，露出那雙燃燒著冰冷怒意的眼睛。
"——等朕親自來取你的命。"
最後一個字落下時，殿外百年古柏的舊枝應聲而斷，積雪轟然崩塌的聲響如同遙遠的戰鼓。
殿外，更鼓敲過三響。
北疆的風，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