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長樂卿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自從李灼進過一次宮,姜念之發現李昭召她入宮伴駕的日子變少了,夜裡不用再上值,她頓時鬆快了許多。

  回到府中,李灼卻開始勾引她。

  每每回府,李灼都借著正夫的身份強令其餘夫侍不許到門口迎接,自己卻帶著人迎候。

  她的馬車剛一停穩,他便快步走出大門,不顧府中侍從和路上行人的目光,湊到她跟前,「妻主,你回來了,我已經等候許久了。」

  他眼波流轉,「妻主一路辛苦,我近日學了揉肩的法子,院中也備好了湯……」

  姜念之總會給正夫幾分體面,李灼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只得去他院中坐坐。

  到了院子裡,李灼端出來一盅湯,掀開蓋子後,姜念之聞到一股相當厚重的藥香,湯水入腹,她只覺得暖洋洋的,身子微微發熱。

  看來這湯相當滋補,她怕補過了頭,只喝了半碗意思一下。

  「妻主,我來給你揉肩吧。」

  李灼什麼時候學的,水平如何?姜念之有些好奇。

  湯可以讓侍從代勞,揉肩卻要自己學,她以為李灼會敷衍了事,沒想到他的技術相當不錯,力道不輕不重,從後頸一路揉到肩背。

  姜念之舒服極了,忍不住閉上眼睛細細感受。

  按了一會,耳畔傳來聲音,「妻主整日伏案,時日久了腰背會酸的,以後我多給妻主按一按好不好?」

  姜念之點點頭。

  按著按著,李灼的力道漸漸輕了,溫熱的指尖輕輕擦過,像羽毛掃過,帶出一陣細碎酥癢,不像人在按,反倒像是小貓踩來踩去。

  姜念之忍不住回頭。

  卻見李灼身子前傾,離她極近,頭髮垂在她的肩側,一雙極艷的眼睛滿含情意。

  不知何時,他已褪去外袍,身上只著一層薄紗,那紗是半透的料子。

  穿成這個樣子,他的神情卻依舊如往日一般高貴。

  李灼以前也勾引過她,卻從未如此大膽過,他如今這副模樣,不像正夫,反倒像無名無分的外室。

  這不是他往日最不恥的樣子嗎?

  姜念之覺得有些新鮮。

  真可愛。

  這一世,因為李灼執意要嫁她,壞了她的仕途,她不太喜歡他,甚至有些恨,但他如今的樣子,讓她想起了前世。

  前世,她對李灼是有些情意的,李灼是她的登雲梯,她一個貧寒士子,能得皇男下嫁,自然是受寵若驚,時時哄著。

  娶夫娶賢,納侍納色,最初的李灼看著頗為賢良,處處為她著想,與人為善,他是她的正夫,又生得美貌無雙,日日相處下來,她怎能不愛?

  若那日她沒有看見李灼生生打死了一個曾進過她的書房、與她說過兩句話的侍從,識破了他狠毒的本性,怎麼會對他避如蛇蠍。

  在此之前,她偶然撿到了假死的林因,讓人住進了雀尾巷,她本想與李灼商量一番,讓他安排一下這個可憐的男人,這日之後,她閉口不言。

  如今……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她忍不住想,李灼雖不是什麼好人,但當初的賢惠不一定是裝的。

  到底是她的正夫,只要李灼不鬧,姜念之也願意偶爾陪他吃吃飯,去郊外散散步。

  一時之間,她對李灼寵愛有加,不過,她仍舊不敢在他院裡過夜。

  她擁立李昭上位,間接導致他的大皇姐和母皇死去,即使李灼吃了那種和她同死的蠱,她也不敢毫無防備地在他身邊睡去。

  李灼和李昭不愧是姐弟,都一樣讓她怕。

  李灼不是傻子,重得寵愛之後,他高興得不得了,但他很快就察覺到了姜念之的疏離,頓時更加痛苦。

  他多想告訴姜念之,他已經不怪她了。

  皇姐告訴過他真相,太子姐姐是自刎的,母皇是病死的,太子姐姐的確是因皇姐而死的,但皇姐不得不爭,母皇是泠音害的,現在泠音已經死了。

  他已經不怪了。

  他把這些話說給姜念之聽,姜念之的態度卻並沒有好轉多少。

  皇姐說,「你要讓她多喜歡你一點。」

  他好像做不到。

  姜念之不會喜歡他,更不會和他生孩子。

  李灼忍不住哭出了聲,但哭泣是沒有用的,他收住眼淚,往宮裡去,不是去告狀,而是和皇姐培養感情。

  得到皇姐的信任,就攥住了權力和姜念之的心神。

  兩人是一母所生,血濃於水,李灼只往宮中去了幾次,與李昭說了幾件舊事,便得了她的寵信,受封長樂卿,額外得了兩千戶食邑。

  加上原來的,足有四千戶,可謂是史無前例。

  李灼閒暇時,常在府中辦牡丹宴,京中各家的主夫公子們總是蜂擁而至。

  李灼覺得這些人很煩,但想著姜念之的仕途,還是勉為其難地去和他們打了招呼,說幾句話。

  姜念之的心果然移到了他這裡,待他親熱許多。

  李灼自然牢牢抓住了這個機會。

  夜裡,無論白日他和皇姐說過什麼話,夜裡都會事無巨細地告訴姜念之,除了立太子的事。

  姜念之不一定會信,即使信了,也不一定願意生,即使要生,也不會在這個時候生。

  皇姐告訴她,清田結束之後,姜念之會接過丞相的位子。

  李灼李昭兩人在宮裡說的話,大多是些沒什麼用處的家常話,但每一句,姜念之都認真地聽著,現在沒用,萬一以後有用呢?

  李灼見她喜歡聽,暗暗得意,補上一句,「朝中的大臣,無論是誰,即使皇姐再寵信,也會防備她們,而我是她的親弟弟,無論我問什麼說什麼,她都不會在意,也不會懷疑我的用心。」

  「念之,若你想探明聖意,可以問我。」

  「多謝你,阿灼。」姜念之握住他的手,「你真是我的好夫郎。」

  帝王的心思向來最難猜,有李灼在御前為她打探,她的心安定了許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