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太子
「朕偶爾會想起自己還是楚王時，那時候，只有你來看我。」
在李昭殷切的目光下，她不得不說出一堆甜言蜜語大表忠心，李昭聽得高興了，才會滿意地睡去。
宿在宮中的時日，她既要防範禍從口出，又要小心翼翼地哄著李昭，這些額外的差事實在磨人，時間長了，姜念之熬不住。
她白日上值已經很累了。
雖然有長生蠱，但這蠱並沒有讓她變成非人一般的存在，而是細水長流地滋養著她的身體。
她很注重養生，睡眠能補足元氣，對她來說至關重要。
但在宮中，她睡不好。
於是在沒有入宮的日子裡，姜念之去了李灼房裡，對他暗示了幾句。
李灼不知想到了什麼，立馬怒氣沖沖地進了宮，跑到李昭面前，質問道：「皇姐，你究竟想做什麼？」
「她是我的妻主啊！」
「你什麼意思？」李昭疑惑地問。
李灼質問：「為什麼要讓她留宿宮中？」
「國事繁忙，偶爾需要召她論政。」
「白日論，夜裡也不得閒嗎？」
李灼質問：「李昭，你為什麼遲遲不選秀？」
縱使大安晚育成風，可晚育不代表不能有男人，每個皇帝到了李昭這個年紀，後宮至少有三四位美人。
李昭登基後，丞相按照慣例提過一嘴選秀。
李昭大權在握，不需要把前朝大臣的男兒們選進宮中平衡朝堂，但可以選幾個溫馴乖巧的美人入宮侍奉。
為什麼李昭一個不選？
「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男人配得上我。」李昭微微抬起下巴，矜傲道。
她是天潢貴胄，生來尊貴，沒幾個人配得上她，女人天生比男人出色，因此李灼能遇到姜念之，可她就沒那麼幸運了，普天之下，沒有一個男人配得上她。
這個理由無法說服李灼，他閉了閉眼，有些絕望地說：「你還是楚王時，她也常去你宮中。」
「那時你們在做什麼？」
自然是商議如何謀反，可李昭知道，李灼想說的不是這個。
「你們是不是有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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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震驚，下意識否認，「別想得那麼齷齪，我們之間什麼也沒有發生，我只是把她當友人。」
兩個女人躺在一張床上，能發生什麼呢？無非是頭碰到頭，腳碰到腳。
「那你們怎麼睡在一張床上？」
「朝中大事，一時說不盡，需得慢慢說，她是我最信任的臣子，君臣抵足而眠，難道不是一段佳話？」
「只有這個原因嗎？」李灼逼問。
「好吧，的確不止這一個原因。」
「我太孤獨了。」李昭悲涼地說。
她的心空了很大一個洞，姜念之待在她身邊時，她很安心，那個洞暫時被填滿了，她的確對姜念之有些依賴。
姜念之也樂意陪在她身邊。
此時的李昭看上去可憐極了，李灼愣住了，好半天才吐出一句，「我也孤獨。」
姜念之去後院的日子本來就少，李昭一摻和，就更少了。
「我只有她了。」
「皇姐，你把她還給我吧。」
「你們什麼時候生孩子？」李昭突然問。
孩子？李灼紅了臉頰，支支吾吾地說：「現在還早呢。」
姜念之不想生，每次就寢前，她都會親自檢查他有沒喝避子湯。
「可你已經不小了。」李昭說，「男人過了二十五歲就老了。」
的確，他的青春沒有幾年了。
不過他一向注重保養，即使再過十年，他的容顏也依舊會像今日這樣美麗。
朝中的官員一半生孩子，一半不生，不生的那部分只盡心培養姐妹的孩子，生的那一部分，也會等到自己爬到所能爬到的最高位置後再生。
姜念之已經是禮部尚書了，再往上走，只能是丞相了。
李灼畢竟是正夫，身份擺在這裡，偶爾會在府上設宴，和別家的男眷交際，因而他略知朝中局勢，知道李昭屬意姜念之為下一任丞相。
「皇姐，你一定要讓念之快一點當上丞相。」
「為什麼？」李昭問。
「等念之當上丞相，再過五六年、七八年，徹底坐穩這個位置，她就會歇一歇，想一想子嗣的事。」
李灼雖這樣說，心裡卻直打鼓，到時候姜念之不一定親自生，她前世為了得到權力主動娶了他，今生大權在握，只怕一刻也捨不得放手。
她可以從外面抱養一個，只要好好教導，不是親生，勝似親生。
李灼下定決心，從今以後要做一個賢良的男人，讓妻主看到他的改變，等妻主抱了孩子進府，就常往她們跟前湊，讓妻主的女兒多喜歡他一些。
「皇姐，你什麼時候生孩子？」李灼好奇地問。
李氏的皇位向來是母傳女，皇姐應該也會有親生的子嗣。
李昭沉默不語，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睛定在李灼身上。
好一會，她說：「我不生。」
她害怕。
怕像母皇一樣難產。母皇因為這事指責過她，從此她不再過生辰，每當想起這事，她總感覺自己背負著罪孽，如今，她也怕自己步母皇的後塵。
更怕自己生下一個篡位的女兒。
李灼驚訝道：「你不立太子了？」
大安要亡了。
「你要讓她多喜歡你一點。」李昭說。
李灼聽了這句沒頭沒腦的話，有些疑惑，「啊？」
「你和念之的孩子……會是我的太子。」
李灼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皇姐怎麼會說出如此荒謬的話，他下意識道：「念之的孩子只會姓姜，不會姓李。」
「沒有關係，等你們有了孩子，我會和她商量的。」
「沒有人能抵擋這麼大的誘惑。」
「可能確定子嗣血脈的只有母親。」李灼悻悻地說。
那孩子不一定是姜念之和他生的，過繼宗室也比這個主意靠譜。
姜念之也可以在孩子當上皇帝後，把孩子的姓氏改回姜。
他巴不得姜念之的孩子當上太子，畢竟若皇姐不生，就只能過繼宗室，宗室都是旁支，和她們這一支的血脈隔得遠，若立宗室，豈不是把皇位拱手讓人？還不如給姜家。
可這話他必須要說，畢竟他都能明白的道理，皇姐不知道？立太子不是小事，他就怕皇姐因此猶疑，害了念之。
「所以現在，你要讓她多喜歡你一點。」李昭說。
姜念之應該是個忠誠的人吧？
嗯，她一直很忠誠。
兩人商量了一會兒，李昭同意以後姜念之在宮中留宿的天數會少一半，平時她也會多勸姜念之往李灼那去。
李灼心事重重地出宮了。
姜念之和他的孩子，會是太子。
嘶……太子。
多誘人啊，姜念之會心動嗎？
可這話太荒謬了，姜念之會相信嗎？
他說她們的孩子會是太子，她會不會懷疑這是他為了邀寵拿這話誆她。
她一定會惱他的。
還是等皇姐親自對念之開口吧，皇姐金口玉言，對他說的話可以隨時收回，可若是對姜念之說，就說明她徹底下定了決心，再也不會反悔。
在李昭殷切的目光下，她不得不說出一堆甜言蜜語大表忠心，李昭聽得高興了，才會滿意地睡去。
宿在宮中的時日，她既要防範禍從口出，又要小心翼翼地哄著李昭，這些額外的差事實在磨人，時間長了，姜念之熬不住。
她白日上值已經很累了。
雖然有長生蠱，但這蠱並沒有讓她變成非人一般的存在，而是細水長流地滋養著她的身體。
她很注重養生，睡眠能補足元氣，對她來說至關重要。
但在宮中，她睡不好。
於是在沒有入宮的日子裡，姜念之去了李灼房裡，對他暗示了幾句。
李灼不知想到了什麼，立馬怒氣沖沖地進了宮，跑到李昭面前，質問道：「皇姐，你究竟想做什麼？」
「她是我的妻主啊！」
「你什麼意思？」李昭疑惑地問。
李灼質問：「為什麼要讓她留宿宮中？」
「國事繁忙，偶爾需要召她論政。」
「白日論，夜裡也不得閒嗎？」
李灼質問：「李昭，你為什麼遲遲不選秀？」
縱使大安晚育成風，可晚育不代表不能有男人，每個皇帝到了李昭這個年紀，後宮至少有三四位美人。
李昭登基後，丞相按照慣例提過一嘴選秀。
李昭大權在握，不需要把前朝大臣的男兒們選進宮中平衡朝堂，但可以選幾個溫馴乖巧的美人入宮侍奉。
為什麼李昭一個不選？
「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男人配得上我。」李昭微微抬起下巴，矜傲道。
她是天潢貴胄，生來尊貴，沒幾個人配得上她，女人天生比男人出色，因此李灼能遇到姜念之，可她就沒那麼幸運了，普天之下，沒有一個男人配得上她。
這個理由無法說服李灼，他閉了閉眼，有些絕望地說：「你還是楚王時，她也常去你宮中。」
「那時你們在做什麼？」
自然是商議如何謀反，可李昭知道，李灼想說的不是這個。
「你們是不是有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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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震驚，下意識否認，「別想得那麼齷齪，我們之間什麼也沒有發生，我只是把她當友人。」
兩個女人躺在一張床上，能發生什麼呢？無非是頭碰到頭，腳碰到腳。
「那你們怎麼睡在一張床上？」
「朝中大事，一時說不盡，需得慢慢說，她是我最信任的臣子，君臣抵足而眠，難道不是一段佳話？」
「只有這個原因嗎？」李灼逼問。
「好吧，的確不止這一個原因。」
「我太孤獨了。」李昭悲涼地說。
她的心空了很大一個洞，姜念之待在她身邊時，她很安心，那個洞暫時被填滿了，她的確對姜念之有些依賴。
姜念之也樂意陪在她身邊。
此時的李昭看上去可憐極了，李灼愣住了，好半天才吐出一句，「我也孤獨。」
姜念之去後院的日子本來就少，李昭一摻和，就更少了。
「我只有她了。」
「皇姐，你把她還給我吧。」
「你們什麼時候生孩子？」李昭突然問。
孩子？李灼紅了臉頰，支支吾吾地說：「現在還早呢。」
姜念之不想生，每次就寢前，她都會親自檢查他有沒喝避子湯。
「可你已經不小了。」李昭說，「男人過了二十五歲就老了。」
的確，他的青春沒有幾年了。
不過他一向注重保養，即使再過十年，他的容顏也依舊會像今日這樣美麗。
朝中的官員一半生孩子，一半不生，不生的那部分只盡心培養姐妹的孩子，生的那一部分，也會等到自己爬到所能爬到的最高位置後再生。
姜念之已經是禮部尚書了，再往上走，只能是丞相了。
李灼畢竟是正夫，身份擺在這裡，偶爾會在府上設宴，和別家的男眷交際，因而他略知朝中局勢，知道李昭屬意姜念之為下一任丞相。
「皇姐，你一定要讓念之快一點當上丞相。」
「為什麼？」李昭問。
「等念之當上丞相，再過五六年、七八年，徹底坐穩這個位置，她就會歇一歇，想一想子嗣的事。」
李灼雖這樣說，心裡卻直打鼓，到時候姜念之不一定親自生，她前世為了得到權力主動娶了他，今生大權在握，只怕一刻也捨不得放手。
她可以從外面抱養一個，只要好好教導，不是親生，勝似親生。
李灼下定決心，從今以後要做一個賢良的男人，讓妻主看到他的改變，等妻主抱了孩子進府，就常往她們跟前湊，讓妻主的女兒多喜歡他一些。
「皇姐，你什麼時候生孩子？」李灼好奇地問。
李氏的皇位向來是母傳女，皇姐應該也會有親生的子嗣。
李昭沉默不語，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睛定在李灼身上。
好一會，她說：「我不生。」
她害怕。
怕像母皇一樣難產。母皇因為這事指責過她，從此她不再過生辰，每當想起這事，她總感覺自己背負著罪孽，如今，她也怕自己步母皇的後塵。
更怕自己生下一個篡位的女兒。
李灼驚訝道：「你不立太子了？」
大安要亡了。
「你要讓她多喜歡你一點。」李昭說。
李灼聽了這句沒頭沒腦的話，有些疑惑，「啊？」
「你和念之的孩子……會是我的太子。」
李灼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皇姐怎麼會說出如此荒謬的話，他下意識道：「念之的孩子只會姓姜，不會姓李。」
「沒有關係，等你們有了孩子，我會和她商量的。」
「沒有人能抵擋這麼大的誘惑。」
「可能確定子嗣血脈的只有母親。」李灼悻悻地說。
那孩子不一定是姜念之和他生的，過繼宗室也比這個主意靠譜。
姜念之也可以在孩子當上皇帝後，把孩子的姓氏改回姜。
他巴不得姜念之的孩子當上太子，畢竟若皇姐不生，就只能過繼宗室，宗室都是旁支，和她們這一支的血脈隔得遠，若立宗室，豈不是把皇位拱手讓人？還不如給姜家。
可這話他必須要說，畢竟他都能明白的道理，皇姐不知道？立太子不是小事，他就怕皇姐因此猶疑，害了念之。
「所以現在，你要讓她多喜歡你一點。」李昭說。
姜念之應該是個忠誠的人吧？
嗯，她一直很忠誠。
兩人商量了一會兒，李昭同意以後姜念之在宮中留宿的天數會少一半，平時她也會多勸姜念之往李灼那去。
李灼心事重重地出宮了。
姜念之和他的孩子，會是太子。
嘶……太子。
多誘人啊，姜念之會心動嗎？
可這話太荒謬了，姜念之會相信嗎？
他說她們的孩子會是太子，她會不會懷疑這是他為了邀寵拿這話誆她。
她一定會惱他的。
還是等皇姐親自對念之開口吧，皇姐金口玉言，對他說的話可以隨時收回，可若是對姜念之說，就說明她徹底下定了決心，再也不會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