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展示忠心
姜念之做了個夢。
夢中，她是被帝王猜忌的皇女，李昭則是與她一起長大的好友，一位忠心耿耿的將軍。
她隱忍蟄伏十數年，在李昭和其餘屬下的全力支持下，成功登上帝位，登基後，她從未猜忌李昭，對她極盡信任。兩人成了一對流芳百世的君臣。
夢醒後，姜念之驚出一身冷汗，她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起事成功後，江南一黨強勢崛起，她也權傾朝野，再進一步便能大權獨攬，一時滿朝吹捧，人人奔走其門。
竟叫她得意忘形，做起了這樣大逆不道、她為君李昭為臣的美夢。
她已經是權臣了，不可操之過急，比如在丞相的事情上。
這些日子，丞相一直把自己關在府里，閉門不出，李昭派人出宮請了她幾回，她都不予理會。
李昭索性開始冷落她，等著葬禮過後她主動遞上辭呈。
一直以來，姜念之都盼著丞相早點致仕，她好快點當上一品丞相，對此樂見其成，從沒勸過。
但現在，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丞相致仕，其實只對她一個人有好處。
丞相的位置不是輕易就能坐穩的，消化丞相的勢力需要時間，而她和宋玉書的年紀都太輕了。
丞相在朝中屹立不倒幾十年，是先帝的心腹，極有威望和資歷，現在先帝剛死，她就隱退，難保不讓外人以為她是在唱反調。
這對李昭的名聲有礙，況且，當下正是動盪的時候。
姜念之覺得，她該在此事上勸一勸，緩和李昭和丞相之間的關係，讓丞相在朝中多待一些時日，即使是在這個位子上坐到去世，也沒有關係。
還是那句話，她很年輕，她的時間很長很長。
這樣做，一來能讓江山更加穩固，二來，能讓李昭看到她的忠心。
姜念之立馬起身穿衣，出了朝陽殿，前往凌虛宮求見李昭。
或許是她說的話實在有道理，或許是李昭早有此意，李昭很快同意了。
兩人在凌虛宮裡嘰嘰咕咕說了好一陣話後，李昭寫了一封詔書，派梁茂帶去相府。
詔書中，李昭許諾了丞相死後配享太廟、陪葬帝陵的待遇，還說自己年輕不知事，請她入宮一起商議皇帝和太子下葬的事宜。
這一回，丞相果然進了宮。
李昭身穿喪服，腳踩麻鞋，跪在皇帝靈前哭得肝腸寸斷，姜念之也跪在一旁燒紙。
聽到宮人通報丞相至，李昭抬起淚眼，「宋姨，你來了，昭等候多時了。」
丞相穿著一身白衣，神情淡淡：「殿下這句宋姨，臣當不起。」
李昭笑了笑，「如何當不起？母皇臨終前，說『宋清乃我心腹，你便是拜她為義母也可。』」
「母皇驟然離世，我只覺山崩地裂，恍然無措。我年少識淺，沒有幾個可以倚靠的人，還請丞相助我安定四方、護持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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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不與篡逆之輩為伍。」丞相說。
丞相說這話時，目光隱隱落在李昭身上，眼中藏著心痛。她覺得李昭弒母殺姐。
姜念之心裡咯噔一下，丞相先前還很識時務很懂分寸，如今怎麼當著李昭的面說出這樣的話？
李昭絕不能被認為是篡逆之輩。
丞相也不能被李昭遷怒，她到底是她的岳母。丞相好，對她也有好處。
姜念之微微一動，擋在李昭身前，「丞相大人誤會我了，泠音才是篡逆之輩。」
「他不僅對陛下下藥，還試圖蠱惑太子起兵，若不是當夜我恰好住在宮中，發現異動後通知了楚王殿下，京城早就亂了，哪有今日的安定？」
「當下先帝病逝，時局不穩，正需您這根定海神針。」
姜念之笑了笑，她決不能容許丞相猝然退下去，她走到丞相身邊，附耳說了一句悄悄話。
她沒說什麼大道理，只用了最卑鄙也最有用的辦法。
半是威脅半是擔憂道：「丞相大人走了，宋侍郎恐怕就坐不穩現在這個位置了。」
丞相面色微變。
她知道，陛下和太子的死和楚王有很大的關係，並不像明面上說的那樣，一開始，她有些錯愕。
近些年，陛下一直在防範太子，時刻警惕太子聯合朝中文臣，若楚王起事先拉攏文臣，絕對無法瞞過她的耳目，沒想到她竟然另闢蹊徑私聯禁軍宮變。
這不是一條簡單的路，禁軍一營兩千人，拉攏的人多了，李昭瞞不住，人少了，如何攻得進東宮？
東宮內有重重門闕，恐怕還沒找到人，東宮護衛和禁軍就前後夾擊把她們圍死了。
沒想到一個李昭加一個姜念之居然成功了。
李昭心狠手辣，太子一定死於她手，陛下……倒是不一定，可能是她自己吃丹藥吃出問題了。
主君和她的正統繼承人一朝離世，即使端坐朝堂多年，丞相也仍然為此感受到切實的悲傷，只是木已成舟，她做不了什麼。
顧忌著李昭是陛下唯一的女兒，為了朝堂安穩，她不能做任何事，唯一的反抗方式就是致仕。
可如今就連致仕都不做到了！
「你想要我做什麼？」丞相眼中稍含著怒氣。
「繼續待在朝中，輔佐陛、下。」陛下二字，她格外加重了語氣。
「直到清田結束。」
聽到清田二字，丞相眼神微變，「好。」
清田的確是一宗大事。
夢中，她是被帝王猜忌的皇女，李昭則是與她一起長大的好友，一位忠心耿耿的將軍。
她隱忍蟄伏十數年，在李昭和其餘屬下的全力支持下，成功登上帝位，登基後，她從未猜忌李昭，對她極盡信任。兩人成了一對流芳百世的君臣。
夢醒後，姜念之驚出一身冷汗，她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起事成功後，江南一黨強勢崛起，她也權傾朝野，再進一步便能大權獨攬，一時滿朝吹捧，人人奔走其門。
竟叫她得意忘形，做起了這樣大逆不道、她為君李昭為臣的美夢。
她已經是權臣了，不可操之過急，比如在丞相的事情上。
這些日子，丞相一直把自己關在府里，閉門不出，李昭派人出宮請了她幾回，她都不予理會。
李昭索性開始冷落她，等著葬禮過後她主動遞上辭呈。
一直以來，姜念之都盼著丞相早點致仕，她好快點當上一品丞相，對此樂見其成，從沒勸過。
但現在，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丞相致仕，其實只對她一個人有好處。
丞相的位置不是輕易就能坐穩的，消化丞相的勢力需要時間，而她和宋玉書的年紀都太輕了。
丞相在朝中屹立不倒幾十年，是先帝的心腹，極有威望和資歷，現在先帝剛死，她就隱退，難保不讓外人以為她是在唱反調。
這對李昭的名聲有礙，況且，當下正是動盪的時候。
姜念之覺得，她該在此事上勸一勸，緩和李昭和丞相之間的關係，讓丞相在朝中多待一些時日，即使是在這個位子上坐到去世，也沒有關係。
還是那句話，她很年輕，她的時間很長很長。
這樣做，一來能讓江山更加穩固，二來，能讓李昭看到她的忠心。
姜念之立馬起身穿衣，出了朝陽殿，前往凌虛宮求見李昭。
或許是她說的話實在有道理，或許是李昭早有此意，李昭很快同意了。
兩人在凌虛宮裡嘰嘰咕咕說了好一陣話後，李昭寫了一封詔書，派梁茂帶去相府。
詔書中，李昭許諾了丞相死後配享太廟、陪葬帝陵的待遇，還說自己年輕不知事，請她入宮一起商議皇帝和太子下葬的事宜。
這一回，丞相果然進了宮。
李昭身穿喪服，腳踩麻鞋，跪在皇帝靈前哭得肝腸寸斷，姜念之也跪在一旁燒紙。
聽到宮人通報丞相至，李昭抬起淚眼，「宋姨，你來了，昭等候多時了。」
丞相穿著一身白衣，神情淡淡：「殿下這句宋姨，臣當不起。」
李昭笑了笑，「如何當不起？母皇臨終前，說『宋清乃我心腹，你便是拜她為義母也可。』」
「母皇驟然離世，我只覺山崩地裂，恍然無措。我年少識淺，沒有幾個可以倚靠的人，還請丞相助我安定四方、護持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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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不與篡逆之輩為伍。」丞相說。
丞相說這話時，目光隱隱落在李昭身上，眼中藏著心痛。她覺得李昭弒母殺姐。
姜念之心裡咯噔一下，丞相先前還很識時務很懂分寸，如今怎麼當著李昭的面說出這樣的話？
李昭絕不能被認為是篡逆之輩。
丞相也不能被李昭遷怒，她到底是她的岳母。丞相好，對她也有好處。
姜念之微微一動，擋在李昭身前，「丞相大人誤會我了，泠音才是篡逆之輩。」
「他不僅對陛下下藥，還試圖蠱惑太子起兵，若不是當夜我恰好住在宮中，發現異動後通知了楚王殿下，京城早就亂了，哪有今日的安定？」
「當下先帝病逝，時局不穩，正需您這根定海神針。」
姜念之笑了笑，她決不能容許丞相猝然退下去，她走到丞相身邊，附耳說了一句悄悄話。
她沒說什麼大道理，只用了最卑鄙也最有用的辦法。
半是威脅半是擔憂道：「丞相大人走了，宋侍郎恐怕就坐不穩現在這個位置了。」
丞相面色微變。
她知道，陛下和太子的死和楚王有很大的關係，並不像明面上說的那樣，一開始，她有些錯愕。
近些年，陛下一直在防範太子，時刻警惕太子聯合朝中文臣，若楚王起事先拉攏文臣，絕對無法瞞過她的耳目，沒想到她竟然另闢蹊徑私聯禁軍宮變。
這不是一條簡單的路，禁軍一營兩千人，拉攏的人多了，李昭瞞不住，人少了，如何攻得進東宮？
東宮內有重重門闕，恐怕還沒找到人，東宮護衛和禁軍就前後夾擊把她們圍死了。
沒想到一個李昭加一個姜念之居然成功了。
李昭心狠手辣，太子一定死於她手，陛下……倒是不一定，可能是她自己吃丹藥吃出問題了。
主君和她的正統繼承人一朝離世，即使端坐朝堂多年，丞相也仍然為此感受到切實的悲傷，只是木已成舟，她做不了什麼。
顧忌著李昭是陛下唯一的女兒，為了朝堂安穩，她不能做任何事，唯一的反抗方式就是致仕。
可如今就連致仕都不做到了！
「你想要我做什麼？」丞相眼中稍含著怒氣。
「繼續待在朝中，輔佐陛、下。」陛下二字，她格外加重了語氣。
「直到清田結束。」
聽到清田二字，丞相眼神微變，「好。」
清田的確是一宗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