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秘不發喪
天邊泛起一點魚肚白，漫長的一夜過去了。
早朝照舊。
儘管皇帝和太子身故的消息被牢牢封鎖在宮中，大臣們還是從京城的突然戒嚴中察覺到了一些什麼。
後半夜，街上的馬蹄聲一直沒停。
駐守在城門口的士兵比往常多了幾倍，無論行人是想要進城還是出城，都會被反覆查驗身份。
是不是皇帝出什麼事了？
皇帝最近很不對勁，又是尋長生又是封國師，一夜回春後執意出城狩獵，某一日突然回京，而後閉門不出。
她究竟是病了，還是……
她們非但沒有看到丞相那道熟悉的身影，還驚奇地發現，除了丞相，另有幾位同僚也不在，似乎都是太子麾下的。
出什麼事了？
這一切實在是太詭異了，一時間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殿前，披甲的禁軍站在台階兩側，大臣們按照品級依次列隊進入大殿後，驚訝地發現，御座上沒有人。
四處不見皇帝的蹤影。
御座旁邊，站著兩個人，一個是常常跟在皇帝身側的梁茂，一個是……
楚王！
她們已經許久沒有看見這張臉，一時覺得有些陌生。
楚王穿著一身素衣，或許是久不見光，在日光的照耀下，她的面色顯得有些蒼白。
她穩穩地站在梁茂右邊。
她的腿不是廢了嗎？有人忍不住往前伸了伸脖子，想看看她衣袍底下藏的是不是一雙鐵腿。
楚王微微動了動，行走如常。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她的腿竟然好了？
這時，梁茂捧出一卷聖旨，徐徐念了起來，大意是皇帝病重臥床，這段時間由楚王監國攝政。
等梁茂念完聖旨，楚王在御座旁臨時放置的座椅上坐了下來。
南昌王李文端著托盤進殿，掀開上面的布，只見托盤中央擺著一方厚重的盤龍玉璽，玉璽上端繫著朱紅的綬帶。
南昌王是宗室里的老人，輩分極高，常常代表宗室出面。
她走上前，將御璽呈給了楚王，態度十分恭敬。
什麼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儘管楚王得了宗室的支持，身懷御璽，身邊還有皇帝最親近的內侍梁茂，但群臣心裡仍然直犯嘀咕。
陛下病重，不能理政，該由太子代行，為什麼太子不站出來？
為什麼來的是楚王？為什麼楚王的腿突然為什麼好了？
朝中重臣不能和太子過分親近，但南昌王不一樣，都是親戚，她從前常往東宮去，和太子感情很好，為什麼她會支持楚王攝政？
難道太子……
這一切實在是太蹊蹺了，大臣們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新官上任尚要三把火，更何況是監國的「攝政王」，儘管大臣們心思各異，但都做好了楚王在她的第一次朝會上大展拳腳的準備。
楚王殿下理政的風格是什麼樣的？她會發落誰？獎賞誰？
在大臣們期待的眼神中，李昭叮囑了兩句讓她們做事務必勤勉務實的話，就宣布散朝。
嗯？
大臣們莫名其妙地進來，莫名其妙地散去。
其實，李昭原本要說的不止這兩句話。
她想學著母皇的樣子坐在殿中處理政務，一是讓群臣看到她的能力，二是提前適應，為了保險，她還讓姜念之陪著她提前演練了好幾遍。
可進殿之前，南昌王制止了她，讓她什麼都不必說，什麼都不必做。
南昌王是她的姨祖母，她沒有對姨祖母隱瞞母皇和皇姐已經去世的事。
姨祖母近年雖跟在太子身邊，但對她也很有感情，偶爾會站在青梧宮門前說些開解她的話。看到兩人的屍體後，姨祖母嘆了一口氣，看她的眼神很複雜，但很快就選擇站在她這一邊。
姨祖母說：我雖心痛，但你是先帝唯一的女兒。
姨祖母明明站在她這一邊，可為什麼又讓她什麼都不做？
要知道，這是她第一次在群臣面前露面，必須威嚴可靠，她想顯示出她的能力手腕不遜於母皇和皇姐。
就連姜念之也沒有反對她這樣做。
於是她問：為什麼？
姨祖母說：殿下，當下時局不穩，做多錯多，您才是皇帝，她們只是臣子，不需要太過在意她們的看法。
雖然那些與太子過分親近的人已經被抓走了，但太子終究是太子，即使皇帝不想放開手中的權力，也動過傳位給她的心思。
太子有不少黨羽，其中一部分相當忠誠，萬一有頭鐵的問起太子的行蹤，該怎麼回答？
回答也是錯，不答也是錯。
姨祖母說：殿下，不止今天，在您登基之前，您在早朝上除了露臉，什麼事都不要做。
朝中除了太子黨就是丞相黨，沒有多少文臣支持您，您能造反成功，完全是因為您另闢蹊徑，直接殺了太子。
太子死了，可太子黨還在，丞相黨也沒有收服，舊的秩序正在消失，新的秩序還沒建立，即使有武力震懾，也有人不會老實。
與其苦苦防範，不如不給任何人攻訐的機會。
即使在早朝上什麼事都不干，也不會對朝政造成什麼影響，等下了朝可以批奏摺，另外，有丞相在。
丞相總攬政事，統轄六部，各部的大事小事都得先匯總到丞相那裡，就連奏摺，也是由丞相覽閱分揀後才會送到皇帝案前。
丞相可以處理絕大部分事務，雖然一心向著先帝，待在府里不肯出來，但她該做的事還是會做，在大事上也絕不會糊弄。
李昭欣然點頭。
姜念之站在一旁，若有所思，李文想得很周全，她要忙的事太多了，只想著儘快把李昭推到台前，卻忘了萬事都要謹慎的道理。
姜念之向李文投去敬佩的眼神，不愧是屹立四朝不倒的元老。
早朝照舊。
儘管皇帝和太子身故的消息被牢牢封鎖在宮中，大臣們還是從京城的突然戒嚴中察覺到了一些什麼。
後半夜，街上的馬蹄聲一直沒停。
駐守在城門口的士兵比往常多了幾倍，無論行人是想要進城還是出城，都會被反覆查驗身份。
是不是皇帝出什麼事了？
皇帝最近很不對勁，又是尋長生又是封國師，一夜回春後執意出城狩獵，某一日突然回京，而後閉門不出。
她究竟是病了，還是……
她們非但沒有看到丞相那道熟悉的身影，還驚奇地發現，除了丞相，另有幾位同僚也不在，似乎都是太子麾下的。
出什麼事了？
這一切實在是太詭異了，一時間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殿前，披甲的禁軍站在台階兩側，大臣們按照品級依次列隊進入大殿後，驚訝地發現，御座上沒有人。
四處不見皇帝的蹤影。
御座旁邊，站著兩個人，一個是常常跟在皇帝身側的梁茂，一個是……
楚王！
她們已經許久沒有看見這張臉，一時覺得有些陌生。
楚王穿著一身素衣，或許是久不見光，在日光的照耀下，她的面色顯得有些蒼白。
她穩穩地站在梁茂右邊。
她的腿不是廢了嗎？有人忍不住往前伸了伸脖子，想看看她衣袍底下藏的是不是一雙鐵腿。
楚王微微動了動，行走如常。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她的腿竟然好了？
這時，梁茂捧出一卷聖旨，徐徐念了起來，大意是皇帝病重臥床，這段時間由楚王監國攝政。
等梁茂念完聖旨，楚王在御座旁臨時放置的座椅上坐了下來。
南昌王李文端著托盤進殿，掀開上面的布，只見托盤中央擺著一方厚重的盤龍玉璽，玉璽上端繫著朱紅的綬帶。
南昌王是宗室里的老人，輩分極高，常常代表宗室出面。
她走上前，將御璽呈給了楚王，態度十分恭敬。
什麼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儘管楚王得了宗室的支持，身懷御璽，身邊還有皇帝最親近的內侍梁茂，但群臣心裡仍然直犯嘀咕。
陛下病重，不能理政，該由太子代行，為什麼太子不站出來？
為什麼來的是楚王？為什麼楚王的腿突然為什麼好了？
朝中重臣不能和太子過分親近，但南昌王不一樣，都是親戚，她從前常往東宮去，和太子感情很好，為什麼她會支持楚王攝政？
難道太子……
這一切實在是太蹊蹺了，大臣們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新官上任尚要三把火，更何況是監國的「攝政王」，儘管大臣們心思各異，但都做好了楚王在她的第一次朝會上大展拳腳的準備。
楚王殿下理政的風格是什麼樣的？她會發落誰？獎賞誰？
在大臣們期待的眼神中，李昭叮囑了兩句讓她們做事務必勤勉務實的話，就宣布散朝。
嗯？
大臣們莫名其妙地進來，莫名其妙地散去。
其實，李昭原本要說的不止這兩句話。
她想學著母皇的樣子坐在殿中處理政務，一是讓群臣看到她的能力，二是提前適應，為了保險，她還讓姜念之陪著她提前演練了好幾遍。
可進殿之前，南昌王制止了她，讓她什麼都不必說，什麼都不必做。
南昌王是她的姨祖母，她沒有對姨祖母隱瞞母皇和皇姐已經去世的事。
姨祖母近年雖跟在太子身邊，但對她也很有感情，偶爾會站在青梧宮門前說些開解她的話。看到兩人的屍體後，姨祖母嘆了一口氣，看她的眼神很複雜，但很快就選擇站在她這一邊。
姨祖母說：我雖心痛，但你是先帝唯一的女兒。
姨祖母明明站在她這一邊，可為什麼又讓她什麼都不做？
要知道，這是她第一次在群臣面前露面，必須威嚴可靠，她想顯示出她的能力手腕不遜於母皇和皇姐。
就連姜念之也沒有反對她這樣做。
於是她問：為什麼？
姨祖母說：殿下，當下時局不穩，做多錯多，您才是皇帝，她們只是臣子，不需要太過在意她們的看法。
雖然那些與太子過分親近的人已經被抓走了，但太子終究是太子，即使皇帝不想放開手中的權力，也動過傳位給她的心思。
太子有不少黨羽，其中一部分相當忠誠，萬一有頭鐵的問起太子的行蹤，該怎麼回答？
回答也是錯，不答也是錯。
姨祖母說：殿下，不止今天，在您登基之前，您在早朝上除了露臉，什麼事都不要做。
朝中除了太子黨就是丞相黨，沒有多少文臣支持您，您能造反成功，完全是因為您另闢蹊徑，直接殺了太子。
太子死了，可太子黨還在，丞相黨也沒有收服，舊的秩序正在消失，新的秩序還沒建立，即使有武力震懾，也有人不會老實。
與其苦苦防範，不如不給任何人攻訐的機會。
即使在早朝上什麼事都不干，也不會對朝政造成什麼影響，等下了朝可以批奏摺，另外，有丞相在。
丞相總攬政事，統轄六部，各部的大事小事都得先匯總到丞相那裡，就連奏摺，也是由丞相覽閱分揀後才會送到皇帝案前。
丞相可以處理絕大部分事務，雖然一心向著先帝，待在府里不肯出來，但她該做的事還是會做，在大事上也絕不會糊弄。
李昭欣然點頭。
姜念之站在一旁，若有所思，李文想得很周全，她要忙的事太多了，只想著儘快把李昭推到台前，卻忘了萬事都要謹慎的道理。
姜念之向李文投去敬佩的眼神，不愧是屹立四朝不倒的元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