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把江山送給她又如何
姜念之驚得出了一身冷汗。
在巨大的誘惑面前，李昭可能真的會殺了她。
無論太子是自殺還是她殺，逼死親姐的鍋都被死死扣在李昭頭上摘不下來了，李昭有罪，罪一逼死親姐，罪二逼宮篡位，這是蓋棺定論的事實。
但李昭現在有機會把這兩項罪名丟到她身上，只需要順水推舟在皇帝的床榻前一劍殺了她，然後說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她蠱惑唆使的。
亂臣伏誅，兒臣知錯。
如此，李昭既得了皇位，又有了清白的名聲，代價不過是她一條命。
姜念之看向李昭，李昭低著頭，不知是在思考，還是在猶豫。
姜念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她今天很有可能會死在這裡，她不敢說「殿下，微臣甘願為您的大業而死」之類假惺惺的客氣話，只默默握緊了劍。
李昭願意對李瑾手下留情，是因為李瑾是她的親姐姐、親人，她算李昭的什麼？只是盟友。
她放輕呼吸，緊緊盯著李昭，觀察著她的每一個動作，一旦李昭有異，她就會立馬暴起殺了她。
李昭很厲害，不過她吃了長生蠱，體質異於常人，李昭要殺死她肯定比殺普通人難，只要她還有一口氣，就不會停止反抗，咬也把她咬死。
雖然很有可能會被揭穿，但能多活一會兒總是好的，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即使不幸落敗……李昭中了她的蠱，最差的結果不外乎是她們兩個同歸於盡。
或許是她的視線太過明顯，李昭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對視的一瞬間，姜念之感覺臉上的皮肉自己動了起來，原本緊繃的神情立馬軟了下去，化為惶然無措和委屈。
李昭曾在她面前哭泣，大概是想讓她覺得她心軟好掌控，是個「合適的傀儡」，從而拋下所有顧慮，盡心盡力輔佐她起事。
此時此刻，姜念之也不由自主地學著她過去的樣子，眼淚啪嗒啪嗒地掉，悽惶可憐的盯著她看，「殿下，你真的要殺了我嗎？」
李昭猛地轉過頭，問道：「母皇，為什麼？為什麼要讓我殺了她？」
「給我一個理由。」
皇帝勉強支著身子坐起來，「姜念之的心思太重了。」
李昭斷了雙腿，便如被打斷脊骨一樣，徹底失了心氣。
「你在青梧宮待了那麼多年，一點動靜都沒有，姜念之一去，不到一年，你就造反了，一定是她蠱惑你。」
皇帝的目光落到李昭腿上，「阿昭，你用了續骨藥對不對？」
李昭的腿壞成那個樣子，如果沒用續骨藥是好不了的，續骨藥是禁藥，藏在鬼市，李昭身在深宮，無力找尋，只能是姜念之千方百計地找到了續骨藥，然後帶到李昭面前，哄她吃下。
李昭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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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繼續說：「續骨藥是害人的東西，你用了它，必定折壽。」
「姜念之若在乎你，就不會讓你吃下續骨藥，她置你的性命於不顧，哄你吃下續骨藥，只是把你當做青雲梯。」
皇帝有些憤怒，姜念之憑什麼為了她的野心隨意作賤李昭的身子，那是她的女兒，豈是別人可以隨意擺弄的。
「只此一條，她就必須死！」
李昭眼中浮現出痛色，皇帝見此，繼續火上澆油，「待你登基，沒過幾年就撒手人寰，留下一個孩子坐在皇位上，主少國疑，姜念之此等亂臣賊子，必定趁亂生事。」
「阿昭，殺了她，若留她性命，只會遺害萬年。」
「殺了她，若她是個忠臣，自然願意為你而死，若她不願意為你而死，就不算賢臣，棄了便是。」
見李昭的身子因為憤怒顫抖起來，皇帝笑了一聲，「不止是她，還有梁茂和泠音，記得把這兩個人也一併殺了。」
凌虛宮是銅牆鐵壁，易守難攻，李昭三天三夜也攻不破，她們能進來得這麼順利，必定有人帶路，那個人，只能是梁茂。
梁茂必須死，泠音也得死，騙子國師！騙她害她，害得她不僅沒能長生反而還要早死！
三個亂臣賊子！
「她們三個，都不是好東西。姜念之蠱惑你造反，該殺。泠音出身泠氏，梁茂是內侍，沒人會為她們求情，你殺了她們，別人只會拍手叫好。」
皇帝一口氣說了太多話，差點喘不過氣，她艱難地呼吸了兩大口。
「母皇還有什麼事要讓我做？」李昭已經徹底平靜下來，語氣有些麻木。
「對了，等你登基，多選些侍進宮，快點生一個女兒，用了續骨藥會折壽，李家的江山不能後繼無人。」
「母皇，你說得好有道理。」
「只是，當初你為什麼要弄斷我的腿？」
李昭眼中含著淚水，藏著幾分真切的悲慟，「你說姜念之贈我續骨藥，助我起事，是亂臣賊子，該殺，那我做錯了什麼，該被你廢掉一雙腿？」
皇帝沉默了。
李昭質問：「母皇，這些玩弄人心的手段，你還要用多久？」
「是不是所有人在你眼中只是可以替換的工具？」
察覺到李昭的態度變了，皇帝急急道：「李昭，你想讓李氏的江山亡在你手裡嗎？姜念之居心叵測，絕不能留。」
「呵。」李昭冷笑了一聲，「姜念之提著腦袋為你清田，奉上全部身家輔佐我起事，忠心耿耿，任勞任怨，是大安的頭等功臣，又娶了阿灼，是自家人。」
在皇帝震驚的目光中，她說：「我便是把這江山送給她又如何？」
李昭居高臨下地看著皇帝，宣布：「朕會重用姜卿，母皇捨不得給她的，我會給。」
「我會像母皇寵信梁茂和丞相一樣寵信她，封她為禮部尚書，加封一品太師銜，等我把宋清踢走了，就封她為丞相，讓她做文官之首。」
在巨大的誘惑面前，李昭可能真的會殺了她。
無論太子是自殺還是她殺，逼死親姐的鍋都被死死扣在李昭頭上摘不下來了，李昭有罪，罪一逼死親姐，罪二逼宮篡位，這是蓋棺定論的事實。
但李昭現在有機會把這兩項罪名丟到她身上，只需要順水推舟在皇帝的床榻前一劍殺了她，然後說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她蠱惑唆使的。
亂臣伏誅，兒臣知錯。
如此，李昭既得了皇位，又有了清白的名聲，代價不過是她一條命。
姜念之看向李昭，李昭低著頭，不知是在思考，還是在猶豫。
姜念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她今天很有可能會死在這裡，她不敢說「殿下，微臣甘願為您的大業而死」之類假惺惺的客氣話，只默默握緊了劍。
李昭願意對李瑾手下留情，是因為李瑾是她的親姐姐、親人，她算李昭的什麼？只是盟友。
她放輕呼吸，緊緊盯著李昭，觀察著她的每一個動作，一旦李昭有異，她就會立馬暴起殺了她。
李昭很厲害，不過她吃了長生蠱，體質異於常人，李昭要殺死她肯定比殺普通人難，只要她還有一口氣，就不會停止反抗，咬也把她咬死。
雖然很有可能會被揭穿，但能多活一會兒總是好的，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即使不幸落敗……李昭中了她的蠱，最差的結果不外乎是她們兩個同歸於盡。
或許是她的視線太過明顯，李昭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對視的一瞬間，姜念之感覺臉上的皮肉自己動了起來，原本緊繃的神情立馬軟了下去，化為惶然無措和委屈。
李昭曾在她面前哭泣，大概是想讓她覺得她心軟好掌控，是個「合適的傀儡」，從而拋下所有顧慮，盡心盡力輔佐她起事。
此時此刻，姜念之也不由自主地學著她過去的樣子，眼淚啪嗒啪嗒地掉，悽惶可憐的盯著她看，「殿下，你真的要殺了我嗎？」
李昭猛地轉過頭，問道：「母皇，為什麼？為什麼要讓我殺了她？」
「給我一個理由。」
皇帝勉強支著身子坐起來，「姜念之的心思太重了。」
李昭斷了雙腿，便如被打斷脊骨一樣，徹底失了心氣。
「你在青梧宮待了那麼多年，一點動靜都沒有，姜念之一去，不到一年，你就造反了，一定是她蠱惑你。」
皇帝的目光落到李昭腿上，「阿昭，你用了續骨藥對不對？」
李昭的腿壞成那個樣子，如果沒用續骨藥是好不了的，續骨藥是禁藥，藏在鬼市，李昭身在深宮，無力找尋，只能是姜念之千方百計地找到了續骨藥，然後帶到李昭面前，哄她吃下。
李昭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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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繼續說：「續骨藥是害人的東西，你用了它，必定折壽。」
「姜念之若在乎你，就不會讓你吃下續骨藥，她置你的性命於不顧，哄你吃下續骨藥，只是把你當做青雲梯。」
皇帝有些憤怒，姜念之憑什麼為了她的野心隨意作賤李昭的身子，那是她的女兒，豈是別人可以隨意擺弄的。
「只此一條，她就必須死！」
李昭眼中浮現出痛色，皇帝見此，繼續火上澆油，「待你登基，沒過幾年就撒手人寰，留下一個孩子坐在皇位上，主少國疑，姜念之此等亂臣賊子，必定趁亂生事。」
「阿昭，殺了她，若留她性命，只會遺害萬年。」
「殺了她，若她是個忠臣，自然願意為你而死，若她不願意為你而死，就不算賢臣，棄了便是。」
見李昭的身子因為憤怒顫抖起來，皇帝笑了一聲，「不止是她，還有梁茂和泠音，記得把這兩個人也一併殺了。」
凌虛宮是銅牆鐵壁，易守難攻，李昭三天三夜也攻不破，她們能進來得這麼順利，必定有人帶路，那個人，只能是梁茂。
梁茂必須死，泠音也得死，騙子國師！騙她害她，害得她不僅沒能長生反而還要早死！
三個亂臣賊子！
「她們三個，都不是好東西。姜念之蠱惑你造反，該殺。泠音出身泠氏，梁茂是內侍，沒人會為她們求情，你殺了她們，別人只會拍手叫好。」
皇帝一口氣說了太多話，差點喘不過氣，她艱難地呼吸了兩大口。
「母皇還有什麼事要讓我做？」李昭已經徹底平靜下來，語氣有些麻木。
「對了，等你登基，多選些侍進宮，快點生一個女兒，用了續骨藥會折壽，李家的江山不能後繼無人。」
「母皇，你說得好有道理。」
「只是，當初你為什麼要弄斷我的腿？」
李昭眼中含著淚水，藏著幾分真切的悲慟，「你說姜念之贈我續骨藥，助我起事，是亂臣賊子，該殺，那我做錯了什麼，該被你廢掉一雙腿？」
皇帝沉默了。
李昭質問：「母皇，這些玩弄人心的手段，你還要用多久？」
「是不是所有人在你眼中只是可以替換的工具？」
察覺到李昭的態度變了，皇帝急急道：「李昭，你想讓李氏的江山亡在你手裡嗎？姜念之居心叵測，絕不能留。」
「呵。」李昭冷笑了一聲，「姜念之提著腦袋為你清田，奉上全部身家輔佐我起事，忠心耿耿，任勞任怨，是大安的頭等功臣，又娶了阿灼，是自家人。」
在皇帝震驚的目光中，她說：「我便是把這江山送給她又如何？」
李昭居高臨下地看著皇帝，宣布：「朕會重用姜卿，母皇捨不得給她的，我會給。」
「我會像母皇寵信梁茂和丞相一樣寵信她，封她為禮部尚書，加封一品太師銜，等我把宋清踢走了，就封她為丞相，讓她做文官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