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真相是什麼
姜念之說不出自己是什麼心情，或許是失望，或許是噁心，她冷笑，「微臣不敢，微臣從來沒有逼過殿下。」
李昭走到這裡，完全自願，不是她押著她過來的。
李瑾是她的親姐姐，不能殺，那她們這些用命陪她造反的人算什麼？
李昭這是在幹什麼？又想要皇位，又不想背負弒親的罪名？
「既然殿下下不去手，我來。」
姜念之拔出劍，就往李瑾腦袋上砍，剎那間，李昭出了劍，格擋在李瑾身前，鏘的一聲，姜念之手腕一震，虎口發麻。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李昭。
「我從來沒想過殺她。」李昭說。
姜念之差點吐出一口老血，極度的憤怒過後，一股深深的無力襲上心頭。
她往人群里看了一眼。
很快，一個人走了出來，揭開一直蒙在臉上的破布，露出一張和李瑾長得十分相似的面容，她抽出匕首，一刀刺進自己的心口，緩緩倒在地上。
姜念之朝屍體行了個軍禮，而後割下她的頭顱，高高舉起，宣布：「太子已死！」
她找來這個人，原本是怕遲遲逮不到太子，而她們又被圍困在東宮之中，想著以防萬一，危機時刻用此人來瓦解禁軍軍心。
沒想到，她們抓住了李瑾，依舊要讓她喪命。
不是所有人都圍在她們身邊，有許多士兵不能看見這邊的情況，看著高高舉起的頭顱，聽著太子已死四個字，她們臉上紛紛揚起笑容，紛紛跟著高喊。
「太子已死！太子已死！」
「殿下繼續敘舊吧。」
見李昭仍舊看著李瑾，姜念之撇下這句話，提著「李瑾」的頭顱，帶上一隊人離開了這裡。
路過假山時，先前被她們派出去傳旨的秋實從小洞裡爬出來，頭上頂著兩根枯草，面對閃著寒光的刀劍，她嚇得舉起手，「自己人，自己人。」
姜念之問：「怎麼回事？」
秋實拍了拍身上的土，「太子殿下接了旨，看了一會兒不相信，說要差人出去問問，讓我先等一等，我說要上茅房，躲了起來，沒過一會兒，外面就打起來了。」
她問：「太子殿下死了嗎？楚王殿下怎麼不在？」
「太子死了。楚王殿下被護在後方，等會就來。」
姜念之帶上秋實，趕到東宮大門附近，與曹越匯合。
東宮之外圍滿了人，原本守在外面宮道上的麒麟衛已經退入東宮，若不是借著地形便利死死守住了大門，外面的禁軍早就攻進來了。
她高喊：「太子謀反，楚王當立，擁立楚王，重重有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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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最高處，會被一箭射落的是她，會被所有人記住的，也是她。
秋實也從衣服上割下一塊布條，在空中揮舞，「我是陛下身邊的內侍秋實，梁大總管的義女，我有聖旨，太子謀反，陛下重病，傳位楚王，抗旨不遵者，斬首示眾！」
姜念之把頭顱扔了下去，頭顱落在人群中，引起一陣騷動，有東宮護衛說，「好像真的是太子。」
眼看禁軍們面露遲疑，隱隱生了退意，幾個東宮護衛連忙高喊：「殿下身邊的近衛呢？近衛在哪裡？」
這人很有可能是在詐她們，沒關係，只要有太子身邊的近衛站出來反駁，她們就能知道殿下在哪裡，有沒有死。
幾個頭顱陸續被扔到牆外，落到東宮護衛們面前，她們拎起來一看，正是太子殿下身邊的近衛。
全軍覆沒。
太子殿下身邊的近衛都死了，太子又能好到哪裡去？
大概是死了吧。
東宮護衛中，有一部分人當場放下兵器，也有一部分人沒有停下，仍然在戰鬥，而她們的外援禁軍們已經散去相當大一部分，甚至有人一邊高喊擁立楚王一邊調轉槍頭，對友軍痛下殺手。
太子都死了，沒有人能拒絕擁立之功，即使楚王曾是個殘廢。
眼看情況穩定了下來，姜念之下了牆，跟曹越站到一起，與她並肩作戰，將戰線往外推。
另一邊，東宮大殿內。
李瑾臉上的血仍舊在淌。
想起姜念之臨走前的眼神，李昭心裡很不是滋味，可她必須問清真相。
她站在李瑾對面，說：「阿姐，我只有一句話要問你。」
「害我斷腿的人，是不是你？」
「不是。」
李昭有些驚訝，不是皇姐，那會是誰？除了皇姐，還有誰？皇姐會不會撒謊？
她看著那雙熟悉的眼睛，心道，不會。
李昭的神色凝重起來，「是誰？」
「我不能說。」李瑾說。
「是誰，是你的下屬？還是……」
李瑾大聲打斷她：「阿昭，別問了。」
「是我對不起你，都是我的錯。」
那人對阿昭動手之前，她就隱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她只當做沒有看見，甚至出手掩蓋。
聽聞阿昭斷腿後，她的第一反應是高興，而後才是惋惜和傷心。
阿昭斷腿後，痛苦得快要死去，一遍遍地質問她，「皇姐，究竟是誰害我斷了腿？」
每每她都緘口不言。
可阿昭畢竟是她的親妹妹，她的質問日日都在拷問她的良心，她痛苦又糾結。
阿昭帶著人殺到她面前，她只覺得釋然。
直到此時，她仍然不想說出那個人的名字。
「阿昭，你就當那個人是我吧。」
她不希望阿昭知道真相，她知道了，該如何面對母皇呢？
天家母女，為了權力骨肉相殘？
她應該護著她，卻做了幫凶。
她已經看到了自己的結局，她失了儲位，一輩子都會被關在一個小小的院落里，了此殘生，與其這樣，不如讓她用鮮血來贖清身上的罪孽吧。
李瑾拔劍自刎，鮮血四濺。
她安心地閉上雙眼，所有的痛苦都將在今日終結。
李瑾的身軀倒在地上，李昭伸出手想要觸碰，還沒碰到就縮了回去。
她的腦袋嗡嗡作響，能讓皇姐以死相護的還有誰？
此時此刻，她不得不直面內心深處那個一直刻意逃避、不敢觸碰的真相。
是母皇。
李昭趴在地上，劇烈地乾嘔起來。
李昭走到這裡，完全自願，不是她押著她過來的。
李瑾是她的親姐姐，不能殺，那她們這些用命陪她造反的人算什麼？
李昭這是在幹什麼？又想要皇位，又不想背負弒親的罪名？
「既然殿下下不去手，我來。」
姜念之拔出劍，就往李瑾腦袋上砍，剎那間，李昭出了劍，格擋在李瑾身前，鏘的一聲，姜念之手腕一震，虎口發麻。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李昭。
「我從來沒想過殺她。」李昭說。
姜念之差點吐出一口老血，極度的憤怒過後，一股深深的無力襲上心頭。
她往人群里看了一眼。
很快，一個人走了出來，揭開一直蒙在臉上的破布，露出一張和李瑾長得十分相似的面容，她抽出匕首，一刀刺進自己的心口，緩緩倒在地上。
姜念之朝屍體行了個軍禮，而後割下她的頭顱，高高舉起，宣布：「太子已死！」
她找來這個人，原本是怕遲遲逮不到太子，而她們又被圍困在東宮之中，想著以防萬一，危機時刻用此人來瓦解禁軍軍心。
沒想到，她們抓住了李瑾，依舊要讓她喪命。
不是所有人都圍在她們身邊，有許多士兵不能看見這邊的情況，看著高高舉起的頭顱，聽著太子已死四個字，她們臉上紛紛揚起笑容，紛紛跟著高喊。
「太子已死！太子已死！」
「殿下繼續敘舊吧。」
見李昭仍舊看著李瑾，姜念之撇下這句話，提著「李瑾」的頭顱，帶上一隊人離開了這裡。
路過假山時，先前被她們派出去傳旨的秋實從小洞裡爬出來，頭上頂著兩根枯草，面對閃著寒光的刀劍，她嚇得舉起手，「自己人，自己人。」
姜念之問：「怎麼回事？」
秋實拍了拍身上的土，「太子殿下接了旨，看了一會兒不相信，說要差人出去問問，讓我先等一等，我說要上茅房，躲了起來，沒過一會兒，外面就打起來了。」
她問：「太子殿下死了嗎？楚王殿下怎麼不在？」
「太子死了。楚王殿下被護在後方，等會就來。」
姜念之帶上秋實，趕到東宮大門附近，與曹越匯合。
東宮之外圍滿了人，原本守在外面宮道上的麒麟衛已經退入東宮，若不是借著地形便利死死守住了大門，外面的禁軍早就攻進來了。
她高喊：「太子謀反，楚王當立，擁立楚王，重重有賞！」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
她站在最高處，會被一箭射落的是她，會被所有人記住的，也是她。
秋實也從衣服上割下一塊布條，在空中揮舞，「我是陛下身邊的內侍秋實，梁大總管的義女，我有聖旨，太子謀反，陛下重病，傳位楚王，抗旨不遵者，斬首示眾！」
姜念之把頭顱扔了下去，頭顱落在人群中，引起一陣騷動，有東宮護衛說，「好像真的是太子。」
眼看禁軍們面露遲疑，隱隱生了退意，幾個東宮護衛連忙高喊：「殿下身邊的近衛呢？近衛在哪裡？」
這人很有可能是在詐她們，沒關係，只要有太子身邊的近衛站出來反駁，她們就能知道殿下在哪裡，有沒有死。
幾個頭顱陸續被扔到牆外，落到東宮護衛們面前，她們拎起來一看，正是太子殿下身邊的近衛。
全軍覆沒。
太子殿下身邊的近衛都死了，太子又能好到哪裡去？
大概是死了吧。
東宮護衛中，有一部分人當場放下兵器，也有一部分人沒有停下，仍然在戰鬥，而她們的外援禁軍們已經散去相當大一部分，甚至有人一邊高喊擁立楚王一邊調轉槍頭，對友軍痛下殺手。
太子都死了，沒有人能拒絕擁立之功，即使楚王曾是個殘廢。
眼看情況穩定了下來，姜念之下了牆，跟曹越站到一起，與她並肩作戰，將戰線往外推。
另一邊，東宮大殿內。
李瑾臉上的血仍舊在淌。
想起姜念之臨走前的眼神，李昭心裡很不是滋味，可她必須問清真相。
她站在李瑾對面，說：「阿姐，我只有一句話要問你。」
「害我斷腿的人，是不是你？」
「不是。」
李昭有些驚訝，不是皇姐，那會是誰？除了皇姐，還有誰？皇姐會不會撒謊？
她看著那雙熟悉的眼睛，心道，不會。
李昭的神色凝重起來，「是誰？」
「我不能說。」李瑾說。
「是誰，是你的下屬？還是……」
李瑾大聲打斷她：「阿昭，別問了。」
「是我對不起你，都是我的錯。」
那人對阿昭動手之前，她就隱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她只當做沒有看見，甚至出手掩蓋。
聽聞阿昭斷腿後，她的第一反應是高興，而後才是惋惜和傷心。
阿昭斷腿後，痛苦得快要死去，一遍遍地質問她，「皇姐，究竟是誰害我斷了腿？」
每每她都緘口不言。
可阿昭畢竟是她的親妹妹，她的質問日日都在拷問她的良心，她痛苦又糾結。
阿昭帶著人殺到她面前，她只覺得釋然。
直到此時，她仍然不想說出那個人的名字。
「阿昭，你就當那個人是我吧。」
她不希望阿昭知道真相，她知道了，該如何面對母皇呢？
天家母女，為了權力骨肉相殘？
她應該護著她，卻做了幫凶。
她已經看到了自己的結局，她失了儲位，一輩子都會被關在一個小小的院落里，了此殘生，與其這樣，不如讓她用鮮血來贖清身上的罪孽吧。
李瑾拔劍自刎，鮮血四濺。
她安心地閉上雙眼，所有的痛苦都將在今日終結。
李瑾的身軀倒在地上，李昭伸出手想要觸碰，還沒碰到就縮了回去。
她的腦袋嗡嗡作響，能讓皇姐以死相護的還有誰？
此時此刻，她不得不直面內心深處那個一直刻意逃避、不敢觸碰的真相。
是母皇。
李昭趴在地上，劇烈地乾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