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請殺太子
守在門口的東宮護衛聽到動靜，連忙關門，但已經來不及了。
姜念之留在原地的那幾個侍衛動了，一齊撞入門中，用自己的身體把門堵住，纏著紅頭巾的士兵們一齊湧入東宮。
東宮護衛們霎時慌亂起來，不過她們還算訓練有素，死了幾個人後，很快反應了過來，邊撤邊退，把宮牆、夾道當做防守的戰線，同時分出幾人繞去側門通風報信。
李昭原有三百私兵，加上王府里的護院、雜役，總共湊了五百，姜念之這邊出兩百人，曹越那邊有一千五百麒麟衛，加起來總共兩千兩百人。
她們留了四百在東宮門前的巷子裡防守，很快，李昭又分出八百麒麟衛封鎖東宮的主要出入口，讓曹越親自帶隊。
一是防止東宮的人跑出去求援，二是預防外面的禁軍聽到動靜攻進來，讓她們腹背受敵。
部署完畢後，她們放心地把後背交了出去，一門心思往前推進，氣勢如虹。
東宮那邊也不遑多讓，她們拼死反抗，沒有一個人後退，霎時，兩方交陣的地方變成了絞肉機，戰線每往前推一點，地上就會多十幾具屍體，有她們的也有敵人的。
姜念之和李昭穿著厚厚的銀色鎧甲，被圍在最中間，身邊侍衛身手都是個頂個的好，敵人還沒靠近就已經死去，連一滴血都濺不到她們身上。
雖然很安全，姜念之的心情卻不怎麼好，「殿下，太慢了，我們這邊很吃力。」
這樣下去，絕對不行。
李昭點點頭，沉思了一會，重新布置陣型。
兩百私兵頂在最前面，另外一百私兵領著楚王府中的那兩百護院在最後面壓陣，中間大多是禁軍，零零散散摻了幾個私兵。
李昭的私兵都是跟她上過戰場的老兵，裡面沒幾個是普通的大頭兵，有不少小頭領，是精銳中的精銳，身上自帶一股殺氣。除了殺氣，她們身上還有一股破釜沉舟的氣勢。
她們沒有退路，進京容易回去難，她們只有風風光光衣錦還鄉和死亡兩種結局。
私兵們悍不畏死，霎時場中血肉四濺，戰線一下往前推了一大截，視野驟然開闊起來。
她們也不得不把人手鋪開，一處一處搜索太子的蹤跡，東宮很大，擒賊先擒王，這些護衛只是路障，太子才是目標。
太子的寢殿位於東宮正中，姜念之正要帶一隊人往那邊去，忽見一道紅色的煙火綻放在夜空中。
「太子在西邊！」
秋實走之前，身上帶了兩根焰火棒。
原本有些零散的戰線一下收縮到了一處，士兵們一齊往西邊涌去。
越往西邊去，越難往前，戰況十分焦灼，就好像一腳踩進沼澤地里。
姜念之振奮起來，這說明太子就在附近。
吃下第二枚母蠱後，她的身體被強化了很多，視力遠超常人，她一眼就瞥見遠處角落裡有一個穿杏黃常服的人，被侍從護衛們簇擁著正往後殿逃。
觀其體態，是太子沒錯。
姜念之伸手一指，「太子在那！」
李昭猛地抬起頭，望向她手指的方向。
找准了目標，再加上有人不住高喊「拿下太子，賞銀五千兩！殺左右扈從，賞銀千兩」。
原本已有些疲憊的士兵們頓時像打了雞血一般往前涌，東宮護衛們忠心耿耿，拼命阻攔，無奈越打越少，寡不敵眾，即使人死了一片，也沒能拖住她們的腳步。
到最後，李瑾的左右扈從都被殺死，她們的鮮血濺在李瑾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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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瑾沒有穿鎧甲，沒有戴頭盔，孤零零地站在那裡，低垂著頭顱，士兵們上前將她擒住，扣住她的雙手。
緊接著，人群自動分開一條線，姜念之和李昭走上前去。
「殿下，該動手了。」
姜念之看了一眼沉默的李昭，提醒道：「敗軍之將，不可不殺。」
她們只收買了西華門的禁軍，其餘七道宮門的禁軍聽到動靜很快就會打過來，消滅她們這些亂臣賊子，人數懸殊，光靠那八百麒麟衛只能守住一時，她們一不小心就會被困在這裡，成為瓮中之鱉。
而只要殺了太子，外面的禁軍不會再是她們的威脅，因為楚王成了太子，作為不省人事的皇帝的唯一子嗣，她是大安最名正言順的主人。
李昭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她看著像只軟腳蝦一樣被按住的李瑾，緩緩拔出匕首。
卻沒有一刀抹了李瑾的脖子，也沒有一刀捅進她的心口或腹部，而是把匕首貼在她的臉上，緩緩移動，割破她的臉頰，在上面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疤。
「太祖曾言，身體殘缺，面容破損者不可為君。」
李昭說這話時，低著頭，不敢看姜念之的眼睛。
她知道，姜念之想讓她殺了皇姐，她不動手殺人，姜念之一定會失望，可姜念之已經選擇了她作為主君，無法再拋棄她了。
姜念之身上仿佛有著某種魔力，她在姜念之的指引下完全投入深淵的懷抱，與過往切割，她憎恨過往，可當真正要拋卻過往的一切時，她卻無法割捨。
她想留下跟過往的一點聯繫，不徹底對姜念之投降，反正皇姐對她已經構不成威脅了。
至於她被人設計斷腿的事，她會查明是誰做的，如果真的是皇姐所為，她便叫她也斷一次腿，嘗一嘗她的痛苦和絕望。
皇姐可以毀容可以斷腿，唯獨不能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鮮血順著李瑾的臉頰緩緩滴落在地上，在死一般的寂靜中，姜念之在左右私兵的眼睛裡看到了震驚，她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殿下，為什麼不動手？」
為什麼不殺了李瑾，難道李昭還想做孝順的好女兒和聽話的好妹妹？
「我已經動手了，念之，你還要逼我殺了她嗎？」
「因為你，我才願意走出青梧宮，可皇姐……她畢竟是我的親姐姐啊。」
有人朝姜念之投去敬仰的眼神，姜念之卻憤怒到手一陣陣地顫抖，她只從李昭這話里聽出了指責。
什麼叫因為她才願意走出青梧宮，她們難道不是為了各自的野心才勾結到一起的嗎？
姜念之留在原地的那幾個侍衛動了，一齊撞入門中，用自己的身體把門堵住，纏著紅頭巾的士兵們一齊湧入東宮。
東宮護衛們霎時慌亂起來，不過她們還算訓練有素，死了幾個人後，很快反應了過來，邊撤邊退，把宮牆、夾道當做防守的戰線，同時分出幾人繞去側門通風報信。
李昭原有三百私兵，加上王府里的護院、雜役，總共湊了五百，姜念之這邊出兩百人，曹越那邊有一千五百麒麟衛，加起來總共兩千兩百人。
她們留了四百在東宮門前的巷子裡防守，很快，李昭又分出八百麒麟衛封鎖東宮的主要出入口，讓曹越親自帶隊。
一是防止東宮的人跑出去求援，二是預防外面的禁軍聽到動靜攻進來，讓她們腹背受敵。
部署完畢後，她們放心地把後背交了出去，一門心思往前推進，氣勢如虹。
東宮那邊也不遑多讓，她們拼死反抗，沒有一個人後退，霎時，兩方交陣的地方變成了絞肉機，戰線每往前推一點，地上就會多十幾具屍體，有她們的也有敵人的。
姜念之和李昭穿著厚厚的銀色鎧甲，被圍在最中間，身邊侍衛身手都是個頂個的好，敵人還沒靠近就已經死去，連一滴血都濺不到她們身上。
雖然很安全，姜念之的心情卻不怎麼好，「殿下，太慢了，我們這邊很吃力。」
這樣下去，絕對不行。
李昭點點頭，沉思了一會，重新布置陣型。
兩百私兵頂在最前面，另外一百私兵領著楚王府中的那兩百護院在最後面壓陣，中間大多是禁軍，零零散散摻了幾個私兵。
李昭的私兵都是跟她上過戰場的老兵，裡面沒幾個是普通的大頭兵，有不少小頭領，是精銳中的精銳，身上自帶一股殺氣。除了殺氣，她們身上還有一股破釜沉舟的氣勢。
她們沒有退路，進京容易回去難，她們只有風風光光衣錦還鄉和死亡兩種結局。
私兵們悍不畏死，霎時場中血肉四濺，戰線一下往前推了一大截，視野驟然開闊起來。
她們也不得不把人手鋪開，一處一處搜索太子的蹤跡，東宮很大，擒賊先擒王，這些護衛只是路障，太子才是目標。
太子的寢殿位於東宮正中，姜念之正要帶一隊人往那邊去，忽見一道紅色的煙火綻放在夜空中。
「太子在西邊！」
秋實走之前，身上帶了兩根焰火棒。
原本有些零散的戰線一下收縮到了一處，士兵們一齊往西邊涌去。
越往西邊去，越難往前，戰況十分焦灼，就好像一腳踩進沼澤地里。
姜念之振奮起來，這說明太子就在附近。
吃下第二枚母蠱後，她的身體被強化了很多，視力遠超常人，她一眼就瞥見遠處角落裡有一個穿杏黃常服的人，被侍從護衛們簇擁著正往後殿逃。
觀其體態，是太子沒錯。
姜念之伸手一指，「太子在那！」
李昭猛地抬起頭，望向她手指的方向。
找准了目標，再加上有人不住高喊「拿下太子，賞銀五千兩！殺左右扈從，賞銀千兩」。
原本已有些疲憊的士兵們頓時像打了雞血一般往前涌，東宮護衛們忠心耿耿，拼命阻攔，無奈越打越少，寡不敵眾，即使人死了一片，也沒能拖住她們的腳步。
到最後，李瑾的左右扈從都被殺死，她們的鮮血濺在李瑾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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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瑾沒有穿鎧甲，沒有戴頭盔，孤零零地站在那裡，低垂著頭顱，士兵們上前將她擒住，扣住她的雙手。
緊接著，人群自動分開一條線，姜念之和李昭走上前去。
「殿下，該動手了。」
姜念之看了一眼沉默的李昭，提醒道：「敗軍之將，不可不殺。」
她們只收買了西華門的禁軍，其餘七道宮門的禁軍聽到動靜很快就會打過來，消滅她們這些亂臣賊子，人數懸殊，光靠那八百麒麟衛只能守住一時，她們一不小心就會被困在這裡，成為瓮中之鱉。
而只要殺了太子，外面的禁軍不會再是她們的威脅，因為楚王成了太子，作為不省人事的皇帝的唯一子嗣，她是大安最名正言順的主人。
李昭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她看著像只軟腳蝦一樣被按住的李瑾，緩緩拔出匕首。
卻沒有一刀抹了李瑾的脖子，也沒有一刀捅進她的心口或腹部，而是把匕首貼在她的臉上，緩緩移動，割破她的臉頰，在上面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疤。
「太祖曾言，身體殘缺，面容破損者不可為君。」
李昭說這話時，低著頭，不敢看姜念之的眼睛。
她知道，姜念之想讓她殺了皇姐，她不動手殺人，姜念之一定會失望，可姜念之已經選擇了她作為主君，無法再拋棄她了。
姜念之身上仿佛有著某種魔力，她在姜念之的指引下完全投入深淵的懷抱，與過往切割，她憎恨過往，可當真正要拋卻過往的一切時，她卻無法割捨。
她想留下跟過往的一點聯繫，不徹底對姜念之投降，反正皇姐對她已經構不成威脅了。
至於她被人設計斷腿的事，她會查明是誰做的，如果真的是皇姐所為，她便叫她也斷一次腿，嘗一嘗她的痛苦和絕望。
皇姐可以毀容可以斷腿，唯獨不能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鮮血順著李瑾的臉頰緩緩滴落在地上，在死一般的寂靜中，姜念之在左右私兵的眼睛裡看到了震驚，她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殿下，為什麼不動手？」
為什麼不殺了李瑾，難道李昭還想做孝順的好女兒和聽話的好妹妹？
「我已經動手了，念之，你還要逼我殺了她嗎？」
「因為你，我才願意走出青梧宮，可皇姐……她畢竟是我的親姐姐啊。」
有人朝姜念之投去敬仰的眼神，姜念之卻憤怒到手一陣陣地顫抖，她只從李昭這話里聽出了指責。
什麼叫因為她才願意走出青梧宮，她們難道不是為了各自的野心才勾結到一起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