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男人不重要，造反才是大事
宋玉卿心滿意足，他本就是妻主的原配，若不是李灼橫插一腳，他該是她的正夫，現在妻主願意再跟他結一次發，說明他才是她心目中真正的正夫。
他喜滋滋地把錦囊收起，「願妻主與我，一生一世，永不分離。」
他在姜念之頰上親了一下，又拉過她的手，往自己腰上放。
姜念之發現，他的腰變窄了，也變緊了。
她說：「我們就寢吧。」
她拿起裝在托盤裡的褐色藥湯，親自遞給宋玉卿。
這是避子湯，女子男子都能喝，只是女子尊貴身軀不能輕易損傷，都是給男子喝的。
喝避子湯是侍寢前的慣例，以往宋玉卿都會乖乖喝下去，可今日，他沒有伸手去接，「妻主，我能不能不喝。」
「姜家只有您一個人……」
妻主難道不想要一個女兒嗎？
他覺得，自己在妻主眼裡或許不太一樣。
他是她的原配，深受她的信任，比李灼那個毒夫強多了，妻主會讓他陪在她身邊，生了女兒，也會讓他一起過去照看，倘若妻主的女兒親近他，妻主也會對他愛屋及烏，永遠不會忘記他。
「我還年輕。」姜念之說。
大安朝晚育成風，她如今在朝上正是最緊要的時候，不願意分出一分心神給別的事情，為什麼要生？況且，誰能保證生出來的一定是女兒，萬一生出男兒怎麼辦？
姜念之不禁倒盡了胃口，要不要孩子，是她的事，旁人哪有資格置喙，這避子湯她不想讓他喝，自然會讓他收起來。
姜念之有些生氣，換做別人，她立馬轉身就走，此後再也不會光顧，不過對宋玉卿，她倒是多了許多寬容，「你不願意喝，那就不喝。」
宋玉卿大喜，但他的笑容很快頓住了，因為姜念之說：「玉卿，你先休息吧，我還有事。」
姜念之起身離開了。
主院有些遠，她不想走太遠，於是進了臨近的西側院。
宋玉卿太小家子氣，比起他，李灼竟還算體貼，每一回都會乖乖喝下避子湯，沒有多問過一句。
院中，李灼裹著被子，輾轉反側，暗自傷神。
他知道，妻主又去了該死的宋玉卿院裡，她最愛的就是宋玉卿。
昨夜是他躺在妻主身邊，今夜也該是他才對。
可姜念之不喜歡他，只怕以後也不會再召他，李灼越想越傷心，只能安慰自己，至少她願意留他過夜了，不會再將他趕走。
「咚咚咚。」
李灼以為自己思慮過度，出現了幻覺。
敲門聲再次響起後，他連忙起身去開門，見了來人，他又驚又喜，連忙將人迎進屋，「妻主，你怎麼來了？」
「我不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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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之的目光在李灼的臉上頓了一瞬，李灼很美，褪去華麗的裝扮，穿著一身雪白的中衣，仍襯得他姿容絕世。
她不好色，只是很懂得欣賞美色，為了往上爬，她什麼樣的男人都願意抬進家門，男人可以貪可以壞，唯獨不能丑。
李灼生了這樣一張美麗的臉，若沒生那樣一副可恨的性子，她是會多愛他一些的。
姜念之端起放在一邊的避子湯，問：「喝嗎？」
即使她不來，各院也得將避子湯早早備好。
李灼眼睛一亮，「喝。」
他接過避子湯，一口乾了。
姜念之把人推到床上，纏綿一番後，摸了一把他的腰，「腰肢還是軟些才好。」
她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這些男人不知好歹，讓她受盡了委屈，還是阿因最善解人意。
她打定主意，等把阿因救出來了，就給他安排個小官親眷的身份，抬進府里做側夫。
*
男人不重要，造反才是大事。
在府里休整了兩日後，姜念之開始著手做正事，收買禁軍和內侍。
內侍那邊，姜念之動用了李昭的人脈，不用多管，禁軍這邊，則需要她自己發力。
她需要收買一個禁軍統領，在起事時在宮中與她們裡應外合，打開宮門。
都察院的權柄很大，她又是從三品，權柄極高，無論是重臣和內臣，只要她想查，就能將她們的底細查得一清二楚。
姜念之挑挑揀揀，最後選中了駐守西華門的麒麟衛指揮僉事曹越。
指揮僉事在指揮使和副指揮使之下，正四品，雖不能號令西華門全營，但手底下管著兩個千戶，足夠配合她們打開西華門，阻擊敵軍。
皇城共有四座主門，八道側門，西華門便是西邊的兩座側門之一。
到底只是側門，楚王的私兵進宮後，必須速戰速決，趕快拿下東宮，否則禁軍一旦湧入，她們便插翅難逃。
這位駐守西華門的麒麟衛指揮僉事曹越，身上最大的特質是貪。
各地衛所偶有貪腐的事情發生，天子腳下，皇城根底，這種情況收斂了許多，敢在京城頂風作案的武官不少，這曹越就是其中之一。
光姜念之查到的罪行就有好幾項。
一，吃空餉，麒麟衛滿編約六千人，但實際只有五千，曹越瞞報了足足九百人。
二，索賄行賄。曹越向上司行賄，向下屬索賄，在採買耗材的商人那兒吃回扣。
三，貪污。朝廷每月都會給營中的兵丁發月糧，月糧朝廷看得緊，曹越不敢拿太多，只敢刮一點零頭。對著逢年過節的賞銀，巡查操練的犒銀，她的膽子就大了起來，敢刮一層油或挖一塊肉。
一般來說，禁軍都駐紮在宮外的營房裡，輪流入宮值守，下值回到營房後，還會留一部分人在宮內，留在宮內的這部分，夜裡也要巡查值守，這是項苦差，曹越便向不想在夜裡值守的人收一筆錢，換人替她們去。
另外，她還帶著軍中兵士去家裡幹活，甚至留了兩個在家中做家僕……
可謂是錙銖必較……
不過，這般行事的人不在少數，姜念之選中曹越的原因是，她很貪，貪得毫無分寸，別人收錢讓手底下的百戶千戶去，而她選擇自己上。
這些罪名足夠曹越丟了官職，被關進牢房裡去，不過，光憑這些，要讓人跟著她造反，遠遠不夠。
她決定添一把火。
*
曹越發現隔壁搬來一個商人。
商人穿著一身素灰長衫，樣式簡樸，衣服上沒有刺繡，看著就是一個普通行商的樣子。
可曹越眼光毒辣，眼睛一掃，往袖口、衣擺上一瞧，就知道這是最上等的湖綢。
是一位大商人呢。
兩日後，商人上門拜會，拿著一匣銀子，敲開了她的家門，「大人安好。」
「小人是北地來的行商，初次入京，去商會打聽了一番，聽聞大人最是心善，特來拜會。」
商人諂魅地說：「京中官差多，小人在城中置辦了些鋪子、車馬，只怕一不長眼就衝撞了貴人，還請大人多加照拂。」
曹越自然是毫不客氣地收下了，她可是堂堂的正四品指揮僉事，這條街上有頭有臉的人物，不知有多少人商人上門求她庇護，逢年過節上供的也並不少見。
能找到這裡，算她運氣好。
他喜滋滋地把錦囊收起，「願妻主與我，一生一世，永不分離。」
他在姜念之頰上親了一下，又拉過她的手，往自己腰上放。
姜念之發現，他的腰變窄了，也變緊了。
她說：「我們就寢吧。」
她拿起裝在托盤裡的褐色藥湯，親自遞給宋玉卿。
這是避子湯，女子男子都能喝，只是女子尊貴身軀不能輕易損傷，都是給男子喝的。
喝避子湯是侍寢前的慣例，以往宋玉卿都會乖乖喝下去，可今日，他沒有伸手去接，「妻主，我能不能不喝。」
「姜家只有您一個人……」
妻主難道不想要一個女兒嗎？
他覺得，自己在妻主眼裡或許不太一樣。
他是她的原配，深受她的信任，比李灼那個毒夫強多了，妻主會讓他陪在她身邊，生了女兒，也會讓他一起過去照看，倘若妻主的女兒親近他，妻主也會對他愛屋及烏，永遠不會忘記他。
「我還年輕。」姜念之說。
大安朝晚育成風，她如今在朝上正是最緊要的時候，不願意分出一分心神給別的事情，為什麼要生？況且，誰能保證生出來的一定是女兒，萬一生出男兒怎麼辦？
姜念之不禁倒盡了胃口，要不要孩子，是她的事，旁人哪有資格置喙，這避子湯她不想讓他喝，自然會讓他收起來。
姜念之有些生氣，換做別人，她立馬轉身就走，此後再也不會光顧，不過對宋玉卿，她倒是多了許多寬容，「你不願意喝，那就不喝。」
宋玉卿大喜，但他的笑容很快頓住了，因為姜念之說：「玉卿，你先休息吧，我還有事。」
姜念之起身離開了。
主院有些遠，她不想走太遠，於是進了臨近的西側院。
宋玉卿太小家子氣，比起他，李灼竟還算體貼，每一回都會乖乖喝下避子湯，沒有多問過一句。
院中，李灼裹著被子，輾轉反側，暗自傷神。
他知道，妻主又去了該死的宋玉卿院裡，她最愛的就是宋玉卿。
昨夜是他躺在妻主身邊，今夜也該是他才對。
可姜念之不喜歡他，只怕以後也不會再召他，李灼越想越傷心，只能安慰自己，至少她願意留他過夜了，不會再將他趕走。
「咚咚咚。」
李灼以為自己思慮過度，出現了幻覺。
敲門聲再次響起後，他連忙起身去開門，見了來人，他又驚又喜，連忙將人迎進屋，「妻主，你怎麼來了？」
「我不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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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之的目光在李灼的臉上頓了一瞬，李灼很美，褪去華麗的裝扮，穿著一身雪白的中衣，仍襯得他姿容絕世。
她不好色，只是很懂得欣賞美色，為了往上爬，她什麼樣的男人都願意抬進家門，男人可以貪可以壞，唯獨不能丑。
李灼生了這樣一張美麗的臉，若沒生那樣一副可恨的性子，她是會多愛他一些的。
姜念之端起放在一邊的避子湯，問：「喝嗎？」
即使她不來，各院也得將避子湯早早備好。
李灼眼睛一亮，「喝。」
他接過避子湯，一口乾了。
姜念之把人推到床上，纏綿一番後，摸了一把他的腰，「腰肢還是軟些才好。」
她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這些男人不知好歹，讓她受盡了委屈，還是阿因最善解人意。
她打定主意，等把阿因救出來了，就給他安排個小官親眷的身份，抬進府里做側夫。
*
男人不重要，造反才是大事。
在府里休整了兩日後，姜念之開始著手做正事，收買禁軍和內侍。
內侍那邊，姜念之動用了李昭的人脈，不用多管，禁軍這邊，則需要她自己發力。
她需要收買一個禁軍統領，在起事時在宮中與她們裡應外合，打開宮門。
都察院的權柄很大，她又是從三品，權柄極高，無論是重臣和內臣，只要她想查，就能將她們的底細查得一清二楚。
姜念之挑挑揀揀，最後選中了駐守西華門的麒麟衛指揮僉事曹越。
指揮僉事在指揮使和副指揮使之下，正四品，雖不能號令西華門全營，但手底下管著兩個千戶，足夠配合她們打開西華門，阻擊敵軍。
皇城共有四座主門，八道側門，西華門便是西邊的兩座側門之一。
到底只是側門，楚王的私兵進宮後，必須速戰速決，趕快拿下東宮，否則禁軍一旦湧入，她們便插翅難逃。
這位駐守西華門的麒麟衛指揮僉事曹越，身上最大的特質是貪。
各地衛所偶有貪腐的事情發生，天子腳下，皇城根底，這種情況收斂了許多，敢在京城頂風作案的武官不少，這曹越就是其中之一。
光姜念之查到的罪行就有好幾項。
一，吃空餉，麒麟衛滿編約六千人，但實際只有五千，曹越瞞報了足足九百人。
二，索賄行賄。曹越向上司行賄，向下屬索賄，在採買耗材的商人那兒吃回扣。
三，貪污。朝廷每月都會給營中的兵丁發月糧，月糧朝廷看得緊，曹越不敢拿太多，只敢刮一點零頭。對著逢年過節的賞銀，巡查操練的犒銀，她的膽子就大了起來，敢刮一層油或挖一塊肉。
一般來說，禁軍都駐紮在宮外的營房裡，輪流入宮值守，下值回到營房後，還會留一部分人在宮內，留在宮內的這部分，夜裡也要巡查值守，這是項苦差，曹越便向不想在夜裡值守的人收一筆錢，換人替她們去。
另外，她還帶著軍中兵士去家裡幹活，甚至留了兩個在家中做家僕……
可謂是錙銖必較……
不過，這般行事的人不在少數，姜念之選中曹越的原因是，她很貪，貪得毫無分寸，別人收錢讓手底下的百戶千戶去，而她選擇自己上。
這些罪名足夠曹越丟了官職，被關進牢房裡去，不過，光憑這些，要讓人跟著她造反，遠遠不夠。
她決定添一把火。
*
曹越發現隔壁搬來一個商人。
商人穿著一身素灰長衫，樣式簡樸，衣服上沒有刺繡，看著就是一個普通行商的樣子。
可曹越眼光毒辣，眼睛一掃，往袖口、衣擺上一瞧，就知道這是最上等的湖綢。
是一位大商人呢。
兩日後，商人上門拜會，拿著一匣銀子，敲開了她的家門，「大人安好。」
「小人是北地來的行商，初次入京，去商會打聽了一番，聽聞大人最是心善，特來拜會。」
商人諂魅地說：「京中官差多，小人在城中置辦了些鋪子、車馬，只怕一不長眼就衝撞了貴人，還請大人多加照拂。」
曹越自然是毫不客氣地收下了，她可是堂堂的正四品指揮僉事，這條街上有頭有臉的人物，不知有多少人商人上門求她庇護，逢年過節上供的也並不少見。
能找到這裡，算她運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