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同病相憐
「不是因為你。」
李昭說：「我從來沒怪過你，我只怪我自己。」
「那麼就是後者了。」
姜念之擲地有聲：「殿下，我發誓，我一定會找到讓殿下重新站起來的方法。」
站起來？
李昭知道這有多麼艱難，她斷腿後，母皇尋遍天下，為她求醫。
太醫日日前來問診，反覆查看她的雙腿，看過之後，都無奈地搖搖頭，說：「筋骨盡碎，無力回天。」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怎麼可能還有康復的辦法。
真的有續骨藥這種東西嗎？
可這話是姜念之說的，她不覺得有假。
她的世界早已陷入一片黑暗，如今卻出現了一點微光。
李昭欣喜又忐忑地問道：「真的嗎？」
「真的。」
「只是需要付出一些代價……」
「什麼代價？」
「代價很大，還未探明，在此之前，殿下一定要為我保密。」
其實她已經探明了，只是現在不是提起的時機，她得讓李昭更信任她，離不開她……
續骨藥確有其事。
只是這不是正經的藥，而是毒藥，良藥三分毒，此藥七分毒。
李昭的腿已經廢了，用尋常方法沒有一點效果，要治她的廢腿，只能用續骨藥以毒攻毒。
用先生生腐蝕掉廢腿上的廢血骨渣，再令碎骨增生，這個過程極其痛苦，如同萬千蟲蟻啃噬雙腿，尋常人根本撐不完全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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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有人用過此法，痛得直接咬舌自盡。
痛得受不住，會死，毒性太猛，會死，身體太差，會死……
即使扛完全程，重新站了起來，毒素也會殘留在身體裡，會折壽。
鬼市就擺在那裡，皇帝和太子一定也知道此法，只是她們不敢用，也不敢提。
姜念之自然是不敢直接把續骨藥拿來給李昭用的，她在改藥方，讓續骨藥在保留藥性的基礎上，儘量溫和一些。
同時在續骨藥里加上一些別的東西，比如蠱蟲。
李昭現在依賴她、信任她，可以後呢，等她成了皇帝，她身邊難道只會有她一個大臣嗎？
李昭會猜忌她，她挑撥她和親姐姐爭那個位置，李昭上位後，雖然會寵信她，時間長了，難免不對她生出怨尤。
一個皇帝，想對付一個臣子，有的是辦法。
姜念之不想像蕭然一樣，被隨意拋棄。
更何況，她現在能用忽冷忽熱的手段控制李昭，可站起來之後的李昭就不是她能隨意對待的了。
李昭四處征戰，在軍中建立了獨一無二的威信，皇帝因她雙腿殘疾削減了她的兵權，但沒有全部收回。
她還有封地，原本只有兩州，斷腿之後，皇帝執意追加了兩州，變為四州。
而李昭可以在州內建府，內配屬官、長史、護衛軍，隨時可以前往封地，整整四州的田稅、商稅，得抽出三成送入王府私庫。
李瑾有賢名，而李昭有威望有兵權有封地，若李昭沒有斷腿，李瑾光靠自己，根本無法服眾。
而李昭即使是次女，也差一點就當上太子。
這樣的人，不能小覷。
姜念之秘密養了蠱，給子蠱餵了她的血，等時機一到，她就把這蠱蟲連同續骨藥一起給李昭服下。
服下此蠱，不光能在她和李昭之間建立如血緣一般不可割捨的紐帶，讓李昭信任她，還能同生共死。
李昭死了，她不會死，她活，李昭才能活，她死，李昭立刻死。
這就是她說的代價，天大的代價。
也是她的底牌。
姜念之說：「我發誓，一定會治好殿下的腿。」
「只是殿下也要對我保證，不再隨意尋死，好好活著。」
李昭說：「我保證。」
「你發誓。」
李昭說：「我發誓，不再隨意尋死，一定好好活著。」
姜念之欣慰地笑了。
李昭問：「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姜念之點頭，「會。」
「我會永遠陪在殿下身邊。」
「永遠忠誠。」
李昭有些驚訝，忠誠？
忠誠這兩個字實在是太重了。
即使她是楚王，也不配得到姜念之的忠誠，只有皇帝能。
況且，如今她不過是一個廢人……
姜念之為什麼這麼說？
「我知道了殿下的秘密，便也告訴殿下一件事吧。」
姜念之問：「殿下想知道，我為什麼來到殿下身邊嗎？」
李昭點頭，「想。」
她知道姜念之是個極有才華和主見的人，這樣的人，不可能僅僅因為可憐她，就日日陪在她身邊。
難道是因為她娶了阿灼，對她愛屋及烏？
姜念之說：「我與殿下一見如故，同病相憐。」
「我一直很崇拜殿下。」
其實她對楚王的印象不太好。
畢竟前線一打仗，後方就要籌措軍資，楚王在西邊打仗，就抽東邊籌錢籌物，北方打仗，就抽南邊。
江南富庶，次次榜上有名，百姓怨聲載道，畢竟她們已經交過賦稅了，而打仗是另外的名目。
「殿下是戰神，我是個文人，雖不能像殿下一樣披甲上陣，揮戈殺敵，但心中始終藏著經世濟民的念想，我寒窗苦讀，中得狀元，本以為能一展抱負……」
「可李灼毀了我。」
李昭一怔。
「昔年我在文州苦讀，早有正夫。」
「他只是我娘從養濟院聘來的童養夫，但我愛他，過去我們相伴了十幾年，我發誓，餘生也要一輩子守著他。」
「至於李灼，他巡幸文州時，我救了他一命，他因此愛上了我，明知我不願意拋棄原配，仍舊當堂逼婚。」
「我不願娶他，嚴詞拒絕，幸好宋丞相站了出來，說我身上的玉佩有些眼熟，很像她舊時遺失的男兒身上所戴的那個。」
「宋丞相得知我來自文州，又知曉了玉卿的名諱，當場確認我的正夫就是她走失多年的親生男兒。」
「陛下因此沒有再逼迫我，反而讚揚我與玉卿是一對璧人。」
「李灼卻非我不嫁，以死相逼，在我大婚之日闖入喜堂，拿著聖旨，逼我娶他，將玉卿降為平夫。」
「因著這兩位夫郎，我自此無處可去了。」
李昭說：「我從來沒怪過你，我只怪我自己。」
「那麼就是後者了。」
姜念之擲地有聲：「殿下，我發誓，我一定會找到讓殿下重新站起來的方法。」
站起來？
李昭知道這有多麼艱難，她斷腿後，母皇尋遍天下，為她求醫。
太醫日日前來問診，反覆查看她的雙腿，看過之後，都無奈地搖搖頭，說：「筋骨盡碎，無力回天。」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怎麼可能還有康復的辦法。
真的有續骨藥這種東西嗎？
可這話是姜念之說的，她不覺得有假。
她的世界早已陷入一片黑暗，如今卻出現了一點微光。
李昭欣喜又忐忑地問道：「真的嗎？」
「真的。」
「只是需要付出一些代價……」
「什麼代價？」
「代價很大，還未探明，在此之前，殿下一定要為我保密。」
其實她已經探明了，只是現在不是提起的時機，她得讓李昭更信任她，離不開她……
續骨藥確有其事。
只是這不是正經的藥，而是毒藥，良藥三分毒，此藥七分毒。
李昭的腿已經廢了，用尋常方法沒有一點效果，要治她的廢腿，只能用續骨藥以毒攻毒。
用先生生腐蝕掉廢腿上的廢血骨渣，再令碎骨增生，這個過程極其痛苦，如同萬千蟲蟻啃噬雙腿，尋常人根本撐不完全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
曾經有人用過此法，痛得直接咬舌自盡。
痛得受不住，會死，毒性太猛，會死，身體太差，會死……
即使扛完全程，重新站了起來，毒素也會殘留在身體裡，會折壽。
鬼市就擺在那裡，皇帝和太子一定也知道此法，只是她們不敢用，也不敢提。
姜念之自然是不敢直接把續骨藥拿來給李昭用的，她在改藥方，讓續骨藥在保留藥性的基礎上，儘量溫和一些。
同時在續骨藥里加上一些別的東西，比如蠱蟲。
李昭現在依賴她、信任她，可以後呢，等她成了皇帝，她身邊難道只會有她一個大臣嗎？
李昭會猜忌她，她挑撥她和親姐姐爭那個位置，李昭上位後，雖然會寵信她，時間長了，難免不對她生出怨尤。
一個皇帝，想對付一個臣子，有的是辦法。
姜念之不想像蕭然一樣，被隨意拋棄。
更何況，她現在能用忽冷忽熱的手段控制李昭，可站起來之後的李昭就不是她能隨意對待的了。
李昭四處征戰，在軍中建立了獨一無二的威信，皇帝因她雙腿殘疾削減了她的兵權，但沒有全部收回。
她還有封地，原本只有兩州，斷腿之後，皇帝執意追加了兩州，變為四州。
而李昭可以在州內建府，內配屬官、長史、護衛軍，隨時可以前往封地，整整四州的田稅、商稅，得抽出三成送入王府私庫。
李瑾有賢名，而李昭有威望有兵權有封地，若李昭沒有斷腿，李瑾光靠自己，根本無法服眾。
而李昭即使是次女，也差一點就當上太子。
這樣的人，不能小覷。
姜念之秘密養了蠱，給子蠱餵了她的血，等時機一到，她就把這蠱蟲連同續骨藥一起給李昭服下。
服下此蠱，不光能在她和李昭之間建立如血緣一般不可割捨的紐帶，讓李昭信任她，還能同生共死。
李昭死了，她不會死，她活，李昭才能活，她死，李昭立刻死。
這就是她說的代價，天大的代價。
也是她的底牌。
姜念之說：「我發誓，一定會治好殿下的腿。」
「只是殿下也要對我保證，不再隨意尋死，好好活著。」
李昭說：「我保證。」
「你發誓。」
李昭說：「我發誓，不再隨意尋死，一定好好活著。」
姜念之欣慰地笑了。
李昭問：「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姜念之點頭，「會。」
「我會永遠陪在殿下身邊。」
「永遠忠誠。」
李昭有些驚訝，忠誠？
忠誠這兩個字實在是太重了。
即使她是楚王，也不配得到姜念之的忠誠，只有皇帝能。
況且，如今她不過是一個廢人……
姜念之為什麼這麼說？
「我知道了殿下的秘密，便也告訴殿下一件事吧。」
姜念之問：「殿下想知道，我為什麼來到殿下身邊嗎？」
李昭點頭，「想。」
她知道姜念之是個極有才華和主見的人，這樣的人，不可能僅僅因為可憐她，就日日陪在她身邊。
難道是因為她娶了阿灼，對她愛屋及烏？
姜念之說：「我與殿下一見如故，同病相憐。」
「我一直很崇拜殿下。」
其實她對楚王的印象不太好。
畢竟前線一打仗，後方就要籌措軍資，楚王在西邊打仗，就抽東邊籌錢籌物，北方打仗，就抽南邊。
江南富庶，次次榜上有名，百姓怨聲載道，畢竟她們已經交過賦稅了，而打仗是另外的名目。
「殿下是戰神，我是個文人，雖不能像殿下一樣披甲上陣，揮戈殺敵，但心中始終藏著經世濟民的念想，我寒窗苦讀，中得狀元，本以為能一展抱負……」
「可李灼毀了我。」
李昭一怔。
「昔年我在文州苦讀，早有正夫。」
「他只是我娘從養濟院聘來的童養夫，但我愛他，過去我們相伴了十幾年，我發誓，餘生也要一輩子守著他。」
「至於李灼，他巡幸文州時，我救了他一命，他因此愛上了我，明知我不願意拋棄原配，仍舊當堂逼婚。」
「我不願娶他，嚴詞拒絕，幸好宋丞相站了出來，說我身上的玉佩有些眼熟，很像她舊時遺失的男兒身上所戴的那個。」
「宋丞相得知我來自文州，又知曉了玉卿的名諱，當場確認我的正夫就是她走失多年的親生男兒。」
「陛下因此沒有再逼迫我，反而讚揚我與玉卿是一對璧人。」
「李灼卻非我不嫁，以死相逼，在我大婚之日闖入喜堂，拿著聖旨，逼我娶他，將玉卿降為平夫。」
「因著這兩位夫郎，我自此無處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