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淚水
姜念之想，要接近楚王，她的身份是十分合適的。
她不是侍從，楚王命令不了她，也趕不走。
她是李灼的妻主，擁有了可以靠近她的資格。
她不是楚王的親人，不會被楚王傷到，而為了拿下這個目標，她會在楚王身上耗費無數時間和精力，必要時，她會用盡一切手段。
在姜念之堅持不懈的攻勢下，李昭從一開始的一言不發、被她逼急了才說一句話，變成了能跟她展開簡單的對話。
雖然是她說一堆，李昭說一句。
但只要她開口，李昭都會回應，雖然只是嗯一聲，比起從前也算進步了不少。
但姜念之並不滿足，一味的陪伴並不能讓李昭對她敞開心扉，她要開始刺激她了。
姜念之的手摸上了李昭的輪椅，她不顧李昭的拒絕，徑直推著李昭在殿內行走，「殿下……」
李昭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劇烈掙紮起來，姜念之穩住輪椅，伸手想要拉住李昭，卻被她狠狠推開。
李昭跌在地上，姜念之去扶，李昭一把抓住她的手，狠狠咬了下去，咬得出了血。
「滾，誰讓你碰我的輪椅的！」
李昭渾身都在顫抖，眼中盛滿怒火。
李昭會生氣，這個結果，姜念之早就預料到了，李昭的腿廢了，輪椅就是她的腿，這是她最脆弱的地方。
她要做的，就是一次一次打破李昭的底線。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李昭哭了，她的淚正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多麼可憐。
「殿下，對不起。」
對不起？李昭不想聽她的對不起，她只想離開這個地方，回到自己的寢殿裡去，再也不見姜念之。
李昭的雙腿無力地垂在地上，她努力向輪椅爬去，姜念之看她實在吃力，把她抱起來，放回輪椅上。
李昭從未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的殘缺，她幾乎要崩潰了，「姜念之，這樣作弄我，好玩嗎？」
此時此刻，她只覺得自己是一隻被扒去所有偽裝現了原型，被袒露到陽光下的醜陋蟲子。
她不想哭，可淚止不住。
「是母皇派你來這的嗎？」
李昭竭力維持平靜，「姜念之，你走吧！從前那些侍從在我這裡待不了幾天，你待了這麼久，她不會怪你的。」
姜念之搖頭，「不是她派我來的，是我自己來的。」
「我不會走的，殿下。」
「滾！我不想再看見你。」
「姜念之，你究竟是在可憐我，還是在拿我取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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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之靜靜地看著李昭，這是李昭第一次在她面前流淚，若是從前，她該替她擦擦眼淚，寬慰幾句。
不過現在，她和李昭的關係已經進入下一個階段了，不能一味順從、討好。
她看了一眼還在流血的手，一改從前的模樣，冷冷地說：「殿下，我不是你的侍從。」
「我既不是可憐殿下，也不是想拿殿下取樂。」
「我只是覺得殿下太苦，想來幫幫你，我成了阿灼的妻主，自然也是殿下的家人。」
「我一直都把殿下當做我的朋友。」
撂下這一句話後，姜念之把李昭推回寢殿，而後轉身離去。
「我什麼都給不了你。」
姜念之的身影即將消失時，李昭開口了，聲音很小。
她不知道姜念之有沒有聽見這句話。
她希望姜念之靠近她有目的，可她能給她什麼呢？什麼也給不了。
姜念之翻牆回到朝陽殿，這是她第一次還沒有天黑就離開了青梧宮。
一進主殿，她就喚了醫者過來。
姜念之袖子上都是血，手背上血肉模糊，醫者用烈酒衝去血跡後，看著上面深深的牙印，十分驚訝，「是誰咬了您？」
「一隻野貓。」姜念之說。
醫者腹誹，看著可不像貓呢，她給姜念之上了藥，纏上厚厚的紗布，囑咐她別碰水。
姜念之嗯嗯兩聲，醫者退下後，她又喚了李灼。
姐債弟償，姜念之一口咬在李灼肩上。
她是一個很記仇的人，但她不能記李昭的仇，李昭是一個對別人的情緒很敏感的人，稍微有一點不對勁，她都會看出端倪。
「嘶。」
聽見李灼吃痛的聲音，姜念之高興了。
但一想起李灼先前做過的事，姜念之又不高興了，恨不得他死。
更令她不高興的是，她恨李灼，卻又忍不住想起第一次見他時，他的樣子。
李灼很美，鳳眼含丹，艷光獨聚，前世初見，他立於金鑾殿上皇帝身側，並不因為容貌艷麗而顯得輕佻，反而十分相稱，人間難尋這等儂麗雍容之姿，她只一眼，便知他是皇家男兒。
她以為馴服了一匹烈馬，歡天喜地，沒想到最後反噬其身。
為什麼……
姜念之困惑，憤怒，甚至恨。
她最討厭背叛，只有鮮血能拂平她的恨意，可李灼還是她的正夫，皇帝還在世，李家的王朝沒有倒。
她選擇讓李灼狠狠地流淚，日後若她傾覆了李氏的江山，李灼恐怕也會因為怨恨而流出一樣多的淚水吧。
姜念之把李灼拉進寢殿，推倒，解他的衣帶。
李灼抬起手，攔住，「念之，不要。」
姜念之驚訝，「為什麼？」
這是李灼第一次拒絕她。
「念之，我想問你一件事。」
「你最近回來得都很晚……」
在外面一待就是幾個時辰。
猶豫了一會兒後，李灼問：「念之，你去哪了？」
姜念之回答：「去崇文館看書了。」
李灼不信，上次姜念之也這麼說。
崇文館在東邊，可夏荷說，念之是從西邊回來的。
宮外的女人不能隨意出入宮闈，因為他的緣故，姜念之才住進這裡，她回來得這麼晚，是不是和母皇的寵侍們偷情去了？
可……
看著已經躺下蓋好被子的姜念之，他在心裡搖了搖頭，應該不是，妻主這幾日連連召他，若她跑去和別人偷情了，哪還有力氣召他呢？
還是說，姜念之是因為不想看見他，所以才躲到外面去？
她厭惡他，又為什麼要寵幸他？
對此，李灼傷心、不解，更令他傷心的是，姜念之說：「李灼，你走吧。」
明明她剛剛還想寵幸他，為什麼又不要了？
不行。
李灼俯下身子，輕輕掀開被子的一角，從床尾爬了進去。
如果姜念之不想看見他，他寧願她踹他一下，也不願再從那張嘴裡聽見傷人的話。
她不是侍從，楚王命令不了她，也趕不走。
她是李灼的妻主，擁有了可以靠近她的資格。
她不是楚王的親人，不會被楚王傷到，而為了拿下這個目標，她會在楚王身上耗費無數時間和精力，必要時，她會用盡一切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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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她說一堆，李昭說一句。
但只要她開口，李昭都會回應，雖然只是嗯一聲，比起從前也算進步了不少。
但姜念之並不滿足，一味的陪伴並不能讓李昭對她敞開心扉，她要開始刺激她了。
姜念之的手摸上了李昭的輪椅，她不顧李昭的拒絕，徑直推著李昭在殿內行走，「殿下……」
李昭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劇烈掙紮起來，姜念之穩住輪椅，伸手想要拉住李昭，卻被她狠狠推開。
李昭跌在地上，姜念之去扶，李昭一把抓住她的手，狠狠咬了下去，咬得出了血。
「滾，誰讓你碰我的輪椅的！」
李昭渾身都在顫抖，眼中盛滿怒火。
李昭會生氣，這個結果，姜念之早就預料到了，李昭的腿廢了，輪椅就是她的腿，這是她最脆弱的地方。
她要做的，就是一次一次打破李昭的底線。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李昭哭了，她的淚正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多麼可憐。
「殿下，對不起。」
對不起？李昭不想聽她的對不起，她只想離開這個地方，回到自己的寢殿裡去，再也不見姜念之。
李昭的雙腿無力地垂在地上，她努力向輪椅爬去，姜念之看她實在吃力，把她抱起來，放回輪椅上。
李昭從未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的殘缺，她幾乎要崩潰了，「姜念之，這樣作弄我，好玩嗎？」
此時此刻，她只覺得自己是一隻被扒去所有偽裝現了原型，被袒露到陽光下的醜陋蟲子。
她不想哭，可淚止不住。
「是母皇派你來這的嗎？」
李昭竭力維持平靜，「姜念之，你走吧！從前那些侍從在我這裡待不了幾天，你待了這麼久，她不會怪你的。」
姜念之搖頭，「不是她派我來的，是我自己來的。」
「我不會走的，殿下。」
「滾！我不想再看見你。」
「姜念之，你究竟是在可憐我，還是在拿我取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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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之靜靜地看著李昭，這是李昭第一次在她面前流淚，若是從前，她該替她擦擦眼淚，寬慰幾句。
不過現在，她和李昭的關係已經進入下一個階段了，不能一味順從、討好。
她看了一眼還在流血的手，一改從前的模樣，冷冷地說：「殿下，我不是你的侍從。」
「我既不是可憐殿下，也不是想拿殿下取樂。」
「我只是覺得殿下太苦，想來幫幫你，我成了阿灼的妻主，自然也是殿下的家人。」
「我一直都把殿下當做我的朋友。」
撂下這一句話後，姜念之把李昭推回寢殿，而後轉身離去。
「我什麼都給不了你。」
姜念之的身影即將消失時，李昭開口了，聲音很小。
她不知道姜念之有沒有聽見這句話。
她希望姜念之靠近她有目的，可她能給她什麼呢？什麼也給不了。
姜念之翻牆回到朝陽殿，這是她第一次還沒有天黑就離開了青梧宮。
一進主殿，她就喚了醫者過來。
姜念之袖子上都是血，手背上血肉模糊，醫者用烈酒衝去血跡後，看著上面深深的牙印，十分驚訝，「是誰咬了您？」
「一隻野貓。」姜念之說。
醫者腹誹，看著可不像貓呢，她給姜念之上了藥，纏上厚厚的紗布，囑咐她別碰水。
姜念之嗯嗯兩聲，醫者退下後，她又喚了李灼。
姐債弟償，姜念之一口咬在李灼肩上。
她是一個很記仇的人，但她不能記李昭的仇，李昭是一個對別人的情緒很敏感的人，稍微有一點不對勁，她都會看出端倪。
「嘶。」
聽見李灼吃痛的聲音，姜念之高興了。
但一想起李灼先前做過的事，姜念之又不高興了，恨不得他死。
更令她不高興的是，她恨李灼，卻又忍不住想起第一次見他時，他的樣子。
李灼很美，鳳眼含丹，艷光獨聚，前世初見，他立於金鑾殿上皇帝身側，並不因為容貌艷麗而顯得輕佻，反而十分相稱，人間難尋這等儂麗雍容之姿，她只一眼，便知他是皇家男兒。
她以為馴服了一匹烈馬，歡天喜地，沒想到最後反噬其身。
為什麼……
姜念之困惑，憤怒，甚至恨。
她最討厭背叛，只有鮮血能拂平她的恨意，可李灼還是她的正夫，皇帝還在世，李家的王朝沒有倒。
她選擇讓李灼狠狠地流淚，日後若她傾覆了李氏的江山，李灼恐怕也會因為怨恨而流出一樣多的淚水吧。
姜念之把李灼拉進寢殿，推倒，解他的衣帶。
李灼抬起手，攔住，「念之，不要。」
姜念之驚訝，「為什麼？」
這是李灼第一次拒絕她。
「念之，我想問你一件事。」
「你最近回來得都很晚……」
在外面一待就是幾個時辰。
猶豫了一會兒後，李灼問：「念之，你去哪了？」
姜念之回答：「去崇文館看書了。」
李灼不信，上次姜念之也這麼說。
崇文館在東邊，可夏荷說，念之是從西邊回來的。
宮外的女人不能隨意出入宮闈，因為他的緣故，姜念之才住進這裡，她回來得這麼晚，是不是和母皇的寵侍們偷情去了？
可……
看著已經躺下蓋好被子的姜念之，他在心裡搖了搖頭，應該不是，妻主這幾日連連召他，若她跑去和別人偷情了，哪還有力氣召他呢？
還是說，姜念之是因為不想看見他，所以才躲到外面去？
她厭惡他，又為什麼要寵幸他？
對此，李灼傷心、不解，更令他傷心的是，姜念之說：「李灼，你走吧。」
明明她剛剛還想寵幸他，為什麼又不要了？
不行。
李灼俯下身子，輕輕掀開被子的一角，從床尾爬了進去。
如果姜念之不想看見他，他寧願她踹他一下，也不願再從那張嘴裡聽見傷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