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又一個獵物
若姜念之別無所求，她早就拔腿就走，絕不會用自己的熱臉去貼別人的冷屁股。
世界上有哪一個人不是娘生的，活該跑到別人面前受委屈？
前世她只來過一次，沒見過楚王的面，只在門口問了兩句好。
那時她剛和李灼成婚，沒有自己的宅邸，隨著李灼住在宮中，等出了宮，便再也沒有來過，也沒有再聽過關於楚王的音訊。
這一次她有所求，她想從李昭身上得到很多東西，她本就是仗著李灼妻主的身份，強硬地擠進青梧宮裡。
無論李昭是什麼態度，她都會留下。
姜念之神情不變，笑嘻嘻地翻出牆去，把花撿了起來，放到牆角。
她走到李昭面前，蹲下身子，拉過她的手，上面有一道紅印。
姜念之拿出隨身帶的藥膏塗抹，又用帕子包好，「殿下的手剛剛磕在門上了，疼不疼？」
她看著李昭，像在看一個調皮的孩子，「殿下不喜歡，也不必扔掉，我再帶回去就是了。」
李昭動了動唇，最終什麼都沒說，她目視前方，並不理姜念之，把她當成空氣。
姜念之仿佛看不懂她的臉色，仍舊站在一旁，開始說起話來，沒完沒了說個不停，一會說一些她最近遇到的趣事，一會講宮外的奇聞異事。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李昭的神情，李昭對什麼有反應，她就多說幾句。
直到天色暗了下來，她才停下，跟李昭告辭。
還挺輕鬆，姜念之想，以前那些說楚王脾氣暴躁反覆無常的都是假的，楚王明明很好相處，只是不愛說話。
不過第二天她就不這樣想了。
第二天她翻牆進去，此前李昭的靜默仿佛只是假象，她的態度變得很惡劣，直接叫她滾。
見她沒有反應，李昭開始砸東西。
李昭砸一個，姜念之就收拾一個，一邊收拾，一邊囑咐：「殿下別傷到自己。」
見趕不走她，李昭開始支使她。
李昭說：「我要喝水，要溫水。」
姜念之盛了一盞溫水，遞給她，李昭嘗都不嘗，直接潑到地上，「太溫了，我要熱水。」
姜念之端了熱水，李昭說：「燙了，我要冷水。」
姜念之準備了冷水，李昭又說：「不夠冷，我要冰水。」
姜念之端了冰水，李昭說：「太冰了，我要溫水。」
如此往復循環，姜念之數了數，一共來了四十九遍。
李昭支使她的時候，還會搖著輪椅躲起來，等她找到她了，才能繼續這套流程。
最後停下，不是因為李昭滿意了，而是因為天黑了，姜念之要回朝陽殿了。
姜念之告了辭，正要翻牆離開，李昭開口了，「為什麼要走？你不是最喜歡待在這裡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要去哪裡？回去誆騙阿灼嗎？」
在青梧宮待著，並不是一件輕省的活，姜念之對著一張陰沉沉的臉待了一下午，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累得不行。
不過對著李昭，她還是耐心地回答道：「我是他的妻主，怎麼會騙他。」
「殿下還沒吃飯吧，餓了嗎？我給殿下做。」
她本以為李昭會拒絕，畢竟據李灼所說，別人做的食物，李昭不會入口。
沒想到李昭冷笑著說：「好啊，我要你親手做。」
這句話如一道晴天霹靂，直直劈在姜念之的心頭，她很餓，算算時間，朝陽殿的廚子們已經備好了晚膳。
但李昭都這麼說了，她自然要照做，姜念之走進廚房，開始做飯。
她挑來挑去，從冰窖里拿出一條銀鱈魚。
青梧宮的廚房很不一樣，灶很低，小小的，旁邊還有一汪泉水。
姜念之沒做過飯，只看別人做過，她把銀鱈魚切了幾塊，下鍋煎了一下，把調料按順序放下，過一會兒再盛出來。
或許是這菜是自己做的緣故，聞著竟有點香，賣相也不錯。
姜念之把飯菜端到李昭面前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姜念之說：「殿下，吃吧。」
李昭笑了笑，「好香。」
隨後，她伸出手，將桌上的盤子掃落。
魚肉掉在地上，滾到姜念之腳邊。
「無論你做什麼，都沒有用。我只是個廢人，給不了你任何東西。」
李昭說：「滾吧，以後不要再來了。」
姜念之看著李昭，像是在看一個淘氣、幼稚的孩子，她把地上的東西收拾乾淨，又去看李昭的手，見她沒事，才一言不發地離開。
余後的日子，姜念之白日在禮部任職，辰時初上值，申時初下值。
等下了值，她不會馬上回到朝陽殿，而是會轉道去一道之隔的青梧宮，繼續「上值」，待到天黑，風雨無阻。
無論李昭如何刁難她，她都不會氣惱。不過她到底是血肉之軀，不是鐵打的心肝，聽那些難聽的話聽得久了，也會生出戾氣。
每當這時，她就會把李灼喚過來，狠狠羞辱他一番，把對李家人的恨意通通發泄到他身上。
李灼流了淚，她就不必流淚了。
只是令她疑惑的是，李灼的眼睛裡從始至終沒有一點恨意。
他的脾氣不是一向很大？為什麼不恨她呢？
姜念之很生氣，於是不再理他，一心一意鑽研楚王，每日搜羅不同的花帶去青梧宮。
李昭或許是累了，或許是被她磨得沒了脾氣，不再刁難她，而是開始無視她。
於是，姜念之坐在她的輪椅旁邊，滔滔不絕地說起趣事，趣事說完了，就講故事，市面上的故事說完了，就自己編。
或許她有些說書的天賦，李昭聽著聽著，就入了迷。
姜念之還記著她先前的刁難，反過來開始「刁難」她，她講故事講到最高潮處，便突然停下，又從頭開始念，念上一遍又一遍。
直到李昭說：「不聽這個了。」
她才繼續往下念。
她就是要逼著李昭說話。
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她已經摸清了李昭的性子。
平日裡，她也會引導李昭回應她，李昭不說話，她就或逼或哄，磨到她說出來那個是或不是，想或不想為止。
在她這裡，李昭不是什麼尊貴的楚王殿下，而是一個病人。
身體殘疾，意志消沉。
在治李昭的腿之前，她要掌控她，掌控她的前提，就是讓她對她敞開心扉。
這是她的又一個獵物。
世界上有哪一個人不是娘生的，活該跑到別人面前受委屈？
前世她只來過一次，沒見過楚王的面，只在門口問了兩句好。
那時她剛和李灼成婚，沒有自己的宅邸，隨著李灼住在宮中，等出了宮，便再也沒有來過，也沒有再聽過關於楚王的音訊。
這一次她有所求，她想從李昭身上得到很多東西，她本就是仗著李灼妻主的身份，強硬地擠進青梧宮裡。
無論李昭是什麼態度，她都會留下。
姜念之神情不變，笑嘻嘻地翻出牆去，把花撿了起來，放到牆角。
她走到李昭面前，蹲下身子，拉過她的手，上面有一道紅印。
姜念之拿出隨身帶的藥膏塗抹，又用帕子包好，「殿下的手剛剛磕在門上了，疼不疼？」
她看著李昭，像在看一個調皮的孩子，「殿下不喜歡，也不必扔掉，我再帶回去就是了。」
李昭動了動唇，最終什麼都沒說，她目視前方，並不理姜念之，把她當成空氣。
姜念之仿佛看不懂她的臉色，仍舊站在一旁，開始說起話來，沒完沒了說個不停，一會說一些她最近遇到的趣事，一會講宮外的奇聞異事。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李昭的神情，李昭對什麼有反應，她就多說幾句。
直到天色暗了下來，她才停下，跟李昭告辭。
還挺輕鬆，姜念之想，以前那些說楚王脾氣暴躁反覆無常的都是假的，楚王明明很好相處，只是不愛說話。
不過第二天她就不這樣想了。
第二天她翻牆進去，此前李昭的靜默仿佛只是假象，她的態度變得很惡劣，直接叫她滾。
見她沒有反應，李昭開始砸東西。
李昭砸一個，姜念之就收拾一個，一邊收拾，一邊囑咐：「殿下別傷到自己。」
見趕不走她，李昭開始支使她。
李昭說：「我要喝水，要溫水。」
姜念之盛了一盞溫水，遞給她，李昭嘗都不嘗，直接潑到地上，「太溫了，我要熱水。」
姜念之端了熱水，李昭說：「燙了，我要冷水。」
姜念之準備了冷水，李昭又說：「不夠冷，我要冰水。」
姜念之端了冰水，李昭說：「太冰了，我要溫水。」
如此往復循環，姜念之數了數，一共來了四十九遍。
李昭支使她的時候，還會搖著輪椅躲起來，等她找到她了，才能繼續這套流程。
最後停下，不是因為李昭滿意了，而是因為天黑了，姜念之要回朝陽殿了。
姜念之告了辭，正要翻牆離開，李昭開口了，「為什麼要走？你不是最喜歡待在這裡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要去哪裡？回去誆騙阿灼嗎？」
在青梧宮待著，並不是一件輕省的活，姜念之對著一張陰沉沉的臉待了一下午，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累得不行。
不過對著李昭，她還是耐心地回答道：「我是他的妻主，怎麼會騙他。」
「殿下還沒吃飯吧，餓了嗎？我給殿下做。」
她本以為李昭會拒絕，畢竟據李灼所說，別人做的食物，李昭不會入口。
沒想到李昭冷笑著說：「好啊，我要你親手做。」
這句話如一道晴天霹靂，直直劈在姜念之的心頭，她很餓，算算時間，朝陽殿的廚子們已經備好了晚膳。
但李昭都這麼說了，她自然要照做，姜念之走進廚房，開始做飯。
她挑來挑去，從冰窖里拿出一條銀鱈魚。
青梧宮的廚房很不一樣，灶很低，小小的，旁邊還有一汪泉水。
姜念之沒做過飯，只看別人做過，她把銀鱈魚切了幾塊，下鍋煎了一下，把調料按順序放下，過一會兒再盛出來。
或許是這菜是自己做的緣故，聞著竟有點香，賣相也不錯。
姜念之把飯菜端到李昭面前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姜念之說：「殿下，吃吧。」
李昭笑了笑，「好香。」
隨後，她伸出手，將桌上的盤子掃落。
魚肉掉在地上，滾到姜念之腳邊。
「無論你做什麼，都沒有用。我只是個廢人，給不了你任何東西。」
李昭說：「滾吧，以後不要再來了。」
姜念之看著李昭，像是在看一個淘氣、幼稚的孩子，她把地上的東西收拾乾淨，又去看李昭的手，見她沒事，才一言不發地離開。
余後的日子，姜念之白日在禮部任職，辰時初上值，申時初下值。
等下了值，她不會馬上回到朝陽殿，而是會轉道去一道之隔的青梧宮，繼續「上值」，待到天黑，風雨無阻。
無論李昭如何刁難她，她都不會氣惱。不過她到底是血肉之軀，不是鐵打的心肝，聽那些難聽的話聽得久了，也會生出戾氣。
每當這時，她就會把李灼喚過來，狠狠羞辱他一番，把對李家人的恨意通通發泄到他身上。
李灼流了淚，她就不必流淚了。
只是令她疑惑的是，李灼的眼睛裡從始至終沒有一點恨意。
他的脾氣不是一向很大？為什麼不恨她呢？
姜念之很生氣，於是不再理他，一心一意鑽研楚王，每日搜羅不同的花帶去青梧宮。
李昭或許是累了，或許是被她磨得沒了脾氣，不再刁難她，而是開始無視她。
於是，姜念之坐在她的輪椅旁邊，滔滔不絕地說起趣事，趣事說完了，就講故事，市面上的故事說完了，就自己編。
或許她有些說書的天賦，李昭聽著聽著，就入了迷。
姜念之還記著她先前的刁難，反過來開始「刁難」她，她講故事講到最高潮處，便突然停下，又從頭開始念，念上一遍又一遍。
直到李昭說：「不聽這個了。」
她才繼續往下念。
她就是要逼著李昭說話。
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她已經摸清了李昭的性子。
平日裡，她也會引導李昭回應她，李昭不說話，她就或逼或哄，磨到她說出來那個是或不是，想或不想為止。
在她這裡，李昭不是什麼尊貴的楚王殿下，而是一個病人。
身體殘疾，意志消沉。
在治李昭的腿之前，她要掌控她，掌控她的前提，就是讓她對她敞開心扉。
這是她的又一個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