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堅持不懈
姜念之上前扶住她，把她按到輪椅上，「殿下實在是太熱情了，不必特地站起來歡迎我。」
李昭厭惡整個世界，尤其是別人的聲音和觸碰，姜念之的神情明明那樣誠懇，她卻很生氣，下意識又想扔石子，可下一瞬，姜念之握住她的手，把石子通通奪走了。
一股無力感深深襲來，李昭的手因為憤怒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已經很久沒有說過話了，也不想說話，她以為自己是一灘死水，可姜念之進來後，她才知道，原來死水也可以變成海嘯。
「滾。」
她從未這樣厭惡過一個人。
她將侍從遣走，是因為她們每一個都擁有健全的身體，單單是在她面前行走，就足以令她忮忌。
她不想見到任何人，她的世界已經安靜了，姜念之卻在這時隨意闖進她的領地，她如一隻驟然見光的蟲子，她所有的反抗，在姜念之面前，都是那樣幼稚可笑。
她想叫人，把姜念之趕出去，可她身邊已經沒有侍從了。
李昭滿心都是慌張和憤怒，「你給我滾。」
她太久沒有說話，聲音有些嘶啞。
姜念之聽見這句話，愣了愣，悲傷地低下了頭，「楚王殿下不想看到我？」
「那我走。」
她朝牆邊走去，走了幾步又折返回去，從懷裡掏出一支簽，遞給李昭，「楚王殿下，這是我和阿灼去懸空觀祈福時，為你求的簽，阿灼很記掛你的腿，我也是。」
「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我只是……想讓你看看這支簽。」
李昭看著這支枯木逢春的簽，愣住了，姜念之把簽放到她的腿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直到那個手腳並用笨拙上牆的背影消失，李昭才移開目光，她看著地上那盆姜念之帶來的藍色小花，猶豫了一下，沒有伸手去拿，而是控制著輪椅進了殿。
但沒過多久，輪椅又從殿內駛出。
李昭拿起那盆小花，將它挪到屋檐下。
她是不想管它的，可萬一下雨了怎麼辦？
盆里的泥濺到地上，會弄髒她的青梧宮。
姜念之回了朝陽殿，一入殿，李灼便迎了上來，「念之，你去哪了？怎麼回來得這麼晚？」
「去崇文館看書了。」
姜念之反問：「怎麼，你以為我和別人私會去了？」
她想起前世阿因的結局，語氣不好，「你放心，若我這次有了喜歡的人，一定光明正大納他為侍，不會再偷偷摸摸。」
她知道，現在的李灼於她而言有些用處，她不該和他翻臉，可一想起他做過的事，她就忍不住生氣。
「念之，我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敢多問了。」李灼牽住她的衣角，「你累不累？用過膳了沒有？快進屋用膳吧。」
說著，他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姜念之愣了愣，「你還沒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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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姜府帶了幾個手藝好的師傅進宮，李灼那邊，也給他安排了一個小廚房，兩人的膳食是分開的，李灼為什麼要等她？
「我讓小廚房做了一桌菜，想等你回來一起吃。」
李灼心裡很忐忑，他做的菜，姜念之敢吃嗎？
「我已經用過膳了。」
「以後你不必等我。」
姜念之到底有些感動，於是寬慰了一句，「阿灼，你有心了。」
「快回去吃飯吧。」
其實她寧願李灼壞一點，寧願他懷疑她在外面有人，繼續疑神疑鬼，也不願他是在等著她一起用膳。
李灼這番行徑，讓她想起李灼對她是有情的，而從前的她對李灼，並不完全都是利用。
可現在，她只想利用他，李灼也應該配合她做出一副惡樣來，讓她沒有絲毫負擔。
回了主殿後，姜念之心煩意亂，乾脆喚了李灼來，將他撲倒，狠狠折辱了一番。
比如用力掐住他的臉頰，狎弄一番，拍打他的面頰，說他取悅她的樣子像伶人一樣低賤。
前世她做這樣的事，李灼總忍不住掉眼淚，需要她哄一哄才能好，因而她不敢多做。
但現在，她心裡的惡念已經壓不住了，李灼敢用他母皇來壓她，索性一直壓下去，憑什麼突然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結束後，姜念之抓起衣服，劈頭扔到李灼身上，「滾吧。」
她這樣羞辱他，不信他沒有反應，到時候她再說幾句傷人的話……
李灼撿起衣服穿上，系好衣襟，他果然掉眼淚了，一雙眼睛濕漉漉的，姜念之正要出言羞辱，就見李灼俯下身，掖了掖被子。
又將燭火吹滅。
李灼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姜念之閉上眼睛，心想，她是不會動搖的。
無論如何，她都會繼續將那件事做下去。
第二日下值後，姜念之去了青梧宮，這次照樣帶了一盆花。
李灼曾說，楚王最喜歡的就是花，從前她四處征戰，走遍東南西北，每一次都會帶些花回來，可惜她變成殘廢后，那些花也枯萎了。
沒關係，她找來的花最好養活，便是往路上一扔也能活下來。
姜念之翻進院子裡時，四處靜悄悄的，殿門緊閉，仿佛無人在此居住。
姜念之四處找了找，沒有找到昨天留下的那盆藍花，或許是楚王收下了，或許是被她丟掉了。
她敲了敲正殿的門，「楚王殿下？楚王殿下，你在嗎……」
殿門沒有打開，整個青梧宮裡迴蕩著姜念之一個人的聲音，姜念之堅持不懈，繼續呼喚，不知過了多久，門終於開了。
姜念之獻寶似的把那盆花遞到李昭面前，笑容燦爛，「殿下，你看我這次帶了什麼過來？」
李昭低著頭，不看她，繃著背，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姜念之把花塞到她手裡，不經意道：「咦，昨天那盆花怎麼不見了，是不是殿下……」
她的話還沒說完，李昭冷哼一聲，搖著輪椅，吭哧吭哧駛到門前，把手裡的花從小洞裡扔了出去。
「我不要。」她說，「我不喜歡。」
「不必再來，我看見你就心煩。」
楚王直接趕人，姜念之早有預料。
聽說楚王脾氣暴躁，反覆無常，她的侍從被趕走後，都鬆了一口氣。
就連太子和李灼，都被刁難得受不了，不敢親自來見，只偶爾遣人送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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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她從未這樣厭惡過一個人。
她將侍從遣走，是因為她們每一個都擁有健全的身體，單單是在她面前行走，就足以令她忮忌。
她不想見到任何人，她的世界已經安靜了，姜念之卻在這時隨意闖進她的領地，她如一隻驟然見光的蟲子，她所有的反抗，在姜念之面前，都是那樣幼稚可笑。
她想叫人，把姜念之趕出去，可她身邊已經沒有侍從了。
李昭滿心都是慌張和憤怒，「你給我滾。」
她太久沒有說話，聲音有些嘶啞。
姜念之聽見這句話，愣了愣，悲傷地低下了頭，「楚王殿下不想看到我？」
「那我走。」
她朝牆邊走去，走了幾步又折返回去，從懷裡掏出一支簽，遞給李昭，「楚王殿下，這是我和阿灼去懸空觀祈福時，為你求的簽，阿灼很記掛你的腿，我也是。」
「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我只是……想讓你看看這支簽。」
李昭看著這支枯木逢春的簽，愣住了，姜念之把簽放到她的腿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直到那個手腳並用笨拙上牆的背影消失，李昭才移開目光，她看著地上那盆姜念之帶來的藍色小花，猶豫了一下，沒有伸手去拿，而是控制著輪椅進了殿。
但沒過多久，輪椅又從殿內駛出。
李昭拿起那盆小花，將它挪到屋檐下。
她是不想管它的，可萬一下雨了怎麼辦？
盆里的泥濺到地上，會弄髒她的青梧宮。
姜念之回了朝陽殿，一入殿，李灼便迎了上來，「念之，你去哪了？怎麼回來得這麼晚？」
「去崇文館看書了。」
姜念之反問：「怎麼，你以為我和別人私會去了？」
她想起前世阿因的結局，語氣不好，「你放心，若我這次有了喜歡的人，一定光明正大納他為侍，不會再偷偷摸摸。」
她知道，現在的李灼於她而言有些用處，她不該和他翻臉，可一想起他做過的事，她就忍不住生氣。
「念之，我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敢多問了。」李灼牽住她的衣角，「你累不累？用過膳了沒有？快進屋用膳吧。」
說著，他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姜念之愣了愣，「你還沒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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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姜府帶了幾個手藝好的師傅進宮，李灼那邊，也給他安排了一個小廚房，兩人的膳食是分開的，李灼為什麼要等她？
「我讓小廚房做了一桌菜，想等你回來一起吃。」
李灼心裡很忐忑，他做的菜，姜念之敢吃嗎？
「我已經用過膳了。」
「以後你不必等我。」
姜念之到底有些感動，於是寬慰了一句，「阿灼，你有心了。」
「快回去吃飯吧。」
其實她寧願李灼壞一點，寧願他懷疑她在外面有人，繼續疑神疑鬼，也不願他是在等著她一起用膳。
李灼這番行徑，讓她想起李灼對她是有情的，而從前的她對李灼，並不完全都是利用。
可現在，她只想利用他，李灼也應該配合她做出一副惡樣來，讓她沒有絲毫負擔。
回了主殿後，姜念之心煩意亂，乾脆喚了李灼來，將他撲倒，狠狠折辱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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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她心裡的惡念已經壓不住了，李灼敢用他母皇來壓她，索性一直壓下去，憑什麼突然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結束後，姜念之抓起衣服，劈頭扔到李灼身上，「滾吧。」
她這樣羞辱他，不信他沒有反應，到時候她再說幾句傷人的話……
李灼撿起衣服穿上，系好衣襟，他果然掉眼淚了，一雙眼睛濕漉漉的，姜念之正要出言羞辱，就見李灼俯下身，掖了掖被子。
又將燭火吹滅。
李灼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姜念之閉上眼睛，心想，她是不會動搖的。
無論如何，她都會繼續將那件事做下去。
第二日下值後，姜念之去了青梧宮，這次照樣帶了一盆花。
李灼曾說，楚王最喜歡的就是花，從前她四處征戰，走遍東南西北，每一次都會帶些花回來，可惜她變成殘廢后，那些花也枯萎了。
沒關係，她找來的花最好養活，便是往路上一扔也能活下來。
姜念之翻進院子裡時，四處靜悄悄的，殿門緊閉，仿佛無人在此居住。
姜念之四處找了找，沒有找到昨天留下的那盆藍花，或許是楚王收下了，或許是被她丟掉了。
她敲了敲正殿的門，「楚王殿下？楚王殿下，你在嗎……」
殿門沒有打開，整個青梧宮裡迴蕩著姜念之一個人的聲音，姜念之堅持不懈，繼續呼喚，不知過了多久，門終於開了。
姜念之獻寶似的把那盆花遞到李昭面前，笑容燦爛，「殿下，你看我這次帶了什麼過來？」
李昭低著頭，不看她，繃著背，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姜念之把花塞到她手裡，不經意道：「咦，昨天那盆花怎麼不見了，是不是殿下……」
她的話還沒說完，李昭冷哼一聲，搖著輪椅，吭哧吭哧駛到門前，把手裡的花從小洞裡扔了出去。
「我不要。」她說，「我不喜歡。」
「不必再來，我看見你就心煩。」
楚王直接趕人，姜念之早有預料。
聽說楚王脾氣暴躁，反覆無常，她的侍從被趕走後，都鬆了一口氣。
就連太子和李灼，都被刁難得受不了，不敢親自來見，只偶爾遣人送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