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5.你歡喜，我便歡喜
回到屋裡，譚玉箏便鋪開信紙，提筆給遠在清河的爹爹崔冰寫信。
聞南容坐在她身側，挽起袖子替她磨墨。
燈盞里的燭火暖暖地燃著。
「爹爹聽聞此事，一定很高興。」
譚玉箏落筆時，嘴角帶著笑，「他本就喜歡你，從前在蘇州時，他便常說你是好的，叫我要好好待你。」
聞南容將磨好的墨往她手邊推了推，聲音溫柔：「那我定然不會辜負了岳父的信任，也不會辜負了玉箏的喜歡，日後一定當好這個譚家的女婿。」
譚玉箏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燈火映在他側臉上，將他的輪廓照得格外柔和。
她心裡忽然湧上一陣說不清的歡喜和踏實。
她笑道：「你樣樣都好，便是管個王府也不在話下。我這小院統共就這麼大點地方，倒是委屈你大材小用了。」
聞南容聽了這話，擱下墨錠，伸手將她輕輕攏進懷裡。
她的髮絲蹭過他的下巴，帶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他低頭把玩著她垂落在肩頭的一縷青絲，聲音裡帶著一種慵懶而滿足的篤定：「我又不是天生喜歡管家的。我只是想討我妻主歡心罷了。院子小有小的好，這樣我隨時都能看到你的身影。」
譚玉箏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她將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心跳一下一下地傳過來。
過了半晌，她輕聲開口，聲音認真：「南容，上蒼待我真是不薄，將你送到我的身邊。以後，我一定會好好待你。我沒什麼大本事，不能給你掙個誥命，讓你做個風風光光的誥命夫人。我只是個區區小書記，難為你看得上我……可我的心是誠的。日後但凡我有的，我都願意給你，不叫你受半點委屈。」
聞南容的眼眶微微紅了。
他將她摟得更緊了些，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鼻音：「玉箏，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不要再有半點波瀾了，就這樣平平淡淡活到白頭去。」
譚玉箏在他懷裡拱了拱，悶悶地笑了一聲：「這也是我心中所願。」
兩人安安靜靜地抱了一會兒，炭火在爐子裡明滅著，將那點暖意一點一點地攏在兩人身上。
過了一會兒，聞南容從袖中拿出一個紅色的摺子來，遞到她面前。
譚玉箏從他懷裡坐起來，接過摺子翻開一看，只見裡頭密密麻麻寫著一行行小字，字跡清秀端正——田地、鋪面、存銀、珠寶、書畫、契書……清清楚楚。
她看得愣了好一會兒，才抬頭看他：「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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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嫁妝單子。」
聞南容的聲音放得很輕，「我不知母親會不會為我添妝。這上面的，有之前和離後從譚家帶回去的那一部分，還有我在雲京的全部產業。玉南閣，香料鋪子，還有幾處收租的小宅子，都在上面了。」
譚玉箏將那摺子從頭到尾翻了一遍，越看越是心驚。
她雖然知道聞南容能幹，卻沒想到他在雲京短短一年多的工夫，竟攢下了這麼厚一份家業。
她感嘆道：「這麼多？南容，你也太能幹了。」
聞南容微微紅了耳根，像是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都是些身外俗物，算不得什麼本事。」
他頓了頓，伸手將摺子輕輕合上，推到她面前，「玉箏，日後你不用太辛苦。家裡有我，衙門裡的差事若是勞心勞力，辭了也沒什麼。」
譚玉箏心中一暖，她將摺子收好，卻沒有急著說什麼。
她想了想，認真地搖了搖頭：「南容，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我去衙門上值，也不是為了那點月銀。一開始，是爹爹想我有個正經去處，別像我娘那般荒唐，被人帶壞。後來我瞧見堂姐那般厲害，便將她當做榜樣，也想做點實事。到了大理寺，辦了這麼多案子，漸漸地，我也喜歡上辦案了。雖然我只是個小書記，做不了多大的事，可我喜歡去衙門上值。辦案的事雖然瑣碎，但是會讓我覺得，自己也是個有用的人。」
她說這話時，目光裡帶著平和的光。
聞南容靜靜地看著她。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彎了彎唇角：「你喜歡就好，玉箏，你只管做自己喜歡的事。你歡喜，我便歡喜。」
夜色漸深，月亮已經爬到了中天，銀白色的光鋪在院子裡，將殘雪照得清清亮亮的。
譚玉箏寫了信，又看了一會兒那嫁妝單子，聞南容便去灶房打了熱水來。
譚玉箏坐在椅子上仰著臉任他擺弄，只覺得渾身上下都涌著一股說不出的愜意。
「你今日是要回玉南閣，還是歇在西廂房？」
譚玉箏接過他遞來的干帕子，擦了擦手，隨口問了一句。
聞南容站在她身後，將她散落的髮髻輕輕解了下來，挽起垂在肩頭的青絲，拿起梳子，一縷一縷地替她梳著頭髮。
譚玉箏靠在椅背上，微微眯著眼。
「妻主不想我歇在家裡麼？」
他問，聲音裡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譚玉箏的面色微微紅了，那一聲「妻主」燙了一下：「大夫不是說了麼……不能縱慾。昨兒……」
聞南容從鏡中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微抿的嘴唇，忍住了笑意，低頭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個吻。
那吻涼涼的、軟軟的，像一片落花，帶著一點溫熱的呼吸：「只是歇著，不做什麼。」
譚玉箏望著鏡中的他，四目相對，他的眼睛清凌凌的，倒映著她微紅的面龐。
她心裡那點好不容易按下去的癢意又悄悄地浮了上來。
「好了，」聞南容將梳子輕輕放回桌上，退後半步，聲音裡帶著幾分克制的笑意，「我回去休息了，你也早些休息。」
譚玉箏點了點頭，在他轉身時卻不由自主地牽住了他的袖口。
聞南容回過頭來看她，她便連忙鬆開了手，卻又忍不住補了一句：「我送你吧。」
聞南容抿抿唇，那雙眼睛裡那點笑意便更深了：「送我到西廂房門口？」
譚玉箏別開目光，看著地上那一片被燭火拉長了的影子，聲音裡帶著幾分欲蓋彌彰的認真：「怕團兒吵你，若它在西廂房裡，我將它趕出來。」
聞南容坐在她身側，挽起袖子替她磨墨。
燈盞里的燭火暖暖地燃著。
「爹爹聽聞此事，一定很高興。」
譚玉箏落筆時，嘴角帶著笑，「他本就喜歡你，從前在蘇州時，他便常說你是好的，叫我要好好待你。」
聞南容將磨好的墨往她手邊推了推，聲音溫柔：「那我定然不會辜負了岳父的信任，也不會辜負了玉箏的喜歡，日後一定當好這個譚家的女婿。」
譚玉箏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燈火映在他側臉上，將他的輪廓照得格外柔和。
她心裡忽然湧上一陣說不清的歡喜和踏實。
她笑道：「你樣樣都好，便是管個王府也不在話下。我這小院統共就這麼大點地方，倒是委屈你大材小用了。」
聞南容聽了這話，擱下墨錠，伸手將她輕輕攏進懷裡。
她的髮絲蹭過他的下巴，帶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他低頭把玩著她垂落在肩頭的一縷青絲，聲音裡帶著一種慵懶而滿足的篤定：「我又不是天生喜歡管家的。我只是想討我妻主歡心罷了。院子小有小的好，這樣我隨時都能看到你的身影。」
譚玉箏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她將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心跳一下一下地傳過來。
過了半晌，她輕聲開口，聲音認真：「南容，上蒼待我真是不薄，將你送到我的身邊。以後，我一定會好好待你。我沒什麼大本事，不能給你掙個誥命，讓你做個風風光光的誥命夫人。我只是個區區小書記，難為你看得上我……可我的心是誠的。日後但凡我有的，我都願意給你，不叫你受半點委屈。」
聞南容的眼眶微微紅了。
他將她摟得更緊了些，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鼻音：「玉箏，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不要再有半點波瀾了，就這樣平平淡淡活到白頭去。」
譚玉箏在他懷裡拱了拱，悶悶地笑了一聲：「這也是我心中所願。」
兩人安安靜靜地抱了一會兒，炭火在爐子裡明滅著，將那點暖意一點一點地攏在兩人身上。
過了一會兒，聞南容從袖中拿出一個紅色的摺子來，遞到她面前。
譚玉箏從他懷裡坐起來，接過摺子翻開一看，只見裡頭密密麻麻寫著一行行小字，字跡清秀端正——田地、鋪面、存銀、珠寶、書畫、契書……清清楚楚。
她看得愣了好一會兒，才抬頭看他：「這是什麼？」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我的嫁妝單子。」
聞南容的聲音放得很輕，「我不知母親會不會為我添妝。這上面的，有之前和離後從譚家帶回去的那一部分，還有我在雲京的全部產業。玉南閣，香料鋪子，還有幾處收租的小宅子，都在上面了。」
譚玉箏將那摺子從頭到尾翻了一遍，越看越是心驚。
她雖然知道聞南容能幹，卻沒想到他在雲京短短一年多的工夫，竟攢下了這麼厚一份家業。
她感嘆道：「這麼多？南容，你也太能幹了。」
聞南容微微紅了耳根，像是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都是些身外俗物，算不得什麼本事。」
他頓了頓，伸手將摺子輕輕合上，推到她面前，「玉箏，日後你不用太辛苦。家裡有我，衙門裡的差事若是勞心勞力，辭了也沒什麼。」
譚玉箏心中一暖，她將摺子收好，卻沒有急著說什麼。
她想了想，認真地搖了搖頭：「南容，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我去衙門上值，也不是為了那點月銀。一開始，是爹爹想我有個正經去處，別像我娘那般荒唐，被人帶壞。後來我瞧見堂姐那般厲害，便將她當做榜樣，也想做點實事。到了大理寺，辦了這麼多案子，漸漸地，我也喜歡上辦案了。雖然我只是個小書記，做不了多大的事，可我喜歡去衙門上值。辦案的事雖然瑣碎，但是會讓我覺得，自己也是個有用的人。」
她說這話時，目光裡帶著平和的光。
聞南容靜靜地看著她。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彎了彎唇角：「你喜歡就好，玉箏，你只管做自己喜歡的事。你歡喜，我便歡喜。」
夜色漸深，月亮已經爬到了中天，銀白色的光鋪在院子裡，將殘雪照得清清亮亮的。
譚玉箏寫了信，又看了一會兒那嫁妝單子，聞南容便去灶房打了熱水來。
譚玉箏坐在椅子上仰著臉任他擺弄，只覺得渾身上下都涌著一股說不出的愜意。
「你今日是要回玉南閣，還是歇在西廂房？」
譚玉箏接過他遞來的干帕子，擦了擦手，隨口問了一句。
聞南容站在她身後，將她散落的髮髻輕輕解了下來，挽起垂在肩頭的青絲，拿起梳子，一縷一縷地替她梳著頭髮。
譚玉箏靠在椅背上，微微眯著眼。
「妻主不想我歇在家裡麼？」
他問，聲音裡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譚玉箏的面色微微紅了，那一聲「妻主」燙了一下：「大夫不是說了麼……不能縱慾。昨兒……」
聞南容從鏡中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微抿的嘴唇，忍住了笑意，低頭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個吻。
那吻涼涼的、軟軟的，像一片落花，帶著一點溫熱的呼吸：「只是歇著，不做什麼。」
譚玉箏望著鏡中的他，四目相對，他的眼睛清凌凌的，倒映著她微紅的面龐。
她心裡那點好不容易按下去的癢意又悄悄地浮了上來。
「好了，」聞南容將梳子輕輕放回桌上，退後半步，聲音裡帶著幾分克制的笑意，「我回去休息了，你也早些休息。」
譚玉箏點了點頭，在他轉身時卻不由自主地牽住了他的袖口。
聞南容回過頭來看她，她便連忙鬆開了手，卻又忍不住補了一句：「我送你吧。」
聞南容抿抿唇，那雙眼睛裡那點笑意便更深了：「送我到西廂房門口？」
譚玉箏別開目光，看著地上那一片被燭火拉長了的影子，聲音裡帶著幾分欲蓋彌彰的認真：「怕團兒吵你，若它在西廂房裡，我將它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