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8.是我高攀你了
她頓了頓，像是在整理心緒：「我不是木頭。自從去年雲京重逢以來，你對我的好，點點滴滴，我都記在心裡。從前我總是裝傻、躲避你的心意，是因為我還沒有釐清自己的心，怕重蹈覆轍、誤人誤己。可這兩個月你不在我身邊，我反而看清楚了自己的內心——南容，我喜歡你，我想娶你。無論有沒有發生今日的事，我都要同你這麼說的。」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燭火在燈罩里跳了一下，又恢復了平穩。
聞南容定定地看著她，那雙清潤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複雜的光——有歡喜，有釋然，還有一絲酸楚。
他的眼眶越來越紅，睫毛微微顫動著，什麼東西正在那裡慢慢地積蓄著，一點一點地漲滿了。
然後，一滴淚終於從眼角滑落下來。
那滴淚沿著他清瘦的臉頰緩緩滑下。
他的嘴唇微微顫著，聲音沙啞而哽咽：「玉箏，我終於等到你這句話了。」
譚玉箏看他落淚，心便像是被人攥了一下，又酸又疼。
她連忙抬手，用指腹輕輕替他擦拭眼角的淚痕：「傻子，你這麼好，是我高攀你了。」
聞南容搖搖頭，握住她那隻替他擦淚的手，輕輕拉下來，攏在自己掌心裡。
然後他微微側身，將她攬入懷中，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頭頂上。
他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快而有力。
良久，他輕輕喟嘆了一聲，聲音從胸腔里悶悶地傳出來：「玉箏，你不曾高攀我什麼。不要再說這種話了，我不喜歡。」
譚玉箏埋在他胸口，悶悶地笑了一聲：「那你喜歡聽什麼話？日後，我只說你喜歡聽的。」
聞南容微微垂眸，耳根浮起一層淡淡的粉色。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很輕：「我想聽你說……你喜歡我。」
譚玉箏故意逗他，從他懷裡抬起頭來，眼角彎彎的：「哦，你喜歡我。」
「玉箏——」
聞南容拖長了尾調，臉上那層薄粉便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頸。他將她抱得更緊了一點，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懷裡去，可那力道還是溫柔的，怕弄疼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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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玉箏彎了彎唇角，終於認認真真地、一字一字地道：「我喜歡你。」
這幾個字落進安靜的屋子裡，滾過兩個人的心間，叮噹作響。聞南容微微低下頭，目光落在她微微翹起的唇上。
他緩緩低頭，像一隻試探著靠近的貓，生怕驚跑了她。
譚玉箏閉上了眼，微微抬起下巴。
兩人的唇自然而然碰到了一處，先是蜻蜓點水般的試探，然後便慢慢地貼合上去，溫柔而綿長。
這個吻不像方才在小院裡那樣帶著藥力的急促和失控，而是含著一種塵埃落定般的踏實和相知相許的溫暖。
良久，他們才慢慢分開，額頭抵著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錯在一起。
兩人的睫毛幾乎能碰到對方的，她看見他眼底那一點還沒散盡的濕潤。
那一夜，谷果香一直沒有來接聞南容。
他也像是忘了這件事，在西廂房安安穩穩地歇下了。
窗外的夜很靜，雪已經完全停了。
————
且說那日清晨，天光還未大亮，窗外還是沉沉的墨藍色。
西廂房裡的炭火剩了最後一點暗紅的餘燼，在銅爐里微微地明明滅滅。
被窩裡卻還是暖烘烘的，兩人的體溫將那一小方天地捂得嚴嚴實實的，像是與外面的寒冬隔了一重看不見的屏障。
譚玉箏醒得很早。
她睜開眼時，先看見的是聞南容近在咫尺的睡顏。
他的頭微微側著，枕在她的肩窩旁，呼吸均勻而綿長，溫熱的鼻息拂過她的鎖骨。
譚玉箏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便軟得一塌糊塗。
她一動也不敢動，怕驚醒了他。
可她又想起今日還要上值，大雁慣常是要來叫她起床的，若是撞見她從西廂房出去，雖然那丫頭嘴上不說什麼，可她那副「我什麼都懂了」的猥瑣笑容比說些什麼還要叫人難為情。
她輕輕掀開被子一角，屏著呼吸，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身子往外挪，正要翻身下床——
一隻手臂橫過來，攬住了她的腰。
溫熱的掌心貼在她腰側。
「怎麼了？」
聞南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還帶著剛醒來的沙啞和鼻音，懶洋洋的，「這麼早就走？」
譚玉箏回過頭，對上他那雙還沒完全睜開的、帶著幾分惺忪睡意的眼睛，再往下，便是敞開的胸膛……
「我……」
她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我得回我房間去。一會兒大雁來叫我起床，會發現的。」
聞南容沒有鬆手，反而往她這邊挪了挪，整個人貼上了她的後背。
他的下巴擱在她的肩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和頸側，聲音帶著撒嬌般的慵懶：「昨晚這麼大的動靜，她怎麼會不知道？我都不怕，你怕什麼，她心裡啊只會覺得她家娘君厲害，不會說你的。」
譚玉箏的面色一下紅了，又羞又惱地轉過身來，與他面對面，想要擺出一副正經的神色，可那紅暈卻怎麼也退不下去，反倒因為他近在咫尺的目光而越發滾燙：「我、我……我一會兒去上值，我先讓初一將你送回玉南閣去。」
她定了定神，語氣漸漸認真起來：「我得先去稟明姨母和爹爹，還要給聞姨母寫信，請媒人、下聘、合生辰八字、選日子……好多事要忙呢。等娶了你回來，我們就能光明正大地日日在一起了。」
聞南容的眼睫微微顫了一下，她這番話里的每一個字都落進了他心裡。
他微微彎起嘴角，目光溫柔地望著她，聲音裡帶著一點藏不住的期待和幾分故意促狹的認真：「那還要我等多久？」
譚玉箏默默算了算這些流程——提親、合八字、納彩、問名、納吉、納徵、請期……樁樁件件都是急不得的講究。
她猶豫了一下，掰著指頭道：「約莫三個月罷。若是聞姨母要你從江西出嫁，一來一回，路上就得耽擱不少時日……那至少得半年呢。」
聞南容聽了這個天數，微微皺了皺鼻尖。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燭火在燈罩里跳了一下，又恢復了平穩。
聞南容定定地看著她，那雙清潤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複雜的光——有歡喜，有釋然，還有一絲酸楚。
他的眼眶越來越紅，睫毛微微顫動著，什麼東西正在那裡慢慢地積蓄著，一點一點地漲滿了。
然後，一滴淚終於從眼角滑落下來。
那滴淚沿著他清瘦的臉頰緩緩滑下。
他的嘴唇微微顫著，聲音沙啞而哽咽：「玉箏，我終於等到你這句話了。」
譚玉箏看他落淚，心便像是被人攥了一下，又酸又疼。
她連忙抬手，用指腹輕輕替他擦拭眼角的淚痕：「傻子，你這麼好，是我高攀你了。」
聞南容搖搖頭，握住她那隻替他擦淚的手，輕輕拉下來，攏在自己掌心裡。
然後他微微側身，將她攬入懷中，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頭頂上。
他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快而有力。
良久，他輕輕喟嘆了一聲，聲音從胸腔里悶悶地傳出來：「玉箏，你不曾高攀我什麼。不要再說這種話了，我不喜歡。」
譚玉箏埋在他胸口，悶悶地笑了一聲：「那你喜歡聽什麼話？日後，我只說你喜歡聽的。」
聞南容微微垂眸，耳根浮起一層淡淡的粉色。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很輕：「我想聽你說……你喜歡我。」
譚玉箏故意逗他，從他懷裡抬起頭來，眼角彎彎的：「哦，你喜歡我。」
「玉箏——」
聞南容拖長了尾調，臉上那層薄粉便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頸。他將她抱得更緊了一點，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懷裡去，可那力道還是溫柔的，怕弄疼了她。
本書首發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譚玉箏彎了彎唇角，終於認認真真地、一字一字地道：「我喜歡你。」
這幾個字落進安靜的屋子裡，滾過兩個人的心間，叮噹作響。聞南容微微低下頭，目光落在她微微翹起的唇上。
他緩緩低頭，像一隻試探著靠近的貓，生怕驚跑了她。
譚玉箏閉上了眼，微微抬起下巴。
兩人的唇自然而然碰到了一處，先是蜻蜓點水般的試探，然後便慢慢地貼合上去，溫柔而綿長。
這個吻不像方才在小院裡那樣帶著藥力的急促和失控，而是含著一種塵埃落定般的踏實和相知相許的溫暖。
良久，他們才慢慢分開，額頭抵著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錯在一起。
兩人的睫毛幾乎能碰到對方的，她看見他眼底那一點還沒散盡的濕潤。
那一夜，谷果香一直沒有來接聞南容。
他也像是忘了這件事，在西廂房安安穩穩地歇下了。
窗外的夜很靜，雪已經完全停了。
————
且說那日清晨，天光還未大亮，窗外還是沉沉的墨藍色。
西廂房裡的炭火剩了最後一點暗紅的餘燼，在銅爐里微微地明明滅滅。
被窩裡卻還是暖烘烘的，兩人的體溫將那一小方天地捂得嚴嚴實實的，像是與外面的寒冬隔了一重看不見的屏障。
譚玉箏醒得很早。
她睜開眼時，先看見的是聞南容近在咫尺的睡顏。
他的頭微微側著，枕在她的肩窩旁，呼吸均勻而綿長，溫熱的鼻息拂過她的鎖骨。
譚玉箏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便軟得一塌糊塗。
她一動也不敢動，怕驚醒了他。
可她又想起今日還要上值，大雁慣常是要來叫她起床的，若是撞見她從西廂房出去，雖然那丫頭嘴上不說什麼，可她那副「我什麼都懂了」的猥瑣笑容比說些什麼還要叫人難為情。
她輕輕掀開被子一角，屏著呼吸，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身子往外挪，正要翻身下床——
一隻手臂橫過來，攬住了她的腰。
溫熱的掌心貼在她腰側。
「怎麼了？」
聞南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還帶著剛醒來的沙啞和鼻音，懶洋洋的，「這麼早就走？」
譚玉箏回過頭，對上他那雙還沒完全睜開的、帶著幾分惺忪睡意的眼睛，再往下，便是敞開的胸膛……
「我……」
她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我得回我房間去。一會兒大雁來叫我起床，會發現的。」
聞南容沒有鬆手，反而往她這邊挪了挪，整個人貼上了她的後背。
他的下巴擱在她的肩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和頸側，聲音帶著撒嬌般的慵懶：「昨晚這麼大的動靜，她怎麼會不知道？我都不怕，你怕什麼，她心裡啊只會覺得她家娘君厲害，不會說你的。」
譚玉箏的面色一下紅了，又羞又惱地轉過身來，與他面對面，想要擺出一副正經的神色，可那紅暈卻怎麼也退不下去，反倒因為他近在咫尺的目光而越發滾燙：「我、我……我一會兒去上值，我先讓初一將你送回玉南閣去。」
她定了定神，語氣漸漸認真起來：「我得先去稟明姨母和爹爹，還要給聞姨母寫信，請媒人、下聘、合生辰八字、選日子……好多事要忙呢。等娶了你回來，我們就能光明正大地日日在一起了。」
聞南容的眼睫微微顫了一下，她這番話里的每一個字都落進了他心裡。
他微微彎起嘴角，目光溫柔地望著她，聲音裡帶著一點藏不住的期待和幾分故意促狹的認真：「那還要我等多久？」
譚玉箏默默算了算這些流程——提親、合八字、納彩、問名、納吉、納徵、請期……樁樁件件都是急不得的講究。
她猶豫了一下，掰著指頭道：「約莫三個月罷。若是聞姨母要你從江西出嫁，一來一回，路上就得耽擱不少時日……那至少得半年呢。」
聞南容聽了這個天數，微微皺了皺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