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7.不好對你輕浮
「不過啊，」大夫收好藥箱，站起身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告誡，「這種助興的東西，你們年輕人還是少用為好。別為了一時歡愉，傷了底子，到時候再來找我開藥，可就不是一副滋補方子能解決的了。」
「不是，我們……」
「知道了，多謝大夫。」
聞南容打斷了她的話，神色平靜地朝大夫點了點頭。
大夫也不再多問，開了兩副方子——一副滋補氣血的，一副清心靜氣的。
叮囑說二位都可以喝一些，便告辭走了。
大雁跟著去抓藥，初一在廚房裡熱飯，西廂房裡又只剩下譚玉箏和聞南容兩個人。
聞南容的頭髮已經擦得半幹了，他接過譚玉箏手裡的布巾，站起身來，繞到她身後，將她按在椅子上坐下。
用布巾替她攏起披散的濕發，一點一點地擦拭起來，指腹隔著一層棉布，偶爾蹭過她的後頸和耳後，帶著他指間殘留的溫熱。
兩人都沒有說話。
燭火在燈罩里靜靜地燃著，偶爾爆起一朵小小的燈花。
譚玉箏低著頭，感受著他的手指穿過自己發間的觸感。
「既然大夫說沒事，那應該就沒什麼事了。」
她說了一句廢話，說完便想咬自己的舌頭。
聞南容「嗯」了一聲，沒有接話。
他的手指還在她的發間穿行著，將那最後一點濕意也擦去了，然後將布巾搭在椅背上。
譚玉箏又舔了舔唇，故意往門外看了一眼：「那個……果香姐姐不是說一會兒來接你麼？怎的還沒來呢。」
聞南容擦頭髮的手頓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你這麼希望我離開麼？」
「我不是這個意思！」
譚玉箏趕緊轉過頭來，差點撞上他的下巴。
她仰著臉看他，目光裡帶著幾分急切和慌亂，「我是想著，你受累了，早點回去休息比較好。」
「回哪裡去？」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聞南容在她面前坐下，隔著一步的距離，目光定定地望著她。燭火在他眼底跳躍著，將那雙眼睛映得忽明忽暗，「玉箏，你希望我回哪裡去？玉南閣、沈家——還是希望我再回南昌府去？」
他不等她回答，便自嘲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淡淡的漣漪：「我不過回了江西兩個月，你這邊已經相看了十餘個男子。只怕我再晚回來兩個月，就要喝你的喜酒了罷？」
「不不，怎麼會呢！」
譚玉箏趕緊擺手，像是要把他那些話趕走似的，「我跟你解釋過了，這相看是我姨母下的命令，我不好違逆她。不過這些男子我也只是看看，絕不是真心要與他們結親的。」
聞南容垂下眼，指尖在膝蓋上輕輕劃著名，聲音淡淡的，像是隨口一提：「可沈邵元回去同舅舅說了，他相中了你，願意與你結親。」
譚玉箏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想來是覺得我人老實好說話，拿我當個好友，不是真的喜歡。嗨，你這個表弟傻乎乎的，你還不知道他麼？他哪裡知道什麼叫喜歡、什麼叫成親。」
聞南容垂眸，眸色微微蕩漾了一下，片刻後他「嗯」了一聲，淡淡道：「你說的也是。」
她還想再說什麼，初一正好端了飯菜進來，擺了一桌——家常的白米飯、蒜蓉青菜、一碗蛋花湯，還有一碟子鹹菜和醬牛肉。
聞南容的胃口不錯，都吃了一些。
譚玉箏坐在他對面，低頭扒飯，時不時偷偷抬眸看他一眼，若是被他逮個正著，便趕緊垂眼裝作認真吃飯的樣子，筷子在碗裡扒拉半天也不見飯少。
飯吃完了，聞南容接過初一遞來的茶水漱了口。
譚玉箏看了一眼窗外已經完全黑透的天色，心裡微微掙扎了一下，還是開口了：「南容，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罷。」
聞南容放下茶杯，抬起眼看她，那雙眼睛裡有一層薄薄的光，突然，自嘲一笑，聲音低落，道：「今日之事，原是我咎由自取。你救了我，我謝你是應當的。至於其他的……我不敢想，你若後悔了，覺得這是一場錯誤，那就權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反正我也是心甘情願的。」
他說完這話，便移開了目光。
譚玉箏愣了一下，隨即猛地反應過來。
她探身握住他的手，語氣又急又快：「南容，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什麼叫權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我……」
她看了一眼旁邊豎著耳朵的初一，面色微紅，清了清嗓子：「初一，你先出去。」
初一本還想再聽一會兒，聞言只好端起碗碟，慢吞吞地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被譚玉箏一個眼刀瞪了回去，這才老老實實地帶上了門。
門一關上，譚玉箏便挪了挪椅子，坐到聞南容身邊，兩隻手將他的一隻手包在掌心裡。
她看著他的眼睛，語氣認真而篤定：「南容，今日我既然要了你，無論初衷如何，我總是要對你負責的。我知道你是大家閨秀，擔心怠慢你、冒犯你，所以想著一切得按禮數慢慢來，不能因為是二婚，或是說我要了你的身子，便一切從簡。你放心，三媒六聘，一樣都不會少的。如今既然你我尚未成婚，我自然還得守禮，不好對你輕浮，叫旁人看輕你一星半點。」
她說到這裡，語氣微微一頓，像是在斟酌後面的話該怎麼說。她舔了舔唇，聲音輕了幾分，強調道：「我是認真的。」
聞南容聽了她這番剖白，眼眶便微微紅了起來。
他的手指在她掌心裡翻了個面，反過來包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他垂下眼，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顫音：「玉箏，你心裡不需要有任何負擔。我方才說了，雖然我是中了藥，可我對你……是心甘情願的。我不希望你是因為這個才決定要娶我，我不希望在這種事上，你有一絲一毫違背自己心意的地方。」
「沒有沒有！」
譚玉箏趕緊搖頭，「南容，你怎麼會這麼想？便是沒有今日的事，我也打算要同你提親了。」
「不是，我們……」
「知道了，多謝大夫。」
聞南容打斷了她的話，神色平靜地朝大夫點了點頭。
大夫也不再多問，開了兩副方子——一副滋補氣血的，一副清心靜氣的。
叮囑說二位都可以喝一些，便告辭走了。
大雁跟著去抓藥，初一在廚房裡熱飯，西廂房裡又只剩下譚玉箏和聞南容兩個人。
聞南容的頭髮已經擦得半幹了，他接過譚玉箏手裡的布巾，站起身來，繞到她身後，將她按在椅子上坐下。
用布巾替她攏起披散的濕發，一點一點地擦拭起來，指腹隔著一層棉布，偶爾蹭過她的後頸和耳後，帶著他指間殘留的溫熱。
兩人都沒有說話。
燭火在燈罩里靜靜地燃著，偶爾爆起一朵小小的燈花。
譚玉箏低著頭，感受著他的手指穿過自己發間的觸感。
「既然大夫說沒事，那應該就沒什麼事了。」
她說了一句廢話，說完便想咬自己的舌頭。
聞南容「嗯」了一聲，沒有接話。
他的手指還在她的發間穿行著，將那最後一點濕意也擦去了，然後將布巾搭在椅背上。
譚玉箏又舔了舔唇，故意往門外看了一眼：「那個……果香姐姐不是說一會兒來接你麼？怎的還沒來呢。」
聞南容擦頭髮的手頓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你這麼希望我離開麼？」
「我不是這個意思！」
譚玉箏趕緊轉過頭來，差點撞上他的下巴。
她仰著臉看他，目光裡帶著幾分急切和慌亂，「我是想著，你受累了，早點回去休息比較好。」
「回哪裡去？」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聞南容在她面前坐下，隔著一步的距離，目光定定地望著她。燭火在他眼底跳躍著，將那雙眼睛映得忽明忽暗，「玉箏，你希望我回哪裡去？玉南閣、沈家——還是希望我再回南昌府去？」
他不等她回答，便自嘲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淡淡的漣漪：「我不過回了江西兩個月，你這邊已經相看了十餘個男子。只怕我再晚回來兩個月，就要喝你的喜酒了罷？」
「不不，怎麼會呢！」
譚玉箏趕緊擺手，像是要把他那些話趕走似的，「我跟你解釋過了，這相看是我姨母下的命令，我不好違逆她。不過這些男子我也只是看看，絕不是真心要與他們結親的。」
聞南容垂下眼，指尖在膝蓋上輕輕劃著名，聲音淡淡的，像是隨口一提：「可沈邵元回去同舅舅說了，他相中了你，願意與你結親。」
譚玉箏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想來是覺得我人老實好說話，拿我當個好友，不是真的喜歡。嗨，你這個表弟傻乎乎的，你還不知道他麼？他哪裡知道什麼叫喜歡、什麼叫成親。」
聞南容垂眸，眸色微微蕩漾了一下，片刻後他「嗯」了一聲，淡淡道：「你說的也是。」
她還想再說什麼，初一正好端了飯菜進來，擺了一桌——家常的白米飯、蒜蓉青菜、一碗蛋花湯，還有一碟子鹹菜和醬牛肉。
聞南容的胃口不錯，都吃了一些。
譚玉箏坐在他對面，低頭扒飯，時不時偷偷抬眸看他一眼，若是被他逮個正著，便趕緊垂眼裝作認真吃飯的樣子，筷子在碗裡扒拉半天也不見飯少。
飯吃完了，聞南容接過初一遞來的茶水漱了口。
譚玉箏看了一眼窗外已經完全黑透的天色，心裡微微掙扎了一下，還是開口了：「南容，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罷。」
聞南容放下茶杯，抬起眼看她，那雙眼睛裡有一層薄薄的光，突然，自嘲一笑，聲音低落，道：「今日之事，原是我咎由自取。你救了我，我謝你是應當的。至於其他的……我不敢想，你若後悔了，覺得這是一場錯誤，那就權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反正我也是心甘情願的。」
他說完這話，便移開了目光。
譚玉箏愣了一下，隨即猛地反應過來。
她探身握住他的手，語氣又急又快：「南容，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什麼叫權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我……」
她看了一眼旁邊豎著耳朵的初一，面色微紅，清了清嗓子：「初一，你先出去。」
初一本還想再聽一會兒，聞言只好端起碗碟，慢吞吞地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被譚玉箏一個眼刀瞪了回去，這才老老實實地帶上了門。
門一關上，譚玉箏便挪了挪椅子，坐到聞南容身邊，兩隻手將他的一隻手包在掌心裡。
她看著他的眼睛，語氣認真而篤定：「南容，今日我既然要了你，無論初衷如何，我總是要對你負責的。我知道你是大家閨秀，擔心怠慢你、冒犯你，所以想著一切得按禮數慢慢來，不能因為是二婚，或是說我要了你的身子，便一切從簡。你放心，三媒六聘，一樣都不會少的。如今既然你我尚未成婚，我自然還得守禮，不好對你輕浮，叫旁人看輕你一星半點。」
她說到這裡，語氣微微一頓，像是在斟酌後面的話該怎麼說。她舔了舔唇，聲音輕了幾分，強調道：「我是認真的。」
聞南容聽了她這番剖白，眼眶便微微紅了起來。
他的手指在她掌心裡翻了個面，反過來包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他垂下眼，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顫音：「玉箏，你心裡不需要有任何負擔。我方才說了，雖然我是中了藥，可我對你……是心甘情願的。我不希望你是因為這個才決定要娶我，我不希望在這種事上，你有一絲一毫違背自己心意的地方。」
「沒有沒有！」
譚玉箏趕緊搖頭，「南容，你怎麼會這麼想？便是沒有今日的事，我也打算要同你提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