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6.不是登徒子
聞南容靠在床頭，看著譚玉箏忙前忙後的身影。
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譚玉箏端著一杯熱水走過來，在他床邊坐下，將水遞到他手裡：「喝點熱水暖暖身子，大夫一會兒就到。」
聞南容接過水杯，低頭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將體內最後一點殘餘的躁意也沖刷了乾淨。
他抬起眼來看她，燭火下她的側臉籠著一層柔和的光，鬢邊幾縷碎發散落下來，襯得她的眉眼比平日裡多了幾分柔軟的溫情。
他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開口時聲音還帶著幾分沙啞：「你、你不累麼？」
累？
譚玉箏被他問得一愣，眨了眨眼：「我不累啊。我又沒有中春……」
她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後半截話便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她的耳根一下子燒了起來。
方才在那小院裡光顧著替他「解毒」了，不覺得尷尬，此刻回想起來……她是怎麼解開他腰帶的？又是怎麼吻上他胸膛的？
又是怎麼在燭火中看著他仰起頭、喉結上下滾動、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吟的？
那些畫面一幀一幀地湧上來，她只覺得自己的臉燙得能煎雞蛋，連忙低下頭去，假裝在看自己指尖。
聞南容看見她這副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微微翹了一下。
他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指尖溫熱而輕柔：「我的意思是……你忙了一晚上，也該歇一歇了。」
恰好初一在窗外喊了一聲：「娘君，水燒好了！」
譚玉箏如夢初醒，連忙站起身來：「水燒好了，你快去洗個熱水澡，泡泡汗，把餘毒清出來。」
她說得又快又急，眼神卻躲躲閃閃的不敢看他。
聞南容點了點頭，撐著床沿站起來。
他走到她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偏過頭來，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點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羞澀：「你、你不洗洗麼？我方才，也弄了你一身的……汗罷。」
話一出口，他自己也覺出了這話里的曖昧，耳根便紅了一層。他本意不過是想提醒她也去洗個澡換身乾淨衣裳，可說出來卻像是某種邀請。
他的目光飛快地掠過譚玉箏的肩頸——那裡還留著一道淡紅的痕跡，是他情動時沒控制住力道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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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微微一顫，趕緊將目光收了回來。
譚玉箏脫口而出：「這、我總不能和你一起洗吧。」
說完她便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聞南容輕輕咳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點忍俊不禁的笑意：「我不是這個意思。」
譚玉箏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連忙道：「那個，你快洗吧，我讓初一給你加水。那個，我、我自己也去洗洗。」
說完便幾乎是落荒而逃地出了西廂房，連門都忘了帶上。
回到自己屋裡，她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這才覺得心跳慢慢地平復下來。
初一已經給她備好了熱水，她褪了衣裳坐進浴桶里，溫熱的水漫過肩頭，將她整個人包裹在暖意里。
她低頭一看，胸前和腰間還留著幾道淡紅的痕跡。
她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仿佛還能感受到他那時的溫度和他伏在她耳邊低低喚她名字的聲音。
她猛地搖了搖頭，把那些畫面趕出腦海，在心裡默念了好幾遍「那是為了給他解毒，那是為了給他解毒」，仿佛念得夠多就能說服自己似的。
「我不是登徒子，」她輕聲對自己說，「我是好心幫忙。再說了，他一個男的都不覺得害羞尷尬，我有什麼好害羞尷尬的？」
————
洗完澡，譚玉箏換了一身淡青色的家常衣裳，頭髮用一根木簪鬆鬆地綰著，濕漉漉地搭在肩頭。
她走出屋子時，剛好大雁請的大夫到了。
譚玉箏連忙將她請進西廂房。
聞南容也洗好了，正坐在窗前發呆。
他的頭髮濕漉漉地搭在腦後，幾縷碎發貼在額角，襯得那張臉愈發清瘦而蒼白。
他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來，看見譚玉箏進門時，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譚玉箏見他頭髮還在滴水，忙上前拿過一塊干布巾，站在他身後替他擦拭。
布巾穿過他的發間，一縷一縷地吸去水分，指尖偶爾蹭過他的耳廓和後頸，暖融融的，帶著她掌心的溫度。
聞南容微微低下頭，任由她擺弄，像一隻被人順毛的貓，連眉眼都舒展了幾分。
譚玉箏連忙指了指聞南容：「是他。」
大夫點了點頭，示意聞南容伸出手來。
她搭上脈搏，垂著眼，一動不動地診了好一會兒。
譚玉箏在旁邊站著。
終於，大夫收回手，慢悠悠地開口「這位娘君不用擔心，你家夫婿身體強健，脈象雖然急了點，但也無礙。血氣方剛的年紀，能理解——你多陪他紓解一二即可。」
譚玉箏先是一愣，然後整張臉「轟」地一下紅到了耳根。
她張了張嘴，想說「不是、他不是我夫婿」，可話到嘴邊，又被一陣慌亂堵了回去：「你誤會了，他、我……」
「大夫誤會了。」
聞南容先一步開了口，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我不是她的夫婿。」
大夫一愣，看了看聞南容那張清俊而矜持的面容，又看了看譚玉箏那副又急又窘的模樣，心道這麼有氣度的貌美郎君，難不成只是個小郎？
不過，她一個行醫之人，不該過問這些私事，便識趣地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
譚玉箏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定了定神，又道：「那個……大夫，他今日誤喝了一杯放了春毒的茶水，真的不要緊嗎？」
大夫「哦」了一聲，又搭了搭聞南容的脈搏，這次診得更仔細了些。
片刻後她點了點頭：「難怪他脈象這麼急。不過沒關係，這位郎君身體底子好，紓解也及時，倒是無礙。多喝點熱水，歇一晚便好了。」
譚玉箏長長地鬆了口氣：「那就好。」
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譚玉箏端著一杯熱水走過來，在他床邊坐下，將水遞到他手裡：「喝點熱水暖暖身子，大夫一會兒就到。」
聞南容接過水杯，低頭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將體內最後一點殘餘的躁意也沖刷了乾淨。
他抬起眼來看她，燭火下她的側臉籠著一層柔和的光，鬢邊幾縷碎發散落下來，襯得她的眉眼比平日裡多了幾分柔軟的溫情。
他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開口時聲音還帶著幾分沙啞：「你、你不累麼？」
累？
譚玉箏被他問得一愣，眨了眨眼：「我不累啊。我又沒有中春……」
她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後半截話便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她的耳根一下子燒了起來。
方才在那小院裡光顧著替他「解毒」了，不覺得尷尬，此刻回想起來……她是怎麼解開他腰帶的？又是怎麼吻上他胸膛的？
又是怎麼在燭火中看著他仰起頭、喉結上下滾動、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吟的？
那些畫面一幀一幀地湧上來，她只覺得自己的臉燙得能煎雞蛋，連忙低下頭去，假裝在看自己指尖。
聞南容看見她這副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微微翹了一下。
他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指尖溫熱而輕柔：「我的意思是……你忙了一晚上，也該歇一歇了。」
恰好初一在窗外喊了一聲：「娘君，水燒好了！」
譚玉箏如夢初醒，連忙站起身來：「水燒好了，你快去洗個熱水澡，泡泡汗，把餘毒清出來。」
她說得又快又急，眼神卻躲躲閃閃的不敢看他。
聞南容點了點頭，撐著床沿站起來。
他走到她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偏過頭來，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點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羞澀：「你、你不洗洗麼？我方才，也弄了你一身的……汗罷。」
話一出口，他自己也覺出了這話里的曖昧，耳根便紅了一層。他本意不過是想提醒她也去洗個澡換身乾淨衣裳，可說出來卻像是某種邀請。
他的目光飛快地掠過譚玉箏的肩頸——那裡還留著一道淡紅的痕跡，是他情動時沒控制住力道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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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微微一顫，趕緊將目光收了回來。
譚玉箏脫口而出：「這、我總不能和你一起洗吧。」
說完她便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聞南容輕輕咳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點忍俊不禁的笑意：「我不是這個意思。」
譚玉箏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連忙道：「那個，你快洗吧，我讓初一給你加水。那個，我、我自己也去洗洗。」
說完便幾乎是落荒而逃地出了西廂房，連門都忘了帶上。
回到自己屋裡，她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這才覺得心跳慢慢地平復下來。
初一已經給她備好了熱水，她褪了衣裳坐進浴桶里，溫熱的水漫過肩頭，將她整個人包裹在暖意里。
她低頭一看，胸前和腰間還留著幾道淡紅的痕跡。
她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仿佛還能感受到他那時的溫度和他伏在她耳邊低低喚她名字的聲音。
她猛地搖了搖頭，把那些畫面趕出腦海，在心裡默念了好幾遍「那是為了給他解毒，那是為了給他解毒」，仿佛念得夠多就能說服自己似的。
「我不是登徒子，」她輕聲對自己說，「我是好心幫忙。再說了，他一個男的都不覺得害羞尷尬，我有什麼好害羞尷尬的？」
————
洗完澡，譚玉箏換了一身淡青色的家常衣裳，頭髮用一根木簪鬆鬆地綰著，濕漉漉地搭在肩頭。
她走出屋子時，剛好大雁請的大夫到了。
譚玉箏連忙將她請進西廂房。
聞南容也洗好了，正坐在窗前發呆。
他的頭髮濕漉漉地搭在腦後，幾縷碎發貼在額角，襯得那張臉愈發清瘦而蒼白。
他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來，看見譚玉箏進門時，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譚玉箏見他頭髮還在滴水，忙上前拿過一塊干布巾，站在他身後替他擦拭。
布巾穿過他的發間，一縷一縷地吸去水分，指尖偶爾蹭過他的耳廓和後頸，暖融融的，帶著她掌心的溫度。
聞南容微微低下頭，任由她擺弄，像一隻被人順毛的貓，連眉眼都舒展了幾分。
譚玉箏連忙指了指聞南容：「是他。」
大夫點了點頭，示意聞南容伸出手來。
她搭上脈搏，垂著眼，一動不動地診了好一會兒。
譚玉箏在旁邊站著。
終於，大夫收回手，慢悠悠地開口「這位娘君不用擔心，你家夫婿身體強健，脈象雖然急了點，但也無礙。血氣方剛的年紀，能理解——你多陪他紓解一二即可。」
譚玉箏先是一愣，然後整張臉「轟」地一下紅到了耳根。
她張了張嘴，想說「不是、他不是我夫婿」，可話到嘴邊，又被一陣慌亂堵了回去：「你誤會了，他、我……」
「大夫誤會了。」
聞南容先一步開了口，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我不是她的夫婿。」
大夫一愣，看了看聞南容那張清俊而矜持的面容，又看了看譚玉箏那副又急又窘的模樣，心道這麼有氣度的貌美郎君，難不成只是個小郎？
不過，她一個行醫之人，不該過問這些私事，便識趣地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
譚玉箏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定了定神，又道：「那個……大夫，他今日誤喝了一杯放了春毒的茶水，真的不要緊嗎？」
大夫「哦」了一聲，又搭了搭聞南容的脈搏，這次診得更仔細了些。
片刻後她點了點頭：「難怪他脈象這麼急。不過沒關係，這位郎君身體底子好，紓解也及時，倒是無礙。多喝點熱水，歇一晚便好了。」
譚玉箏長長地鬆了口氣：「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