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跟他們有仇？
白寧站起來，把劍柄往腰間緊了緊。
"帶我去河溝上游看看。"
老婦人搖頭，縮在凳子上不肯動。
"我不敢去，去了那邊的人就沒有回來過。」
白寧沒勉強，推門出去。
莊子裡的空氣帶著一股怪味。
黑貓從屋頂跳下來落在她肩上，耳朵轉了兩圈。
"老大，我剛在屋頂上看了一圈。莊子西頭第三戶，門口晾著男人的衣裳，但那家的煙囪沒冒過煙。衣裳是乾淨的，太乾淨了，疊得整整齊齊掛上去的。"
白寧沿著河溝往上遊走。渾水越往上越淺，到了柳樹林邊上只剩一層泥漿，裡面埋著幾塊碎骨頭。
白寧蹲下來撿起一塊，翻過來看了看。
"獸骨。"黑貓湊近聞了聞，"不對，上面有牙印，不是啃的，是拿刀剔的。"
白寧把碎骨丟回泥里，抬頭看向柳樹林。
柳條垂得很低，幾乎拖到地面，沒有鳥，也沒有蟲鳴。
那些柳條在無風的天氣里朝同一個方向擺，朝著林子深處。
黑毛的爪子扣進白寧的肩膀。
"妖氣從裡面出來的，很濃，不止一隻。"
白寧撥開柳條走進去。
林子裡的光一下暗了大半，地上鋪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沒有聲音。
走了二十來步，黑貓忽然把身子壓低，尾巴繃成一條直線。
前面的空地上蹲著一個人。
男人，穿著粗布短褂，背對著她們，正彎腰在地上忙活什麼。
他的動作很慢，兩隻手反覆搓揉著一樣東西，搓一下停一下，搓一下停一下。
白寧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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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的毛根根豎起來，嘴巴張開又合上，用氣聲擠出幾個字。
"老大，他沒有影子。"
白寧低頭看了一眼地面。
太陽光從柳條縫隙里漏下來，她自己的影子拖在腳後，黑貓的影子疊在她肩上。
那個男人腳下的地面是空的。
他轉過頭來。
那張臉白寧在老婦人家桌上的畫像里見過。
老婦人的丈夫，方臉，濃眉，下巴上有顆痣。
五官對得上，可皮肉鬆松垮垮地掛在骨架上，眼窩處陷下去兩個深坑，眼珠子擱在裡面晃蕩，對不上焦。
他咧開嘴笑了一下。嘴角咧得太開，一直裂到耳根，露出裡面黑紅色的牙齦。
"姑娘，來找人的？"
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像兩塊石頭對磨。他站起身，手裡攥著的東西垂下來。
一張皮。
還帶著頭髮，濕漉漉的，在指縫間滴著水。
黑貓炸毛弓背，嘶了一聲。
"山魈！不止一隻，林子裡還有！"
柳條同時動了，四面八方的柳枝朝白寧收攏過來，枝條末端絞在一起，把退路封死。
林子深處傳來笛聲，尖細刺耳，像指甲刮過瓷面。
那個披著人皮的東西歪著頭，跟貓頭鷹一樣，腦袋一下子三百六十度旋轉，臉直接轉到後背去了……緊緊盯著白寧手裡的劍。
它把手裡的人皮往肩上一搭，朝白寧邁了一步，
"這張皮不好穿，太鬆了，你的合不合適呢？"
樹後面又站起來兩個"人"。
一男一女，穿著莊戶人家的衣裳，臉上的皮同樣松垮，走路的姿勢歪歪扭扭。
三隻山魈，圍成半圓，朝白寧緩緩走過來。
白寧看著他們往自己這邊走，立馬從後腰抽出來雞毛撣子。出
她死命的握著雞毛撣子，連指節泛白，黑毛瞪大了眼睛，嘴張了張沒來得及說話，白寧已經衝出去了。
那個披著人皮的山魈還在歪頭打量她，嘴角都快咧到耳朵，白寧一撣子抽在它臉上。
力道大得差點把他整個腦袋從脖子上抽飛。
一聲悶響，臉上那張人皮被抽得捲起一個角，露出底下灰綠色的皮膚和密密麻麻的鱗片。
山魈踉蹌退了兩步，還沒站穩，第二下已經到了。
撣子竹柄正中它的喉嚨，把它整個釘在身後的柳樹幹上。
黑貓黑毛從白寧肩上彈射出去，四爪張開撲向左側那隻披著女人皮的山魈，利爪直奔眼珠子。
白寧沒回頭看黑貓，雞毛撣子從樹幹上拔出來，反手一個橫掃。
第一隻山魈的牙齒飛出去三顆，混著黑色的血沫砸在落葉上。
它尖叫著撲上來，十根手指的指甲暴長，朝白寧的脖子抓過來。
白寧往左一閃，撣子杵進它腋下，借力把它整個翻了個面摔在地上。
騎上去，撣子高高舉起，對著後腦勺一下一下地砸。
第一下，頭上那張人皮從它的身體上分解開。
第二下，灰綠色的腦殼凹進去一塊。
第三下，它不動了。
第三隻山魈看著慘死的同伴，一點也沒害怕，既然還敢從右側撲過來。
白寧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翻身站起來，起來的時候腿抖得厲害，因為真的很詭異……別看白寧平時挺淡定，但她最怕的就是詭異的東西……
只見白寧猛的迎面衝上去，撣子從下往上挑，正中它的下巴。
那張人皮面具整個被掀飛出去，露出底下一張扁平的獸臉，鼻孔朝天，滿嘴獠牙。
"老大你慢點！別把證據全打爛了！"黑貓從那隻母山魈的背上跳開，嘴裡叼著一塊扯下來的皮。
白寧沒聽見，或者聽見了也當沒聽見。
她追著第三隻山魈打。
撣子抽在它舉起來擋的手臂上，骨頭斷裂的聲音聽的人頭皮發麻。
它轉身想跑，白寧兩步追上去，撣子橫掃它的膝彎，把它掃倒在地。
然後照著脊背連抽四下，每一下都帶著把他脊椎敲碎得狠勁兒。
林子深處的笛聲忽然斷了。
安靜下來的時候，三隻山魈全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人皮碎了一地，灰綠色的鱗片和黑血混在地上的落葉里。
白寧站在中間，胸口起伏得很快，握著撣子的手還在抖。
雞毛撣子上沾滿了黑色粘液，雞毛都禿了一半。
黑貓坐在一具山魈的背上，抬起爪子甩掉上面的血漬，扭頭看白寧。
"你跟它們有仇？"
"帶我去河溝上游看看。"
老婦人搖頭，縮在凳子上不肯動。
"我不敢去，去了那邊的人就沒有回來過。」
白寧沒勉強，推門出去。
莊子裡的空氣帶著一股怪味。
黑貓從屋頂跳下來落在她肩上，耳朵轉了兩圈。
"老大，我剛在屋頂上看了一圈。莊子西頭第三戶，門口晾著男人的衣裳，但那家的煙囪沒冒過煙。衣裳是乾淨的，太乾淨了，疊得整整齊齊掛上去的。"
白寧沿著河溝往上遊走。渾水越往上越淺，到了柳樹林邊上只剩一層泥漿，裡面埋著幾塊碎骨頭。
白寧蹲下來撿起一塊，翻過來看了看。
"獸骨。"黑貓湊近聞了聞，"不對，上面有牙印，不是啃的，是拿刀剔的。"
白寧把碎骨丟回泥里，抬頭看向柳樹林。
柳條垂得很低，幾乎拖到地面，沒有鳥，也沒有蟲鳴。
那些柳條在無風的天氣里朝同一個方向擺，朝著林子深處。
黑毛的爪子扣進白寧的肩膀。
"妖氣從裡面出來的，很濃，不止一隻。"
白寧撥開柳條走進去。
林子裡的光一下暗了大半，地上鋪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沒有聲音。
走了二十來步，黑貓忽然把身子壓低，尾巴繃成一條直線。
前面的空地上蹲著一個人。
男人，穿著粗布短褂，背對著她們，正彎腰在地上忙活什麼。
他的動作很慢，兩隻手反覆搓揉著一樣東西，搓一下停一下，搓一下停一下。
白寧沒出聲。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
黑貓的毛根根豎起來，嘴巴張開又合上，用氣聲擠出幾個字。
"老大，他沒有影子。"
白寧低頭看了一眼地面。
太陽光從柳條縫隙里漏下來，她自己的影子拖在腳後，黑貓的影子疊在她肩上。
那個男人腳下的地面是空的。
他轉過頭來。
那張臉白寧在老婦人家桌上的畫像里見過。
老婦人的丈夫，方臉，濃眉，下巴上有顆痣。
五官對得上，可皮肉鬆松垮垮地掛在骨架上，眼窩處陷下去兩個深坑，眼珠子擱在裡面晃蕩，對不上焦。
他咧開嘴笑了一下。嘴角咧得太開，一直裂到耳根，露出裡面黑紅色的牙齦。
"姑娘，來找人的？"
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像兩塊石頭對磨。他站起身，手裡攥著的東西垂下來。
一張皮。
還帶著頭髮，濕漉漉的，在指縫間滴著水。
黑貓炸毛弓背，嘶了一聲。
"山魈！不止一隻，林子裡還有！"
柳條同時動了，四面八方的柳枝朝白寧收攏過來，枝條末端絞在一起，把退路封死。
林子深處傳來笛聲，尖細刺耳，像指甲刮過瓷面。
那個披著人皮的東西歪著頭，跟貓頭鷹一樣，腦袋一下子三百六十度旋轉，臉直接轉到後背去了……緊緊盯著白寧手裡的劍。
它把手裡的人皮往肩上一搭，朝白寧邁了一步，
"這張皮不好穿，太鬆了，你的合不合適呢？"
樹後面又站起來兩個"人"。
一男一女，穿著莊戶人家的衣裳，臉上的皮同樣松垮，走路的姿勢歪歪扭扭。
三隻山魈，圍成半圓，朝白寧緩緩走過來。
白寧看著他們往自己這邊走，立馬從後腰抽出來雞毛撣子。出
她死命的握著雞毛撣子，連指節泛白，黑毛瞪大了眼睛，嘴張了張沒來得及說話，白寧已經衝出去了。
那個披著人皮的山魈還在歪頭打量她，嘴角都快咧到耳朵，白寧一撣子抽在它臉上。
力道大得差點把他整個腦袋從脖子上抽飛。
一聲悶響，臉上那張人皮被抽得捲起一個角，露出底下灰綠色的皮膚和密密麻麻的鱗片。
山魈踉蹌退了兩步，還沒站穩，第二下已經到了。
撣子竹柄正中它的喉嚨，把它整個釘在身後的柳樹幹上。
黑貓黑毛從白寧肩上彈射出去，四爪張開撲向左側那隻披著女人皮的山魈，利爪直奔眼珠子。
白寧沒回頭看黑貓，雞毛撣子從樹幹上拔出來，反手一個橫掃。
第一隻山魈的牙齒飛出去三顆，混著黑色的血沫砸在落葉上。
它尖叫著撲上來，十根手指的指甲暴長，朝白寧的脖子抓過來。
白寧往左一閃，撣子杵進它腋下，借力把它整個翻了個面摔在地上。
騎上去，撣子高高舉起，對著後腦勺一下一下地砸。
第一下，頭上那張人皮從它的身體上分解開。
第二下，灰綠色的腦殼凹進去一塊。
第三下，它不動了。
第三隻山魈看著慘死的同伴，一點也沒害怕，既然還敢從右側撲過來。
白寧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翻身站起來，起來的時候腿抖得厲害，因為真的很詭異……別看白寧平時挺淡定，但她最怕的就是詭異的東西……
只見白寧猛的迎面衝上去，撣子從下往上挑，正中它的下巴。
那張人皮面具整個被掀飛出去，露出底下一張扁平的獸臉，鼻孔朝天，滿嘴獠牙。
"老大你慢點！別把證據全打爛了！"黑貓從那隻母山魈的背上跳開，嘴裡叼著一塊扯下來的皮。
白寧沒聽見，或者聽見了也當沒聽見。
她追著第三隻山魈打。
撣子抽在它舉起來擋的手臂上，骨頭斷裂的聲音聽的人頭皮發麻。
它轉身想跑，白寧兩步追上去，撣子橫掃它的膝彎，把它掃倒在地。
然後照著脊背連抽四下，每一下都帶著把他脊椎敲碎得狠勁兒。
林子深處的笛聲忽然斷了。
安靜下來的時候，三隻山魈全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人皮碎了一地，灰綠色的鱗片和黑血混在地上的落葉里。
白寧站在中間，胸口起伏得很快，握著撣子的手還在抖。
雞毛撣子上沾滿了黑色粘液，雞毛都禿了一半。
黑貓坐在一具山魈的背上，抬起爪子甩掉上面的血漬，扭頭看白寧。
"你跟它們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