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軍嫂合唱團演出
「小葉！在家嗎？通知你個好消息！」李嫂子嗓門大得能掀翻屋頂。
葉小小正在廚房裡擇菜，被這一嗓子嚇得差點把手裡的白菜扔出去。
她探出頭，看著浩浩蕩蕩的一群人，有點懵：
「啥、啥好消息？人販子抓到了？」
「比那還好！」李嫂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部隊要辦國慶文藝匯演！文工團和咱們軍嫂一起出節目！」
葉小小：「……」
這叫好消息？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嗎？
劉嫂子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小葉，你長得俊，肯定得上台！」
趙姐點頭：「對對對，咱們幾個商量了，組個合唱團！唱《歌唱祖國》！你來不來？」
葉小小頭皮發麻，連連擺手：「別別別！我五音不全，唱歌要命！」
李嫂子一瞪眼：「什麼五音不全？都是練出來的！你嫂子我年輕時也跑調，練著練著就好了！」
葉小小苦笑：「李嫂子，我怕我一開口，台下的人全跑了。」
「跑了怕啥！」李嫂子大手一揮，「那就剩咱們自己人，更自在！」
葉小小：「……」
這是什麼邏輯？！
劉嫂子拉著她的手，一臉懇切：「小葉，你就來吧！咱們軍嫂本來就人少，再不湊齊，節目都報不上！」
趙姐附和：「對對對，你來了，咱們人數就夠了！唱得好不好另說，重在參與嘛！」
葉小小看著她們期待的眼神
算了，以前公司團建又不是沒在KTV唱過。
丟臉不在乎多一次。
算了算了，就當還人情了。
不就是唱歌跑調嗎？湊個人數又不會死人。
她嘆了口氣，認命地點頭：「行行行，我去。」
嫂子們歡呼起來，李嫂子一把摟住她：「這才像話！明天下午開始排練，不許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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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小準時出現在家屬區的活動室。
說是活動室，其實就是一間空房子，擺了幾排長凳，牆上掛著毛主席像。
十幾個軍嫂已經到齊了，嘰嘰喳喳地聊著天。
李嫂子站在前面，像個總指揮：「來來來，都站好！咱們先排個隊形！高的站後面，矮的站前面！」
一陣混亂之後，隊形終於排好。葉小小被安排在第二排中間，左右都是熟人——左邊是劉嫂子，右邊是趙姐。
「好了，現在開始練歌！」李嫂子清了清嗓子，「《歌唱祖國》，都會唱吧？預備——起！」
「五星紅旗迎風飄揚，勝利歌聲多麼響亮……」
葉小小張嘴跟著唱，剛唱兩句，旁邊的劉嫂子就扭頭看她，眼神複雜。
又唱了兩句，前面的幾個嫂子也回頭看。
葉小小心裡發毛，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乾脆閉了嘴。
李嫂子喊停，走到她面前，表情嚴肅：「小葉，你剛才是不是沒唱？」
葉小小心虛地點頭：「我、我唱了……」
劉嫂子忍不住了：「小葉，你那是唱？我聽著像蚊子在哼哼。」
趙姐更直接：「小葉，你是不是跑調了？」
葉小小臉一紅，支支吾吾：「我、我也不知道……我從小唱歌就這樣，我媽說我是『山路嗓子』瞎拐彎……」
李嫂子一揮手：「什麼山路嗓子瞎拐彎，練！來來來，單獨唱一遍！」
葉小小大驚：「單獨？！不行不行！」
「行的行的！」幾個嫂子把她推到前面。
葉小小站在眾人面前。
這個臉非丟不可嗎？
就不能讓我潛水摸魚嗎？
她委屈的看了一眼李嫂子，深吸一口氣，張嘴：
「五——星——紅——旗——」
剛唱四個字，下面已經笑倒一片。
劉嫂子捂著肚子：「小葉，你這是唱歌還是念經？」
趙姐笑得直拍大腿：「哪裡跑調了！你唱歌都沒有調子這一說」
李嫂子忍著笑，擺擺手：「再來再來，跟著我唱……」
折騰了一個下午，葉小小的調子依然頑固地堅守在自己的頻道上，跟伴奏完全不在一個世界。
李嫂子放棄了宣布：「行了，小葉，你到時候就站後排，張嘴對口型就行，聲音小點。」
葉小小如釋重負，連連點頭：「好好好！對口型我最擅長！」
---
接下來的半個月，葉小小每天下午都去活動室報到。
雖然對口型，但她得站在隊伍里，跟著大家的節奏張嘴閉嘴。為了不露餡，她還得記住每句歌詞什麼時候開始、什麼時候結束，比真唱還累。
嫂子們排練得很認真，一遍一遍地練，嗓子都練啞了。葉小小看著她們，心裡有點過意不去，回家後偷偷往她們喝的水裡加了點靈泉水——潤喉的。
效果立竿見影。嫂子們都說嗓子不幹了，唱起來更順了。
李嫂子納悶：「奇怪，我昨天明明練得嗓子疼，今天怎麼就好了？」
劉嫂子也點頭：「我也是，感覺比昨天還清亮。」
葉小小在旁邊心虛地低著頭，假裝整理衣服。
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
---
國慶節前一天晚上，最後一次彩排。
葉小小站在後排，跟著大家的口型，裝模作樣地張嘴閉嘴。彩排很順利，李嫂子很滿意。
「行了！明天就照這樣！小葉，你記住，站後排，別往前擠，聲音小點。」
葉小小敬了個禮：「保證完成任務！」
回到家，秦峰已經做好了飯——這段時間他學會了簡單的炒菜，雖然味道一般，但葉小小已經很滿足了。
吃飯的時候，秦峰看了她一眼：「明天演出？」
葉小小點頭：「嗯，下午兩點。」
秦峰「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葉小小偷瞄他一眼，發現他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笑什麼？」她警惕地問。
秦峰慢條斯理地夾了塊肉：「沒什麼。就是有點期待。」
葉小小瞪眼：「期待什麼？期待我出醜？」
秦峰看著她，眼神溫柔：「期待看我媳婦上台。」
葉小小臉一紅，低頭扒飯，不說話了。
這男人，越來越會撩了……
自己越來越招架不住了！
---
軍區禮堂。
葉小小穿著李嫂子幫忙借的白襯衫、藍褲子，頭髮梳成兩條麻花辮，站在後台，緊張得手心直冒汗。
台下的觀眾已經坐滿了——有穿軍裝的幹部戰士，有抱著孩子的軍嫂，還有一群嘰嘰喳喳的軍娃。
秦峰坐在第三排中間，正跟旁邊的王參謀長說著什麼。他的目光時不時掃向後台，像是在找什麼人。
葉小小一探頭，正好跟他目光對上，趕緊縮回去。
他在看我！不行不行，不能緊張！
不就是對口型嗎？姐最擅長了！
李嫂子走過來，拍拍她的肩：「別緊張，跟著我們就行。」
葉小小點點頭，深吸一口氣。
輪到她們上場了。
十幾個人排著隊走上舞台，按照排練的隊形站好。葉小小站在後排中間，前面正好有個高個子的嫂子擋著，她覺得安全多了。
音樂響起。
「五星紅旗迎風飄揚，勝利歌聲多麼響亮……」
前排的嫂子們張嘴唱，聲音洪亮整齊。葉小小在後面，跟著節奏張嘴閉嘴，動作標準，表情投入，完美演繹了一個「認真對口型」的合唱團員。
她正演得起勁，忽然發現前排的劉嫂子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有點古怪。
葉小小心裡「咯噔」一下，繼續張嘴。
唱到第二段，她發現不對了——前排的嫂子們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乾脆停了。
葉小小一愣，下意識想停，但嘴已經張開了——
「越過高山，越過平原，跨過奔騰的黃河長江……」
空蕩蕩的禮堂里，只剩下葉小小一個人的聲音，洪亮地迴蕩著。
她唱了兩句，才發現不對，猛地閉嘴。
台下靜了三秒，然後——
「嘩——」
掌聲如雷。
有人笑，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
葉小小站在台上，臉燒得像猴屁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李嫂子回過頭，小聲說：「小葉，剛才音響壞了，我們都沒聲了。就你一個人還在唱。」
葉小小：「……」
音響壞了？！賊老天爺要玩死我嗎？！
更尷尬的是，她一個人唱的那兩句，居然沒跑調。
李嫂子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小葉，你剛才那兩句，唱得還挺好聽的。」
葉小小：「……」
台下的笑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熱烈的掌聲。
李嫂子轉過身，對著台下大聲說：「同志們，剛才音響出了點小問題，但不影響咱們的熱情！來，咱們重新來一遍！」
音樂再次響起。
這一次，葉小小不敢對口型了，張嘴真唱。
奇蹟般地，她居然跟上了調子，雖然還是有點飄，但至少沒跑調嚴重。
一曲唱完，台下掌聲雷動。
葉小小站在台上，有點恍惚。
我……居然唱完了？
---
演出結束，嫂子們一擁而上，把葉小小圍在中間。
「小葉！你剛才一個人唱的那兩句，絕了！」
「原來你不是跑調，是不是平時不敢唱！」
「以後你就站前排，不用對口型了！」
葉小小被誇得暈乎乎的，傻笑著接受讚美。
人群外，秦峰站在那兒，靜靜地看著她。
葉小小看到他，擠過人群，走到他面前。
秦峰看著她，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很好聽。」他說。
葉小小一愣：「真的？」
秦峰點點頭，伸手輕輕理了理她有些凌亂的麻花辮：
「真的。你唱歌很好聽！」
葉小小看著他，忽然鼻子有點酸。
這男人……怎麼這麼會說話……
她低下頭，小聲說：「其實我跑調了。」
秦峰笑了，那笑容像是冰山融化，春水初生。
「我聽不出來。」他說，「我只聽到我媳婦在唱歌。」
葉小小抬起頭，看著他，忍不住笑了。
---
回家的路上，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葉小小挽著秦峰的胳膊，絮絮叨叨地說著今天的事——
秦峰靜靜地聽著，嘴角始終帶著笑。
說到最後，葉小小忽然問：「你說，我是不是真的能唱？」
秦峰想了想，認真地說：「能。就是調子有點特別。」
葉小小一愣，然後「噗嗤」一聲笑了，捶了他一拳：「你這是在誇我還是損我？」
秦峰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誇你。」他說，「特別的好。」
葉小小看著他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夕陽把一切都染成溫暖的橘紅色。遠處傳來孩子們的歡笑聲，炊煙裊裊升起，飄散在晚風裡。
葉小小靠在秦峰肩上，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
她悄悄握緊了他的手。
秦峰低頭看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
晚上，李嫂子家傳來熱鬧的說話聲——嫂子們聚在一起包餃子，慶祝演出成功。
葉小小被拉去幫忙，一邊包餃子一邊聽她們聊今天的事。
「小葉今天那兩句，真是神來之筆！」
「音響壞得也太是時候了！」
「小葉，你老實交代，平時是不是故意藏拙？」
葉小小被問得招架不住，只能傻笑。
李嫂子包著餃子，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過年的時候咱們還演，小葉你到時候唱獨唱！」
葉小小大驚：「不行不行！我唱不了！」
「行的行的！」眾人齊聲起鬨。
葉小小哭笑不得，心裡卻暖暖的。
葉小小正在廚房裡擇菜，被這一嗓子嚇得差點把手裡的白菜扔出去。
她探出頭，看著浩浩蕩蕩的一群人，有點懵：
「啥、啥好消息？人販子抓到了？」
「比那還好！」李嫂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部隊要辦國慶文藝匯演！文工團和咱們軍嫂一起出節目！」
葉小小：「……」
這叫好消息？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嗎？
劉嫂子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小葉，你長得俊，肯定得上台！」
趙姐點頭：「對對對，咱們幾個商量了，組個合唱團！唱《歌唱祖國》！你來不來？」
葉小小頭皮發麻，連連擺手：「別別別！我五音不全，唱歌要命！」
李嫂子一瞪眼：「什麼五音不全？都是練出來的！你嫂子我年輕時也跑調，練著練著就好了！」
葉小小苦笑：「李嫂子，我怕我一開口，台下的人全跑了。」
「跑了怕啥！」李嫂子大手一揮，「那就剩咱們自己人，更自在！」
葉小小：「……」
這是什麼邏輯？！
劉嫂子拉著她的手，一臉懇切：「小葉，你就來吧！咱們軍嫂本來就人少，再不湊齊，節目都報不上！」
趙姐附和：「對對對，你來了，咱們人數就夠了！唱得好不好另說，重在參與嘛！」
葉小小看著她們期待的眼神
算了，以前公司團建又不是沒在KTV唱過。
丟臉不在乎多一次。
算了算了，就當還人情了。
不就是唱歌跑調嗎？湊個人數又不會死人。
她嘆了口氣，認命地點頭：「行行行，我去。」
嫂子們歡呼起來，李嫂子一把摟住她：「這才像話！明天下午開始排練，不許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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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小準時出現在家屬區的活動室。
說是活動室，其實就是一間空房子，擺了幾排長凳，牆上掛著毛主席像。
十幾個軍嫂已經到齊了，嘰嘰喳喳地聊著天。
李嫂子站在前面，像個總指揮：「來來來，都站好！咱們先排個隊形！高的站後面，矮的站前面！」
一陣混亂之後，隊形終於排好。葉小小被安排在第二排中間，左右都是熟人——左邊是劉嫂子，右邊是趙姐。
「好了，現在開始練歌！」李嫂子清了清嗓子，「《歌唱祖國》，都會唱吧？預備——起！」
「五星紅旗迎風飄揚，勝利歌聲多麼響亮……」
葉小小張嘴跟著唱，剛唱兩句，旁邊的劉嫂子就扭頭看她，眼神複雜。
又唱了兩句，前面的幾個嫂子也回頭看。
葉小小心裡發毛，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乾脆閉了嘴。
李嫂子喊停，走到她面前，表情嚴肅：「小葉，你剛才是不是沒唱？」
葉小小心虛地點頭：「我、我唱了……」
劉嫂子忍不住了：「小葉，你那是唱？我聽著像蚊子在哼哼。」
趙姐更直接：「小葉，你是不是跑調了？」
葉小小臉一紅，支支吾吾：「我、我也不知道……我從小唱歌就這樣，我媽說我是『山路嗓子』瞎拐彎……」
李嫂子一揮手：「什麼山路嗓子瞎拐彎，練！來來來，單獨唱一遍！」
葉小小大驚：「單獨？！不行不行！」
「行的行的！」幾個嫂子把她推到前面。
葉小小站在眾人面前。
這個臉非丟不可嗎？
就不能讓我潛水摸魚嗎？
她委屈的看了一眼李嫂子，深吸一口氣，張嘴：
「五——星——紅——旗——」
剛唱四個字，下面已經笑倒一片。
劉嫂子捂著肚子：「小葉，你這是唱歌還是念經？」
趙姐笑得直拍大腿：「哪裡跑調了！你唱歌都沒有調子這一說」
李嫂子忍著笑，擺擺手：「再來再來，跟著我唱……」
折騰了一個下午，葉小小的調子依然頑固地堅守在自己的頻道上，跟伴奏完全不在一個世界。
李嫂子放棄了宣布：「行了，小葉，你到時候就站後排，張嘴對口型就行，聲音小點。」
葉小小如釋重負，連連點頭：「好好好！對口型我最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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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半個月，葉小小每天下午都去活動室報到。
雖然對口型，但她得站在隊伍里，跟著大家的節奏張嘴閉嘴。為了不露餡，她還得記住每句歌詞什麼時候開始、什麼時候結束，比真唱還累。
嫂子們排練得很認真，一遍一遍地練，嗓子都練啞了。葉小小看著她們，心裡有點過意不去，回家後偷偷往她們喝的水裡加了點靈泉水——潤喉的。
效果立竿見影。嫂子們都說嗓子不幹了，唱起來更順了。
李嫂子納悶：「奇怪，我昨天明明練得嗓子疼，今天怎麼就好了？」
劉嫂子也點頭：「我也是，感覺比昨天還清亮。」
葉小小在旁邊心虛地低著頭，假裝整理衣服。
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
---
國慶節前一天晚上，最後一次彩排。
葉小小站在後排，跟著大家的口型，裝模作樣地張嘴閉嘴。彩排很順利，李嫂子很滿意。
「行了！明天就照這樣！小葉，你記住，站後排，別往前擠，聲音小點。」
葉小小敬了個禮：「保證完成任務！」
回到家，秦峰已經做好了飯——這段時間他學會了簡單的炒菜，雖然味道一般，但葉小小已經很滿足了。
吃飯的時候，秦峰看了她一眼：「明天演出？」
葉小小點頭：「嗯，下午兩點。」
秦峰「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葉小小偷瞄他一眼，發現他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笑什麼？」她警惕地問。
秦峰慢條斯理地夾了塊肉：「沒什麼。就是有點期待。」
葉小小瞪眼：「期待什麼？期待我出醜？」
秦峰看著她，眼神溫柔：「期待看我媳婦上台。」
葉小小臉一紅，低頭扒飯，不說話了。
這男人，越來越會撩了……
自己越來越招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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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區禮堂。
葉小小穿著李嫂子幫忙借的白襯衫、藍褲子，頭髮梳成兩條麻花辮，站在後台，緊張得手心直冒汗。
台下的觀眾已經坐滿了——有穿軍裝的幹部戰士，有抱著孩子的軍嫂，還有一群嘰嘰喳喳的軍娃。
秦峰坐在第三排中間，正跟旁邊的王參謀長說著什麼。他的目光時不時掃向後台，像是在找什麼人。
葉小小一探頭，正好跟他目光對上，趕緊縮回去。
他在看我！不行不行，不能緊張！
不就是對口型嗎？姐最擅長了！
李嫂子走過來，拍拍她的肩：「別緊張，跟著我們就行。」
葉小小點點頭，深吸一口氣。
輪到她們上場了。
十幾個人排著隊走上舞台，按照排練的隊形站好。葉小小站在後排中間，前面正好有個高個子的嫂子擋著，她覺得安全多了。
音樂響起。
「五星紅旗迎風飄揚，勝利歌聲多麼響亮……」
前排的嫂子們張嘴唱，聲音洪亮整齊。葉小小在後面，跟著節奏張嘴閉嘴，動作標準，表情投入，完美演繹了一個「認真對口型」的合唱團員。
她正演得起勁，忽然發現前排的劉嫂子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有點古怪。
葉小小心裡「咯噔」一下，繼續張嘴。
唱到第二段，她發現不對了——前排的嫂子們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乾脆停了。
葉小小一愣，下意識想停，但嘴已經張開了——
「越過高山，越過平原，跨過奔騰的黃河長江……」
空蕩蕩的禮堂里，只剩下葉小小一個人的聲音，洪亮地迴蕩著。
她唱了兩句，才發現不對，猛地閉嘴。
台下靜了三秒，然後——
「嘩——」
掌聲如雷。
有人笑，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
葉小小站在台上，臉燒得像猴屁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李嫂子回過頭，小聲說：「小葉，剛才音響壞了，我們都沒聲了。就你一個人還在唱。」
葉小小：「……」
音響壞了？！賊老天爺要玩死我嗎？！
更尷尬的是，她一個人唱的那兩句，居然沒跑調。
李嫂子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小葉，你剛才那兩句，唱得還挺好聽的。」
葉小小：「……」
台下的笑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熱烈的掌聲。
李嫂子轉過身，對著台下大聲說：「同志們，剛才音響出了點小問題，但不影響咱們的熱情！來，咱們重新來一遍！」
音樂再次響起。
這一次，葉小小不敢對口型了，張嘴真唱。
奇蹟般地，她居然跟上了調子，雖然還是有點飄，但至少沒跑調嚴重。
一曲唱完，台下掌聲雷動。
葉小小站在台上，有點恍惚。
我……居然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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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結束，嫂子們一擁而上，把葉小小圍在中間。
「小葉！你剛才一個人唱的那兩句，絕了！」
「原來你不是跑調，是不是平時不敢唱！」
「以後你就站前排，不用對口型了！」
葉小小被誇得暈乎乎的，傻笑著接受讚美。
人群外，秦峰站在那兒，靜靜地看著她。
葉小小看到他，擠過人群，走到他面前。
秦峰看著她，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很好聽。」他說。
葉小小一愣：「真的？」
秦峰點點頭，伸手輕輕理了理她有些凌亂的麻花辮：
「真的。你唱歌很好聽！」
葉小小看著他，忽然鼻子有點酸。
這男人……怎麼這麼會說話……
她低下頭，小聲說：「其實我跑調了。」
秦峰笑了，那笑容像是冰山融化，春水初生。
「我聽不出來。」他說，「我只聽到我媳婦在唱歌。」
葉小小抬起頭，看著他，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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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葉小小挽著秦峰的胳膊，絮絮叨叨地說著今天的事——
秦峰靜靜地聽著，嘴角始終帶著笑。
說到最後，葉小小忽然問：「你說，我是不是真的能唱？」
秦峰想了想，認真地說：「能。就是調子有點特別。」
葉小小一愣，然後「噗嗤」一聲笑了，捶了他一拳：「你這是在誇我還是損我？」
秦峰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誇你。」他說，「特別的好。」
葉小小看著他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夕陽把一切都染成溫暖的橘紅色。遠處傳來孩子們的歡笑聲，炊煙裊裊升起，飄散在晚風裡。
葉小小靠在秦峰肩上，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
她悄悄握緊了他的手。
秦峰低頭看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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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李嫂子家傳來熱鬧的說話聲——嫂子們聚在一起包餃子，慶祝演出成功。
葉小小被拉去幫忙，一邊包餃子一邊聽她們聊今天的事。
「小葉今天那兩句，真是神來之筆！」
「音響壞得也太是時候了！」
「小葉，你老實交代，平時是不是故意藏拙？」
葉小小被問得招架不住，只能傻笑。
李嫂子包著餃子，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過年的時候咱們還演，小葉你到時候唱獨唱！」
葉小小大驚：「不行不行！我唱不了！」
「行的行的！」眾人齊聲起鬨。
葉小小哭笑不得，心裡卻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