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帳本風雲
電話是在一個飄著細雨的午後打來的。
葉小小正在廚房裡用靈泉水燉的排骨湯，香得隔壁李嫂子家的狗都蹲在籬笆外不肯走。
她哼著歌，往湯里加了把空間裡種的小白菜，正美滋滋地想著晚上怎麼跟秦峰顯擺，就聽到院子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葉小小同志！電話！你二哥打來的，說有急事！」看電話的大爺在院門口喊。
葉小小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勺子差點掉進鍋里。
急事？二哥打電話？
臥槽不會是林婉那個瘋婆子搞事情了吧？！
她擦了擦手，披上外套就往外跑，連圍裙都沒來得及解。電話那頭，葉大河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掩不住那股子焦躁和憤怒：
「小小，出事了。有人寫了舉報信寄到公社，說咱爹貪污公款，挪用隊裡的錢！公社已經派人來查了，爹被停職了，讓在家等候調查！」
葉小小腦子裡「嗡」了一聲，但很快就冷靜下來。
原書劇情果然觸發了！
林婉啊林婉，你終於動手了！
不過……姐等的就是你這一出！
「二哥，你別慌。」她壓低聲音，「爹的帳本在家裡嗎？」
「在。爹這兩天正按你說的，翻來覆去地看呢。但是小小，那帳本……有些地方確實亂，爹自己都說不清楚。要是被查出問題，那可咋辦？」
葉小小深吸一口氣：「我現在就回去。你讓爹什麼都別動，帳本收好，等我回來。」
掛了電話，她轉身就往家屬區門口跑，剛跑兩步，撞上了一個結實的胸膛。
秦峰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她身後，眉頭微皺：「出什麼事了？」
葉小小抬頭看他，語速飛快：「我爹被人舉報貪污，停職調查了。我得回老家一趟。」
秦峰眼神一凝：「什麼時候走？」
「現在！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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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二話不說，拉著她就往停車的地方走：「我去借車，送你回去。」
葉小小一愣：「你……你不用上班？」
「我讓人給我請假。」秦峰言簡意賅，已經開始發動吉普車，「上車。」
葉小小看著他利落的動作，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男人……關鍵時刻還挺靠譜的嘛！
---
吉普車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疾馳，濺起一路泥水。
葉小小靠在副駕駛座上，腦子飛速運轉。
原書里，葉建國被舉報貪污，因為帳目混亂，百口莫辯，最後被罷免，鬱鬱而終。
但她知道，爹雖然可能有過糊塗的時候，但絕對不是貪贓枉法的人。
那些帳目問題，多半是年代久遠、管理混亂造成的糊塗帳，而不是中飽私囊。
既然是糊塗帳，那就把它理清楚！
姐在後世雖然不是什麼會計專業，但Excel表格沒少做，整理個帳本還不是小菜一碟？
秦峰一邊開車，一邊問：「需要我做什麼？」
葉小小想了想：「你到了之後，去公社打聽打聽消息。看看是誰在查這個案子，有什麼背景。但別暴露身份，也別給人送禮什麼的，免得落人口實。」
秦峰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讚賞：「明白。」
五個小時後，吉普車駛進了青山村。
村口老槐樹下，聊天的嬸子大娘們看到吉普車，立刻交頭接耳起來。
「哎喲，葉家閨女回來了！」
「肯定是聽說她爹出事了！」
「這軍官女婿也來了，有靠山就是不一樣！」
葉小小顧不上跟她們寒暄，直接讓秦峰把車開到家門口。
葉家院子裡，氣氛低迷。劉桂芳坐在堂屋裡抹眼淚，葉大山蹲在門檻上抽悶煙，葉大河在屋裡來回踱步。
看到葉小小和秦峰進來，幾個人都站了起來。
「小小！」劉桂芳撲過來，「你爸他……」
「媽，別慌。」葉小小拍拍她的手，「帳本呢？」
葉大河從裡屋拿出一摞泛黃的帳本，放在桌上。葉小小翻開來一看，頭都大了——密密麻麻的數字，有的用鋼筆寫的，有的用鉛筆，有的甚至是用木炭畫的記號，日期混亂，條目不清，活像一部加密天書。
我的親娘誒！這哪是帳本，這是考古現場啊！
難怪爹說不清楚，這玩意兒神仙來了也看不懂！
沒辦法，看不懂也得看！
她深吸一口氣，對秦峰說：「你去公社打聽消息吧，我在這兒整理帳本。」
秦峰點點頭，又看了她一眼，低聲道：「別太累。有事等我回來。」
說完，他轉身出門。
葉小小坐到桌前，開始一頁頁翻看帳本。
葉大河湊過來：「小小，你能行嗎？」
葉小小頭也不抬：「能行。二哥，你去給我找幾張白紙，一支筆，還有算盤。」
葉大河雖然滿腹疑惑，但還是照做了。
接下來，葉小小開始了她的「降維打擊」。
她用現代會計的思路，把帳本里的每一筆收支重新整理——收入按來源分類，支出按用途歸類，每一筆都標註清楚時間、事由、經手人。遇到模糊不清的地方，她就讓葉大河去問葉建國，或者找當年經手的人核實。
劉桂芳看著她那副專注的模樣，忍不住小聲問葉大河：「咱閨女什麼時候會這個了？」
葉大河也懵：「我……我也不知道啊。」
會什麼會？這是現代Excel表格的紙質版！
你們不懂很正常！
一直忙到天黑，秦峰迴來了。
他帶回來的消息讓葉小小心裡有了底：
「查帳的是公社的劉副主任，出了名的鐵面無私，但也是個講道理的人。他手下的幾個人，都是幹了幾十年的老會計，眼睛毒得很。」
葉小小點點頭：「那就好。只要講道理，就不怕。」
她繼續埋頭整理，直到深夜，終於把那一堆亂七八糟的帳本，變成了一份清晰明了的帳目清單。
每一項收入，每一筆支出，時間、事由、金額、經手人，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就連當年修水渠時挪用的那筆錢，她也單獨列了出來，標註為「臨時借用，已於X年X月X日歸還」。
葉建國看著這份清單，眼眶都紅了：「小小，這……這是你弄的？」
葉小小揉揉發酸的脖子：「嗯。爹，你看看有沒有問題？」
葉建國一頁頁翻過去，翻著翻著，眼淚就下來了：「沒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有些事我自己都記不清了，你居然都查出來了……」
葉小小揉著手腕。你閨女有後世的資料整理能力，還有空間靈泉提神醒腦，通宵幹活都不困！
---
第二天一早，葉小小帶著整理好的帳目清單，和葉建國一起去了公社。
接待他們的是劉副主任，一個五十多歲、戴著老花鏡、面相嚴肅的老同志。他看了看葉小小遞上來的那份清單，又看了看旁邊那幾個厚厚的老帳本，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
「這是你整理的？」他問葉小小。
「是的，劉副主任。」葉小小不卑不亢，「我爹年紀大了，記性不好，帳本有些亂。我幫著梳理了一下，方便您核對。」
劉副主任沒說話，把那份清單遞給旁邊兩個老會計。兩個老會計接過去，對著老帳本一頁頁核對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葉小小坐在那裡，表面鎮定，心裡其實也有點打鼓。
應該沒問題吧？
每一筆都對上了，應該沒問題吧？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秦峰站在她身後，手輕輕按在她肩膀上，像是無聲的安慰。
過了不知多久，一個老會計抬起頭，看向劉副主任，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讚嘆：
「劉主任，都對上了。一筆不差。有些地方帳本上記亂了，但這份清單上寫得清清楚楚，每一筆都能找到出處。」
另一個老會計也點頭：「幹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見把帳做得這麼清楚的。這姑娘，是個人才啊。」
劉副主任接過清單，又仔細看了一遍，然後抬起頭，看向葉建國，臉上嚴肅的表情鬆動了一些：
「葉支書，你這帳本雖然亂，但帳目本身沒有問題。挪用那筆錢的事，你也已經歸還了。這事……就這麼結了。你回去繼續工作吧，停職令撤銷。」
葉建國愣住了，然後眼眶一熱，差點當場哭出來：「謝謝劉主任！謝謝！」
劉副主任擺擺手，看了葉小小一眼，眼裡帶著笑意：「要謝就謝你閨女。這帳理得，比我們公社的會計還清楚。」
葉小小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但心裡美滋滋的。
那可不！姐可是受過現代教育的！
對付這種糊塗帳，那就是降維打擊！
---
消息很快傳回了青山村。
葉家院子裡，劉桂芳抱著葉小小又哭又笑：「我的乖乖！你真是咱家的救星啊！」
葉大山樂得直搓手：「我妹子厲害！我妹子真厲害！」
葉大河卻若有所思地看著葉小小，半晌，幽幽地來了一句：「小小，你老實交代，這些年在家裡裝笨，是不是故意的？」
葉小小眨眨眼，一臉無辜：「二哥，你說什麼呢？我就是會算帳而已。」
會算帳而已？會算帳能把幾十年的糊塗帳理得比會計還清楚？
這丫頭，不會是想躲懶吧！
天天裝的啥不會……咱家人都不敢讓她出去幹活，就怕她被人說閒話。
現在結婚有男人了，害怕爹影響她男人的才回來算帳！
這死丫頭！比我還賊精！
葉大河一臉不信的表情，但也沒再追問。
消息傳到林婉耳朵里時，她正在知青點的床上躺著，肚子已經微微隆起。
來串門的知青把葉家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末了還不忘感慨：「葉小小真是厲害，聽說把帳本理得清清楚楚，連公社的會計都夸！」
林婉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帳本我讓人看過，亂成一團，怎麼可能理清楚？！
一定是秦峰！一定是他利用職權，給公社施壓，包庇葉建國！
她咬著牙，眼裡閃爍著瘋狂的恨意。
葉小小……又是葉小小！
我不信！我不信她永遠這麼好命！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辦法能扳倒她！
她摸著自己的肚子，一個更瘋狂的計劃在腦海里成形。
而此刻，葉家小院裡，正熱鬧得像過年。
劉桂芳殺了只雞，燉了一鍋香噴噴的雞湯，非要葉小小多喝點補補。
葉建國坐在主位上，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笑容，看著女兒的眼神里滿是驕傲。
葉大山和葉大河一個勁兒地給秦峰敬酒，感謝他幫忙。
秦峰依舊是那副沉穩的樣子，來者不拒，酒到杯乾。但葉小小注意到，他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又多了點什麼。
葉小小喝著雞湯，看著滿屋子熱鬧的家人，提著的心終於放下。
林婉啊林婉，你想搞我爹？下輩子吧！
不過……以她那瘋批性格，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接下來，還有什麼招？我等著！
葉小小正在廚房裡用靈泉水燉的排骨湯，香得隔壁李嫂子家的狗都蹲在籬笆外不肯走。
她哼著歌，往湯里加了把空間裡種的小白菜，正美滋滋地想著晚上怎麼跟秦峰顯擺，就聽到院子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葉小小同志！電話！你二哥打來的，說有急事！」看電話的大爺在院門口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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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事？二哥打電話？
臥槽不會是林婉那個瘋婆子搞事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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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出事了。有人寫了舉報信寄到公社，說咱爹貪污公款，挪用隊裡的錢！公社已經派人來查了，爹被停職了，讓在家等候調查！」
葉小小腦子裡「嗡」了一聲，但很快就冷靜下來。
原書劇情果然觸發了！
林婉啊林婉，你終於動手了！
不過……姐等的就是你這一出！
「二哥，你別慌。」她壓低聲音，「爹的帳本在家裡嗎？」
「在。爹這兩天正按你說的，翻來覆去地看呢。但是小小，那帳本……有些地方確實亂，爹自己都說不清楚。要是被查出問題，那可咋辦？」
葉小小深吸一口氣：「我現在就回去。你讓爹什麼都別動，帳本收好，等我回來。」
掛了電話，她轉身就往家屬區門口跑，剛跑兩步，撞上了一個結實的胸膛。
秦峰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她身後，眉頭微皺：「出什麼事了？」
葉小小抬頭看他，語速飛快：「我爹被人舉報貪污，停職調查了。我得回老家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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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小看著他利落的動作，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男人……關鍵時刻還挺靠譜的嘛！
---
吉普車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疾馳，濺起一路泥水。
葉小小靠在副駕駛座上，腦子飛速運轉。
原書里，葉建國被舉報貪污，因為帳目混亂，百口莫辯，最後被罷免，鬱鬱而終。
但她知道，爹雖然可能有過糊塗的時候，但絕對不是貪贓枉法的人。
那些帳目問題，多半是年代久遠、管理混亂造成的糊塗帳，而不是中飽私囊。
既然是糊塗帳，那就把它理清楚！
姐在後世雖然不是什麼會計專業，但Excel表格沒少做，整理個帳本還不是小菜一碟？
秦峰一邊開車，一邊問：「需要我做什麼？」
葉小小想了想：「你到了之後，去公社打聽打聽消息。看看是誰在查這個案子，有什麼背景。但別暴露身份，也別給人送禮什麼的，免得落人口實。」
秦峰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讚賞：「明白。」
五個小時後，吉普車駛進了青山村。
村口老槐樹下，聊天的嬸子大娘們看到吉普車，立刻交頭接耳起來。
「哎喲，葉家閨女回來了！」
「肯定是聽說她爹出事了！」
「這軍官女婿也來了，有靠山就是不一樣！」
葉小小顧不上跟她們寒暄，直接讓秦峰把車開到家門口。
葉家院子裡，氣氛低迷。劉桂芳坐在堂屋裡抹眼淚，葉大山蹲在門檻上抽悶煙，葉大河在屋裡來回踱步。
看到葉小小和秦峰進來，幾個人都站了起來。
「小小！」劉桂芳撲過來，「你爸他……」
「媽，別慌。」葉小小拍拍她的手，「帳本呢？」
葉大河從裡屋拿出一摞泛黃的帳本，放在桌上。葉小小翻開來一看，頭都大了——密密麻麻的數字，有的用鋼筆寫的，有的用鉛筆，有的甚至是用木炭畫的記號，日期混亂，條目不清，活像一部加密天書。
我的親娘誒！這哪是帳本，這是考古現場啊！
難怪爹說不清楚，這玩意兒神仙來了也看不懂！
沒辦法，看不懂也得看！
她深吸一口氣，對秦峰說：「你去公社打聽消息吧，我在這兒整理帳本。」
秦峰點點頭，又看了她一眼，低聲道：「別太累。有事等我回來。」
說完，他轉身出門。
葉小小坐到桌前，開始一頁頁翻看帳本。
葉大河湊過來：「小小，你能行嗎？」
葉小小頭也不抬：「能行。二哥，你去給我找幾張白紙，一支筆，還有算盤。」
葉大河雖然滿腹疑惑，但還是照做了。
接下來，葉小小開始了她的「降維打擊」。
她用現代會計的思路，把帳本里的每一筆收支重新整理——收入按來源分類，支出按用途歸類，每一筆都標註清楚時間、事由、經手人。遇到模糊不清的地方，她就讓葉大河去問葉建國，或者找當年經手的人核實。
劉桂芳看著她那副專注的模樣，忍不住小聲問葉大河：「咱閨女什麼時候會這個了？」
葉大河也懵：「我……我也不知道啊。」
會什麼會？這是現代Excel表格的紙質版！
你們不懂很正常！
一直忙到天黑，秦峰迴來了。
他帶回來的消息讓葉小小心裡有了底：
「查帳的是公社的劉副主任，出了名的鐵面無私，但也是個講道理的人。他手下的幾個人，都是幹了幾十年的老會計，眼睛毒得很。」
葉小小點點頭：「那就好。只要講道理，就不怕。」
她繼續埋頭整理，直到深夜，終於把那一堆亂七八糟的帳本，變成了一份清晰明了的帳目清單。
每一項收入，每一筆支出，時間、事由、金額、經手人，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就連當年修水渠時挪用的那筆錢，她也單獨列了出來，標註為「臨時借用，已於X年X月X日歸還」。
葉建國看著這份清單，眼眶都紅了：「小小，這……這是你弄的？」
葉小小揉揉發酸的脖子：「嗯。爹，你看看有沒有問題？」
葉建國一頁頁翻過去，翻著翻著，眼淚就下來了：「沒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有些事我自己都記不清了，你居然都查出來了……」
葉小小揉著手腕。你閨女有後世的資料整理能力，還有空間靈泉提神醒腦，通宵幹活都不困！
---
第二天一早，葉小小帶著整理好的帳目清單，和葉建國一起去了公社。
接待他們的是劉副主任，一個五十多歲、戴著老花鏡、面相嚴肅的老同志。他看了看葉小小遞上來的那份清單，又看了看旁邊那幾個厚厚的老帳本，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
「這是你整理的？」他問葉小小。
「是的，劉副主任。」葉小小不卑不亢，「我爹年紀大了，記性不好，帳本有些亂。我幫著梳理了一下，方便您核對。」
劉副主任沒說話，把那份清單遞給旁邊兩個老會計。兩個老會計接過去，對著老帳本一頁頁核對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葉小小坐在那裡，表面鎮定，心裡其實也有點打鼓。
應該沒問題吧？
每一筆都對上了，應該沒問題吧？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秦峰站在她身後，手輕輕按在她肩膀上，像是無聲的安慰。
過了不知多久，一個老會計抬起頭，看向劉副主任，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讚嘆：
「劉主任，都對上了。一筆不差。有些地方帳本上記亂了，但這份清單上寫得清清楚楚，每一筆都能找到出處。」
另一個老會計也點頭：「幹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見把帳做得這麼清楚的。這姑娘，是個人才啊。」
劉副主任接過清單，又仔細看了一遍，然後抬起頭，看向葉建國，臉上嚴肅的表情鬆動了一些：
「葉支書，你這帳本雖然亂，但帳目本身沒有問題。挪用那筆錢的事，你也已經歸還了。這事……就這麼結了。你回去繼續工作吧，停職令撤銷。」
葉建國愣住了，然後眼眶一熱，差點當場哭出來：「謝謝劉主任！謝謝！」
劉副主任擺擺手，看了葉小小一眼，眼裡帶著笑意：「要謝就謝你閨女。這帳理得，比我們公社的會計還清楚。」
葉小小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但心裡美滋滋的。
那可不！姐可是受過現代教育的！
對付這種糊塗帳，那就是降維打擊！
---
消息很快傳回了青山村。
葉家院子裡，劉桂芳抱著葉小小又哭又笑：「我的乖乖！你真是咱家的救星啊！」
葉大山樂得直搓手：「我妹子厲害！我妹子真厲害！」
葉大河卻若有所思地看著葉小小，半晌，幽幽地來了一句：「小小，你老實交代，這些年在家裡裝笨，是不是故意的？」
葉小小眨眨眼，一臉無辜：「二哥，你說什麼呢？我就是會算帳而已。」
會算帳而已？會算帳能把幾十年的糊塗帳理得比會計還清楚？
這丫頭，不會是想躲懶吧！
天天裝的啥不會……咱家人都不敢讓她出去幹活，就怕她被人說閒話。
現在結婚有男人了，害怕爹影響她男人的才回來算帳！
這死丫頭！比我還賊精！
葉大河一臉不信的表情，但也沒再追問。
消息傳到林婉耳朵里時，她正在知青點的床上躺著，肚子已經微微隆起。
來串門的知青把葉家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末了還不忘感慨：「葉小小真是厲害，聽說把帳本理得清清楚楚，連公社的會計都夸！」
林婉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帳本我讓人看過，亂成一團，怎麼可能理清楚？！
一定是秦峰！一定是他利用職權，給公社施壓，包庇葉建國！
她咬著牙，眼裡閃爍著瘋狂的恨意。
葉小小……又是葉小小！
我不信！我不信她永遠這麼好命！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辦法能扳倒她！
她摸著自己的肚子，一個更瘋狂的計劃在腦海里成形。
而此刻，葉家小院裡，正熱鬧得像過年。
劉桂芳殺了只雞，燉了一鍋香噴噴的雞湯，非要葉小小多喝點補補。
葉建國坐在主位上，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笑容，看著女兒的眼神里滿是驕傲。
葉大山和葉大河一個勁兒地給秦峰敬酒，感謝他幫忙。
秦峰依舊是那副沉穩的樣子，來者不拒，酒到杯乾。但葉小小注意到，他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又多了點什麼。
葉小小喝著雞湯，看著滿屋子熱鬧的家人，提著的心終於放下。
林婉啊林婉，你想搞我爹？下輩子吧！
不過……以她那瘋批性格，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接下來，還有什麼招？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