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發青梅上門送人頭
葉小小在軍區大院的日子，過得比想像中滋潤。
每天睡到自然醒，起來壓井水洗漱，然後去供銷社買點菜——自從上次那場「公關戰」後，劉大姐見了她跟見了親閨女似的，有什麼好東西都先給她留著。
隔壁李嫂子隔三差五來串門，教她醃鹹菜、做鞋墊，還給她講家屬區的各種八卦。
這哪是吃苦，簡直是完美的鹹魚生活！
要不是還有個林婉在老家蹦躂，我都快忘記自己是穿越來的了。
這天下午，秦峰去團部開會，葉小小正窩在屋裡研究空間裡新長出來的那批藥材——幾株靈芝長得特別好，都快有碗口大了，她琢磨著找個機會「采」出來，說是後山挖的，給秦峰補身體。
這男人天天訓練，得補補。
雖然……嗯，那方面好像也不需要補？
等等，這腦子裡都是什麼黃色垃圾！
說好的合作夥伴！
對！要麼搞錢搞事業！
千萬不能想著搞男人！
要去拿出去換成錢，做事業的啟動資金！
她正美滋滋地想著，忽然聽到院子外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是敲門聲——
「篤篤篤。」
葉小小一愣。這個點，李嫂子一般在家做飯，不會來串門。難道是劉大姐來送新到的布料？
她起身去開門。
門一打開，葉小小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門外站著一個年輕女人。
二十出頭的年紀，鵝蛋臉，丹鳳眼，皮膚白得近乎透明，穿著這個年代罕見的掐腰列寧裝，腳上是黑皮鞋，頭髮燙成時髦的大波浪，耳朵上還戴著一對亮閃閃的銀耳環。整個人從頭到腳寫滿了四個字——我不是一般人。
她站在葉小小那扇破舊的木門前，眼神從上到下掃了葉小小一遍，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就是秦峰哥哥新娶的那個……農村來的媳婦？」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聲音細細的，軟軟的，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味道。
又來？！
這軍區大院是捅了「青梅竹馬」窩了嗎？！
哥哥！哥哥！
真是母雞下蛋，沒完沒了了！
她臉上沒露出任何不悅，反而笑眯眯地反問：「我是。請問您是？」
那女人沒回答，自顧自地打量著屋裡簡陋的陳設，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就住這兒啊？秦峰哥哥也真是的，怎麼讓新媳婦住這種地方。我們家那邊新蓋的家屬樓，三室一廳，比這兒強多了。」
葉小小心裡冷笑，臉上依舊笑眯眯的：「您是來參觀我們家的？那請進，站著怪累的。」
那女人被噎了一下，但還是抬腳跨進了門檻。
一進屋，她就四處打量著，桌子舊了，柜子破了，床單顏色土氣……最後，她的目光落在葉小小臉上，認真地端詳起來。
葉小小任她看，還特意挺了挺胸。
看吧看吧，姐這張臉，隨便看！
姐這身材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看完了好進行下一環節。
那女人看了一會兒，忽然嘆了口氣，用一種近乎憐憫的語氣說：「我叫秦雪，是秦峰哥哥的……怎麼說呢，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他爸跟我爸是老戰友，我們倆一個院長大的。」
「哦——」葉小小拉長語調，「原來是髮小啊。秦雪同志，請坐。」
秦雪沒坐，而是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幽幽地開口：「你知道嗎，小時候我們都以為，長大了我會嫁給秦峰哥哥。」
葉小小挑眉：「是嗎？」
「兩家大人也有這個意思。」秦雪轉過身，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種「你搶了我東西」的幽怨，「秦峰哥哥小時候對我特別好，有什麼好吃的都留給我，有人欺負我，他第一個衝上去。」
葉小小點點頭，表示自己在聽。
「可是後來……」秦雪嘆了口氣，「他當了兵，越來越忙，我們見面就少了。我跟他表白過，他說他把我當妹妹。」
葉小小聽到這兒，心裡已經明白了一半。
得，又是一個單相思的。
不過……她今天來幹嘛？訴苦？炫耀？還是……
秦雪忽然話鋒一轉：「你知道他上次差點出事嗎？」
葉小小心裡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什麼事？」
「就是……被人下藥那件事。」秦雪說這話時，眼神閃爍了一下，「我聽說了，那天他開車在路上遇到了你，然後……就出事了。後來有人舉報他亂搞男女關係，鬧得挺大的。」
葉小小沒接話，只是看著她。
秦雪咬了咬嘴唇，忽然走上前一步，抓住葉小小的手，眼眶微紅：「小葉同志，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聲對不起。」
「對不起？」葉小小一臉茫然，「你對不起我什麼？」
秦雪低下頭，聲音帶著哭腔：「那藥……是我下的。」
葉小小瞳孔地震！
臥槽臥槽臥槽！
當事人主動上門自首？！
這是什麼神仙操作？！
但她面上依舊保持著驚訝和不解：「你……你下的？為什麼？」
秦雪抬起頭，眼淚已經流下來了：「我喜歡秦峰哥哥，從小就喜歡。可是他不接受我，我一直以為是他還沒開竅。那天送我哥回家，我媽留他在我家吃飯，我……我一時糊塗，就想……就想……」
她捂著臉，哭得梨花帶雨：「我沒想到事情會鬧這麼大，更沒想到會害得他被舉報。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我來找你，就是想求你原諒我，也求你跟秦峰哥哥說說，別記恨我……」
葉小小看著她哭，心裡飛速運轉。
這是真後悔還是假後悔？
如果是真後悔，為什麼現在才來說？
如果是假後悔，那她今天來的目的是什麼？
她試探著問：「那你今天來，是想讓我幫你跟秦峰求情？」
秦雪抬起淚眼，可憐巴巴地看著她：「我知道我沒臉求他原諒，但我真的……真的害怕。他要是告發我，我……我就要坐牢的。我爸也會被我連累，我哥還等部隊補貼呢……」
葉小小心裡一動。
等等——她哥？
「你哥？」她問。
秦雪抽噎著說：「我哥跟秦峰哥哥是一個團的，關係特別好。要是這事傳出去，我哥的前途也完了……」
臥槽！信息量有點大！
讓我捋一捋——她哥是秦峰的好戰友，她給秦峰下藥，現在跑來找我求情，怕的是秦峰告發她連累她哥……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葉小小腦海里成形。
她看著秦雪，忽然笑了，笑得很溫柔：「秦雪同志，你別哭了。來，坐下說。」
她拉著秦雪坐到椅子上，還給她倒了杯水，然後在她對面坐下，雙手托著腮，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你繼續說。」葉小小鼓勵道，「把你當時怎麼想的，怎麼下的藥，都跟我說說。說清楚了，我才好幫你呀。」
秦雪被她這態度弄得一愣，但很快又哭起來，斷斷續續地交代了事情經過——
她那天趁秦峰不注意，把藥倒進了他的水壺裡。那藥是她從一個江湖郎中那兒買的，說是「助興」的，她以為……以為只要生米煮成熟飯，秦峰就會娶她。
沒想到秦峰察覺不對提前離開，後來事情就鬧大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秦雪哭道，「我沒想到那藥那麼厲害，更沒想到會害他被舉報……」
葉小小聽完，沉默了足足十秒鐘。
她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溫柔，但說出來的話卻讓秦雪如墜冰窟：
「秦雪同志，你知道你這種行為，在法律上叫什麼嗎？」
秦雪愣住：「什、什麼？」
「謀害現役軍人。」葉小小一字一頓，「而且是有預謀的下藥，意圖實施不軌。這在部隊，是可以直接上軍事法庭的。」
秦雪的臉瞬間慘白！
葉小小繼續說：「你剛才說的這些，如果我去作證，秦峰去告發，你知道後果嗎？」
秦雪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第一，你要坐牢。少說三年，多則五年。」葉小小掰著手指頭數，「第二，你爸作為知情不報的家屬，會受到處分，輕則降職，重則提前退休。第三，你哥——你剛才說你哥跟秦峰是一個團的？那他作為直系親屬，至少要背個處分，評優評先就別想了，晉升？想都別想。嚴重的，可能直接轉業。」
秦雪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軟在椅子上。
葉小小看著她，心裡默默數了三個數，然後話鋒一轉：
「但是——」
秦雪猛地抬起頭，眼神里燃起一絲希望。
葉小小笑眯眯地看著她：「你今天能主動來找我坦白，說明你還是有悔過之心的。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嘛。」
秦雪拼命點頭：「對對對！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葉小小托著腮，做思考狀：「這樣吧，我給你指條路。」
「什麼路？」秦雪急切地問。
「你現在回去，寫一份書面材料，把你怎麼買的藥、怎麼下的藥、怎麼想的，一五一十寫清楚。」葉小小慢悠悠地說，「寫完之後，按個手印，送到我這兒來。」
秦雪的臉又白了：「這、這不是把證據給你們了嗎？」
葉小小無辜地眨眨眼：「對啊，給我了，我就不往外說了呀。這叫……用證據換原諒，很公平吧？」
秦雪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葉小小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秦雪同志，你要這麼想——這份材料在我手裡，就等於把刀交給我了。我要是想害你，早就去告發了，何必還跟你廢話？我收下材料，就代表這事兒翻篇了，以後絕口不提。你呢，以後也不用提心弔膽，不用怕哪天東窗事發。兩全其美，對不對？」
秦雪咬著嘴唇，掙扎了半天，終於點了點頭：「好……我寫。」
葉小小滿意地笑了：「這就對了嘛。對了，寫完別忘了按手印，手印一定要清晰啊。」
按了手印，你就是我手裡的把柄了！
以後想作妖？先想想你那份「自白書」！
秦雪失魂落魄地走了。
葉小小站在門口，目送她離開，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最後忍不住笑出聲。
哈哈哈哈！這哪是來道歉的，這是來送人頭的！
一封自白書+鮮紅手印，以後這丫頭就是我的「編外打手」了！敢不聽話？軍事法庭伺候！
她美滋滋地回到屋裡，給自己倒了杯靈泉水，悠哉悠哉地喝起來。
傍晚，秦峰迴來，一進門就看到葉小小坐在桌前，面前擺著一杯水，臉上帶著一種「偷了雞的狐狸」的表情。
葉小小沖他眨眨眼：「今天有客人來。」
「誰？」
「你那個『青梅竹馬』的妹妹——秦雪。」
秦峰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她來幹什麼？」
葉小小笑得意味深長：「來道歉的。順便……給我送了點東西。」
「什麼東西？」
葉小小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在他面前晃了晃：「一份按了手印的自白書，詳細交代了她怎麼給你下藥的經過。」
秦峰瞳孔地震！
他接過那張紙，快速瀏覽了一遍，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複雜。
「你……怎麼做到的？」他問。
葉小小無辜地眨眨眼：「她自己送上門來的呀。我就是跟她分析了一下『謀害現役軍人』的法律後果，她就哭著求著要寫自白書了。」
秦峰沉默了足足十秒，嘴角微微上揚，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你挺厲害。」他說。
葉小小得意地揚起下巴：「那是！以後這丫頭要是敢作妖，咱就把這張紙往上面一遞——她坐牢，她哥退伍，她爸處分。看她敢不敢動！」
秦峰看著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這個媳婦……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腦袋瓜子轉的太快了！
把秦雪那丫頭都忽悠瘸了！
每天睡到自然醒，起來壓井水洗漱，然後去供銷社買點菜——自從上次那場「公關戰」後，劉大姐見了她跟見了親閨女似的，有什麼好東西都先給她留著。
隔壁李嫂子隔三差五來串門，教她醃鹹菜、做鞋墊，還給她講家屬區的各種八卦。
這哪是吃苦，簡直是完美的鹹魚生活！
要不是還有個林婉在老家蹦躂，我都快忘記自己是穿越來的了。
這天下午，秦峰去團部開會，葉小小正窩在屋裡研究空間裡新長出來的那批藥材——幾株靈芝長得特別好，都快有碗口大了，她琢磨著找個機會「采」出來，說是後山挖的，給秦峰補身體。
這男人天天訓練，得補補。
雖然……嗯，那方面好像也不需要補？
等等，這腦子裡都是什麼黃色垃圾！
說好的合作夥伴！
對！要麼搞錢搞事業！
千萬不能想著搞男人！
要去拿出去換成錢，做事業的啟動資金！
她正美滋滋地想著，忽然聽到院子外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是敲門聲——
「篤篤篤。」
葉小小一愣。這個點，李嫂子一般在家做飯，不會來串門。難道是劉大姐來送新到的布料？
她起身去開門。
門一打開，葉小小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門外站著一個年輕女人。
二十出頭的年紀，鵝蛋臉，丹鳳眼，皮膚白得近乎透明，穿著這個年代罕見的掐腰列寧裝，腳上是黑皮鞋，頭髮燙成時髦的大波浪，耳朵上還戴著一對亮閃閃的銀耳環。整個人從頭到腳寫滿了四個字——我不是一般人。
她站在葉小小那扇破舊的木門前，眼神從上到下掃了葉小小一遍，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就是秦峰哥哥新娶的那個……農村來的媳婦？」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聲音細細的，軟軟的，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味道。
又來？！
這軍區大院是捅了「青梅竹馬」窩了嗎？！
哥哥！哥哥！
真是母雞下蛋，沒完沒了了！
她臉上沒露出任何不悅，反而笑眯眯地反問：「我是。請問您是？」
那女人沒回答，自顧自地打量著屋裡簡陋的陳設，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就住這兒啊？秦峰哥哥也真是的，怎麼讓新媳婦住這種地方。我們家那邊新蓋的家屬樓，三室一廳，比這兒強多了。」
葉小小心裡冷笑，臉上依舊笑眯眯的：「您是來參觀我們家的？那請進，站著怪累的。」
那女人被噎了一下，但還是抬腳跨進了門檻。
一進屋，她就四處打量著，桌子舊了，柜子破了，床單顏色土氣……最後，她的目光落在葉小小臉上，認真地端詳起來。
葉小小任她看，還特意挺了挺胸。
看吧看吧，姐這張臉，隨便看！
姐這身材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看完了好進行下一環節。
那女人看了一會兒，忽然嘆了口氣，用一種近乎憐憫的語氣說：「我叫秦雪，是秦峰哥哥的……怎麼說呢，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他爸跟我爸是老戰友，我們倆一個院長大的。」
「哦——」葉小小拉長語調，「原來是髮小啊。秦雪同志，請坐。」
秦雪沒坐，而是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幽幽地開口：「你知道嗎，小時候我們都以為，長大了我會嫁給秦峰哥哥。」
葉小小挑眉：「是嗎？」
「兩家大人也有這個意思。」秦雪轉過身，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種「你搶了我東西」的幽怨，「秦峰哥哥小時候對我特別好，有什麼好吃的都留給我，有人欺負我，他第一個衝上去。」
葉小小點點頭，表示自己在聽。
「可是後來……」秦雪嘆了口氣，「他當了兵，越來越忙，我們見面就少了。我跟他表白過，他說他把我當妹妹。」
葉小小聽到這兒，心裡已經明白了一半。
得，又是一個單相思的。
不過……她今天來幹嘛？訴苦？炫耀？還是……
秦雪忽然話鋒一轉：「你知道他上次差點出事嗎？」
葉小小心裡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什麼事？」
「就是……被人下藥那件事。」秦雪說這話時，眼神閃爍了一下，「我聽說了，那天他開車在路上遇到了你，然後……就出事了。後來有人舉報他亂搞男女關係，鬧得挺大的。」
葉小小沒接話，只是看著她。
秦雪咬了咬嘴唇，忽然走上前一步，抓住葉小小的手，眼眶微紅：「小葉同志，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聲對不起。」
「對不起？」葉小小一臉茫然，「你對不起我什麼？」
秦雪低下頭，聲音帶著哭腔：「那藥……是我下的。」
葉小小瞳孔地震！
臥槽臥槽臥槽！
當事人主動上門自首？！
這是什麼神仙操作？！
但她面上依舊保持著驚訝和不解：「你……你下的？為什麼？」
秦雪抬起頭，眼淚已經流下來了：「我喜歡秦峰哥哥，從小就喜歡。可是他不接受我，我一直以為是他還沒開竅。那天送我哥回家，我媽留他在我家吃飯，我……我一時糊塗，就想……就想……」
她捂著臉，哭得梨花帶雨：「我沒想到事情會鬧這麼大，更沒想到會害得他被舉報。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我來找你，就是想求你原諒我，也求你跟秦峰哥哥說說，別記恨我……」
葉小小看著她哭，心裡飛速運轉。
這是真後悔還是假後悔？
如果是真後悔，為什麼現在才來說？
如果是假後悔，那她今天來的目的是什麼？
她試探著問：「那你今天來，是想讓我幫你跟秦峰求情？」
秦雪抬起淚眼，可憐巴巴地看著她：「我知道我沒臉求他原諒，但我真的……真的害怕。他要是告發我，我……我就要坐牢的。我爸也會被我連累，我哥還等部隊補貼呢……」
葉小小心裡一動。
等等——她哥？
「你哥？」她問。
秦雪抽噎著說：「我哥跟秦峰哥哥是一個團的，關係特別好。要是這事傳出去，我哥的前途也完了……」
臥槽！信息量有點大！
讓我捋一捋——她哥是秦峰的好戰友，她給秦峰下藥，現在跑來找我求情，怕的是秦峰告發她連累她哥……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葉小小腦海里成形。
她看著秦雪，忽然笑了，笑得很溫柔：「秦雪同志，你別哭了。來，坐下說。」
她拉著秦雪坐到椅子上，還給她倒了杯水，然後在她對面坐下，雙手托著腮，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你繼續說。」葉小小鼓勵道，「把你當時怎麼想的，怎麼下的藥，都跟我說說。說清楚了，我才好幫你呀。」
秦雪被她這態度弄得一愣，但很快又哭起來，斷斷續續地交代了事情經過——
她那天趁秦峰不注意，把藥倒進了他的水壺裡。那藥是她從一個江湖郎中那兒買的，說是「助興」的，她以為……以為只要生米煮成熟飯，秦峰就會娶她。
沒想到秦峰察覺不對提前離開，後來事情就鬧大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秦雪哭道，「我沒想到那藥那麼厲害，更沒想到會害他被舉報……」
葉小小聽完，沉默了足足十秒鐘。
她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溫柔，但說出來的話卻讓秦雪如墜冰窟：
「秦雪同志，你知道你這種行為，在法律上叫什麼嗎？」
秦雪愣住：「什、什麼？」
「謀害現役軍人。」葉小小一字一頓，「而且是有預謀的下藥，意圖實施不軌。這在部隊，是可以直接上軍事法庭的。」
秦雪的臉瞬間慘白！
葉小小繼續說：「你剛才說的這些，如果我去作證，秦峰去告發，你知道後果嗎？」
秦雪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第一，你要坐牢。少說三年，多則五年。」葉小小掰著手指頭數，「第二，你爸作為知情不報的家屬，會受到處分，輕則降職，重則提前退休。第三，你哥——你剛才說你哥跟秦峰是一個團的？那他作為直系親屬，至少要背個處分，評優評先就別想了，晉升？想都別想。嚴重的，可能直接轉業。」
秦雪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軟在椅子上。
葉小小看著她，心裡默默數了三個數，然後話鋒一轉：
「但是——」
秦雪猛地抬起頭，眼神里燃起一絲希望。
葉小小笑眯眯地看著她：「你今天能主動來找我坦白，說明你還是有悔過之心的。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嘛。」
秦雪拼命點頭：「對對對！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葉小小托著腮，做思考狀：「這樣吧，我給你指條路。」
「什麼路？」秦雪急切地問。
「你現在回去，寫一份書面材料，把你怎麼買的藥、怎麼下的藥、怎麼想的，一五一十寫清楚。」葉小小慢悠悠地說，「寫完之後，按個手印，送到我這兒來。」
秦雪的臉又白了：「這、這不是把證據給你們了嗎？」
葉小小無辜地眨眨眼：「對啊，給我了，我就不往外說了呀。這叫……用證據換原諒，很公平吧？」
秦雪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葉小小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秦雪同志，你要這麼想——這份材料在我手裡，就等於把刀交給我了。我要是想害你，早就去告發了，何必還跟你廢話？我收下材料，就代表這事兒翻篇了，以後絕口不提。你呢，以後也不用提心弔膽，不用怕哪天東窗事發。兩全其美，對不對？」
秦雪咬著嘴唇，掙扎了半天，終於點了點頭：「好……我寫。」
葉小小滿意地笑了：「這就對了嘛。對了，寫完別忘了按手印，手印一定要清晰啊。」
按了手印，你就是我手裡的把柄了！
以後想作妖？先想想你那份「自白書」！
秦雪失魂落魄地走了。
葉小小站在門口，目送她離開，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最後忍不住笑出聲。
哈哈哈哈！這哪是來道歉的，這是來送人頭的！
一封自白書+鮮紅手印，以後這丫頭就是我的「編外打手」了！敢不聽話？軍事法庭伺候！
她美滋滋地回到屋裡，給自己倒了杯靈泉水，悠哉悠哉地喝起來。
傍晚，秦峰迴來，一進門就看到葉小小坐在桌前，面前擺著一杯水，臉上帶著一種「偷了雞的狐狸」的表情。
葉小小沖他眨眨眼：「今天有客人來。」
「誰？」
「你那個『青梅竹馬』的妹妹——秦雪。」
秦峰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她來幹什麼？」
葉小小笑得意味深長：「來道歉的。順便……給我送了點東西。」
「什麼東西？」
葉小小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在他面前晃了晃：「一份按了手印的自白書，詳細交代了她怎麼給你下藥的經過。」
秦峰瞳孔地震！
他接過那張紙，快速瀏覽了一遍，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複雜。
「你……怎麼做到的？」他問。
葉小小無辜地眨眨眼：「她自己送上門來的呀。我就是跟她分析了一下『謀害現役軍人』的法律後果，她就哭著求著要寫自白書了。」
秦峰沉默了足足十秒，嘴角微微上揚，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你挺厲害。」他說。
葉小小得意地揚起下巴：「那是！以後這丫頭要是敢作妖，咱就把這張紙往上面一遞——她坐牢，她哥退伍，她爸處分。看她敢不敢動！」
秦峰看著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這個媳婦……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腦袋瓜子轉的太快了！
把秦雪那丫頭都忽悠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