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父親的苦心與二哥的怒火
從招待所出來，葉小小抱著安安，跟著父母往前門的院子走。安安已經睡著了，小嘴一張一張的，像在做夢。李靜拉著葉大河的手，亦步亦趨，小嘴還撅著，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招待所的方向，像是怕那個「壞蛋」追出來。
葉建國走在前面，手裡拎著個包，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劉桂芳走在他旁邊，臉色還是不好看，嘴角往下撇著，一句話都不說。葉大河走在最後面，臉色發青，攥著李靜的手，指節都白了。
到了院子門口，在店裡忙完的葉大山和周秀雲已經等著了。周秀雲接過劉桂芳手裡的包，葉大山接過葉建國的包，喊了聲「爸、媽」。葉建國點點頭，沒說話，進了院子。
葉小小把安安放在裡屋的床上，小傢伙翻了個身，繼續睡。她出來的時候，看到一家人已經坐在堂屋裡了。葉大山和周秀雲坐在左邊，葉大河坐在右邊，葉建國和劉桂芳坐在中間。氣氛有點僵，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葉小小在葉大河旁邊坐下，深吸一口氣，開口了：「爸，爺爺過來到底有什麼事？還有，媽說你想讓李靜嫁給葉金寶，為什麼？」
葉建國的臉僵了一下，下意識看向劉桂芳。劉桂芳別過頭不看他。李靜從廚房探出頭，聽到自己的名字，嘴又撅起來了，跑過來拉著葉大河的衣角，小聲說：「哥哥，我不要嫁給壞蛋。」
葉大河拍拍她的手，讓她在旁邊坐下。李靜乖乖坐著，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葉建國嘆了口氣，放下手裡的菸袋，聲音有點啞：「靜靜有這麼大了，也不能一直讓她一個人。我想著，金寶不管怎麼樣，也是咱自家人。不說別的，光你大伯母看著她的錢，也會善待她。你要知道，她這麼大，在你這個年紀，早都是嫁人的年齡了。」
葉大河一拍桌子，站起來：「那也不能嫁給葉金寶那個廢物！」他的聲音大得把李靜嚇了一跳，葉小小趕緊拉住他，「二哥，你坐下，好好說。」
葉大山也不贊同地看著父親：「是啊，爹，我們可以跟靜靜挑其他的好人家。不能嫁給葉金寶，他遊手好閒的，萬一以後欺負李靜了怎麼辦？」
葉建國又嘆了口氣，聲音更低了：「你以為我不想？你問你媽，我跟你媽兩個人暗地裡給李靜相看了多少人家？可人家一看她這個樣子，都不願意。」他頓了頓，沒把後面的話說出來，但大家都懂了。誰家娶媳婦，願意娶一個腦子不好使的？人家也怕生下來的孩子以後有問題。他跟劉桂芳怎麼說不是天生的，人家都不信。
劉桂芳氣得一拍桌子，茶杯都跳了起來：「那還不是你！喝了點馬尿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要不是你說李靜有棟房子往外出租，每個月能收一些房租，你大嫂能打上李靜的主意？要不是我看得緊，指不定就把靜靜給騙了！」
葉建國被罵得不敢吭聲，低著頭，像做錯事的孩子。葉小小看著父親那副樣子，心裡不忍，開口了：「爸，李靜的情況你是知道的。她又不是天生這樣的，她這樣指不定可以治好。我跟二哥已經給她找好醫生了。」
葉大河立馬接話：「就是！你著什麼急？等她治好了，還怕她找不到如意郎君？」葉建國愣了一下，抬起頭：「真能治好？」葉小小說：「能。王爺爺是國醫聖手，給大人物看過病的。他要是說能治，就一定能治。」
葉建國臉上的愁容散了一些：「要是這樣的話，那倒是我不對了。」李靜氣呼呼地站起來，指著葉建國：「爸爸壞！我不要跟壞蛋在一起！」說完，撅著嘴不理他了。
葉建國無奈地笑了，聲音軟下來：「靜靜，爸爸是怕自己老了以後保護不了你，想給你找個人保護你。想著金寶好歹跟咱家是親戚，總不會害了你的性命。那找上門來說親的，基本上都是偏遠山區的，就你這樣單純的進去，爸爸自己都懷疑。爸也是擔心你過不好，好歹自己家親戚在眼皮子底下。」
葉大山和葉大河聽了，心裡不是滋味。農村裡有些娶了傻媳婦的人家，有的是等生了孩子就把人丟到深山裡去，有的是生孩子的時候人就沒了。葉大河一想到要是李靜也那樣，，或者給誰生孩子丟了命……葉大河心裡就有一股無名怒火，燒得他坐不住。
他站起來，聲音都變了：「那等我把李靜治好了以後，她自己會讀書識字，她知道要過什麼樣的生活。爸，雖然她喊你們爸媽，可是你們畢竟不是她的親生爸媽，沒有權利決定她的往後人生。」說完，他拉著李靜的手，「靜靜，走，跟哥哥走。」
李靜乖乖站起來，跟著他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葉建國一眼，嘴還撅著但眼睛紅紅的。葉建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葉大山也站起來，想追出去，被周秀雲拉住了。周秀雲搖搖頭，示意他別去。葉大山嘆了口氣，又坐下了。
屋裡安靜下來。葉建國拿著菸袋發呆。葉小小看著父親那副樣子，心裡又有些不好受。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輕輕喊了一聲：「爸。」
葉建國抬起頭，眼眶紅了。葉小小握住他的手：「爸，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是想著我們現在過好了，想讓我們幫扶一下大伯和二伯家。你放心，我跟哥他們都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雖然爺爺有時候重男輕女，可是您從小到大可沒有這樣對我。」
葉建國的眼淚掉下來了。他使勁眨了眨眼，聲音有點抖：「小小，還是你貼心。爸就是怕，萬一我跟你媽不在了，靜靜可怎麼辦呢？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留在村里，被那些流氓地痞欺負了吧？我就想稱她年輕找個人護著她。她啥也不懂，別人兩顆糖都能把她騙走。爸擔心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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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小拍拍父親的手：「爸，我知道。我們打算這一次李靜過來了，就不讓她回去了，就讓她留在這裡。我們本來就找了王爺爺給她看病，只不過治療可能會用很多錢，也會用很多時間。」
葉建國點頭：「只要能治好，好歹不那麼輕易被別人騙走。花錢不怕，爸多收一點山貨，給她攢一點。」劉桂芳總算是氣消了一點，哼了一聲：「我還以為你要沒良心的，拿李靜去填補你大嫂那個貪心鬼呢。」
葉建國苦笑：「哪會？再怎麼的，這孩子也喊我一聲爸呀。」劉桂芳白了他一眼，氣消了大半：「那就聽小小他們的，到時候靜靜就留下來治病。只要她不回去，你嫂子總不至於還打她的主意。」葉建國點頭：「桂芳，你就別生氣了。」
劉桂芳白了他一眼，摸了摸肚子：「氣都氣飽了，飯都沒吃好。」葉建國嘿嘿笑：「要不我去給你煮點飯？」劉桂芳斜眼看他：「你能煮啥？」葉建國臉色一僵：「呃……稀飯。」
劉桂芳忍不住笑了，笑罵：「算了吧，等著，我去給你下碗面。」葉建國嘿嘿一笑：「那能不能給我放兩個雞蛋呀？」劉桂芳白了他一眼：「想得美！你還吃兩個雞蛋？一個，愛要不要。」葉建國笑嘿嘿：「要要要，一個也行。」
葉小小看著父母拌嘴，心裡那點陰霾散了大半。葉小小站起來，去廚房幫劉桂芳。周秀雲也跟著進去了，葉大山陪著葉建國坐在院子裡。
葉大河拉著李靜在巷子裡走了一圈。李靜蹦蹦跳跳的，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葉大河看著她，心裡那團火慢慢熄了。葉大河停下腳步，蹲下來，拉著李靜的手：「靜靜，你放心，哥哥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李靜眨眨眼，笑的漏出兩個酒窩：「哥哥最好了。」
葉大河站起來，拉著她往回走。走到院門口，聽到裡面傳來笑聲，他愣了一下，推門進去。葉建國正端著一碗麵，吸溜吸溜地吃著。劉桂芳坐在旁邊，給他剝蒜。葉小小抱著安安，安安醒了，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看著外公吃麵，小手伸著想去抓。葉小小把他的小手按下去，他又伸出來。
葉大河心裡的氣消了。他拉著李靜進去，李靜跑到劉桂芳身邊，拉著她的袖子：「媽媽，我也想吃麵。」劉桂芳笑了，去廚房給她也添了一碗。李靜端著碗，吸溜吸溜地吃得很香。
葉大山看到這熱鬧場面憨憨地笑了。周秀雲端著一盤炒雞蛋出來放在桌上。葉建國吃著面想起什麼，抬頭看著葉小小：「小小，你爺爺明天說啥你最好都不要答應？」
葉建國走在前面，手裡拎著個包，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劉桂芳走在他旁邊，臉色還是不好看，嘴角往下撇著，一句話都不說。葉大河走在最後面，臉色發青，攥著李靜的手，指節都白了。
到了院子門口，在店裡忙完的葉大山和周秀雲已經等著了。周秀雲接過劉桂芳手裡的包，葉大山接過葉建國的包，喊了聲「爸、媽」。葉建國點點頭，沒說話，進了院子。
葉小小把安安放在裡屋的床上，小傢伙翻了個身，繼續睡。她出來的時候，看到一家人已經坐在堂屋裡了。葉大山和周秀雲坐在左邊，葉大河坐在右邊，葉建國和劉桂芳坐在中間。氣氛有點僵，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葉小小在葉大河旁邊坐下，深吸一口氣，開口了：「爸，爺爺過來到底有什麼事？還有，媽說你想讓李靜嫁給葉金寶，為什麼？」
葉建國的臉僵了一下，下意識看向劉桂芳。劉桂芳別過頭不看他。李靜從廚房探出頭，聽到自己的名字，嘴又撅起來了，跑過來拉著葉大河的衣角，小聲說：「哥哥，我不要嫁給壞蛋。」
葉大河拍拍她的手，讓她在旁邊坐下。李靜乖乖坐著，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葉建國嘆了口氣，放下手裡的菸袋，聲音有點啞：「靜靜有這麼大了，也不能一直讓她一個人。我想著，金寶不管怎麼樣，也是咱自家人。不說別的，光你大伯母看著她的錢，也會善待她。你要知道，她這麼大，在你這個年紀，早都是嫁人的年齡了。」
葉大河一拍桌子，站起來：「那也不能嫁給葉金寶那個廢物！」他的聲音大得把李靜嚇了一跳，葉小小趕緊拉住他，「二哥，你坐下，好好說。」
葉大山也不贊同地看著父親：「是啊，爹，我們可以跟靜靜挑其他的好人家。不能嫁給葉金寶，他遊手好閒的，萬一以後欺負李靜了怎麼辦？」
葉建國又嘆了口氣，聲音更低了：「你以為我不想？你問你媽，我跟你媽兩個人暗地裡給李靜相看了多少人家？可人家一看她這個樣子，都不願意。」他頓了頓，沒把後面的話說出來，但大家都懂了。誰家娶媳婦，願意娶一個腦子不好使的？人家也怕生下來的孩子以後有問題。他跟劉桂芳怎麼說不是天生的，人家都不信。
劉桂芳氣得一拍桌子，茶杯都跳了起來：「那還不是你！喝了點馬尿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要不是你說李靜有棟房子往外出租，每個月能收一些房租，你大嫂能打上李靜的主意？要不是我看得緊，指不定就把靜靜給騙了！」
葉建國被罵得不敢吭聲，低著頭，像做錯事的孩子。葉小小看著父親那副樣子，心裡不忍，開口了：「爸，李靜的情況你是知道的。她又不是天生這樣的，她這樣指不定可以治好。我跟二哥已經給她找好醫生了。」
葉大河立馬接話：「就是！你著什麼急？等她治好了，還怕她找不到如意郎君？」葉建國愣了一下，抬起頭：「真能治好？」葉小小說：「能。王爺爺是國醫聖手，給大人物看過病的。他要是說能治，就一定能治。」
葉建國臉上的愁容散了一些：「要是這樣的話，那倒是我不對了。」李靜氣呼呼地站起來，指著葉建國：「爸爸壞！我不要跟壞蛋在一起！」說完，撅著嘴不理他了。
葉建國無奈地笑了，聲音軟下來：「靜靜，爸爸是怕自己老了以後保護不了你，想給你找個人保護你。想著金寶好歹跟咱家是親戚，總不會害了你的性命。那找上門來說親的，基本上都是偏遠山區的，就你這樣單純的進去，爸爸自己都懷疑。爸也是擔心你過不好，好歹自己家親戚在眼皮子底下。」
葉大山和葉大河聽了，心裡不是滋味。農村裡有些娶了傻媳婦的人家，有的是等生了孩子就把人丟到深山裡去，有的是生孩子的時候人就沒了。葉大河一想到要是李靜也那樣，，或者給誰生孩子丟了命……葉大河心裡就有一股無名怒火，燒得他坐不住。
他站起來，聲音都變了：「那等我把李靜治好了以後，她自己會讀書識字，她知道要過什麼樣的生活。爸，雖然她喊你們爸媽，可是你們畢竟不是她的親生爸媽，沒有權利決定她的往後人生。」說完，他拉著李靜的手，「靜靜，走，跟哥哥走。」
李靜乖乖站起來，跟著他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葉建國一眼，嘴還撅著但眼睛紅紅的。葉建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葉大山也站起來，想追出去，被周秀雲拉住了。周秀雲搖搖頭，示意他別去。葉大山嘆了口氣，又坐下了。
屋裡安靜下來。葉建國拿著菸袋發呆。葉小小看著父親那副樣子，心裡又有些不好受。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輕輕喊了一聲：「爸。」
葉建國抬起頭，眼眶紅了。葉小小握住他的手：「爸，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是想著我們現在過好了，想讓我們幫扶一下大伯和二伯家。你放心，我跟哥他們都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雖然爺爺有時候重男輕女，可是您從小到大可沒有這樣對我。」
葉建國的眼淚掉下來了。他使勁眨了眨眼，聲音有點抖：「小小，還是你貼心。爸就是怕，萬一我跟你媽不在了，靜靜可怎麼辦呢？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留在村里，被那些流氓地痞欺負了吧？我就想稱她年輕找個人護著她。她啥也不懂，別人兩顆糖都能把她騙走。爸擔心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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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小拍拍父親的手：「爸，我知道。我們打算這一次李靜過來了，就不讓她回去了，就讓她留在這裡。我們本來就找了王爺爺給她看病，只不過治療可能會用很多錢，也會用很多時間。」
葉建國點頭：「只要能治好，好歹不那麼輕易被別人騙走。花錢不怕，爸多收一點山貨，給她攢一點。」劉桂芳總算是氣消了一點，哼了一聲：「我還以為你要沒良心的，拿李靜去填補你大嫂那個貪心鬼呢。」
葉建國苦笑：「哪會？再怎麼的，這孩子也喊我一聲爸呀。」劉桂芳白了他一眼，氣消了大半：「那就聽小小他們的，到時候靜靜就留下來治病。只要她不回去，你嫂子總不至於還打她的主意。」葉建國點頭：「桂芳，你就別生氣了。」
劉桂芳白了他一眼，摸了摸肚子：「氣都氣飽了，飯都沒吃好。」葉建國嘿嘿笑：「要不我去給你煮點飯？」劉桂芳斜眼看他：「你能煮啥？」葉建國臉色一僵：「呃……稀飯。」
劉桂芳忍不住笑了，笑罵：「算了吧，等著，我去給你下碗面。」葉建國嘿嘿一笑：「那能不能給我放兩個雞蛋呀？」劉桂芳白了他一眼：「想得美！你還吃兩個雞蛋？一個，愛要不要。」葉建國笑嘿嘿：「要要要，一個也行。」
葉小小看著父母拌嘴，心裡那點陰霾散了大半。葉小小站起來，去廚房幫劉桂芳。周秀雲也跟著進去了，葉大山陪著葉建國坐在院子裡。
葉大河拉著李靜在巷子裡走了一圈。李靜蹦蹦跳跳的，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葉大河看著她，心裡那團火慢慢熄了。葉大河停下腳步，蹲下來，拉著李靜的手：「靜靜，你放心，哥哥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李靜眨眨眼，笑的漏出兩個酒窩：「哥哥最好了。」
葉大河站起來，拉著她往回走。走到院門口，聽到裡面傳來笑聲，他愣了一下，推門進去。葉建國正端著一碗麵，吸溜吸溜地吃著。劉桂芳坐在旁邊，給他剝蒜。葉小小抱著安安，安安醒了，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看著外公吃麵，小手伸著想去抓。葉小小把他的小手按下去，他又伸出來。
葉大河心裡的氣消了。他拉著李靜進去，李靜跑到劉桂芳身邊，拉著她的袖子：「媽媽，我也想吃麵。」劉桂芳笑了，去廚房給她也添了一碗。李靜端著碗，吸溜吸溜地吃得很香。
葉大山看到這熱鬧場面憨憨地笑了。周秀雲端著一盤炒雞蛋出來放在桌上。葉建國吃著面想起什麼，抬頭看著葉小小：「小小，你爺爺明天說啥你最好都不要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