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媽媽的雞毛撣子
葉小小感覺自己睡了很久很久。
夢裡全是明黃色的絲帶跟著她一起垂下來，上面寫滿了黑色的經文。
她想踩在上面腳底下像生了根，邁不動。
她想喊秦峰，嘴張開了，發不出聲音。
「小小。」有人在喊她，很遠，又很近。
「小小。」是秦峰的聲音。
葉小小猛地睜開眼。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牆壁，手背上貼著膠布，掛著葡萄糖。
她躺在家屬院衛生所的病床上，窗外的光透過窗簾照進來。
秦峰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眼睛紅紅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像是好幾天沒睡。
葉小小看著他，眼淚一下子就涌了上來。
「秦峰」她爬起來，撲進他懷裡，摟著他的脖子不撒手。
秦峰愣了一下，趕緊接住她，一隻手攬著她的腰，一隻手護著她的肚子，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怎麼了？做噩夢了？」
葉小小把臉埋在他胸口，拼命搖頭。
那個老和尚說「玉佩會帶我到我我該去的地方」。
她好怕自己再也見不到秦峰了。
葉小小摟得更緊了，勒得秦峰都有點喘不上氣。
「葉小小！」一聲大喝從門口傳來。
葉小小渾身一僵，從秦峰懷裡探出頭。
劉桂芳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個包袱，臉上又是氣又是急，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葉小小本能地往秦峰懷裡縮了縮，又覺得不對，趕緊鬆開手，往後退了退。
秦峰臉上難得有點不自在，站起來喊了聲「媽」。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劉桂芳大步走進來，一把將葉小小從秦峰身邊揪出來上上下下打量她。
哎呀！瘦了。
劉桂芳心疼得不行，嘴上卻不饒人：「身體還好嗎？睡了這麼久，餓了吧？」
葉小小愣愣地看著她：「媽，你怎麼來了？」
劉桂芳瞪她一眼：「不讓我來啊？昨天你二哥打電話，我跟你大嫂一早就出發了。」她轉頭對門口喊，「秀雲，進來。」
周秀雲抱著小寶走進來，小寶裹在襁褓里，睡得正香。
她看到葉小小：「小小，你沒事吧？我們擔心壞了。」
媽怎麼來了！
大嫂也來了！
劉桂芳已經把秦峰支走了：「小秦，回家去把雞湯帶來。」
秦峰應了一聲，轉身出去。
劉桂芳看著他走遠了，關上門，轉身就點著葉小小的額頭，聲音壓得低低的，但那股火壓都壓不住：「你個死丫頭，怎麼一點都不聽話？上次跟你說的，讓你少折騰，剛滿三個月，你們就折騰進醫院了，嗯？」
葉小小被點得腦袋一偏一偏的，一臉懵：「媽，你說什麼？什麼折騰進醫院？」
劉桂芳氣得直拍大腿：「你還裝！人家醫生說了，你們勞累過度！你二哥說了，他就出去遛彎的功夫，你倆在家不知道幹了什麼，你就暈倒了！」
葉小小瞪大了眼：「我們什麼都沒幹！我就是低血糖犯了，暈倒了而已。二哥瞎說什麼咧！」
劉桂芳不信，那表情分明在說「你糊弄鬼呢」。
葉小小急了：「真的！我就是最近沒吃好，營養不良！」
「你都不知道二哥做飯多難吃，我有時候累了不想做飯就吃食堂。」葉小小噘著嘴：「哼，有時候還是我做飯給二哥吃咧！」
話音剛落，門開了。
秦峰端著雞湯站在門口。
他看了葉小小一眼，轉頭對劉桂芳說：「媽，二哥聽話只聽了一半。醫生說小小是營養不良，最近太勞累了。她在這裡辦了個加工點，忙得沒時間做飯，二哥在食堂打飯過來的。可能食堂飯菜沒油水。」
秦峰說完，屋裡安靜了三秒。
劉桂芳的臉色變了。
好啊！老二這是給女婿甩鍋了。
這死孩子，皮癢了！
她轉身就往外沖，嘴裡吼了一聲：「葉大河，你給我滾過來！」
葉大河正蹲在衛生所門口，手裡拿著塊餅乾，掰成小塊餵李靜。
李靜蹲在他旁邊，張著嘴等，像只等食的小鳥。聽到劉桂芳這一嗓子，葉大河手裡的餅乾差點掉了。
他站起來，還沒反應過來，劉桂芳已經衝到面前，手裡不知從哪兒抄起一根雞毛撣子，劈頭蓋臉就抽過來。
「你個不省心的東西！讓你照顧你妹妹，你就是這麼照顧的？」啪一下抽在胳膊上。
「連個飯都不會做，天天打食堂，你妹妹營養不良你知不知道？」啪一下抽在背上。
「跟你那個沒用的爹一樣，天天只知道吃吃吃！」
葉大河抱著頭一邊跑一邊喊：「媽！媽！我錯了！別打了！」
李靜跟在後面追，餅乾掉在地上也顧不上撿。
她看著劉桂芳揮舞雞毛撣子的樣子，急得眼淚都出來了衝上去，一把抱住劉桂芳的腿：「媽媽！不要打哥哥！不要打哥哥！」
劉桂芳舉著雞毛撣子的手僵在半空。
她抱著劉桂芳的腿，仰著頭，眼淚汪汪的，嘴裡還在喊：「媽媽，哥哥疼，不要打了。」
劉桂芳愣住了指著李靜，又看看葉大河，聲音都變了調：「這是……老二，你從哪裡騙回來的丫頭？居然喊我媽媽？」
葉大河站在牆角，胳膊上挨了兩下，火辣辣的疼，聽到他媽這話，臉騰地紅了：「媽！什麼騙回來的！這是李靜，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他頓了頓，聲音小了，「很可憐的孩子……」
劉桂芳低頭看李靜。
李靜還抱著她的腿，仰著頭，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已經不哭了。
她歪著頭看劉桂芳笑了著說：「媽媽，你香香的。」
劉桂芳手裡的雞毛撣子掉在地上。
天殺的老二。
誰家的孩子十八歲！
李靜還抱著劉桂芳的腿不放，嘴裡嘟囔著：「媽媽，小靜乖，小靜不吃糖，小靜聽話。」
劉桂芳被她叫得心都軟了，蹲下來，摸摸她的臉：「你叫小靜？」李靜點頭，把臉往她手心裡蹭：「小靜乖，媽媽不打哥哥。」
劉桂芳看著她那張白白淨淨的臉，心裡忽然酸酸的。她想起葉大河在電話里說的那些事，想起這姑娘的爹媽都沒了，想起她腦子不好使卻什麼都懂。
她拍了拍李靜的手背：「行了，不打你哥哥了。」
李靜開心了，鬆開手，跑到葉大河面前，踮起腳吹他的胳膊：「哥哥不痛，小靜呼呼。」
葉大河的臉紅了，把她的手撥開：「不痛。」李靜又追上去吹，他躲都躲不開。
劉桂芳站起來，看了葉大河和李靜一眼，心裡那點火一下消了。
她轉身進了屋，把雞湯端到葉小小面前：「喝。喝完再再回家睡一覺。以後好好吃飯不許累著了。」
劉桂芳叉著腰訓秦峰「你也是，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都要當爸爸的人了，這兩天你跟大河去外面睡吧。」
秦峰抬眼看著劉桂芳。看她手裡的雞毛撣子點點頭。
「知道了，媽！」秦峰開始收拾東西「醫生說沒事可以回去了！」
葉大河一聽抬腳就走，生怕她媽再抽他幾下。
李靜追不上葉大河，跑回來拉著劉桂芳的手：「媽媽，哥哥跑得快，小靜追不上。」劉桂芳被她叫得渾身不自在，又捨不得推開，只好說：「別追了，讓你哥哥歇會兒。」李靜點點頭，乖乖站在她旁邊。
葉大河站在牆角，胳膊上那兩道紅印子火辣辣的，但他看著李靜拉著劉桂芳的手乖乖巧巧的樣子，覺得她媽來對了。
劉桂芳低頭看著李靜，這姑娘仰著臉沖她笑，兩個酒窩深深的，跟年畫報的明星似的。
她嘆了口氣，伸手把李靜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走吧，跟媽媽回家喝湯。」
李靜開心地蹦起來，拉著劉桂芳的手往回走。
葉大河跟在後面，劉桂芳回頭瞪他一眼：「等會兒再跟你算帳。」
葉大河縮了縮脖子。李靜回過頭，沖他做了個鬼臉：「哥哥不乖。」
葉大河哭笑不得。
劉桂芳進了屋，把包袱打開，東西一樣一樣往外掏——紅棗、紅糖、自家曬的蘑菇干，還有一包小米。
她把小米遞給周秀云：「去，給小秦他們熬點粥。這些人，連飯都不會做，餓著我閨女。」
周秀雲笑著接過，去廚房忙活了。
劉桂芳坐在床邊，又讓葉小小躺下，給她掖了掖被角：「睡吧。媽在這兒。這兩天好好休息一下。」
葉小小有些睡不著，還是聽話的躺好。
李靜趴在床邊，學劉桂芳的樣子，給葉小小掖被角，掖完了拍拍她的肚子：「妹妹睡，小靜乖。」
葉小小看著她忍不住笑。
回來了，真好。
李靜也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
劉桂芳坐在旁邊，看著這兩個丫頭
一個傻一個精。
嘆了口氣。
這日子怎麼過呦！愁死她了！
夢裡全是明黃色的絲帶跟著她一起垂下來，上面寫滿了黑色的經文。
她想踩在上面腳底下像生了根，邁不動。
她想喊秦峰，嘴張開了，發不出聲音。
「小小。」有人在喊她，很遠，又很近。
「小小。」是秦峰的聲音。
葉小小猛地睜開眼。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牆壁，手背上貼著膠布，掛著葡萄糖。
她躺在家屬院衛生所的病床上，窗外的光透過窗簾照進來。
秦峰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眼睛紅紅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像是好幾天沒睡。
葉小小看著他，眼淚一下子就涌了上來。
「秦峰」她爬起來，撲進他懷裡，摟著他的脖子不撒手。
秦峰愣了一下，趕緊接住她，一隻手攬著她的腰，一隻手護著她的肚子，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怎麼了？做噩夢了？」
葉小小把臉埋在他胸口，拼命搖頭。
那個老和尚說「玉佩會帶我到我我該去的地方」。
她好怕自己再也見不到秦峰了。
葉小小摟得更緊了，勒得秦峰都有點喘不上氣。
「葉小小！」一聲大喝從門口傳來。
葉小小渾身一僵，從秦峰懷裡探出頭。
劉桂芳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個包袱，臉上又是氣又是急，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葉小小本能地往秦峰懷裡縮了縮，又覺得不對，趕緊鬆開手，往後退了退。
秦峰臉上難得有點不自在，站起來喊了聲「媽」。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劉桂芳大步走進來，一把將葉小小從秦峰身邊揪出來上上下下打量她。
哎呀！瘦了。
劉桂芳心疼得不行，嘴上卻不饒人：「身體還好嗎？睡了這麼久，餓了吧？」
葉小小愣愣地看著她：「媽，你怎麼來了？」
劉桂芳瞪她一眼：「不讓我來啊？昨天你二哥打電話，我跟你大嫂一早就出發了。」她轉頭對門口喊，「秀雲，進來。」
周秀雲抱著小寶走進來，小寶裹在襁褓里，睡得正香。
她看到葉小小：「小小，你沒事吧？我們擔心壞了。」
媽怎麼來了！
大嫂也來了！
劉桂芳已經把秦峰支走了：「小秦，回家去把雞湯帶來。」
秦峰應了一聲，轉身出去。
劉桂芳看著他走遠了，關上門，轉身就點著葉小小的額頭，聲音壓得低低的，但那股火壓都壓不住：「你個死丫頭，怎麼一點都不聽話？上次跟你說的，讓你少折騰，剛滿三個月，你們就折騰進醫院了，嗯？」
葉小小被點得腦袋一偏一偏的，一臉懵：「媽，你說什麼？什麼折騰進醫院？」
劉桂芳氣得直拍大腿：「你還裝！人家醫生說了，你們勞累過度！你二哥說了，他就出去遛彎的功夫，你倆在家不知道幹了什麼，你就暈倒了！」
葉小小瞪大了眼：「我們什麼都沒幹！我就是低血糖犯了，暈倒了而已。二哥瞎說什麼咧！」
劉桂芳不信，那表情分明在說「你糊弄鬼呢」。
葉小小急了：「真的！我就是最近沒吃好，營養不良！」
「你都不知道二哥做飯多難吃，我有時候累了不想做飯就吃食堂。」葉小小噘著嘴：「哼，有時候還是我做飯給二哥吃咧！」
話音剛落，門開了。
秦峰端著雞湯站在門口。
他看了葉小小一眼，轉頭對劉桂芳說：「媽，二哥聽話只聽了一半。醫生說小小是營養不良，最近太勞累了。她在這裡辦了個加工點，忙得沒時間做飯，二哥在食堂打飯過來的。可能食堂飯菜沒油水。」
秦峰說完，屋裡安靜了三秒。
劉桂芳的臉色變了。
好啊！老二這是給女婿甩鍋了。
這死孩子，皮癢了！
她轉身就往外沖，嘴裡吼了一聲：「葉大河，你給我滾過來！」
葉大河正蹲在衛生所門口，手裡拿著塊餅乾，掰成小塊餵李靜。
李靜蹲在他旁邊，張著嘴等，像只等食的小鳥。聽到劉桂芳這一嗓子，葉大河手裡的餅乾差點掉了。
他站起來，還沒反應過來，劉桂芳已經衝到面前，手裡不知從哪兒抄起一根雞毛撣子，劈頭蓋臉就抽過來。
「你個不省心的東西！讓你照顧你妹妹，你就是這麼照顧的？」啪一下抽在胳膊上。
「連個飯都不會做，天天打食堂，你妹妹營養不良你知不知道？」啪一下抽在背上。
「跟你那個沒用的爹一樣，天天只知道吃吃吃！」
葉大河抱著頭一邊跑一邊喊：「媽！媽！我錯了！別打了！」
李靜跟在後面追，餅乾掉在地上也顧不上撿。
她看著劉桂芳揮舞雞毛撣子的樣子，急得眼淚都出來了衝上去，一把抱住劉桂芳的腿：「媽媽！不要打哥哥！不要打哥哥！」
劉桂芳舉著雞毛撣子的手僵在半空。
她抱著劉桂芳的腿，仰著頭，眼淚汪汪的，嘴裡還在喊：「媽媽，哥哥疼，不要打了。」
劉桂芳愣住了指著李靜，又看看葉大河，聲音都變了調：「這是……老二，你從哪裡騙回來的丫頭？居然喊我媽媽？」
葉大河站在牆角，胳膊上挨了兩下，火辣辣的疼，聽到他媽這話，臉騰地紅了：「媽！什麼騙回來的！這是李靜，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他頓了頓，聲音小了，「很可憐的孩子……」
劉桂芳低頭看李靜。
李靜還抱著她的腿，仰著頭，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已經不哭了。
她歪著頭看劉桂芳笑了著說：「媽媽，你香香的。」
劉桂芳手裡的雞毛撣子掉在地上。
天殺的老二。
誰家的孩子十八歲！
李靜還抱著劉桂芳的腿不放，嘴裡嘟囔著：「媽媽，小靜乖，小靜不吃糖，小靜聽話。」
劉桂芳被她叫得心都軟了，蹲下來，摸摸她的臉：「你叫小靜？」李靜點頭，把臉往她手心裡蹭：「小靜乖，媽媽不打哥哥。」
劉桂芳看著她那張白白淨淨的臉，心裡忽然酸酸的。她想起葉大河在電話里說的那些事，想起這姑娘的爹媽都沒了，想起她腦子不好使卻什麼都懂。
她拍了拍李靜的手背：「行了，不打你哥哥了。」
李靜開心了，鬆開手，跑到葉大河面前，踮起腳吹他的胳膊：「哥哥不痛，小靜呼呼。」
葉大河的臉紅了，把她的手撥開：「不痛。」李靜又追上去吹，他躲都躲不開。
劉桂芳站起來，看了葉大河和李靜一眼，心裡那點火一下消了。
她轉身進了屋，把雞湯端到葉小小面前：「喝。喝完再再回家睡一覺。以後好好吃飯不許累著了。」
劉桂芳叉著腰訓秦峰「你也是，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都要當爸爸的人了，這兩天你跟大河去外面睡吧。」
秦峰抬眼看著劉桂芳。看她手裡的雞毛撣子點點頭。
「知道了，媽！」秦峰開始收拾東西「醫生說沒事可以回去了！」
葉大河一聽抬腳就走，生怕她媽再抽他幾下。
李靜追不上葉大河，跑回來拉著劉桂芳的手：「媽媽，哥哥跑得快，小靜追不上。」劉桂芳被她叫得渾身不自在，又捨不得推開，只好說：「別追了，讓你哥哥歇會兒。」李靜點點頭，乖乖站在她旁邊。
葉大河站在牆角，胳膊上那兩道紅印子火辣辣的，但他看著李靜拉著劉桂芳的手乖乖巧巧的樣子，覺得她媽來對了。
劉桂芳低頭看著李靜，這姑娘仰著臉沖她笑，兩個酒窩深深的，跟年畫報的明星似的。
她嘆了口氣，伸手把李靜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走吧，跟媽媽回家喝湯。」
李靜開心地蹦起來，拉著劉桂芳的手往回走。
葉大河跟在後面，劉桂芳回頭瞪他一眼：「等會兒再跟你算帳。」
葉大河縮了縮脖子。李靜回過頭，沖他做了個鬼臉：「哥哥不乖。」
葉大河哭笑不得。
劉桂芳進了屋，把包袱打開，東西一樣一樣往外掏——紅棗、紅糖、自家曬的蘑菇干，還有一包小米。
她把小米遞給周秀云：「去，給小秦他們熬點粥。這些人，連飯都不會做，餓著我閨女。」
周秀雲笑著接過，去廚房忙活了。
劉桂芳坐在床邊，又讓葉小小躺下，給她掖了掖被角：「睡吧。媽在這兒。這兩天好好休息一下。」
葉小小有些睡不著，還是聽話的躺好。
李靜趴在床邊，學劉桂芳的樣子，給葉小小掖被角，掖完了拍拍她的肚子：「妹妹睡，小靜乖。」
葉小小看著她忍不住笑。
回來了，真好。
李靜也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
劉桂芳坐在旁邊，看著這兩個丫頭
一個傻一個精。
嘆了口氣。
這日子怎麼過呦！愁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