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暈倒與告狀
葉大河帶著李靜剛走到家屬院門口，就看到秦峰抱著葉小小從屋裡衝出來。
葉小小臉色蒼白躺在秦峰懷裡一動不動。
秦峰的臉上全是汗跑得飛快。
「小小！」葉大河鬆開李靜的手跟過去。
李靜在後面愣愣跟著他們跑：「哥哥，等等我。」
「去衛生所！快點！」葉大河吼了一聲，秦峰抱著葉小小往衛生所跑。
葉大河轉身把李靜跑掉的鞋子給她穿上。立馬帶她跟上。
衛生所的值班孫軍醫正在看報紙。
秦峰把葉小小放在床上喘著氣：「不知道，忽然暈過去了。」
孫軍醫翻了翻葉小小的眼皮，又把了把脈，皺了皺眉，又換了一隻手把。
葉大河衝進來，扶著門框喘氣：「怎、怎麼樣了？」
李靜跟在後面，小跑著進來，看到葉小小躺在床上，嘴一癟，眼淚就下來了：「妹妹怎麼了？妹妹醒醒！」
葉大河站在門口，看著秦峰，張嘴想問什麼，看秦峰一臉失神的樣子沒有開口。
葉大河走過去，把李靜拉到一邊：「靜靜乖，讓醫生給妹妹看病。」
李靜不走，扒著床沿：「讓大哥哥給妹妹治病，這次要啃幾次嘴……。」
「嗚嗚嗚！」葉大河伸手捂住李靜的嘴巴把她拉出去了。
我的小祖宗哦！
話不能瞎說。
孫軍醫收起聽診器，看了秦峰一眼，語氣不輕不重：「就是沒休息好太勞累了，還有一點低血糖。她懷孕了，肚子裡還有個孩子，營養跟不上可不行。要注意營養均衡，多吃點好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年輕人要節制，別瞎折騰。我跟她掛一瓶營養液，讓她好好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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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鬆了一口氣，醫生說一句他就點頭。
最後一句直接讓他的表情差點繃不住。
他想說沒有，可是前兩天夜裡……
秦峰耳尖紅了。
葉大河站在門口，把「沒休息好、太勞累」這幾個字聽得清清楚楚。
他轉頭看了秦峰一眼，那眼神像刀子。
李靜嘴裡含著葉大河塞的糖，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問：「哥哥，妹妹為什麼累的睡著了？」
葉大河沒回答，拉著她的手往外走：「走了，回家。」
「我要等妹妹——」李靜不願意走。
「妹妹要休息。」葉大河把她拽出來，塞給她兩顆糖，「聽話，不鬧。」
李靜含著糖，乖乖跟著葉大河走了。
走出衛生所，葉大河回頭看了一眼。
秦峰坐在床邊，握著葉小小的手。葉小小安靜的躺在病床上。
葉大河咬牙拉著李靜快步往家走。
到家他拿起電話撥號，說了兩句又等了一會兒，那頭才傳來熟悉的聲音。
「餵？誰啊？」劉桂芳的聲音從那頭傳來。
「媽，是我。」
劉桂芳聲音立刻清醒了：「大河？咋了？出啥事了？」
葉大河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又低又急：「媽，你快過來吧！小小今天累暈了！」
電話那頭「哐當」一聲，像是碰到了什麼東西。
劉桂芳的聲音都變了調：「啥？！累暈了？咋回事？孩子沒事吧？」
「沒事，醫生就說她勞累過度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小可不是省心的。」
葉大河往李靜嘴裡又塞了顆糖，示意她別出聲，壓低聲音開始告狀：「媽，你是不知道，我在這兒看著他倆，兩個人沒事就啃嘴子。今天我帶小靜出門遛個彎的功夫，不知道兩個人在家幹啥了，小小就暈倒了。衛生所的人說了，沒休息好，勞累過度！」
劉桂芳那頭倒吸一口涼氣。
要老命了！
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吧！
一想到自己女兒的德行！
葉大河繼續：「媽，你趕緊來吧。這兩個人沒長輩在身邊，隨著性子鬧，一點都不收斂，我可管不了！」
劉桂芳握著話筒，又氣又心疼。
她腦子裡已經開始放電影了——
秦峰那個看著穩重
怎麼一點不知節制。
想到自家閨女那張俏生生的臉，
算了，也不怪小秦！
她越想越怕，自己外孫不會折騰沒了吧？
「等著，我明天就來！」她一拍大腿，「這兩個年輕人，就是不懂細水長流！」
掛了電話，劉桂芳風風火火地開始收拾東西。
從柜子里把衣服扯出來，往包袱里塞。
周秀雲抱著小寶從裡屋出來，看到婆婆那架勢，嚇了一跳：「媽，你幹啥？」
劉桂芳頭也不抬：「收拾東西，去小小那兒。那丫頭暈倒了，我得去看看。」
周秀雲臉色變了：「暈倒了？小小沒事吧？孩子呢？」劉桂芳擺擺手：「衛生所的人說了，沒休息好，勞累過度。」
「大河懷疑那兩口子在家瞎折騰，沒個長輩看著不行。」周秀雲二話不說，把小寶往炕上一放，也開始收拾東西。
劉桂芳愣了：「你幹啥？」
周秀雲麻利地疊著衣服：「我也去。看看小小。」
劉桂芳皺眉：「你去幹啥？帶著孩子不方便。我一個人去就行。」
周秀雲手下不停，笑著說：「媽，你一個人去，人生地不熟的，我不放心。再說了，老二不知怎麼去了小小那兒，大山還沒回來。你走了，留下我和公公在家，總是不方便的。」
她聲音低了些，「萬一有人說閒話，多不好。」
劉桂芳手裡的衣服停了。
她想了想——也是，自己不知道去幾天，留下兒媳婦和公公在家，確實容易招人閒話。
她把衣服往包袱里一塞：「行，你去把你和小寶的衣服收拾兩件，咱娘倆一起去。」
周秀雲笑著應了，轉身去收拾。
葉建國從地里回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他扛著鋤頭，褲腿卷到膝蓋，鞋上全是泥。
一進門就看到他媳婦和大兒媳婦正在往包袱里塞東西。
「這是幹啥？」葉建國放下鋤頭。
劉桂芳頭也不抬：「去小小那兒。」
葉建國愣了：「去小小那兒？幹啥去？」
劉桂芳終於抬起頭，看著他，語氣不善：「你閨女累暈了，我得去看看。」
葉建國手裡的草帽差點掉地上：「累暈了？咋回事？孩子呢？」
劉桂芳白他一眼，壓低聲音湊過去：「孩子沒事。就是你閨女和她女婿，兩個年輕人不知輕重，把自己折騰進衛生所了。」
葉建國的臉白了又紅，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看看那兩個大包袱，忽然反應過來——他媳婦要去，大兒媳婦也要去，家裡就剩他一個人了。
「那我也去。」葉建國脫口而出。
劉桂芳翻了個白眼：「你去幹啥？隊裡剛分田，各家各戶的田埂多挖了一點少挖了一點，官司還沒扯完呢。你走了，這些事誰管？」
葉建國急了：「那你們都去了，我怎麼辦？我一個人在家，飯誰做？」
劉桂芳把最後一件衣服塞進包袱，系好，站起來拍拍手：「涼拌。沒事煮一鍋稀飯，一天不就混過去了。」
葉建國張著嘴，說不出話。
他看看劉桂芳又看看周秀雲，周秀雲低著頭假裝沒聽到婆婆的話。
孫子小寶正啃著自己的腳趾頭，什麼都不懂。
「我也可以去幫忙嘛……」葉建國的聲音小了很多。
劉桂芳已經把包袱拎起來，試了試分量：「你去幫忙？你去了也是添亂。老老實實在家待著，看好咱家的田，別讓人把埂子挖到你那邊去。」
葉建國知道這事沒商量了。
「那我明天送你們去車站。」他最後掙扎了一下。
劉桂芳想了想，點頭：「行。」
夜深了，葉建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老二去了小小那兒，老大在南方，現在媳婦和大兒媳婦也要去，家裡就剩他一個。
他翻了個身，嘆了口氣。
「翻什麼翻，不睡覺明天怎麼趕車？」劉桂芳閉著眼睛嘟囔。
葉建國悶聲說：「我在想，要不要給老大打個電話，讓他早點回來。」
劉桂芳睜開眼，在黑暗中翻了個白眼：「老大在南方掙錢呢，你叫他回來幹啥？回來給你做飯？」
葉建國不說話了。
「他那大力氣做飯我都擔心廚房的鍋，在他手上活不過兩個菜。」劉桂芳翻過身：「我就去看看，兩三天就回來。」
得了，吃兩天鹹菜稀飯，當清腸胃了！
自己媳婦嘴硬心軟。
葉建國笑了，要是瘦了還能讓媳婦心疼心疼自己。
葉小小臉色蒼白躺在秦峰懷裡一動不動。
秦峰的臉上全是汗跑得飛快。
「小小！」葉大河鬆開李靜的手跟過去。
李靜在後面愣愣跟著他們跑：「哥哥，等等我。」
「去衛生所！快點！」葉大河吼了一聲，秦峰抱著葉小小往衛生所跑。
葉大河轉身把李靜跑掉的鞋子給她穿上。立馬帶她跟上。
衛生所的值班孫軍醫正在看報紙。
秦峰把葉小小放在床上喘著氣：「不知道，忽然暈過去了。」
孫軍醫翻了翻葉小小的眼皮，又把了把脈，皺了皺眉，又換了一隻手把。
葉大河衝進來，扶著門框喘氣：「怎、怎麼樣了？」
李靜跟在後面，小跑著進來，看到葉小小躺在床上，嘴一癟，眼淚就下來了：「妹妹怎麼了？妹妹醒醒！」
葉大河站在門口，看著秦峰，張嘴想問什麼，看秦峰一臉失神的樣子沒有開口。
葉大河走過去，把李靜拉到一邊：「靜靜乖，讓醫生給妹妹看病。」
李靜不走，扒著床沿：「讓大哥哥給妹妹治病，這次要啃幾次嘴……。」
「嗚嗚嗚！」葉大河伸手捂住李靜的嘴巴把她拉出去了。
我的小祖宗哦！
話不能瞎說。
孫軍醫收起聽診器，看了秦峰一眼，語氣不輕不重：「就是沒休息好太勞累了，還有一點低血糖。她懷孕了，肚子裡還有個孩子，營養跟不上可不行。要注意營養均衡，多吃點好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年輕人要節制，別瞎折騰。我跟她掛一瓶營養液，讓她好好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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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鬆了一口氣，醫生說一句他就點頭。
最後一句直接讓他的表情差點繃不住。
他想說沒有，可是前兩天夜裡……
秦峰耳尖紅了。
葉大河站在門口，把「沒休息好、太勞累」這幾個字聽得清清楚楚。
他轉頭看了秦峰一眼，那眼神像刀子。
李靜嘴裡含著葉大河塞的糖，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問：「哥哥，妹妹為什麼累的睡著了？」
葉大河沒回答，拉著她的手往外走：「走了，回家。」
「我要等妹妹——」李靜不願意走。
「妹妹要休息。」葉大河把她拽出來，塞給她兩顆糖，「聽話，不鬧。」
李靜含著糖，乖乖跟著葉大河走了。
走出衛生所，葉大河回頭看了一眼。
秦峰坐在床邊，握著葉小小的手。葉小小安靜的躺在病床上。
葉大河咬牙拉著李靜快步往家走。
到家他拿起電話撥號，說了兩句又等了一會兒，那頭才傳來熟悉的聲音。
「餵？誰啊？」劉桂芳的聲音從那頭傳來。
「媽，是我。」
劉桂芳聲音立刻清醒了：「大河？咋了？出啥事了？」
葉大河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又低又急：「媽，你快過來吧！小小今天累暈了！」
電話那頭「哐當」一聲，像是碰到了什麼東西。
劉桂芳的聲音都變了調：「啥？！累暈了？咋回事？孩子沒事吧？」
「沒事，醫生就說她勞累過度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小可不是省心的。」
葉大河往李靜嘴裡又塞了顆糖，示意她別出聲，壓低聲音開始告狀：「媽，你是不知道，我在這兒看著他倆，兩個人沒事就啃嘴子。今天我帶小靜出門遛個彎的功夫，不知道兩個人在家幹啥了，小小就暈倒了。衛生所的人說了，沒休息好，勞累過度！」
劉桂芳那頭倒吸一口涼氣。
要老命了！
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吧！
一想到自己女兒的德行！
葉大河繼續：「媽，你趕緊來吧。這兩個人沒長輩在身邊，隨著性子鬧，一點都不收斂，我可管不了！」
劉桂芳握著話筒，又氣又心疼。
她腦子裡已經開始放電影了——
秦峰那個看著穩重
怎麼一點不知節制。
想到自家閨女那張俏生生的臉，
算了，也不怪小秦！
她越想越怕，自己外孫不會折騰沒了吧？
「等著，我明天就來！」她一拍大腿，「這兩個年輕人，就是不懂細水長流！」
掛了電話，劉桂芳風風火火地開始收拾東西。
從柜子里把衣服扯出來，往包袱里塞。
周秀雲抱著小寶從裡屋出來，看到婆婆那架勢，嚇了一跳：「媽，你幹啥？」
劉桂芳頭也不抬：「收拾東西，去小小那兒。那丫頭暈倒了，我得去看看。」
周秀雲臉色變了：「暈倒了？小小沒事吧？孩子呢？」劉桂芳擺擺手：「衛生所的人說了，沒休息好，勞累過度。」
「大河懷疑那兩口子在家瞎折騰，沒個長輩看著不行。」周秀雲二話不說，把小寶往炕上一放，也開始收拾東西。
劉桂芳愣了：「你幹啥？」
周秀雲麻利地疊著衣服：「我也去。看看小小。」
劉桂芳皺眉：「你去幹啥？帶著孩子不方便。我一個人去就行。」
周秀雲手下不停，笑著說：「媽，你一個人去，人生地不熟的，我不放心。再說了，老二不知怎麼去了小小那兒，大山還沒回來。你走了，留下我和公公在家，總是不方便的。」
她聲音低了些，「萬一有人說閒話，多不好。」
劉桂芳手裡的衣服停了。
她想了想——也是，自己不知道去幾天，留下兒媳婦和公公在家，確實容易招人閒話。
她把衣服往包袱里一塞：「行，你去把你和小寶的衣服收拾兩件，咱娘倆一起去。」
周秀雲笑著應了，轉身去收拾。
葉建國從地里回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他扛著鋤頭，褲腿卷到膝蓋，鞋上全是泥。
一進門就看到他媳婦和大兒媳婦正在往包袱里塞東西。
「這是幹啥？」葉建國放下鋤頭。
劉桂芳頭也不抬：「去小小那兒。」
葉建國愣了：「去小小那兒？幹啥去？」
劉桂芳終於抬起頭，看著他，語氣不善：「你閨女累暈了，我得去看看。」
葉建國手裡的草帽差點掉地上：「累暈了？咋回事？孩子呢？」
劉桂芳白他一眼，壓低聲音湊過去：「孩子沒事。就是你閨女和她女婿，兩個年輕人不知輕重，把自己折騰進衛生所了。」
葉建國的臉白了又紅，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看看那兩個大包袱，忽然反應過來——他媳婦要去，大兒媳婦也要去，家裡就剩他一個人了。
「那我也去。」葉建國脫口而出。
劉桂芳翻了個白眼：「你去幹啥？隊裡剛分田，各家各戶的田埂多挖了一點少挖了一點，官司還沒扯完呢。你走了，這些事誰管？」
葉建國急了：「那你們都去了，我怎麼辦？我一個人在家，飯誰做？」
劉桂芳把最後一件衣服塞進包袱，系好，站起來拍拍手：「涼拌。沒事煮一鍋稀飯，一天不就混過去了。」
葉建國張著嘴，說不出話。
他看看劉桂芳又看看周秀雲，周秀雲低著頭假裝沒聽到婆婆的話。
孫子小寶正啃著自己的腳趾頭，什麼都不懂。
「我也可以去幫忙嘛……」葉建國的聲音小了很多。
劉桂芳已經把包袱拎起來，試了試分量：「你去幫忙？你去了也是添亂。老老實實在家待著，看好咱家的田，別讓人把埂子挖到你那邊去。」
葉建國知道這事沒商量了。
「那我明天送你們去車站。」他最後掙扎了一下。
劉桂芳想了想，點頭：「行。」
夜深了，葉建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老二去了小小那兒，老大在南方，現在媳婦和大兒媳婦也要去，家裡就剩他一個。
他翻了個身，嘆了口氣。
「翻什麼翻，不睡覺明天怎麼趕車？」劉桂芳閉著眼睛嘟囔。
葉建國悶聲說：「我在想，要不要給老大打個電話，讓他早點回來。」
劉桂芳睜開眼，在黑暗中翻了個白眼：「老大在南方掙錢呢，你叫他回來幹啥？回來給你做飯？」
葉建國不說話了。
「他那大力氣做飯我都擔心廚房的鍋，在他手上活不過兩個菜。」劉桂芳翻過身：「我就去看看，兩三天就回來。」
得了，吃兩天鹹菜稀飯，當清腸胃了！
自己媳婦嘴硬心軟。
葉建國笑了，要是瘦了還能讓媳婦心疼心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