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現場封存
回到市局之後，蘇晴把倉庫照片和之前收集的材料放在一起。
她撥了縣林業公安的電話，這次是找的顧隊長。
電話接通後，她把龍溪鎮非法採伐和非法運輸原木的情況簡要說明了一遍，並提到倉庫里那批原木沒有檢疫證明。
顧隊長聽完之後問了一句：
「你想讓我們去查那批原木？」
「對。如果能確認那批原木沒有檢疫證明，就能和採伐許可證的審批記錄形成一條完整的線索，也能為後續調查提供更充分的依據。」
顧隊長想了想，表示可以派人過去調查倉庫原木的木材來源證明和運輸文件。
蘇晴道了謝，掛了電話。
她坐在椅子上，窗外天色正在變暗，她把那些材料按時間順序又整理了一遍，夾好，放回檔案夾里。
相關線索已經歸攏完畢，林業公安那邊的調查也已經安排到位。
下一步，只需要等那批原木的合法性被核實完畢，就能確定是否還存在其他需要繼續核查的事項.....
顧隊長那邊的消息在第三天上午到了。
他打來電話，說他們的人已經去了龍溪鎮，找到了那批原木，做了現場檢查，確認那批原木沒有檢疫證明。
數量不少，堆在倉庫里，現場沒有看到任何相關的運輸手續。
目前已經對那批原木做了封存處理，後續如果涉及到非法採伐或非法運輸的問題，需要按照規定程序進一步處理。
蘇晴道了謝，掛了電話，把顧隊長的回覆和之前收集的材料放在一起。
那批原木確實沒有檢疫證明，封存了。
這意味著林守義在林地的經營行為中，至少在木材運輸和檢疫環節上存在明顯的違規操作。
她拉開抽屜，拿出龍溪鎮的卷宗，把林業公安的現場檢查記錄複印件放了進去，又合上抽屜，給姜懷遠撥了一個電話：
「姜所長，你幫我約一下林守義，說我想再去他廠里一趟，有些事當面跟他聊。」
當天下午，蘇晴和姜懷遠再次到了龍溪鎮。
木材加工廠門口停著兩輛貨車，正在裝貨。
林守義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看到蘇晴的車到了，他放下文件夾，沒有往前走，站在原處等著，像一根被風吹過太多次的舊木樁，連偏移的方向都已經固定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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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下了車，走到他面前：
「林老闆，你那批原木被林業公安封存了。他們查了，沒有檢疫證明。你跟我說你的採伐是合法的，但合法採伐的木材運出去，必須有檢疫證明。你那批原木沒有，說明它們不是走正規渠道出來的。」
林守義的目光在蘇晴臉上停留了一下，然後轉向旁邊正在裝貨的貨車：
「那批原木是準備加工的，還沒運走，手續還沒來得及補。」
「你從林子裡把樹砍下來，運到倉庫，這中間有運輸環節。運輸環節必須有檢疫證明，你沒有，那批原木就已經違規了。你之前採伐的那些木材，運輸的時候有沒有檢疫證明？」
林守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的手搭在文件夾上，指節微微泛白：
「蘇市長，那批原木我可以補手續，如果手續齊全了，是不是就可以解封了？」
「補手續是補手續，違規是違規。你之前採伐的那些樹，是不是也都走了正規渠道？」
林守義低下頭看著自己腳下的地面，沉默了很長時間。
貨車發動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引擎低鳴了幾聲，緩緩駛出廠區大門，沿著公路朝遠處開去。
蘇晴沒有催促，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回到了車上。
姜懷遠已經發動了引擎，她把車窗搖下來一半，風從外面灌進來，帶著木材加工廠特有的氣味：
「那批原木沒有檢疫證明，他已經承認了。先讓他補手續，補完之後看能不能把這些木材的合法採伐記錄也一併核清楚。」
車輪碾過廠區門口的碎石子路面，發出細碎的聲響。
後視鏡里，木材加工廠的輪廓正在逐漸縮小，在午後的陽光下變成一幅褪色的剪影。
那批原木還在倉庫里封存著，沒有被允許重新移動，而林守義暫時也不會再被追問那些樹樁是否真的屬於那塊地了——至少在補辦手續之前，他不會。
林守義的手續補了將近一周。
蘇晴沒有催他，也沒有再去龍溪鎮。
她讓姜懷遠留意著林業公安那邊的反饋，等手續補完的結果出來再說。
這一周里，她處理了一些別的文件，也去了一趟棠溪鎮，看了看那條河的水色變化。
河水比之前更清了一些，但仍有些渾濁。
她只在河邊站了片刻，沒有驚動任何人。
一周後，姜懷遠帶著消息回來了。
他站在蘇晴的辦公桌前，說林業公安那邊已經完成了對那批原木的覆核，林守義補交了一份檢疫證明，但證明上的原木數量跟倉庫里實際封存的數量對不上。
證明上寫的是一百方，倉庫里實際存放的原木在兩百方以上。
也就是說，他補了一份手續，但只補了不到一半的量。
蘇晴聽完之後，把那頁記錄拿過來看了一眼：
「他去補手續的時候，林業公安有沒有問他為什麼對不上？」
「問了。他說還有一些原木是之前從別處收來的，不是龍溪村那片林地的。」
「他之前採伐的那些木材，有沒有對應的檢疫證明和運輸記錄？」
「沒有。林業公安那邊查了最近一年的運輸備案記錄，龍溪村那片林地的採伐記錄里，只有兩次報備了運輸，量都不大。但趙明山說他的車拉了十幾個來回，這中間的數據差得很遠。」
蘇晴把記錄放回桌上：
「那批原木的檢疫證明只補了一半，他說另一半是從別處收來的。那他收購記錄呢？進貨單、合同、發票，總得有一項吧？」
「暫時沒有找到。」
「你幫我把趙明山約出來，再跟他聊一次。這一次，想多確認一些關於採伐現場的具體情況。」
第二天下午，趙明山在鎮上一家小飯館見到了蘇晴。
他的精神比上次好了一些，但走路的姿勢還是略顯吃力。
蘇晴先問了他關於採伐時間的幾個問題，又問了一句：
「油鋸。聲音很大，隔著半座山都能聽到。他們砍了半個月左右，大概十幾車。」
「你親眼看到那些車裝的是木材嗎？」
「看到過。有一回我站在山坡上，看到他們正在往一輛大貨車上裝原木。那些原木的直徑很大，一看就是長了多年的大樹。他們裝了將近一車，然後拉走了。」
「當時那輛車的車牌號，你還有印象嗎？」
趙明山想了想：
「我記得尾號是七三五，前面幾個字母記不清了。」
...........
她撥了縣林業公安的電話，這次是找的顧隊長。
電話接通後，她把龍溪鎮非法採伐和非法運輸原木的情況簡要說明了一遍，並提到倉庫里那批原木沒有檢疫證明。
顧隊長聽完之後問了一句：
「你想讓我們去查那批原木？」
「對。如果能確認那批原木沒有檢疫證明，就能和採伐許可證的審批記錄形成一條完整的線索，也能為後續調查提供更充分的依據。」
顧隊長想了想，表示可以派人過去調查倉庫原木的木材來源證明和運輸文件。
蘇晴道了謝，掛了電話。
她坐在椅子上，窗外天色正在變暗，她把那些材料按時間順序又整理了一遍，夾好，放回檔案夾里。
相關線索已經歸攏完畢，林業公安那邊的調查也已經安排到位。
下一步，只需要等那批原木的合法性被核實完畢，就能確定是否還存在其他需要繼續核查的事項.....
顧隊長那邊的消息在第三天上午到了。
他打來電話，說他們的人已經去了龍溪鎮，找到了那批原木，做了現場檢查，確認那批原木沒有檢疫證明。
數量不少，堆在倉庫里，現場沒有看到任何相關的運輸手續。
目前已經對那批原木做了封存處理，後續如果涉及到非法採伐或非法運輸的問題，需要按照規定程序進一步處理。
蘇晴道了謝，掛了電話，把顧隊長的回覆和之前收集的材料放在一起。
那批原木確實沒有檢疫證明，封存了。
這意味著林守義在林地的經營行為中，至少在木材運輸和檢疫環節上存在明顯的違規操作。
她拉開抽屜，拿出龍溪鎮的卷宗，把林業公安的現場檢查記錄複印件放了進去，又合上抽屜，給姜懷遠撥了一個電話：
「姜所長，你幫我約一下林守義，說我想再去他廠里一趟，有些事當面跟他聊。」
當天下午，蘇晴和姜懷遠再次到了龍溪鎮。
木材加工廠門口停著兩輛貨車，正在裝貨。
林守義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看到蘇晴的車到了，他放下文件夾，沒有往前走，站在原處等著，像一根被風吹過太多次的舊木樁，連偏移的方向都已經固定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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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下了車，走到他面前：
「林老闆，你那批原木被林業公安封存了。他們查了，沒有檢疫證明。你跟我說你的採伐是合法的，但合法採伐的木材運出去，必須有檢疫證明。你那批原木沒有，說明它們不是走正規渠道出來的。」
林守義的目光在蘇晴臉上停留了一下，然後轉向旁邊正在裝貨的貨車：
「那批原木是準備加工的，還沒運走，手續還沒來得及補。」
「你從林子裡把樹砍下來，運到倉庫，這中間有運輸環節。運輸環節必須有檢疫證明，你沒有，那批原木就已經違規了。你之前採伐的那些木材，運輸的時候有沒有檢疫證明？」
林守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的手搭在文件夾上，指節微微泛白：
「蘇市長，那批原木我可以補手續，如果手續齊全了，是不是就可以解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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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守義低下頭看著自己腳下的地面，沉默了很長時間。
貨車發動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引擎低鳴了幾聲，緩緩駛出廠區大門，沿著公路朝遠處開去。
蘇晴沒有催促，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回到了車上。
姜懷遠已經發動了引擎，她把車窗搖下來一半，風從外面灌進來，帶著木材加工廠特有的氣味：
「那批原木沒有檢疫證明，他已經承認了。先讓他補手續，補完之後看能不能把這些木材的合法採伐記錄也一併核清楚。」
車輪碾過廠區門口的碎石子路面，發出細碎的聲響。
後視鏡里，木材加工廠的輪廓正在逐漸縮小，在午後的陽光下變成一幅褪色的剪影。
那批原木還在倉庫里封存著，沒有被允許重新移動，而林守義暫時也不會再被追問那些樹樁是否真的屬於那塊地了——至少在補辦手續之前，他不會。
林守義的手續補了將近一周。
蘇晴沒有催他，也沒有再去龍溪鎮。
她讓姜懷遠留意著林業公安那邊的反饋，等手續補完的結果出來再說。
這一周里，她處理了一些別的文件，也去了一趟棠溪鎮，看了看那條河的水色變化。
河水比之前更清了一些，但仍有些渾濁。
她只在河邊站了片刻，沒有驚動任何人。
一周後，姜懷遠帶著消息回來了。
他站在蘇晴的辦公桌前，說林業公安那邊已經完成了對那批原木的覆核，林守義補交了一份檢疫證明，但證明上的原木數量跟倉庫里實際封存的數量對不上。
證明上寫的是一百方，倉庫里實際存放的原木在兩百方以上。
也就是說，他補了一份手續，但只補了不到一半的量。
蘇晴聽完之後，把那頁記錄拿過來看了一眼：
「他去補手續的時候，林業公安有沒有問他為什麼對不上？」
「問了。他說還有一些原木是之前從別處收來的，不是龍溪村那片林地的。」
「他之前採伐的那些木材，有沒有對應的檢疫證明和運輸記錄？」
「沒有。林業公安那邊查了最近一年的運輸備案記錄，龍溪村那片林地的採伐記錄里，只有兩次報備了運輸，量都不大。但趙明山說他的車拉了十幾個來回，這中間的數據差得很遠。」
蘇晴把記錄放回桌上：
「那批原木的檢疫證明只補了一半，他說另一半是從別處收來的。那他收購記錄呢？進貨單、合同、發票，總得有一項吧？」
「暫時沒有找到。」
「你幫我把趙明山約出來，再跟他聊一次。這一次，想多確認一些關於採伐現場的具體情況。」
第二天下午，趙明山在鎮上一家小飯館見到了蘇晴。
他的精神比上次好了一些，但走路的姿勢還是略顯吃力。
蘇晴先問了他關於採伐時間的幾個問題，又問了一句：
「油鋸。聲音很大，隔著半座山都能聽到。他們砍了半個月左右，大概十幾車。」
「你親眼看到那些車裝的是木材嗎？」
「看到過。有一回我站在山坡上，看到他們正在往一輛大貨車上裝原木。那些原木的直徑很大，一看就是長了多年的大樹。他們裝了將近一車，然後拉走了。」
「當時那輛車的車牌號，你還有印象嗎？」
趙明山想了想：
「我記得尾號是七三五，前面幾個字母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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