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閉環
兩天後，姜懷遠帶著新的材料回來了。
他站在蘇晴桌前，翻開筆記本：
「採伐許可證的審批記錄查到了。林守義確實辦過採伐許可證，但辦證的數量跟實際砍伐的數量對不上。許可證上批的採伐面積和蓄積量遠低於實際出材量。
另外，還找到了一條線索，林守義在鎮上的一個倉庫里囤著一批沒有辦理檢疫證明的原木，數量不少，已經放了將近一個月了。」
蘇晴接過姜懷遠手裡的材料翻了翻：
「許可證的審批記錄、倉庫里的原木、林相數據，這三樣東西加在一起，已經構成了非法採伐的證據鏈。其中任何一項單獨拿出來，都不足以定案，但三項證據放在一起，就能形成一個完整的閉環。」
當天下午，蘇晴再次去了龍溪鎮。
她沒有去木材加工廠，也沒有去找趙明山，先沿著鎮上的主街走了一遍，在鎮林業站門口停了下來。
站里亮著燈，門半敞著，能看到裡面有人在走動。
她走進林業站，一個穿深藍夾克的工作人員正在整理文件，看到她進來，抬頭問了一句：
「你找誰？有什麼事？」
「我是青川市公安局的，想了解龍溪村那片林地的採伐許可證審批記錄。」
那個工作人員放下手裡的文件：
「採伐許可證是林老闆自己過來辦的，手續都是齊全的。當時批的採伐量是按他提供的採伐設計書來定的，設計書上標的面積和蓄積量都在合理範圍內。至於他實際砍了多少，我們這邊沒有實地核查過。」
「那份採伐設計書還在嗎？能不能看一下？」
工作人員猶豫了一下，轉身從一個鐵皮櫃裡抽出一個文件夾，翻了幾頁，把一張摺疊好的圖紙放在桌面上：
「這是當年那份採伐設計書的複印件，原件在他那邊。」
蘇晴翻開圖紙，看了一遍設計書上標註的採伐範圍和蓄積量，又把它和林相數據對比了一下。
設計書上標註的採伐範圍跟林相數據對不上，偏小一些，標註的採伐量也比林相數據里估算的可採伐量低得多。
如果按這份設計書來採伐，那片林子的實際採伐量應該只有幾百方。
但趙明山的描述和廠區的板材出庫量都遠遠超出了這個數字。
蘇晴把圖紙疊好放回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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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設計書是林守義自己找人做的，還是林業站這邊幫他做的？」
「是他自己找的設計單位出的圖紙和設計方案，我們這邊只負責審核。」
蘇晴把「自行提供設計書」和「林業站未進行實地核實」這兩個細節都記在了筆記本上，然後道了謝，走出了林業站。
陽光從雲層縫隙里漏下來，把鎮上的石板路照得泛白。
她沿著主街走回停車的地方，那棵老槐樹的葉子正在午後的微風中輕輕顫動，在牆面上投下交錯的影子。
她把設計書的複印件和林相數據、採伐許可證的審批記錄放在一起，那些原本散落在不同地方的信息已經歸攏到了同一個檔案夾里——設計書與林相數據對不上，許可證與實際出材量也對不上，兩者之間的缺口，恰好可以容納林守義多砍的那片林子。
她扣好檔案夾，發動了車子，緩緩駛離了龍溪鎮.....
蘇晴把從林業站帶回來的那幾份材料攤在辦公桌上，和之前已經收集的林相數據、趙明山的證詞、採伐許可證審批記錄並排放在一起。
她按時間順序重新排列了一遍，確認設計書的編制日期早於採伐許可證的審批日期，而審批日期又早於林守義實際開始採伐的時間。
三份文件在時間線上是連貫的，但內容上存在明顯的錯位——設計書標註的採伐範圍偏小，採伐許可證審批的蓄積量偏低，而實際出材量遠高於這兩者。
她在筆記本上寫完最後一句，合上本子，站了起來。
她拿著那幾份材料，走出辦公室，沿著走廊走到樓梯口，下到一樓，推開了姜懷遠辦公室的門。
姜懷遠正坐在電腦前整理東西，聽到門響抬起頭，看到蘇晴進來，把手從鍵盤上移開，放在桌面上：
「蘇市長，材料都整理好了？」
「差不多了。設計書、採伐許可證、林相數據，三份材料各自都有缺口，合在一起已經能看出來問題了。」
蘇晴把文件夾放在他桌上，
「林業站那邊說他們審核設計書的時候沒有實地核查過，只審了紙面上的材料。設計書是林守義自己找設計單位做的，審批又是按他提供的材料走的。」
姜懷遠翻了翻那幾頁紙：
「那要不要先找人核實一下設計書上標註的採伐範圍，看實際位置和林相數據是否能對上？」
「已經核對過了，對不上。設計書上圈定的範圍比林相數據里可採伐的區域偏小，邊線跟實際地形也對不上。如果林守義嚴格按照設計書來砍，實際砍不了那麼多。但他實際砍的量已經遠遠超出設計書標註的範圍了。」
「那我們下一步怎麼走？」
「我想先不去找林守義，先把那批沒有檢疫證明的原木查清楚。你之前說他在鎮上的一個倉庫里囤了一批原木，數量不少。如果那批原木確實沒有檢疫證明，那就是違規運輸和存儲。先把這一條查實了，再去找他對採伐範圍的差異。」
「那批原木的倉庫位置在哪兒？靠近鎮子北邊的一塊空地上。」
「那明天先去看一下倉庫的位置，確認那批原木還在不在。」
第二天上午，蘇晴和姜懷遠再次去了龍溪鎮。
這一次沒有進鎮子，沿著鎮北的公路開了一段，在路邊停下來。
公路旁邊有一條岔道，通向一片被圍起來的空地，圍牆是鐵皮做的，大概兩米高，門關著，從外面看不到裡面。
蘇晴沒有靠近，沿著公路走了一段，在一處能看到圍牆裡面堆放的木材的位置停下來，確認裡面有原木堆放，從木頭的顏色和紋理來看，跟趙明山描述的情況一致。
她站在路邊觀察了一會兒，確認那批原木的堆放位置和大致數量，然後轉身回了車上。
她拿出手機，拍了照片，把倉庫的位置和原木堆放狀態記錄下來。
..............
他站在蘇晴桌前，翻開筆記本：
「採伐許可證的審批記錄查到了。林守義確實辦過採伐許可證，但辦證的數量跟實際砍伐的數量對不上。許可證上批的採伐面積和蓄積量遠低於實際出材量。
另外，還找到了一條線索，林守義在鎮上的一個倉庫里囤著一批沒有辦理檢疫證明的原木，數量不少，已經放了將近一個月了。」
蘇晴接過姜懷遠手裡的材料翻了翻：
「許可證的審批記錄、倉庫里的原木、林相數據，這三樣東西加在一起，已經構成了非法採伐的證據鏈。其中任何一項單獨拿出來，都不足以定案，但三項證據放在一起，就能形成一個完整的閉環。」
當天下午，蘇晴再次去了龍溪鎮。
她沒有去木材加工廠，也沒有去找趙明山，先沿著鎮上的主街走了一遍，在鎮林業站門口停了下來。
站里亮著燈，門半敞著，能看到裡面有人在走動。
她走進林業站，一個穿深藍夾克的工作人員正在整理文件，看到她進來，抬頭問了一句：
「你找誰？有什麼事？」
「我是青川市公安局的，想了解龍溪村那片林地的採伐許可證審批記錄。」
那個工作人員放下手裡的文件：
「採伐許可證是林老闆自己過來辦的，手續都是齊全的。當時批的採伐量是按他提供的採伐設計書來定的，設計書上標的面積和蓄積量都在合理範圍內。至於他實際砍了多少，我們這邊沒有實地核查過。」
「那份採伐設計書還在嗎？能不能看一下？」
工作人員猶豫了一下，轉身從一個鐵皮櫃裡抽出一個文件夾，翻了幾頁，把一張摺疊好的圖紙放在桌面上：
「這是當年那份採伐設計書的複印件，原件在他那邊。」
蘇晴翻開圖紙，看了一遍設計書上標註的採伐範圍和蓄積量，又把它和林相數據對比了一下。
設計書上標註的採伐範圍跟林相數據對不上，偏小一些，標註的採伐量也比林相數據里估算的可採伐量低得多。
如果按這份設計書來採伐，那片林子的實際採伐量應該只有幾百方。
但趙明山的描述和廠區的板材出庫量都遠遠超出了這個數字。
蘇晴把圖紙疊好放回桌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
「這份設計書是林守義自己找人做的，還是林業站這邊幫他做的？」
「是他自己找的設計單位出的圖紙和設計方案，我們這邊只負責審核。」
蘇晴把「自行提供設計書」和「林業站未進行實地核實」這兩個細節都記在了筆記本上，然後道了謝，走出了林業站。
陽光從雲層縫隙里漏下來，把鎮上的石板路照得泛白。
她沿著主街走回停車的地方，那棵老槐樹的葉子正在午後的微風中輕輕顫動，在牆面上投下交錯的影子。
她把設計書的複印件和林相數據、採伐許可證的審批記錄放在一起，那些原本散落在不同地方的信息已經歸攏到了同一個檔案夾里——設計書與林相數據對不上，許可證與實際出材量也對不上，兩者之間的缺口，恰好可以容納林守義多砍的那片林子。
她扣好檔案夾，發動了車子，緩緩駛離了龍溪鎮.....
蘇晴把從林業站帶回來的那幾份材料攤在辦公桌上，和之前已經收集的林相數據、趙明山的證詞、採伐許可證審批記錄並排放在一起。
她按時間順序重新排列了一遍，確認設計書的編制日期早於採伐許可證的審批日期，而審批日期又早於林守義實際開始採伐的時間。
三份文件在時間線上是連貫的，但內容上存在明顯的錯位——設計書標註的採伐範圍偏小，採伐許可證審批的蓄積量偏低，而實際出材量遠高於這兩者。
她在筆記本上寫完最後一句，合上本子，站了起來。
她拿著那幾份材料，走出辦公室，沿著走廊走到樓梯口，下到一樓，推開了姜懷遠辦公室的門。
姜懷遠正坐在電腦前整理東西，聽到門響抬起頭，看到蘇晴進來，把手從鍵盤上移開，放在桌面上：
「蘇市長，材料都整理好了？」
「差不多了。設計書、採伐許可證、林相數據，三份材料各自都有缺口，合在一起已經能看出來問題了。」
蘇晴把文件夾放在他桌上，
「林業站那邊說他們審核設計書的時候沒有實地核查過，只審了紙面上的材料。設計書是林守義自己找設計單位做的，審批又是按他提供的材料走的。」
姜懷遠翻了翻那幾頁紙：
「那要不要先找人核實一下設計書上標註的採伐範圍，看實際位置和林相數據是否能對上？」
「已經核對過了，對不上。設計書上圈定的範圍比林相數據里可採伐的區域偏小，邊線跟實際地形也對不上。如果林守義嚴格按照設計書來砍，實際砍不了那麼多。但他實際砍的量已經遠遠超出設計書標註的範圍了。」
「那我們下一步怎麼走？」
「我想先不去找林守義，先把那批沒有檢疫證明的原木查清楚。你之前說他在鎮上的一個倉庫里囤了一批原木，數量不少。如果那批原木確實沒有檢疫證明，那就是違規運輸和存儲。先把這一條查實了，再去找他對採伐範圍的差異。」
「那批原木的倉庫位置在哪兒？靠近鎮子北邊的一塊空地上。」
「那明天先去看一下倉庫的位置，確認那批原木還在不在。」
第二天上午，蘇晴和姜懷遠再次去了龍溪鎮。
這一次沒有進鎮子，沿著鎮北的公路開了一段，在路邊停下來。
公路旁邊有一條岔道，通向一片被圍起來的空地，圍牆是鐵皮做的，大概兩米高，門關著，從外面看不到裡面。
蘇晴沒有靠近，沿著公路走了一段，在一處能看到圍牆裡面堆放的木材的位置停下來，確認裡面有原木堆放，從木頭的顏色和紋理來看，跟趙明山描述的情況一致。
她站在路邊觀察了一會兒，確認那批原木的堆放位置和大致數量，然後轉身回了車上。
她拿出手機，拍了照片，把倉庫的位置和原木堆放狀態記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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