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悄悄的供電
顧清泠把手機放在膝蓋上，看著那三個位置的描述。
左側中間偏上、正中央偏下、右側中間偏上。
三個位置對應三個字，每個字的位置代表它的起始筆畫的方位。
齊遠舟在床欄上選擇了三個不同的點來敲擊，是因為他在用位置傳遞文字信息。
她看著前方正在變亮的天空，她還需要再多一個信息才能解出那三個字。
那個信息可能在舊派出所的某處，或者在那張照片的某個細節里。
她讓阿程靠邊停車，重新拿出那張照片，在晨光下仔細看了一遍——調度室門口的台階上，台階邊緣有人用粉筆畫了三條短線，像是隨手畫的，但角度規整，和床欄上三個點的相對位置一致。
她盯著那三條短線看了大約五秒，然後她的手指在照片邊緣停住了。
三條短線，三個字。
第一條短線的位置在台階左側，第二條在中間略偏下，第三條在右側。
齊遠舟在離開之前，用同一套編碼在舊派出所和沈慕雲的病房裡同時留下了兩條信息——一條寫在照片裡，一條敲在床欄上。
它們在互相驗證。
她把照片翻過來，在背面寫下了三個字，用她自己的推斷填在三條短線的位置上:"南"字的三個橫對應的三個位置。
然後她撥通了陳峰的號碼，聲音比剛才沉了一些:"問沈慕雲，齊遠舟在敲完三下之後，有沒有留下任何東西——一張紙條，一把鑰匙，或者任何可以放進她枕頭下面的小東西。"
陳峰那邊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她聽到他在病房裡走動的聲音，低聲詢問，然後是一個停頓。
大約過了半分鐘，他的聲音重新出現在電話里，比剛才低了一度:"她說有。
他走之前把她的手機拿起來，用她的手機打了一個電話，然後掛斷。
通話記錄里沒有顯示通話對象。
她感覺他用她的手機打過電話之後，把通話記錄刪了，但可能留下了別的痕跡。"
顧清泠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的手機，查看最後一次通話的時長和網絡類型。
如果電話沒有接通就被掛斷，撥出記錄可能被刪除，但系統日誌里還有痕跡。
"她說完之後，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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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她以為信號斷了。
然後陳峰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比剛才更加緩慢:"她手機的系統日誌里，有一條十四秒的撥出記錄，沒有顯示號碼。
但是撥出時間戳的備份信息里，附帶了一組坐標。"
陳峰念了一串數字。
顧清泠用手機記錄下來，然後在地圖上輸入了那組坐標。
位置顯示——省城以南，距臨江大約一百二十公里，靠近雲川縣的南端，一個叫"南嶺"的地方。
那裡沒有標註任何建築物，只有一片林地。
齊遠舟在離開之前用沈慕雲的手機撥打了一個沒有顯示號碼的電話，留下了這組坐標。
他清空了通話記錄，但沒有清空系統日誌。
他知道顧清泠會查到這裡。
她放下手機，把坐標轉發給何靜，附了一句話:"南嶺。
林地。
沒有建築物。
你需要找到這個坐標對應的具體地面位置，然後告訴我那裡有什麼。
不要接近，只在周邊觀察。"
然後她讓阿程發動引擎。
車子重新匯入車流，朝臨江的方向駛去。
她閉了一會兒眼睛，但沒有睡著。
她的腦子裡在畫一張圖，上面有三個點——翠竹路17號、舊派出所、南嶺。
齊遠舟留了三處信息，指向三個不同的方向，但最終可能會在同一個點上交匯。
只是她還不知道那個點在哪裡。
顧清泠回到臨江的時候，正是上午九點剛過。
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把派出所後巷的牆面照出一片暖白色的光，但她的眼睛不太適應這種亮度。
她眯了一下眼，從副駕駛下來，站在巷子裡，讓陽光曬在身上，沒有急著往裡走。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何靜的消息，附帶三張照片："南嶺的坐標位置找到了。
林地中間有一棟老房子，看起來是廢棄的護林員宿舍。
外牆是紅磚的，屋頂是水泥瓦，門窗都鎖著，但門鎖是新的。
地面有新鮮的腳印——至少兩個人，近期進去過。
我沒有接近，只拍了外圍照片。"
顧清泠放大照片看了幾遍。
那棟老房子在照片裡顯得不大，兩層，二樓的窗戶用木板釘死了，一樓的門是深色的鐵皮門，門鎖確實很新，金屬光澤還沒有被氧化腐蝕，安裝時間不會超過一個月。
門框旁邊的牆面上有用油漆筆寫下的一串編號，字體很小，但拍得還算清楚——"Q-7-03"，和軍裝上的編號一樣。
她撥通了何靜的號碼："那棟房子，你能看到二樓的窗戶有沒有被釘死的地方能看到裡面？"
"看不到。
木板釘得很嚴實。
但一樓門縫下面有一道光——裡面亮著燈。"
"有人在那裡面。"
"我判斷有。但我不知道是活人還是燈開著用來防潮的。沒有動靜，沒有聲音。"
顧清泠站在巷子裡，陽光照在她沒有穿外套的手臂上，皮膚表面的溫度正在慢慢回升。
她掛斷電話，走進派出所後門，腳步比昨晚快了一些。
她已經連續超過三十個小時沒有睡了，但她的行動速度沒有降下來——像是身體在靠某種更底層的能源運轉。
二樓辦公室里，陳峰不在，電腦屏幕還亮著，桌面上攤著幾張列印出來的地圖。
其中一張是臨江市全境地圖，上面用鉛筆標註了幾個坐標點——省城省委大院、桐花鎮、雲川碼頭、翠竹路17號、舊派出所，現在又多了南嶺的位置。
這些點在地圖上連成了一張不規則的網，從省城延伸到臨江，再向南深入。
她站在桌前看著這張圖看了大約半分鐘，然後拿出自己的手機，把何靜發來的那三張照片翻了一遍。
在第三張照片的角落，牆根處有一截露出來的電線，不是建築的暗線，是外接的，顏色是深灰色。
電線的一端伸進了門縫下面，另一端消失在房子側面的雜草叢中。
有人在給這棟房子供電。
左側中間偏上、正中央偏下、右側中間偏上。
三個位置對應三個字，每個字的位置代表它的起始筆畫的方位。
齊遠舟在床欄上選擇了三個不同的點來敲擊，是因為他在用位置傳遞文字信息。
她看著前方正在變亮的天空，她還需要再多一個信息才能解出那三個字。
那個信息可能在舊派出所的某處，或者在那張照片的某個細節里。
她讓阿程靠邊停車，重新拿出那張照片，在晨光下仔細看了一遍——調度室門口的台階上，台階邊緣有人用粉筆畫了三條短線，像是隨手畫的，但角度規整，和床欄上三個點的相對位置一致。
她盯著那三條短線看了大約五秒，然後她的手指在照片邊緣停住了。
三條短線，三個字。
第一條短線的位置在台階左側，第二條在中間略偏下，第三條在右側。
齊遠舟在離開之前，用同一套編碼在舊派出所和沈慕雲的病房裡同時留下了兩條信息——一條寫在照片裡，一條敲在床欄上。
它們在互相驗證。
她把照片翻過來，在背面寫下了三個字，用她自己的推斷填在三條短線的位置上:"南"字的三個橫對應的三個位置。
然後她撥通了陳峰的號碼，聲音比剛才沉了一些:"問沈慕雲，齊遠舟在敲完三下之後，有沒有留下任何東西——一張紙條，一把鑰匙，或者任何可以放進她枕頭下面的小東西。"
陳峰那邊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她聽到他在病房裡走動的聲音，低聲詢問，然後是一個停頓。
大約過了半分鐘，他的聲音重新出現在電話里，比剛才低了一度:"她說有。
他走之前把她的手機拿起來，用她的手機打了一個電話，然後掛斷。
通話記錄里沒有顯示通話對象。
她感覺他用她的手機打過電話之後，把通話記錄刪了，但可能留下了別的痕跡。"
顧清泠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的手機，查看最後一次通話的時長和網絡類型。
如果電話沒有接通就被掛斷，撥出記錄可能被刪除，但系統日誌里還有痕跡。
"她說完之後，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久到她以為信號斷了。
然後陳峰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比剛才更加緩慢:"她手機的系統日誌里，有一條十四秒的撥出記錄，沒有顯示號碼。
但是撥出時間戳的備份信息里，附帶了一組坐標。"
陳峰念了一串數字。
顧清泠用手機記錄下來，然後在地圖上輸入了那組坐標。
位置顯示——省城以南，距臨江大約一百二十公里，靠近雲川縣的南端，一個叫"南嶺"的地方。
那裡沒有標註任何建築物，只有一片林地。
齊遠舟在離開之前用沈慕雲的手機撥打了一個沒有顯示號碼的電話，留下了這組坐標。
他清空了通話記錄，但沒有清空系統日誌。
他知道顧清泠會查到這裡。
她放下手機，把坐標轉發給何靜，附了一句話:"南嶺。
林地。
沒有建築物。
你需要找到這個坐標對應的具體地面位置，然後告訴我那裡有什麼。
不要接近，只在周邊觀察。"
然後她讓阿程發動引擎。
車子重新匯入車流，朝臨江的方向駛去。
她閉了一會兒眼睛，但沒有睡著。
她的腦子裡在畫一張圖，上面有三個點——翠竹路17號、舊派出所、南嶺。
齊遠舟留了三處信息，指向三個不同的方向，但最終可能會在同一個點上交匯。
只是她還不知道那個點在哪裡。
顧清泠回到臨江的時候，正是上午九點剛過。
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把派出所後巷的牆面照出一片暖白色的光，但她的眼睛不太適應這種亮度。
她眯了一下眼，從副駕駛下來，站在巷子裡，讓陽光曬在身上，沒有急著往裡走。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何靜的消息，附帶三張照片："南嶺的坐標位置找到了。
林地中間有一棟老房子，看起來是廢棄的護林員宿舍。
外牆是紅磚的，屋頂是水泥瓦，門窗都鎖著，但門鎖是新的。
地面有新鮮的腳印——至少兩個人，近期進去過。
我沒有接近，只拍了外圍照片。"
顧清泠放大照片看了幾遍。
那棟老房子在照片裡顯得不大，兩層，二樓的窗戶用木板釘死了，一樓的門是深色的鐵皮門，門鎖確實很新，金屬光澤還沒有被氧化腐蝕，安裝時間不會超過一個月。
門框旁邊的牆面上有用油漆筆寫下的一串編號，字體很小，但拍得還算清楚——"Q-7-03"，和軍裝上的編號一樣。
她撥通了何靜的號碼："那棟房子，你能看到二樓的窗戶有沒有被釘死的地方能看到裡面？"
"看不到。
木板釘得很嚴實。
但一樓門縫下面有一道光——裡面亮著燈。"
"有人在那裡面。"
"我判斷有。但我不知道是活人還是燈開著用來防潮的。沒有動靜，沒有聲音。"
顧清泠站在巷子裡，陽光照在她沒有穿外套的手臂上，皮膚表面的溫度正在慢慢回升。
她掛斷電話，走進派出所後門，腳步比昨晚快了一些。
她已經連續超過三十個小時沒有睡了，但她的行動速度沒有降下來——像是身體在靠某種更底層的能源運轉。
二樓辦公室里，陳峰不在，電腦屏幕還亮著，桌面上攤著幾張列印出來的地圖。
其中一張是臨江市全境地圖，上面用鉛筆標註了幾個坐標點——省城省委大院、桐花鎮、雲川碼頭、翠竹路17號、舊派出所，現在又多了南嶺的位置。
這些點在地圖上連成了一張不規則的網，從省城延伸到臨江，再向南深入。
她站在桌前看著這張圖看了大約半分鐘，然後拿出自己的手機，把何靜發來的那三張照片翻了一遍。
在第三張照片的角落，牆根處有一截露出來的電線，不是建築的暗線，是外接的，顏色是深灰色。
電線的一端伸進了門縫下面，另一端消失在房子側面的雜草叢中。
有人在給這棟房子供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