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三個人是誰
整個鏈條在這一刻全部對齊了:林婉的父親是雲川碼頭的調度員，他保留了調包記錄，然後把信息交給了林婉。
林婉嫁入了趙家，在婚床上被殺。
而在調度員之前，這條鏈上還有一個劉海——遠航物流的法人，和阮長庚通過同一個周姓中間人連接。
阮長庚查到Q-7，然後被調走。
劉海所在的南線物流在阮長庚離職後兩個月註銷，換了一個名字重新註冊——遠航物流。
遠航物流的運營地址掛靠在清江暖通下面。
清江暖通是沈慕雲的公司。
沈慕雲的父親是廖承志。
廖承志是Q系統的核心人物之一。
整個鏈條從阮長庚開始，經過調度員到林婉，再經過劉海到沈慕雲，全部對齊。
顧清泠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她的手指搭在車門內把手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她開口:"回臨江。
叫上陳峰和陸沉。
這個案子要把所有現在活著的人集中到一個房間裡。
不能再分散了。"
車子駛出省人民醫院的側門。
夜風從車窗縫隙里灌進來，帶著初秋深夜特有的那種乾燥的涼意。
顧清泠看著前方路燈從車窗上方陸續掠過，她不知道齊遠舟去了哪個方向，但她知道——他在走之前去了沈慕雲的病房，在他從翠竹路17號翻陽台離開之後，到被顧清泠追蹤到省人民醫院之前的那段時間裡，他還有第三站。
她去沈慕雲的病房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鐘，而在那四十分鐘的時間裡，齊遠舟可能已經完成了他的第三站——見另一個人，留另一條信息。
她需要知道那第三個人是誰？
顧清泠的車駛入臨江城區時，天邊已經開始泛出淺淡的灰藍色。
一夜沒有合眼的疲憊在她身上堆積成一種比困意更重的東西——像是骨縫裡被人灌了鉛，每動一下都要多花半倍力氣。
但她沒有減速，也沒有在任何一個紅燈前閉眼。
阿程把車停在派出所後巷的老位置。
陳峰已經站在後門口等了，手裡端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茶，看到她下車，他沒有說任何關於時間或休息的話，只是把茶遞過來，側身讓開了門口。
"陸沉回來了。"他說，"在二樓。他帶了一樣東西。"
顧清泠接過茶，沒喝，先上了樓。
陸沉坐在二樓辦公室靠窗的位置，面前的桌上攤著一張省城地圖，地圖上用紅筆畫了一個圈，位置在省委大院西側大約兩公里處。
他的外套換了，袖口上有一塊暗色的污漬，她沒問是什麼，他也沒主動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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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進來，他把地圖往她面前推了推。"我從省委大院離開之後，沒有直接回來。
我在附近繞了一圈，確認那輛黑色轎車的來路。"他指著地圖上那個紅圈，"大院西側兩公里有一個舊派出所，已經停用了兩年。
停用之前它分管的是省城西郊的治安，現在房子是空的。
但是我在那棟樓門口看到了一輛車的輪胎印——同一條胎紋，和省城西郊倉庫外面的那組柴油車胎痕一致。"
"那輛車停過舊派出所。"
"停過。不止一次。地面上有反覆碾壓的痕跡，至少停了五次以上。"
陳峰從門口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好的通話記錄。
"齊遠舟那個號碼的近半年通話記錄我拿到了。
高頻聯繫人有三個：第一個是劉海，平均每周兩次；第二個是沈慕雲，平均每兩周一次；第三個是一個沒有實名的號碼，通話記錄顯示每次都只有十幾秒，像是用來確認某些狀態的。
"他把記錄放在桌上，指著第三列，"這個號碼的使用地點全部集中在省城西郊——就是陸沉發現舊派出所的那個區域。"
顧清泠放下茶杯，把地圖和通話記錄並排放在眼前。
省城西郊、舊派出所、柴油車、齊遠舟高頻聯繫的未實名號碼——四個獨立的證據源在同一片區域內重疊。
她用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圈住那片區域，然後抬頭看著陸沉。
"那個舊派出所，你進去看了嗎？"
"沒有。門鎖著，但鎖是舊的，像是被人反覆開關之後變得有點松。
我沒進去的原因是——門口的地面上有幾枚菸頭，剛扔的，可能不到一天。
有人在裡面待過，而且不久之前還在。"
顧清泠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已經開始變亮的天色。
晨光從窗戶左側斜照進來，在桌面上切開一道亮色的線。
她站在那裡，用手掌按住窗框邊緣，指腹在金屬表面的涼意中停了一拍。 "齊遠舟在走之前，去過三個地方。
翠竹路17號是他的住所，但他沒在屋裡多待。
第三個地方，他可能去的就是那個舊派出所。
他在那裡留了什麼東西，或者見了某個人。"
她轉過身，看著辦公室里的三個人。
陳峰站在桌邊，手邊放著那份通話記錄；陸沉坐在窗邊的椅子上，外套袖口的暗色污漬在晨光里顯得更深了一些；阿程靠在門口，沒有進來，但他站在那裡。
像是一道隨時可以合上的門。
"三個地方，三條信息線。翠竹路17號留下了老海的號碼；沈慕雲留下了三下敲擊的指令；舊派出所可能留下了第三樣東西。我需要同時查這三條線。"她停了一下，然後說，"舊派出所我去。
沈慕雲那邊，陳峰去——她現在狀態可能撐不了太久，如果她還有話沒說完，你得在她還能說的時候聽到。
劉海那條線，陸沉去——遠航物流還在運營，他應該還在臨江，找到他，別讓他跑。"
陸沉從椅子上站起來，沒有說任何"好"或"收到"之類的話。
他走到門口，擦過阿程身邊的時候，阿程側了一下身，給陸沉讓出了門的位置。
顧清泠站在窗邊，看著他走出門。
林婉嫁入了趙家，在婚床上被殺。
而在調度員之前，這條鏈上還有一個劉海——遠航物流的法人，和阮長庚通過同一個周姓中間人連接。
阮長庚查到Q-7，然後被調走。
劉海所在的南線物流在阮長庚離職後兩個月註銷，換了一個名字重新註冊——遠航物流。
遠航物流的運營地址掛靠在清江暖通下面。
清江暖通是沈慕雲的公司。
沈慕雲的父親是廖承志。
廖承志是Q系統的核心人物之一。
整個鏈條從阮長庚開始，經過調度員到林婉，再經過劉海到沈慕雲，全部對齊。
顧清泠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她的手指搭在車門內把手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她開口:"回臨江。
叫上陳峰和陸沉。
這個案子要把所有現在活著的人集中到一個房間裡。
不能再分散了。"
車子駛出省人民醫院的側門。
夜風從車窗縫隙里灌進來，帶著初秋深夜特有的那種乾燥的涼意。
顧清泠看著前方路燈從車窗上方陸續掠過，她不知道齊遠舟去了哪個方向，但她知道——他在走之前去了沈慕雲的病房，在他從翠竹路17號翻陽台離開之後，到被顧清泠追蹤到省人民醫院之前的那段時間裡，他還有第三站。
她去沈慕雲的病房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鐘，而在那四十分鐘的時間裡，齊遠舟可能已經完成了他的第三站——見另一個人，留另一條信息。
她需要知道那第三個人是誰？
顧清泠的車駛入臨江城區時，天邊已經開始泛出淺淡的灰藍色。
一夜沒有合眼的疲憊在她身上堆積成一種比困意更重的東西——像是骨縫裡被人灌了鉛，每動一下都要多花半倍力氣。
但她沒有減速，也沒有在任何一個紅燈前閉眼。
阿程把車停在派出所後巷的老位置。
陳峰已經站在後門口等了，手裡端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茶，看到她下車，他沒有說任何關於時間或休息的話，只是把茶遞過來，側身讓開了門口。
"陸沉回來了。"他說，"在二樓。他帶了一樣東西。"
顧清泠接過茶，沒喝，先上了樓。
陸沉坐在二樓辦公室靠窗的位置，面前的桌上攤著一張省城地圖，地圖上用紅筆畫了一個圈，位置在省委大院西側大約兩公里處。
他的外套換了，袖口上有一塊暗色的污漬，她沒問是什麼，他也沒主動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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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進來，他把地圖往她面前推了推。"我從省委大院離開之後，沒有直接回來。
我在附近繞了一圈，確認那輛黑色轎車的來路。"他指著地圖上那個紅圈，"大院西側兩公里有一個舊派出所，已經停用了兩年。
停用之前它分管的是省城西郊的治安，現在房子是空的。
但是我在那棟樓門口看到了一輛車的輪胎印——同一條胎紋，和省城西郊倉庫外面的那組柴油車胎痕一致。"
"那輛車停過舊派出所。"
"停過。不止一次。地面上有反覆碾壓的痕跡，至少停了五次以上。"
陳峰從門口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好的通話記錄。
"齊遠舟那個號碼的近半年通話記錄我拿到了。
高頻聯繫人有三個：第一個是劉海，平均每周兩次；第二個是沈慕雲，平均每兩周一次；第三個是一個沒有實名的號碼，通話記錄顯示每次都只有十幾秒，像是用來確認某些狀態的。
"他把記錄放在桌上，指著第三列，"這個號碼的使用地點全部集中在省城西郊——就是陸沉發現舊派出所的那個區域。"
顧清泠放下茶杯，把地圖和通話記錄並排放在眼前。
省城西郊、舊派出所、柴油車、齊遠舟高頻聯繫的未實名號碼——四個獨立的證據源在同一片區域內重疊。
她用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圈住那片區域，然後抬頭看著陸沉。
"那個舊派出所，你進去看了嗎？"
"沒有。門鎖著，但鎖是舊的，像是被人反覆開關之後變得有點松。
我沒進去的原因是——門口的地面上有幾枚菸頭，剛扔的，可能不到一天。
有人在裡面待過，而且不久之前還在。"
顧清泠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已經開始變亮的天色。
晨光從窗戶左側斜照進來，在桌面上切開一道亮色的線。
她站在那裡，用手掌按住窗框邊緣，指腹在金屬表面的涼意中停了一拍。 "齊遠舟在走之前，去過三個地方。
翠竹路17號是他的住所，但他沒在屋裡多待。
第三個地方，他可能去的就是那個舊派出所。
他在那裡留了什麼東西，或者見了某個人。"
她轉過身，看著辦公室里的三個人。
陳峰站在桌邊，手邊放著那份通話記錄；陸沉坐在窗邊的椅子上，外套袖口的暗色污漬在晨光里顯得更深了一些；阿程靠在門口，沒有進來，但他站在那裡。
像是一道隨時可以合上的門。
"三個地方，三條信息線。翠竹路17號留下了老海的號碼；沈慕雲留下了三下敲擊的指令；舊派出所可能留下了第三樣東西。我需要同時查這三條線。"她停了一下，然後說，"舊派出所我去。
沈慕雲那邊，陳峰去——她現在狀態可能撐不了太久，如果她還有話沒說完，你得在她還能說的時候聽到。
劉海那條線，陸沉去——遠航物流還在運營，他應該還在臨江，找到他，別讓他跑。"
陸沉從椅子上站起來，沒有說任何"好"或"收到"之類的話。
他走到門口，擦過阿程身邊的時候，阿程側了一下身，給陸沉讓出了門的位置。
顧清泠站在窗邊，看著他走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