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四月加密電話
技術人員搖頭。
「表面擦拭過。沒有指紋。但我們在燈罩外側發現了一根頭髮。
很短的黑色直發，發質偏細，和這個房間的長期居住者不符。」
方小雨的發質偏粗，帶一點自然卷。這根頭髮不是她的。
「這根頭髮是誰的？能測DNA嗎？」
「可以做線粒體DNA分析。需要時間。」
陳峰把那根頭髮裝進證物袋，封好口。
「找到這個人。他可能是『醫生』。」方小雨問誰是醫生。
「廖志國供出來的。老鬼的核心助手，不超過三十歲，受過醫學訓練。提供安全屋和通訊設備。蓮花山援兵是他協調的。
如果這根頭髮是他的。
那他不只協調通訊設備。他親自來安了竊聽器。在方小雨的病房裡。
在她睡著的時候。」顧清泠的聲音冷得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刀。
方小雨把畫冊放在床頭柜上，輪椅轉過來面對著窗外。她
看著外面陽光下剛澆過水的草坪，一個護工推著輪椅走過，輪椅上的人在做上肢訓練，胳膊一抬一放，像一隻剛學會飛的鳥。
「隊長。
我的腿沒了，但我還能畫畫。
我的耳朵還能聽。如果那個人在我病房裡安了竊聽器，那他一定也在這裡站過。
就站在我現在坐的位置旁邊。他以為我只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廢人。
但他錯了。
我的耳朵記得他的腳步聲。下次他再來，我會聽出來。」她的聲音很平靜，像在描述康復訓練的動作要領。
臨江市公安局技術科連夜排查了方小雨病房竊聽器的信號接收端。
信號接收範圍在方圓五公里內，最佳接收點在醫院東南方向的一個廢棄停車場。
停車場裡發現了一個被丟棄的信號接收器、一把摺疊椅和幾個菸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
菸頭上殘留的唾液DNA正在和燈罩上那根頭髮做比對。
與此同時，陳峰收到了省紀委轉來的一份監控記錄。
省委家屬院大門監控拍到一個年輕男子在今年四月十二號下午三點進出大門。
男子戴著口罩，但從露出的眉眼和身形判斷不超過三十歲，步態平穩，穿著白大褂——是省城某三甲醫院的白大褂。
他進入家屬院的時間和廖志國接到加密電話的時間完全吻合。
監控畫面放大，年輕男子白大褂胸口別著胸牌。
胸牌太小，畫面放大後模糊不清，但隱約能看到三個字的輪廓。技術人員正在做圖像增強處理。
顧清泠站在技術室門口，看著屏幕上那張模糊的監控截圖。
年輕男子的身形、步態、年齡——和廖志國描述的「醫生」完全吻合。
他在省委家屬院進出，用的是醫院胸牌做掩護。他幫老鬼買SIM卡、安竊聽器、協調蓮花山援兵。
他是老鬼在國內最隱蔽的手。而他們現在連他的真名都不知道。
陸沉從走廊盡頭走過來，左臂的三角巾換成了更輕便的肩帶，縫針的位置已經不滲血了。
他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DNA比對報告。
「菸頭DNA和頭髮線粒體DNA匹配。
是同一個人。性別男，年齡25到30歲之間。沒有前科記錄。
全國DNA資料庫里沒有他。他從來沒有被採集過DNA。不是退伍軍人，不是前科人員。是乾淨的。」
「乾淨的人不會在方小雨病房裡安竊聽器。」
「對。所以他要麼是境外培訓回來的，要麼是自己練出來的。
老鬼在緬北有一整套培訓體系。
槍械、爆破、通訊、醫療。如果這個『醫生』是那套體系訓練出來的，
那他應該和緬北有某種聯繫。留學、務工、探親或者非法出境。」
顧清泠把監控截圖列印出來貼在辦公室的白板上。
白板上畫著四條線：老鬼、醫生、廖志國、瑞豐公司。
老鬼和醫生之間的線標註「安全屋網絡、通訊、醫療」；醫生和廖志國之間的線標註「四月加密電話」；
醫生和省委家屬院之間的線標註「送信人、白大褂掩護」。白板右下角還有一個名字單獨圈著，方小雨。
圈旁邊寫著一個日期：竊聽器安放時間，距今至少一周。
顧清泠在日期下面畫了一道重重的橫線。
「老鬼跑了。醫生還在。他知道我們在找他。
他的反偵察能力比老鬼更強——老鬼有舊傷，走路跛。
醫生沒有明顯體貌特徵。他是最危險的那種人——普通人。混在人群里誰也認不出來。」
陸沉站在白板前，看著那個問號：
「但他有一個弱點，他需要藥物。老鬼的膝蓋需要抗生素，方小雨病房的竊聽器是醫用級設備。
市面上買不到，必須從醫院或醫療公司內部渠道獲取。
他一定和某個醫療機構有關係。監控里他穿的白大褂是哪家醫院的？」
技術人員報出一個醫院的名字。省城雲川區中心醫院。
與此同時，省城雲川區中心醫院急診科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醫生正在給一個外傷患者縫合傷口。
他的手法很穩，縫針的間距均勻，打結的方式是標準的單手結。和外科教科書上一模一樣。
胸牌上寫著三個字。他聽到護士叫他時抬了一下頭，口罩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眼神很平靜，帶著職業性的溫和。
走廊里的電視正在播放新聞。
「臨江市公安局通報：
蓮花山廢棄採石場發生暴力抗法事件，四名犯罪嫌疑人已被抓獲，主要嫌疑人在逃。」
年輕醫生手裡的持針器停了一瞬，然後他低下頭，繼續縫合。
縫完最後一針打結剪線。
對護士說：「下一個。」
「表面擦拭過。沒有指紋。但我們在燈罩外側發現了一根頭髮。
很短的黑色直發，發質偏細，和這個房間的長期居住者不符。」
方小雨的發質偏粗，帶一點自然卷。這根頭髮不是她的。
「這根頭髮是誰的？能測DNA嗎？」
「可以做線粒體DNA分析。需要時間。」
陳峰把那根頭髮裝進證物袋，封好口。
「找到這個人。他可能是『醫生』。」方小雨問誰是醫生。
「廖志國供出來的。老鬼的核心助手，不超過三十歲，受過醫學訓練。提供安全屋和通訊設備。蓮花山援兵是他協調的。
如果這根頭髮是他的。
那他不只協調通訊設備。他親自來安了竊聽器。在方小雨的病房裡。
在她睡著的時候。」顧清泠的聲音冷得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刀。
方小雨把畫冊放在床頭柜上，輪椅轉過來面對著窗外。她
看著外面陽光下剛澆過水的草坪，一個護工推著輪椅走過，輪椅上的人在做上肢訓練，胳膊一抬一放，像一隻剛學會飛的鳥。
「隊長。
我的腿沒了，但我還能畫畫。
我的耳朵還能聽。如果那個人在我病房裡安了竊聽器，那他一定也在這裡站過。
就站在我現在坐的位置旁邊。他以為我只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廢人。
但他錯了。
我的耳朵記得他的腳步聲。下次他再來，我會聽出來。」她的聲音很平靜，像在描述康復訓練的動作要領。
臨江市公安局技術科連夜排查了方小雨病房竊聽器的信號接收端。
信號接收範圍在方圓五公里內，最佳接收點在醫院東南方向的一個廢棄停車場。
停車場裡發現了一個被丟棄的信號接收器、一把摺疊椅和幾個菸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
菸頭上殘留的唾液DNA正在和燈罩上那根頭髮做比對。
與此同時，陳峰收到了省紀委轉來的一份監控記錄。
省委家屬院大門監控拍到一個年輕男子在今年四月十二號下午三點進出大門。
男子戴著口罩，但從露出的眉眼和身形判斷不超過三十歲，步態平穩，穿著白大褂——是省城某三甲醫院的白大褂。
他進入家屬院的時間和廖志國接到加密電話的時間完全吻合。
監控畫面放大，年輕男子白大褂胸口別著胸牌。
胸牌太小，畫面放大後模糊不清，但隱約能看到三個字的輪廓。技術人員正在做圖像增強處理。
顧清泠站在技術室門口，看著屏幕上那張模糊的監控截圖。
年輕男子的身形、步態、年齡——和廖志國描述的「醫生」完全吻合。
他在省委家屬院進出，用的是醫院胸牌做掩護。他幫老鬼買SIM卡、安竊聽器、協調蓮花山援兵。
他是老鬼在國內最隱蔽的手。而他們現在連他的真名都不知道。
陸沉從走廊盡頭走過來，左臂的三角巾換成了更輕便的肩帶，縫針的位置已經不滲血了。
他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DNA比對報告。
「菸頭DNA和頭髮線粒體DNA匹配。
是同一個人。性別男，年齡25到30歲之間。沒有前科記錄。
全國DNA資料庫里沒有他。他從來沒有被採集過DNA。不是退伍軍人，不是前科人員。是乾淨的。」
「乾淨的人不會在方小雨病房裡安竊聽器。」
「對。所以他要麼是境外培訓回來的，要麼是自己練出來的。
老鬼在緬北有一整套培訓體系。
槍械、爆破、通訊、醫療。如果這個『醫生』是那套體系訓練出來的，
那他應該和緬北有某種聯繫。留學、務工、探親或者非法出境。」
顧清泠把監控截圖列印出來貼在辦公室的白板上。
白板上畫著四條線：老鬼、醫生、廖志國、瑞豐公司。
老鬼和醫生之間的線標註「安全屋網絡、通訊、醫療」；醫生和廖志國之間的線標註「四月加密電話」；
醫生和省委家屬院之間的線標註「送信人、白大褂掩護」。白板右下角還有一個名字單獨圈著，方小雨。
圈旁邊寫著一個日期：竊聽器安放時間，距今至少一周。
顧清泠在日期下面畫了一道重重的橫線。
「老鬼跑了。醫生還在。他知道我們在找他。
他的反偵察能力比老鬼更強——老鬼有舊傷，走路跛。
醫生沒有明顯體貌特徵。他是最危險的那種人——普通人。混在人群里誰也認不出來。」
陸沉站在白板前，看著那個問號：
「但他有一個弱點，他需要藥物。老鬼的膝蓋需要抗生素，方小雨病房的竊聽器是醫用級設備。
市面上買不到，必須從醫院或醫療公司內部渠道獲取。
他一定和某個醫療機構有關係。監控里他穿的白大褂是哪家醫院的？」
技術人員報出一個醫院的名字。省城雲川區中心醫院。
與此同時，省城雲川區中心醫院急診科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醫生正在給一個外傷患者縫合傷口。
他的手法很穩，縫針的間距均勻，打結的方式是標準的單手結。和外科教科書上一模一樣。
胸牌上寫著三個字。他聽到護士叫他時抬了一下頭，口罩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眼神很平靜，帶著職業性的溫和。
走廊里的電視正在播放新聞。
「臨江市公安局通報：
蓮花山廢棄採石場發生暴力抗法事件，四名犯罪嫌疑人已被抓獲，主要嫌疑人在逃。」
年輕醫生手裡的持針器停了一瞬，然後他低下頭，繼續縫合。
縫完最後一針打結剪線。
對護士說：「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