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蓮花山泄密
「對。但怎麼找一個不知道真名、不知道位置、從來沒在公安系統里留下過任何記錄的人？」
走廊里安靜了片刻。
然後陸沉說：「老鬼膝蓋里還有一顆子彈。那是你去年打的，子彈留在裡面是慢性骨髓炎的風險。
他需要長期用抗生素。抗生素的處方來源——醫院、診所或者黑市。全市正規醫療機構全部布控，尤其是能開處方抗生素的診所。」
陳峰點了點頭。「還有一件事。省紀委今天下午來人。
談蓮花山泄密的事。專案組內部的安全審查要開始了。」
兩人對視，沒有說話。
昨晚戰隼去蓮花山，老鬼提前布置陷阱。消息一定是泄露的。
誰泄露的，還不知道。
省紀委調查組在蓮花山交火後的第三天正式進駐臨江市公安局。
帶隊的是省紀委第三監督檢查室主任高志遠，一個五十多歲的瘦高個，戴金絲邊眼鏡，說話時習慣性地用中指推一下鏡框。
他帶來的第一份文件不是審查通知，而是一份協助調查函。
函件上要求專案組提供蓮花山行動全部通訊記錄、人員調度日誌和行動前二十四小時內的所有內網操作痕跡。
「這不是審查。」
高志遠坐在專案組會議桌對面，雙手交叉放在一份空白的筆記本上，「是協助調查。
泄密源頭可能不在你們專案組，可能在更上層。你們需要先把自己洗乾淨，才能繼續往下查。
如果專案組內部還有沒暴露的問題，現在主動交代比被查到要好。」
陳峰接過函件，目光在上面掃了一遍。函件的措辭很講究。
不是「調查專案組」，而是「協助調查泄密源頭」。
這意味著省紀委目前還沒有把矛頭指向專案組本身，但也意味著如果專案組不配合，矛頭隨時可以轉過來。
「我們會全力配合。」
陳峰把函件放在桌上，「但我有一個問題——泄密調查的範圍僅限於專案組內部，還是包括所有在行動前接觸過行動信息的人？」
「所有接觸過信息的人。包括省廳層面對這次行動有知情權的人。」
高志遠推了一下眼鏡，「陳隊，你有什麼話可以直接說。」
「蓮花山行動是臨時決定的。
行動批准流程極短，從申請到批覆不到兩小時。
在這兩小時內，能接觸到完整行動信息的人不超過十個，專案組核心人員五人，省廳審批鏈條上的四人，還有一個人——」陳峰停頓了一下。
「是方小雨。她雖然不在行動序列，但行動前一天晚上專案組有人給她打過電話。
那個人是我。如果方小雨的病房裡有監聽設備，或者她的通訊工具被入侵，行動信息可能從她那裡泄露。」
高志遠記了一筆，抬起頭：「你懷疑方小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體驗棒，𝓼𝓱𝓾.𝓽𝔀超讚 】
「我懷疑方小雨被盯上了。她的病房在康復醫院，安保措施和普通住院部一樣。如果老鬼的人想從她那裡獲取戰隼人員的信息，難度極低。」
高志遠合上筆記本：「她的病房，你們排查過嗎？」
「沒有。
因為我們一直以為老鬼不會對她下手。
她已經沒有威脅了，坐在輪椅上，沒有作戰能力。
但老鬼不按常理出牌。
他知道方小雨是戰隼的核心人物。
她活著本身就是戰隼的旗幟。
如果通過監控她獲取情報能一舉兩得。既拿到信息，又打擊戰隼的士氣。」
高志遠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來：
「今天下午，帶人排查康復醫院方小雨的病房。我派人配合。」
與此同時，康復醫院三樓的單人病房裡，方小雨正坐在輪椅上翻看那本恐龍畫冊。
她畫完那棵樹之後又開始畫新的一頁。
一隻恐龍站在山頂上翅膀張開做出俯衝姿勢。
旁邊有四個小人，其中一個坐在輪椅上。
她給這幅畫起名叫「戰隼第六人」。
畫完最後一筆，她合上畫冊，拿起手機給顧清泠發了一條微信：「隊長，我病房裡有東西。不是我的。」
顧清泠在十五分鐘內趕到了病房。
陳峰也到了，帶著省紀委的技術人員。
技術人員用信號探測器掃了一圈，在床頭燈燈罩內側發現了一個微型竊聽器。
竊聽器很小，只有指甲蓋大小，貼在燈罩內側的織物紋路里，不湊近根本看不到。
「這不是市面上能買到的東西。」
技術人員把竊聽器放進證物袋，「軍用級別。電池容量可以持續工作三十天。
它被安放在這裡至少有一周以上了。這一周里，這個房間裡所有的對話——所有——都會被傳出去。」
方小雨看著那個證物袋裡的竊聽器，握著畫冊的手指節泛白。
「蓮花山行動前一天晚上，陳隊給我打過電話問我老鬼可能的藏身方式。我在電話里提到了採石場。
我說老鬼以前在邊境喜歡選廢棄礦場做臨時據點。
如果他在蓮花山有類似的地形，可能會選採石場。」
病房裡安靜極了。
「不是你的錯。」
顧清泠的聲音很輕但很穩，「我的兵在任何時候都不需要為敵人的罪行道歉。
老鬼在你病房安竊聽器，不是你引來的——是我。
他恨的是我。
從去年邊境那一槍開始，他就一直在等我再出現在他面前。
他用你的耳朵來聽我的動靜，這筆帳，算在他頭上。
算在我頭上。不算在你頭上。」
方小雨沒有哭。她只是把畫冊翻到最後一頁空白處，用鉛筆慢慢地寫下了三個字。
不是她的名字，是「老鬼」。
然後她在名字旁邊畫了一顆子彈。
子彈的彈頭朝下，彈殼朝上，像一顆即將落地的雨滴。
「安竊聽器的人是誰？」陳峰問技術人員。
「不知道。但根據竊聽器型號推斷，來源和蓮花山那四個武裝人員使用的通訊設備是同一批次。
也就是說，安竊聽器的人和蓮花山援兵是同一伙人。」
「年齡特徵呢？指紋？生物痕跡？」
走廊里安靜了片刻。
然後陸沉說：「老鬼膝蓋里還有一顆子彈。那是你去年打的，子彈留在裡面是慢性骨髓炎的風險。
他需要長期用抗生素。抗生素的處方來源——醫院、診所或者黑市。全市正規醫療機構全部布控，尤其是能開處方抗生素的診所。」
陳峰點了點頭。「還有一件事。省紀委今天下午來人。
談蓮花山泄密的事。專案組內部的安全審查要開始了。」
兩人對視，沒有說話。
昨晚戰隼去蓮花山，老鬼提前布置陷阱。消息一定是泄露的。
誰泄露的，還不知道。
省紀委調查組在蓮花山交火後的第三天正式進駐臨江市公安局。
帶隊的是省紀委第三監督檢查室主任高志遠，一個五十多歲的瘦高個，戴金絲邊眼鏡，說話時習慣性地用中指推一下鏡框。
他帶來的第一份文件不是審查通知，而是一份協助調查函。
函件上要求專案組提供蓮花山行動全部通訊記錄、人員調度日誌和行動前二十四小時內的所有內網操作痕跡。
「這不是審查。」
高志遠坐在專案組會議桌對面，雙手交叉放在一份空白的筆記本上，「是協助調查。
泄密源頭可能不在你們專案組，可能在更上層。你們需要先把自己洗乾淨，才能繼續往下查。
如果專案組內部還有沒暴露的問題，現在主動交代比被查到要好。」
陳峰接過函件，目光在上面掃了一遍。函件的措辭很講究。
不是「調查專案組」，而是「協助調查泄密源頭」。
這意味著省紀委目前還沒有把矛頭指向專案組本身，但也意味著如果專案組不配合，矛頭隨時可以轉過來。
「我們會全力配合。」
陳峰把函件放在桌上，「但我有一個問題——泄密調查的範圍僅限於專案組內部，還是包括所有在行動前接觸過行動信息的人？」
「所有接觸過信息的人。包括省廳層面對這次行動有知情權的人。」
高志遠推了一下眼鏡，「陳隊，你有什麼話可以直接說。」
「蓮花山行動是臨時決定的。
行動批准流程極短，從申請到批覆不到兩小時。
在這兩小時內，能接觸到完整行動信息的人不超過十個，專案組核心人員五人，省廳審批鏈條上的四人，還有一個人——」陳峰停頓了一下。
「是方小雨。她雖然不在行動序列，但行動前一天晚上專案組有人給她打過電話。
那個人是我。如果方小雨的病房裡有監聽設備，或者她的通訊工具被入侵，行動信息可能從她那裡泄露。」
高志遠記了一筆，抬起頭：「你懷疑方小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體驗棒，𝓼𝓱𝓾.𝓽𝔀超讚 】
「我懷疑方小雨被盯上了。她的病房在康復醫院，安保措施和普通住院部一樣。如果老鬼的人想從她那裡獲取戰隼人員的信息，難度極低。」
高志遠合上筆記本：「她的病房，你們排查過嗎？」
「沒有。
因為我們一直以為老鬼不會對她下手。
她已經沒有威脅了，坐在輪椅上，沒有作戰能力。
但老鬼不按常理出牌。
他知道方小雨是戰隼的核心人物。
她活著本身就是戰隼的旗幟。
如果通過監控她獲取情報能一舉兩得。既拿到信息，又打擊戰隼的士氣。」
高志遠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來：
「今天下午，帶人排查康復醫院方小雨的病房。我派人配合。」
與此同時，康復醫院三樓的單人病房裡，方小雨正坐在輪椅上翻看那本恐龍畫冊。
她畫完那棵樹之後又開始畫新的一頁。
一隻恐龍站在山頂上翅膀張開做出俯衝姿勢。
旁邊有四個小人，其中一個坐在輪椅上。
她給這幅畫起名叫「戰隼第六人」。
畫完最後一筆，她合上畫冊，拿起手機給顧清泠發了一條微信：「隊長，我病房裡有東西。不是我的。」
顧清泠在十五分鐘內趕到了病房。
陳峰也到了，帶著省紀委的技術人員。
技術人員用信號探測器掃了一圈，在床頭燈燈罩內側發現了一個微型竊聽器。
竊聽器很小，只有指甲蓋大小，貼在燈罩內側的織物紋路里，不湊近根本看不到。
「這不是市面上能買到的東西。」
技術人員把竊聽器放進證物袋，「軍用級別。電池容量可以持續工作三十天。
它被安放在這裡至少有一周以上了。這一周里，這個房間裡所有的對話——所有——都會被傳出去。」
方小雨看著那個證物袋裡的竊聽器，握著畫冊的手指節泛白。
「蓮花山行動前一天晚上，陳隊給我打過電話問我老鬼可能的藏身方式。我在電話里提到了採石場。
我說老鬼以前在邊境喜歡選廢棄礦場做臨時據點。
如果他在蓮花山有類似的地形，可能會選採石場。」
病房裡安靜極了。
「不是你的錯。」
顧清泠的聲音很輕但很穩，「我的兵在任何時候都不需要為敵人的罪行道歉。
老鬼在你病房安竊聽器，不是你引來的——是我。
他恨的是我。
從去年邊境那一槍開始，他就一直在等我再出現在他面前。
他用你的耳朵來聽我的動靜，這筆帳，算在他頭上。
算在我頭上。不算在你頭上。」
方小雨沒有哭。她只是把畫冊翻到最後一頁空白處，用鉛筆慢慢地寫下了三個字。
不是她的名字，是「老鬼」。
然後她在名字旁邊畫了一顆子彈。
子彈的彈頭朝下，彈殼朝上，像一顆即將落地的雨滴。
「安竊聽器的人是誰？」陳峰問技術人員。
「不知道。但根據竊聽器型號推斷，來源和蓮花山那四個武裝人員使用的通訊設備是同一批次。
也就是說，安竊聽器的人和蓮花山援兵是同一伙人。」
「年齡特徵呢？指紋？生物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