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老鬼不是孤狼
顧清泠看著身邊的陸沉和劉洋，看著礦道深處昏迷的趙小雨。
「不追。優先撤離傷員。」
她站起來，用左手把陸沉從石堆邊拉起來。
他的左臂還在流血，血順著袖子滴在她手上。
她撕下自己的衣角，勒住他的上臂止血。
「你欠我一套警服。」她說。
「早就不止一套了。」
陸沉的聲音因失血而發虛，但他還在開玩笑。
劉洋背著趙小雨從礦道口走出來。
趙小雨的頭被繃帶裹了好幾層，血從繃帶邊緣滲出來，但呼吸已經平穩了一些。
何靜從山上小跑下來，狙擊槍背在身後，手裡還攥著那顆打掉老鬼耳廓的彈殼。
她走到顧清泠面前，把彈殼遞給她。
「他的右耳被我削掉了一塊。下次他再聽到戰隼兩個字，耳朵會先疼。」
顧清泠接過彈殼裝進口袋，回頭看了一眼背後的採石場。
平台上的燈光已經滅了。老鬼走了，留下四名受傷的同夥，自己從礦道深處消失。
他知道採石場有密道，從礦道最深處通向山體另一側的廢棄排水口。他早就把撤退路線規劃好了。
「他還會再出現。」顧清泠說。
「等他出現的時候，」何靜看著趙小雨被抬上車，
「方小雨的腿、趙小雨的頭、你臉上的疤，一起算。」
五個人。兩人受傷。老鬼逃走。
戰隼再聚的第一戰，沒輸，但也沒贏。
兩輛越野車在夜色中駛出蓮花山區。
趙小雨躺在后座，頭枕在劉洋腿上，呼吸逐漸平穩。陸沉坐在副駕駛，左臂纏著臨時繃帶，臉色白得像紙。顧清泠開車。她的右手搭在方向盤下方，用左手控制方向。
右肩已經腫了起來，警服下面鼓出一個硬塊。
「醫院。」
她說，「先送趙小雨做頭部CT，再給陸沉縫針。
你右肩也要拍個片子。」陸沉的聲音還很虛弱，但說出來的話一點不含糊。
「我右肩不用拍。」
「你是醫生？」
「我是戰隼的隊長。我的肩膀我清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
彈片還在裡面，沒移位。腫是因為剛才從懸崖上降了四十米，拉傷了韌帶。」
她頓了頓，「但我不降那四十米，你現在已經在礦道口被集火了。」
陸沉沒有回答。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嘴角動了一下。
何靜從后座探過頭來：「隊長。老鬼最後對你說什麼了？」
「他讓我選——崩了他，還是救你們。」
「你選了救我們。」
「當然。」
顧清泠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子釘在儀錶盤上。
「但他欠的帳，下次連本帶利。」
趙小雨的頭部CT結果出來了：
輕度腦震盪，顱骨線性骨折，沒有顱內出血。需要住院觀察一周。醫生說這話的時候，趙小雨正躺在急診室的推床上，頭上纏著繃帶，左手抓著劉洋的手。
「輕度腦震盪。比我上次從訓練塔上摔下來輕多了。」她的聲音還很虛，但嘴角是翹著的。
「上次你摔下來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後來吐了一整天。」劉洋握著她的手，指節發白，「你別再嚇我了。」
「戰隼的人，說到做到。說沒事就沒事。」趙小雨笑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站在床尾的顧清泠，「隊長。老鬼逃了，對嗎？」
「逃了。他的右耳被何靜削掉了一塊。下次他聽到戰隼兩個字，耳朵會先疼。」
「那下次抓他的時候？」
趙小雨閉了一下眼睛，腦震盪讓她說話有些吃力，「算我一個。」
陸沉坐在急診室走廊的塑料椅上，左臂的傷口已經縫合完畢。
縫了七針。麻藥還沒過，他的手指不太靈活，正在用右手笨拙地給手機解鎖。
「趙小雨腦震盪。我縫了七針。老鬼逃了。」陸沉單手打字。
陳峰的回覆延遲了片刻：「老鬼逃了，但你們活著。活著就有下次。」
「陳隊變得會安慰人了。」
「不是安慰。是陳述事實。
廖志國今天下午提審，供出了瑞豐公司的財務主管。
線索還沒斷。」陳峰打完這句，又加了一條。
「老鬼逃了不是你們的錯。他的陷阱布置得很專業，不是臨時起意。
而且，他的援兵是怎麼知道戰隼會去蓮花山的？」
陸沉盯著這條消息，慢慢地坐直了身體。
老鬼的援兵怎麼知道戰隼會去蓮花山？
戰隼的行動是顧清泠直接向程副局長匯報的。程副局長知道。
陳峰知道。專案組核心人員知道。還有誰知道？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後打字：
「你懷疑專案組裡還有第二個內鬼？」
「不是懷疑。是排除。
王建國是廖志國安插的第一層內鬼，負責傳遞偵查方向。
但蓮花山行動是臨時決定的，王建國自首之前不可能傳遞這個消息。
所以，要麼消息是從省廳層面泄露的，要麼廖志國在被抓之前通過某種渠道把消息傳出去了。
無論是哪種情況，專案組的安全都出了問題。」
陸沉把手機放在膝蓋上。
走廊盡頭的日光燈嗡嗡響著，像一隻蒼蠅在電線里掙扎。
左臂的麻藥開始消退，縫針的位置傳來一陣鈍痛，但他沒有在意。
他在想剛才在礦道口的畫面：四個武裝人員，統一穿著便裝，持有軍用制式步槍。
不是普通的匪徒。是受過訓練的人。這些人從哪裡來？誰給他們提供了武器？誰在蓮花山周邊布置了接應？
老鬼不是孤狼。
他背後還有一張網。
那張網上的人比廖志國更隱蔽。廖志國是簽字審批的人，是老鬼在國內的保護傘。
但保護傘被抓了，老鬼的武裝同夥還在活動。
他們收到消息的速度比專案組預期的快得多。
快得像是有人在專案組頭頂上安了一隻眼睛。
「不追。優先撤離傷員。」
她站起來，用左手把陸沉從石堆邊拉起來。
他的左臂還在流血，血順著袖子滴在她手上。
她撕下自己的衣角，勒住他的上臂止血。
「你欠我一套警服。」她說。
「早就不止一套了。」
陸沉的聲音因失血而發虛，但他還在開玩笑。
劉洋背著趙小雨從礦道口走出來。
趙小雨的頭被繃帶裹了好幾層，血從繃帶邊緣滲出來，但呼吸已經平穩了一些。
何靜從山上小跑下來，狙擊槍背在身後，手裡還攥著那顆打掉老鬼耳廓的彈殼。
她走到顧清泠面前，把彈殼遞給她。
「他的右耳被我削掉了一塊。下次他再聽到戰隼兩個字，耳朵會先疼。」
顧清泠接過彈殼裝進口袋，回頭看了一眼背後的採石場。
平台上的燈光已經滅了。老鬼走了，留下四名受傷的同夥，自己從礦道深處消失。
他知道採石場有密道，從礦道最深處通向山體另一側的廢棄排水口。他早就把撤退路線規劃好了。
「他還會再出現。」顧清泠說。
「等他出現的時候，」何靜看著趙小雨被抬上車，
「方小雨的腿、趙小雨的頭、你臉上的疤，一起算。」
五個人。兩人受傷。老鬼逃走。
戰隼再聚的第一戰，沒輸，但也沒贏。
兩輛越野車在夜色中駛出蓮花山區。
趙小雨躺在后座，頭枕在劉洋腿上，呼吸逐漸平穩。陸沉坐在副駕駛，左臂纏著臨時繃帶，臉色白得像紙。顧清泠開車。她的右手搭在方向盤下方，用左手控制方向。
右肩已經腫了起來，警服下面鼓出一個硬塊。
「醫院。」
她說，「先送趙小雨做頭部CT，再給陸沉縫針。
你右肩也要拍個片子。」陸沉的聲音還很虛弱，但說出來的話一點不含糊。
「我右肩不用拍。」
「你是醫生？」
「我是戰隼的隊長。我的肩膀我清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
彈片還在裡面，沒移位。腫是因為剛才從懸崖上降了四十米，拉傷了韌帶。」
她頓了頓，「但我不降那四十米，你現在已經在礦道口被集火了。」
陸沉沒有回答。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嘴角動了一下。
何靜從后座探過頭來：「隊長。老鬼最後對你說什麼了？」
「他讓我選——崩了他，還是救你們。」
「你選了救我們。」
「當然。」
顧清泠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子釘在儀錶盤上。
「但他欠的帳，下次連本帶利。」
趙小雨的頭部CT結果出來了：
輕度腦震盪，顱骨線性骨折，沒有顱內出血。需要住院觀察一周。醫生說這話的時候，趙小雨正躺在急診室的推床上，頭上纏著繃帶，左手抓著劉洋的手。
「輕度腦震盪。比我上次從訓練塔上摔下來輕多了。」她的聲音還很虛，但嘴角是翹著的。
「上次你摔下來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後來吐了一整天。」劉洋握著她的手，指節發白，「你別再嚇我了。」
「戰隼的人，說到做到。說沒事就沒事。」趙小雨笑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站在床尾的顧清泠，「隊長。老鬼逃了，對嗎？」
「逃了。他的右耳被何靜削掉了一塊。下次他聽到戰隼兩個字，耳朵會先疼。」
「那下次抓他的時候？」
趙小雨閉了一下眼睛，腦震盪讓她說話有些吃力，「算我一個。」
陸沉坐在急診室走廊的塑料椅上，左臂的傷口已經縫合完畢。
縫了七針。麻藥還沒過，他的手指不太靈活，正在用右手笨拙地給手機解鎖。
「趙小雨腦震盪。我縫了七針。老鬼逃了。」陸沉單手打字。
陳峰的回覆延遲了片刻：「老鬼逃了，但你們活著。活著就有下次。」
「陳隊變得會安慰人了。」
「不是安慰。是陳述事實。
廖志國今天下午提審，供出了瑞豐公司的財務主管。
線索還沒斷。」陳峰打完這句，又加了一條。
「老鬼逃了不是你們的錯。他的陷阱布置得很專業，不是臨時起意。
而且，他的援兵是怎麼知道戰隼會去蓮花山的？」
陸沉盯著這條消息，慢慢地坐直了身體。
老鬼的援兵怎麼知道戰隼會去蓮花山？
戰隼的行動是顧清泠直接向程副局長匯報的。程副局長知道。
陳峰知道。專案組核心人員知道。還有誰知道？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後打字：
「你懷疑專案組裡還有第二個內鬼？」
「不是懷疑。是排除。
王建國是廖志國安插的第一層內鬼，負責傳遞偵查方向。
但蓮花山行動是臨時決定的，王建國自首之前不可能傳遞這個消息。
所以，要麼消息是從省廳層面泄露的，要麼廖志國在被抓之前通過某種渠道把消息傳出去了。
無論是哪種情況，專案組的安全都出了問題。」
陸沉把手機放在膝蓋上。
走廊盡頭的日光燈嗡嗡響著，像一隻蒼蠅在電線里掙扎。
左臂的麻藥開始消退，縫針的位置傳來一陣鈍痛，但他沒有在意。
他在想剛才在礦道口的畫面：四個武裝人員，統一穿著便裝，持有軍用制式步槍。
不是普通的匪徒。是受過訓練的人。這些人從哪裡來？誰給他們提供了武器？誰在蓮花山周邊布置了接應？
老鬼不是孤狼。
他背後還有一張網。
那張網上的人比廖志國更隱蔽。廖志國是簽字審批的人，是老鬼在國內的保護傘。
但保護傘被抓了，老鬼的武裝同夥還在活動。
他們收到消息的速度比專案組預期的快得多。
快得像是有人在專案組頭頂上安了一隻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