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情報網建立
小石頭被叫到議事棚時，正蹲在牆角搓麻繩。
她手上全是血泡，但搓得很認真——文先生說了，搓一斤麻繩，能換一個竹籤。十個竹籤，能換一小塊糖。
「營主找你。」來傳話的是錢勇。
小石頭趕緊站起來，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跟著錢勇走。
議事棚里，荊禾和文先生都在。桌上攤著地圖，旁邊還站著幾個半大孩子，都是童子營里最機靈的。
「小石頭，」荊禾看著她，「識字多少了？」
「一百二十個。」小石頭老實回答，「文先生昨天剛教的。」
「會算數嗎？」
「會一點。十以內的加減會，多了就不會了。」
荊禾點點頭，指著地圖上一個點：「這是南山營。往北十里，是永安城的營地。我要你帶幾個人，去那邊探探情況。」
小石頭愣住了：「我？探情況？」
「對。」文先生接過話，「你們年紀小，不惹眼。扮成乞丐，或者賣柴的孩子，混到他們營地附近。看他們有多少人，吃什麼糧，士氣怎麼樣，將領是誰，有什麼喜好。能探多少探多少。」
小石頭眼睛亮了：「就像……就像說書先生講的探子？」
「比探子危險。」荊禾說得很直白，「被抓住，會死。死得很慘。」
小石頭咬了咬嘴唇：「那……那要是探到了，有獎勵嗎？」
「有。」荊禾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紙包，打開，裡面是幾塊麥芽糖——在南山營，這是頂稀罕的東西，「探到有用的消息，一人一塊糖。消息特別重要的，兩塊。」
孩子們的眼睛都直了。
糖啊！甜滋滋的，能甜到心裡的糖！
「我去！」一個男孩搶著說。
「我也去！」
「還有我！」
荊禾抬手壓了壓：「不是誰都能去。要機靈，要會看眼色，要跑得快。文先生會挑人。」
最終選了十個孩子，最大的十三歲，最小的就是小石頭，九歲。
文先生花了一天時間訓練他們。
怎麼裝乞丐：衣服要破，但不能太破——太破了像難民，會被趕。臉上要抹點灰，但不能太髒——太髒了惹疑。走路要蹣跚，但不能太虛弱——太虛弱了跑不動。
怎麼賣柴：柴要捆好，不能太整齊——太整齊了不像山里孩子砍的。價錢要喊低，但不能太低——太低了像假的。見了當兵的，要害怕，但不能太害怕——太害怕了讓人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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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探消息：不能直接問，要聽。蹲在營地外頭，聽當兵的聊天。去附近村子，聽村民議論。看運糧車的輪印深淺，判斷載重。看營地里的炊煙多少，判斷人數。
「最重要的是，」文先生反覆強調，「安全第一。感覺不對勁，立刻撤。消息可以下次再探，命只有一條。」
孩子們認真點頭。
第二天一早，十個人分成三隊，出發了。
小石頭和另外兩個男孩一隊，扮成砍柴賣柴的。他們背著小小的柴捆，沿著山路往北走。
十里路，走了一個多時辰。
快到永安城營地時，他們放慢了腳步。
那營地扎在一片平地上，用木柵欄圍著，裡面搭了幾十頂帳篷。營門口有哨兵，挎著刀，來回走動。
小石頭看見營地外頭，有幾個村民蹲在那兒，面前擺著些蔬菜雞蛋，像是在跟當兵的做買賣。
「我們也過去。」她對同伴說。
三人走到營地外，找了個不顯眼的地方蹲下，把柴放下。小石頭從懷裡掏出半個粗麵餅，掰成三塊，分著吃——這是裝樣子，其實他們早上吃過飯了。
一邊吃，一邊豎起耳朵聽。
幾個當兵的從營里出來，走到村民攤子前。
「雞蛋怎麼賣？」
「三文錢一個，軍爺。」
「這麼貴？搶錢啊！」
「軍爺，這世道，雞都不下蛋了……」
「少廢話，兩文錢一個，我全要了。」
村民苦著臉，但還是賣了。
當兵的拎著雞蛋往回走，邊走邊聊。
「千戶大人昨晚又輸了？」
「輸了三十兩！臉都綠了！」
「贏了個盆滿缽滿！聽說今天要去鎮上喝酒……」
小石頭默默記著。
千戶，應該就是趙千戶。劉百戶，是副將。兩人都好賭，而且趙千戶手氣差，劉百戶手氣好。
這算消息嗎？她不確定。
中午，營地開飯了。
炊煙升起，一股米飯的香味飄過來。小石頭抽了抽鼻子——是白米，不是雜糧。看來他們糧草充足。
她看見運糧車從營後門進去，車上蓋著油布，但邊緣露出麻袋一角。車輪印很深，壓得地面兩道溝。
「至少二十石。」她小聲對同伴說，「夠他們吃兩天。」
同伴驚訝地看著她：「你怎麼知道？」
「文先生教過，看輪印深淺，看車轍寬度。」小石頭說，「這車轍，比我們營里的板車深一倍。」
他們在營地外蹲到下午，又聽到一些零碎消息：趙千戶愛喝酒，每頓必飲；劉百戶貪財，常剋扣軍餉；士兵們怨氣很大，因為糧草雖然足，但都被軍官貪了，分到手裡的不多。
太陽偏西時，小石頭說：「撤。」
三人背著空柴捆——柴早就「賣」給了一個過路的老鄉，換了幾文錢——往回走。
路上，小石頭把聽到的消息一條條捋出來，記在心裡。
回到營地時，天已經黑了。
其他兩隊也回來了。一隊扮乞丐的，混到了營地附近，聽到士兵抱怨說冬衣還沒發，晚上站哨凍得哆嗦。另一隊繞到營地後面，看見馬廄里大概有五十匹馬，但大多瘦弱。
文先生把孩子們叫到議事棚，讓他們一一匯報。
小石頭說得最詳細，從將領喜好到糧草情況，再到士兵士氣。
文先生邊聽邊記，聽到最後，眼睛亮了。
「趙千戶好酒，劉百戶貪財，兩人不和……」他喃喃道，「這是好機會啊。」
荊禾問小石頭：「你確定，他們糧草充足？」
「確定。」小石頭肯定地說，「我聞見米飯香了，是白米。而且運糧車輪印很深，至少二十石。」
「士兵怨氣大？」
「大。說軍官貪，他們分得少。還說冬衣沒發，凍得慌。」
荊禾點點頭，看向文先生：「你怎麼看？」
「可做文章。」文先生放下筆，「趙千戶好酒，我們可以送酒——摻了藥的酒。劉百戶貪財，我們可以送錢——假錢，或者……更毒的東西。」
「具體。」
文先生鋪開紙，開始寫計劃。
「第一，偽造趙千戶通敵的信。模仿他的筆跡，寫給南山營，說要投降，裡應外合。然後讓『不小心』讓劉百戶的人撿到。」
「第二，同時散播謠言，說趙千戶私下跟南山營接觸，想獨吞南山營的財寶——雖然我們沒財寶，但他們不知道。」
「第三，等他們內訌，我們坐收漁利。」
荊禾沉吟：「筆跡怎麼模仿？」
「我見過趙千戶的軍令文書。」文先生說，「能仿個七八成。黑夜裡，他們看不仔細。」
「送信的人呢？」
文先生看向小石頭。
小石頭立刻挺直腰板：「我去！」
「太危險。」荊禾搖頭，「你太小，容易被抓。」
「正因為小，才不容易被懷疑。」小石頭急了，「我可以扮成送柴的孩子，把信『掉』在他們營地附近。就算被抓，我就說撿的，什麼也不知道。」
荊禾和文先生對視一眼。
「讓她試試。」文先生說，「孩子有孩子的優勢。」
荊禾沉默片刻，終於點頭：「好。但記住，安全第一。感覺不對，立刻跑。信可以不要，命必須保住。」
「嗯！」小石頭重重點頭。
那夜，文先生熬了個通宵，模仿趙千戶的筆跡。
他寫了三封信，內容大同小異，都是寫給「南山營主」的密信，說要投降，約定時間，裡應外合。落款是「趙」，還畫了個押——是照著之前那份勸降帛書上的印章臨摹的。
天亮時，信寫好了。
小石頭把信貼身藏好，又和其他幾個孩子對了對口供。如果被抓，統一說辭：撿的，不識字，什麼也不知道。
再次出發時，荊禾親自送到營門口。
「小石頭。」她叫住孩子。
小石頭回頭。
「活著回來。」荊禾說，「糖，我給你留著。」
小石頭笑了，露出缺了顆門牙的牙床：「嗯！我要兩塊！」
孩子瘦小的身影消失在晨霧裡。
荊禾站在門口，看了很久。
文先生走到她身邊：「營主，擔心？」
「嗯。」
「那為什麼還讓她去？」
「因為這是她的選擇。」荊禾轉身往回走，「她想證明自己有用，想掙那塊糖。我攔著，才是看不起她。」
文先生愣了愣，搖頭笑了。
「營主，你有時候……真不像個十七歲的孩子。」
荊禾沒接話。
她早就不是孩子了。
從爹死的那天起，就不是了。
從娘走的那天起，就更不是了。
她現在是一千多人的依靠。
是南山營的魂。
是這亂世里，不肯倒下去的那根脊樑。
所以，不能軟。
不能怕。
不能回頭。
只能往前走。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是萬丈深淵。
也得走。
因為身後，已經沒有退路了。
只有這一堵牆，這一群人，這一條命。
拼了
她手上全是血泡，但搓得很認真——文先生說了，搓一斤麻繩，能換一個竹籤。十個竹籤，能換一小塊糖。
「營主找你。」來傳話的是錢勇。
小石頭趕緊站起來，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跟著錢勇走。
議事棚里，荊禾和文先生都在。桌上攤著地圖，旁邊還站著幾個半大孩子，都是童子營里最機靈的。
「小石頭，」荊禾看著她，「識字多少了？」
「一百二十個。」小石頭老實回答，「文先生昨天剛教的。」
「會算數嗎？」
「會一點。十以內的加減會，多了就不會了。」
荊禾點點頭，指著地圖上一個點：「這是南山營。往北十里，是永安城的營地。我要你帶幾個人，去那邊探探情況。」
小石頭愣住了：「我？探情況？」
「對。」文先生接過話，「你們年紀小，不惹眼。扮成乞丐，或者賣柴的孩子，混到他們營地附近。看他們有多少人，吃什麼糧，士氣怎麼樣，將領是誰，有什麼喜好。能探多少探多少。」
小石頭眼睛亮了：「就像……就像說書先生講的探子？」
「比探子危險。」荊禾說得很直白，「被抓住，會死。死得很慘。」
小石頭咬了咬嘴唇：「那……那要是探到了，有獎勵嗎？」
「有。」荊禾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紙包，打開，裡面是幾塊麥芽糖——在南山營，這是頂稀罕的東西，「探到有用的消息，一人一塊糖。消息特別重要的，兩塊。」
孩子們的眼睛都直了。
糖啊！甜滋滋的，能甜到心裡的糖！
「我去！」一個男孩搶著說。
「我也去！」
「還有我！」
荊禾抬手壓了壓：「不是誰都能去。要機靈，要會看眼色，要跑得快。文先生會挑人。」
最終選了十個孩子，最大的十三歲，最小的就是小石頭，九歲。
文先生花了一天時間訓練他們。
怎麼裝乞丐：衣服要破，但不能太破——太破了像難民，會被趕。臉上要抹點灰，但不能太髒——太髒了惹疑。走路要蹣跚，但不能太虛弱——太虛弱了跑不動。
怎麼賣柴：柴要捆好，不能太整齊——太整齊了不像山里孩子砍的。價錢要喊低，但不能太低——太低了像假的。見了當兵的，要害怕，但不能太害怕——太害怕了讓人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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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探消息：不能直接問，要聽。蹲在營地外頭，聽當兵的聊天。去附近村子，聽村民議論。看運糧車的輪印深淺，判斷載重。看營地里的炊煙多少，判斷人數。
「最重要的是，」文先生反覆強調，「安全第一。感覺不對勁，立刻撤。消息可以下次再探，命只有一條。」
孩子們認真點頭。
第二天一早，十個人分成三隊，出發了。
小石頭和另外兩個男孩一隊，扮成砍柴賣柴的。他們背著小小的柴捆，沿著山路往北走。
十里路，走了一個多時辰。
快到永安城營地時，他們放慢了腳步。
那營地扎在一片平地上，用木柵欄圍著，裡面搭了幾十頂帳篷。營門口有哨兵，挎著刀，來回走動。
小石頭看見營地外頭，有幾個村民蹲在那兒，面前擺著些蔬菜雞蛋，像是在跟當兵的做買賣。
「我們也過去。」她對同伴說。
三人走到營地外，找了個不顯眼的地方蹲下，把柴放下。小石頭從懷裡掏出半個粗麵餅，掰成三塊，分著吃——這是裝樣子，其實他們早上吃過飯了。
一邊吃，一邊豎起耳朵聽。
幾個當兵的從營里出來，走到村民攤子前。
「雞蛋怎麼賣？」
「三文錢一個，軍爺。」
「這麼貴？搶錢啊！」
「軍爺，這世道，雞都不下蛋了……」
「少廢話，兩文錢一個，我全要了。」
村民苦著臉，但還是賣了。
當兵的拎著雞蛋往回走，邊走邊聊。
「千戶大人昨晚又輸了？」
「輸了三十兩！臉都綠了！」
「贏了個盆滿缽滿！聽說今天要去鎮上喝酒……」
小石頭默默記著。
千戶，應該就是趙千戶。劉百戶，是副將。兩人都好賭，而且趙千戶手氣差，劉百戶手氣好。
這算消息嗎？她不確定。
中午，營地開飯了。
炊煙升起，一股米飯的香味飄過來。小石頭抽了抽鼻子——是白米，不是雜糧。看來他們糧草充足。
她看見運糧車從營後門進去，車上蓋著油布，但邊緣露出麻袋一角。車輪印很深，壓得地面兩道溝。
「至少二十石。」她小聲對同伴說，「夠他們吃兩天。」
同伴驚訝地看著她：「你怎麼知道？」
「文先生教過，看輪印深淺，看車轍寬度。」小石頭說，「這車轍，比我們營里的板車深一倍。」
他們在營地外蹲到下午，又聽到一些零碎消息：趙千戶愛喝酒，每頓必飲；劉百戶貪財，常剋扣軍餉；士兵們怨氣很大，因為糧草雖然足，但都被軍官貪了，分到手裡的不多。
太陽偏西時，小石頭說：「撤。」
三人背著空柴捆——柴早就「賣」給了一個過路的老鄉，換了幾文錢——往回走。
路上，小石頭把聽到的消息一條條捋出來，記在心裡。
回到營地時，天已經黑了。
其他兩隊也回來了。一隊扮乞丐的，混到了營地附近，聽到士兵抱怨說冬衣還沒發，晚上站哨凍得哆嗦。另一隊繞到營地後面，看見馬廄里大概有五十匹馬，但大多瘦弱。
文先生把孩子們叫到議事棚，讓他們一一匯報。
小石頭說得最詳細，從將領喜好到糧草情況，再到士兵士氣。
文先生邊聽邊記，聽到最後，眼睛亮了。
「趙千戶好酒，劉百戶貪財，兩人不和……」他喃喃道，「這是好機會啊。」
荊禾問小石頭：「你確定，他們糧草充足？」
「確定。」小石頭肯定地說，「我聞見米飯香了，是白米。而且運糧車輪印很深，至少二十石。」
「士兵怨氣大？」
「大。說軍官貪，他們分得少。還說冬衣沒發，凍得慌。」
荊禾點點頭，看向文先生：「你怎麼看？」
「可做文章。」文先生放下筆，「趙千戶好酒，我們可以送酒——摻了藥的酒。劉百戶貪財，我們可以送錢——假錢，或者……更毒的東西。」
「具體。」
文先生鋪開紙，開始寫計劃。
「第一，偽造趙千戶通敵的信。模仿他的筆跡，寫給南山營，說要投降，裡應外合。然後讓『不小心』讓劉百戶的人撿到。」
「第二，同時散播謠言，說趙千戶私下跟南山營接觸，想獨吞南山營的財寶——雖然我們沒財寶，但他們不知道。」
「第三，等他們內訌，我們坐收漁利。」
荊禾沉吟：「筆跡怎麼模仿？」
「我見過趙千戶的軍令文書。」文先生說，「能仿個七八成。黑夜裡，他們看不仔細。」
「送信的人呢？」
文先生看向小石頭。
小石頭立刻挺直腰板：「我去！」
「太危險。」荊禾搖頭，「你太小，容易被抓。」
「正因為小，才不容易被懷疑。」小石頭急了，「我可以扮成送柴的孩子，把信『掉』在他們營地附近。就算被抓，我就說撿的，什麼也不知道。」
荊禾和文先生對視一眼。
「讓她試試。」文先生說，「孩子有孩子的優勢。」
荊禾沉默片刻，終於點頭：「好。但記住，安全第一。感覺不對，立刻跑。信可以不要，命必須保住。」
「嗯！」小石頭重重點頭。
那夜，文先生熬了個通宵，模仿趙千戶的筆跡。
他寫了三封信，內容大同小異，都是寫給「南山營主」的密信，說要投降，約定時間，裡應外合。落款是「趙」，還畫了個押——是照著之前那份勸降帛書上的印章臨摹的。
天亮時，信寫好了。
小石頭把信貼身藏好，又和其他幾個孩子對了對口供。如果被抓，統一說辭：撿的，不識字，什麼也不知道。
再次出發時，荊禾親自送到營門口。
「小石頭。」她叫住孩子。
小石頭回頭。
「活著回來。」荊禾說，「糖，我給你留著。」
小石頭笑了，露出缺了顆門牙的牙床：「嗯！我要兩塊！」
孩子瘦小的身影消失在晨霧裡。
荊禾站在門口，看了很久。
文先生走到她身邊：「營主，擔心？」
「嗯。」
「那為什麼還讓她去？」
「因為這是她的選擇。」荊禾轉身往回走，「她想證明自己有用，想掙那塊糖。我攔著，才是看不起她。」
文先生愣了愣，搖頭笑了。
「營主，你有時候……真不像個十七歲的孩子。」
荊禾沒接話。
她早就不是孩子了。
從爹死的那天起，就不是了。
從娘走的那天起，就更不是了。
她現在是一千多人的依靠。
是南山營的魂。
是這亂世里，不肯倒下去的那根脊樑。
所以，不能軟。
不能怕。
不能回頭。
只能往前走。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是萬丈深淵。
也得走。
因為身後，已經沒有退路了。
只有這一堵牆，這一群人，這一條命。
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