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地形選擇
第173章：地形選擇
第二天一早，荊禾帶著鐵柱、王大錘、王鐵山、錢勇，還有趙大虎等幾個熟悉地形的獵戶，進山勘測地形。
一線天在南山深處，離李家村十五里。路不好走，全是羊腸小道，有的地方得手腳並用爬過去。荊禾走在最前，手裡拿著羅盤，不時停下來觀察山勢。
「就是這兒。」走到一處峽谷入口時，他停下腳步。
峽谷像被巨斧劈開的一道裂縫，兩側山崖高數十丈，近乎垂直，石壁上光禿禿的，只零星長著些頑強的灌木。谷底寬窄不一，最寬處不過四丈，最窄處僅容兩人並肩。抬頭看，天只剩一線，故名「一線天」。
「好地方！」錢勇讚嘆，「這要是兩頭一堵，神仙也難逃。」
「但得看仔細。」荊禾說著，掏出趙小七送的地圖對比，「峽谷長二里半，中間有三個拐彎，適合分段阻擊。出口往南是片開闊地，但出口往北——就是咱們來的方向，有個緩坡，適合埋伏。」
他一邊說，一邊用炭筆在地圖上標註。幾個獵戶補充細節：哪段崖壁容易鬆動，適合放滾石；哪段谷底有積水，適合火攻；哪段有野蜂巢，驚動了能蜇死人……
勘測了一上午，把整個峽谷走了個遍。荊禾心裡有了完整的計劃。
「分三段。」回到谷口，他指著地形說，「入口這段，由鐵柱帶五十人守。等餓狼軍前鋒進谷一半，就用滾石擂木封口，把他們切成兩段。」
「中段最窄，」他指向峽谷中部的拐彎處，「由王大錘帶五十人守，準備火油、『萬人敵』。等他們衝到這裡，就放火燒，炸他個人仰馬翻。」
「出口這段，」他最後指向峽谷南端，「由我帶五十人守。等他們殘兵衝出來，正好迎頭痛擊。王鐵山、錢勇，你們各帶二十五人，埋伏在兩側山坡上，用弓弩支援。」
「那村里呢？」鐵柱問。
「村里留張老頭和文先生，帶著老弱守城。但那是最後一道防線——餓狼軍要是能打到村里，咱們就真完了。」
計劃周詳，但所有人都知道，實際打起來，變數太多。
「還有個問題，」王大錘說，「怎麼確保餓狼軍會走這條路？他們要是分兵，或者繞道……」
「所以需要餌。」荊禾看向錢勇，「錢村長，今晚你就帶二十人，從後山小路繞過去，偷襲他們後營。記住——動靜要大，但要裝得像倉皇逃竄，一路往一線天撤。禿鷹要是追，咱們的計劃就成了；要是不追……」
他頓了頓：「那就再想辦法。」
錢勇重重點頭：「放心，我演戲在行。」
正說著，趙大虎忽然指著峽谷上方：「禾哥，你看那兒——」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眾人看見崖壁上有個山洞，離地約五六丈，洞口被藤蔓遮著，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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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個人看看。」荊禾說。
趙大虎自告奮勇，腰裡繫上繩子，眾人拉著，他手腳並用爬上去。扒開藤蔓，鑽進洞裡，不一會兒探出頭喊：「洞不小！能容二三十人！裡頭還有個小洞，通到山那邊！」
荊禾眼睛一亮：「天助我也！這洞，正好當撤退的密道。王大錘，你帶人在洞裡備好繩索，萬一情況不對，咱們就從這兒撤。」
「那……老弱婦孺呢？」王鐵山問，「他們撤進後山洞穴，要是被發現了……」
「所以得留後手。」荊禾沉思片刻，「文先生心思細，讓他帶人在後山洞穴再挖一條密道，通到更深的林子裡。萬一村子守不住，還能有條活路。」
一件件事安排下去，每個人心裡都踏實了些——有退路，才有死戰的勇氣。
勘測完地形，眾人回村。路上，荊禾問趙大虎：「你弟弟……葬在哪兒？」
趙大虎愣了一下，低聲說：「後山，跟其他戰死的兄弟埋在一起。」
「等這仗打完，」荊禾說，「咱們給他們立個碑。把名字都刻上，讓後人記得，南山四村，有這麼一群爺們兒，為了活命，跟一萬餓狼軍拼命。」
趙大虎眼眶紅了，重重點頭。
回到村里，天已經黑了。祠堂里燈火通明，文先生正在統計物資，張老頭在分裝傷藥，女人們在縫補藤甲，孩子們在磨箭頭——雖然磨不好，但多少是個心意。
荊禾站在祠堂門口，看著這一切，心裡那點猶豫，徹底散了。
這些人，信他，跟他。
那他，就得帶著他們，殺出一條血路。
哪怕這路，是用血鋪的。
第二天一早，荊禾帶著鐵柱、王大錘、王鐵山、錢勇，還有趙大虎等幾個熟悉地形的獵戶，進山勘測地形。
一線天在南山深處，離李家村十五里。路不好走，全是羊腸小道，有的地方得手腳並用爬過去。荊禾走在最前，手裡拿著羅盤，不時停下來觀察山勢。
「就是這兒。」走到一處峽谷入口時，他停下腳步。
峽谷像被巨斧劈開的一道裂縫，兩側山崖高數十丈，近乎垂直，石壁上光禿禿的，只零星長著些頑強的灌木。谷底寬窄不一，最寬處不過四丈，最窄處僅容兩人並肩。抬頭看，天只剩一線，故名「一線天」。
「好地方！」錢勇讚嘆，「這要是兩頭一堵，神仙也難逃。」
「但得看仔細。」荊禾說著，掏出趙小七送的地圖對比，「峽谷長二里半，中間有三個拐彎，適合分段阻擊。出口往南是片開闊地，但出口往北——就是咱們來的方向，有個緩坡，適合埋伏。」
他一邊說，一邊用炭筆在地圖上標註。幾個獵戶補充細節：哪段崖壁容易鬆動，適合放滾石；哪段谷底有積水，適合火攻；哪段有野蜂巢，驚動了能蜇死人……
勘測了一上午，把整個峽谷走了個遍。荊禾心裡有了完整的計劃。
「分三段。」回到谷口，他指著地形說，「入口這段，由鐵柱帶五十人守。等餓狼軍前鋒進谷一半，就用滾石擂木封口，把他們切成兩段。」
「中段最窄，」他指向峽谷中部的拐彎處，「由王大錘帶五十人守，準備火油、『萬人敵』。等他們衝到這裡，就放火燒，炸他個人仰馬翻。」
「出口這段，」他最後指向峽谷南端，「由我帶五十人守。等他們殘兵衝出來，正好迎頭痛擊。王鐵山、錢勇，你們各帶二十五人，埋伏在兩側山坡上，用弓弩支援。」
「那村里呢？」鐵柱問。
「村里留張老頭和文先生，帶著老弱守城。但那是最後一道防線——餓狼軍要是能打到村里，咱們就真完了。」
計劃周詳，但所有人都知道，實際打起來，變數太多。
「還有個問題，」王大錘說，「怎麼確保餓狼軍會走這條路？他們要是分兵，或者繞道……」
「所以需要餌。」荊禾看向錢勇，「錢村長，今晚你就帶二十人，從後山小路繞過去，偷襲他們後營。記住——動靜要大，但要裝得像倉皇逃竄，一路往一線天撤。禿鷹要是追，咱們的計劃就成了；要是不追……」
他頓了頓：「那就再想辦法。」
錢勇重重點頭：「放心，我演戲在行。」
正說著，趙大虎忽然指著峽谷上方：「禾哥，你看那兒——」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眾人看見崖壁上有個山洞，離地約五六丈，洞口被藤蔓遮著，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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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個人看看。」荊禾說。
趙大虎自告奮勇，腰裡繫上繩子，眾人拉著，他手腳並用爬上去。扒開藤蔓，鑽進洞裡，不一會兒探出頭喊：「洞不小！能容二三十人！裡頭還有個小洞，通到山那邊！」
荊禾眼睛一亮：「天助我也！這洞，正好當撤退的密道。王大錘，你帶人在洞裡備好繩索，萬一情況不對，咱們就從這兒撤。」
「那……老弱婦孺呢？」王鐵山問，「他們撤進後山洞穴，要是被發現了……」
「所以得留後手。」荊禾沉思片刻，「文先生心思細，讓他帶人在後山洞穴再挖一條密道，通到更深的林子裡。萬一村子守不住，還能有條活路。」
一件件事安排下去，每個人心裡都踏實了些——有退路，才有死戰的勇氣。
勘測完地形，眾人回村。路上，荊禾問趙大虎：「你弟弟……葬在哪兒？」
趙大虎愣了一下，低聲說：「後山，跟其他戰死的兄弟埋在一起。」
「等這仗打完，」荊禾說，「咱們給他們立個碑。把名字都刻上，讓後人記得，南山四村，有這麼一群爺們兒，為了活命，跟一萬餓狼軍拼命。」
趙大虎眼眶紅了，重重點頭。
回到村里，天已經黑了。祠堂里燈火通明，文先生正在統計物資，張老頭在分裝傷藥，女人們在縫補藤甲，孩子們在磨箭頭——雖然磨不好，但多少是個心意。
荊禾站在祠堂門口，看著這一切，心裡那點猶豫，徹底散了。
這些人，信他，跟他。
那他，就得帶著他們，殺出一條血路。
哪怕這路，是用血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