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全民備戰
第174章：全民備戰
接下來的三天，李家村像一鍋燒開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熱氣騰騰。
城牆加高工程日夜不停。男人分成三班，輪流上工。石頭從後山開採，用撬槓滾下山，再用牛車拉到城牆下。泥土從田裡挖，摻上稻草，一層層夯實。城牆從一丈五加高到兩丈，厚度也增加到一丈。箭樓新建兩座，加上原來的三座，五座箭樓呈梅花形分布，互相能照應。
王大錘的鐵匠鋪爐火就沒熄過。除了修補兵器，還趕製了一批特殊的守城器械——鐵蒺藜，撒在城牆外；夜叉擂，掛在城牆上，放下去能絞殺攻城的人；還有簡易的投石機，雖然射程不遠，但能把大石頭扔出去幾十步，砸人夠用。
張老頭的醫館擴大了一倍。祠堂偏室擺不下，就把旁邊兩間空屋也徵用，擺上木板當病床。傷藥分成小包，每包能用三次；麻沸散磨成粉，裝在小瓷瓶里；止血的紗布煮過曬乾，捲成一卷一卷的。
文先生最忙。他得統籌所有物資：糧食還剩多少，兵器缺多少，藥材夠不夠，人員怎麼分配……帳本寫滿三大本，眼睛熬得通紅。
女人們也沒閒著。除了做飯洗衣，還組織起來編藤甲、縫皮甲、做乾糧。乾糧是雜麵混著野菜，蒸熟了曬乾，硬得像石頭，但能保存，打仗時揣懷裡，餓了啃一口。
孩子們也有任務——小石頭帶頭，十幾個半大孩子組成「童子軍」，負責傳遞消息、送水送飯、照顧更小的孩子。荊禾給他們每人發了根木棍，削尖了頭，算是武器。
「要是真有敵人打進來，」荊禾對他們說，「你們就往山洞跑，別回頭。但跑之前，得學會自保——捅眼睛，捅喉嚨，捅心窩。記住了麼？」
孩子們齊聲喊：「記住了！」
聲音稚嫩，但透著股狠勁。
第三天傍晚，所有備戰工作基本完成。荊禾帶著各村管事巡視：
城牆加高了，箭樓修好了，滾石擂木堆在牆頭，火油裝在陶罐里，擺在箭樓角落。
鐵匠鋪打出長矛二百杆，弓弩一百張，箭矢五千支，鐵蒺藜三大筐。
醫館備下傷藥三百份，麻沸散五十瓶，紗布兩百卷。
存糧重新清點：兩千三百斤，加上醃肉乾菜，夠五百人吃二十天。但荊禾下令，從今天起口糧減半——省下的，做戰備糧。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文先生合上帳本，長舒一口氣。
「東風明天就到。」荊禾望向西山方向——那裡，餓狼軍的營寨炊煙比前幾天更濃了，說明人更多了。
果然，半夜時分，哨探急報：餓狼軍的攻城器械到了——雲梯二十架，衝車五輛，投石機三台。另外，後續部隊又來了兩千人，現在山口外聚集了四千人。
「四千對一百五。」鐵柱苦笑，「這帳……」
「帳不是這麼算的。」荊禾拍拍他的肩，「咱們有地利，有人和，還有……不要命的勁頭。」
他轉身對所有人說：「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按計劃行動。錢勇，你帶人偷襲後營；鐵柱，你帶人守峽谷入口；王大錘，你守中段；王鐵山、錢勇的副手，你們埋伏兩側山坡；我守出口。記住——這一仗，不是要全殲敵人，是要打疼他們，打怕他們，讓他們知道，南山四村，是塊硬骨頭，啃不動！」
眾人領命，各自去準備。
荊禾最後去看了後山的洞穴。洞口偽裝得很好，用樹枝雜草蓋著，從外面根本看不出來。裡面點著油燈，老弱婦孺已經搬進去了，擠得滿滿當當，但還算有序。文先生和張老頭在裡面統籌，糧食、水、藥，都備足了。
「要是……」文先生欲言又止。
「要是我們回不來，」荊禾接話，「你們就在洞裡待著，至少能撐一個月。一個月後，餓狼軍應該走了，你們再出來。到時候……能活多少，算多少。」
文先生眼睛紅了，重重點頭。
從洞穴出來，荊禾獨自走上城牆。夜色深沉，星月無光。遠處敵營的火光連成一片，像條火龍，盤踞在山口。
更遠處，北方，餓狼軍的主力可能正在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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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仗，贏了，南山四村能喘口氣；輸了，就是滅頂之災。
但不管輸贏，他得站在這裡。
因為身後，是五百多條命。
因為身前，是不得不闖的鬼門關。
他握緊刀柄，刀柄冰涼，但手心滾燙。
明天，就要見真章了。
接下來的三天，李家村像一鍋燒開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熱氣騰騰。
城牆加高工程日夜不停。男人分成三班，輪流上工。石頭從後山開採，用撬槓滾下山，再用牛車拉到城牆下。泥土從田裡挖，摻上稻草，一層層夯實。城牆從一丈五加高到兩丈，厚度也增加到一丈。箭樓新建兩座，加上原來的三座，五座箭樓呈梅花形分布，互相能照應。
王大錘的鐵匠鋪爐火就沒熄過。除了修補兵器，還趕製了一批特殊的守城器械——鐵蒺藜，撒在城牆外；夜叉擂，掛在城牆上，放下去能絞殺攻城的人；還有簡易的投石機，雖然射程不遠，但能把大石頭扔出去幾十步，砸人夠用。
張老頭的醫館擴大了一倍。祠堂偏室擺不下，就把旁邊兩間空屋也徵用，擺上木板當病床。傷藥分成小包，每包能用三次；麻沸散磨成粉，裝在小瓷瓶里；止血的紗布煮過曬乾，捲成一卷一卷的。
文先生最忙。他得統籌所有物資：糧食還剩多少，兵器缺多少，藥材夠不夠，人員怎麼分配……帳本寫滿三大本，眼睛熬得通紅。
女人們也沒閒著。除了做飯洗衣，還組織起來編藤甲、縫皮甲、做乾糧。乾糧是雜麵混著野菜，蒸熟了曬乾，硬得像石頭，但能保存，打仗時揣懷裡，餓了啃一口。
孩子們也有任務——小石頭帶頭，十幾個半大孩子組成「童子軍」，負責傳遞消息、送水送飯、照顧更小的孩子。荊禾給他們每人發了根木棍，削尖了頭，算是武器。
「要是真有敵人打進來，」荊禾對他們說，「你們就往山洞跑，別回頭。但跑之前，得學會自保——捅眼睛，捅喉嚨，捅心窩。記住了麼？」
孩子們齊聲喊：「記住了！」
聲音稚嫩，但透著股狠勁。
第三天傍晚，所有備戰工作基本完成。荊禾帶著各村管事巡視：
城牆加高了，箭樓修好了，滾石擂木堆在牆頭，火油裝在陶罐里，擺在箭樓角落。
鐵匠鋪打出長矛二百杆，弓弩一百張，箭矢五千支，鐵蒺藜三大筐。
醫館備下傷藥三百份，麻沸散五十瓶，紗布兩百卷。
存糧重新清點：兩千三百斤，加上醃肉乾菜，夠五百人吃二十天。但荊禾下令，從今天起口糧減半——省下的，做戰備糧。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文先生合上帳本，長舒一口氣。
「東風明天就到。」荊禾望向西山方向——那裡，餓狼軍的營寨炊煙比前幾天更濃了，說明人更多了。
果然，半夜時分，哨探急報：餓狼軍的攻城器械到了——雲梯二十架，衝車五輛，投石機三台。另外，後續部隊又來了兩千人，現在山口外聚集了四千人。
「四千對一百五。」鐵柱苦笑，「這帳……」
「帳不是這麼算的。」荊禾拍拍他的肩，「咱們有地利，有人和，還有……不要命的勁頭。」
他轉身對所有人說：「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按計劃行動。錢勇，你帶人偷襲後營；鐵柱，你帶人守峽谷入口；王大錘，你守中段；王鐵山、錢勇的副手，你們埋伏兩側山坡；我守出口。記住——這一仗，不是要全殲敵人，是要打疼他們，打怕他們，讓他們知道，南山四村，是塊硬骨頭，啃不動！」
眾人領命，各自去準備。
荊禾最後去看了後山的洞穴。洞口偽裝得很好，用樹枝雜草蓋著，從外面根本看不出來。裡面點著油燈，老弱婦孺已經搬進去了，擠得滿滿當當，但還算有序。文先生和張老頭在裡面統籌，糧食、水、藥，都備足了。
「要是……」文先生欲言又止。
「要是我們回不來，」荊禾接話，「你們就在洞裡待著，至少能撐一個月。一個月後，餓狼軍應該走了，你們再出來。到時候……能活多少，算多少。」
文先生眼睛紅了，重重點頭。
從洞穴出來，荊禾獨自走上城牆。夜色深沉，星月無光。遠處敵營的火光連成一片，像條火龍，盤踞在山口。
更遠處，北方，餓狼軍的主力可能正在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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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仗，贏了，南山四村能喘口氣；輸了，就是滅頂之災。
但不管輸贏，他得站在這裡。
因為身後，是五百多條命。
因為身前，是不得不闖的鬼門關。
他握緊刀柄，刀柄冰涼，但手心滾燙。
明天，就要見真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