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新農具推廣
王大錘這幾日快成了村裡的紅人，走到哪兒都有人圍著，七嘴八舌地問：「大錘，那犁真能比老犁快三倍？」「你這腦子是咋長的，能想出這麼個玩意兒？」「啥時候能給俺們村也弄一台？」
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黃牙，臉上的汗珠順著皺紋往下淌，手裡的錘子卻沒停，叮叮噹噹地敲著鐵條，火星子濺起來，落在地上轉瞬即逝。「別催別催，快了快了！」 他抹了把臉，聲音洪亮，「這曲轅犁可不是瞎琢磨的，俺琢磨了一個多月，圖紙畫了好幾張，廢了三根鐵條，手上磨起了好幾個水泡，才搗鼓出這麼個東西。」
這話不假。自打上次荊禾在鐵匠鋪門口提了句 「老犁太費勁，兩個人拽著還走不快，能不能想辦法改改」，王大錘就跟魔怔了似的，吃飯睡覺都在想犁的事。他以前在城裡的鐵匠鋪當學徒，見過不少農具，可荊禾說的那種 「省勁兒、高效」 的犁，他連聽都沒聽過。
夜裡躺在床上，他閉著眼，腦子裡全是老犁的樣子，翻來覆去睡不著，乾脆爬起來，在地上用木炭畫草圖。犁架太沉，就改得輕巧點；犁鏵不夠鋒利，就磨得薄一些；犁轅是直的，轉彎費勁，那就把它弄彎 —— 就這麼琢磨來琢磨去，圖紙改了又改，終於畫出了曲轅犁的樣子。
第二天一早，他就跑到鐵匠鋪，照著圖紙下料、鍛造。鐵條燒得通紅，他用大錘砸下去，「哐當」 一聲，震得胳膊發麻；淬火的時候，冷水澆在熱鐵上，「滋啦」 一聲，白霧升騰，嗆得他直咳嗽。就這樣日夜趕工，廢了三根鐵條，手上磨出的水泡破了又長，長了又破，終於把第一台曲轅犁打了出來。
今日是新犁試耕的日子，村東頭的上田邊圍滿了人，男女老少都有，踮著腳尖往裡看，臉上滿是好奇。王大錘牽著一頭黃牛，把曲轅犁套在牛身上，拍了拍牛屁股，大聲吆喝一聲：「走你！」
那牛似乎也感受到了眾人的目光，往前一拉，犁鏵穩穩地扎進土裡，往前推進得又快又勻，翻出來的土塊鬆散細碎，比老犁翻得深多了，而且轉彎的時候，根本不用人使勁拽，牛輕輕一帶就轉過去了。「我的娘嘞！」 圍觀的人驚呼起來，聲音里滿是震撼，「這也太快了！你看你看，老犁半天耕半畝，這玩意兒一盞茶的功夫就耕了一分地！」
有個老農夫蹲在田埂上，伸手摸了摸翻耕過的土壤，又看了看曲轅犁，嘴裡喃喃道：「神了，真是神了！這犁要是推廣開，咱種地可就省大勁了！」
荊禾看得眼睛發亮，快步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冰涼的犁架，指腹划過光滑的犁轅，心裡又驚又喜：「大錘，真有你的！這東西太實用了！趕緊批量打造，每個村都配上幾台，春播能省不少力氣。」
王大錘抹了把臉上的汗，胸脯挺得高高的，得意道：「放心吧荊頭領！俺已經教會兩個後生了，咱們鐵匠鋪日夜趕工，頂多十天，就能造出二十台，夠咱四個村用了！到時候，保准讓大家都用上新犁！」
眾人聽了，紛紛鼓掌叫好，臉上滿是興奮。以前用老犁，兩個人拽著，一天也耕不了一畝地，累得腰都直不起來；現在有了曲轅犁，一個人一頭牛，一天能耕三畝地，效率提升了三倍還多，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這邊新犁試耕成功，那邊村南的水車也立起來了。村南有條小河，水不深，卻常年不干，以前澆地，全靠人工挑水，兩個人一天也澆不了一畝地，費人費力，還澆不透，遇上乾旱，好多莊稼都得枯死。
荊禾早就想解決灌溉的問題，他憑著腦子裡模糊的記憶，畫出水車的圖紙，讓村裡的木匠領著幾個後生，砍了粗木、削了竹片，忙活了半個多月，總算把水車搭了起來。這水車有兩米多高，葉輪浸在水裡，借著水流的勁兒，不停地轉動，清水順著木槽源源不斷地流進田裡，沿著田壟漫開，滋潤著乾涸的土壤，發出 「嘩啦啦」 的聲響，聽著就讓人心裡舒坦。
負責澆地的李大娘坐在田埂上，看著水流順著田壟蔓延，臉上笑得合不攏嘴，皺紋都舒展開了：「這水車可真是寶貝！以前挑水澆一畝地，得跑斷腿，肩膀都磨破了，現在坐在這兒看著就行，一天能澆十畝地，這百畝良田總算不愁缺水了！」
旁邊幾個婦人也跟著附和：「可不是嘛！有了這水車，咱再也不用天不亮就起來挑水了，能多睡會兒不說，還能多干點別的活！」
荊禾站在水車旁，看著清水滋潤過的土地，心裡踏實多了。他知道，灌溉是春耕的關鍵，有了充足的水源，莊稼的成活率就能大大提高，秋收的收成也就有了保障。
種子的事也有了著落。張老頭前些日子跟著商隊出去了一趟，這老頭以前走南闖北，認識不少商路上的人。他帶著村里攢的幾張獸皮、幾捆麻線，走了三天三夜，才追上商隊，用這些東西換回來了不少耐旱的谷種和麥種。
荊禾蹲在一旁，看著那些飽滿的種子，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新犁省勁，水車澆地，好種出芽，這春耕的三樣關鍵事，總算是都妥當了。可他又忍不住皺起眉 —— 農具還不夠多，二十台曲轅犁分到四個村，每個村也就五台，還是有點緊張；水車只能覆蓋百畝地，剩下的六十畝下田離小河遠，還是缺水；而且種子的數量，也只夠種一百五十畝地，剩下的十畝地還得想辦法。
「慢慢來吧，」 他自言自語，伸手撥了撥竹蓆上的種子，「日子是一步步過的，能做到這份上，已經比去年強太多了。」
傍晚的時候，王大錘又拉著曲轅犁在地里試了一圈，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犁過的田壟像一條條整齊的紋路，延伸向遠方。荊禾站在田埂上，風裡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清香，他忽然覺得，這日子就像這新犁耕過的地，雖然還帶著粗糙的稜角，卻已經埋下了希望的種子，只要用心澆灌，總有一天會生根發芽，長出累累碩果。
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黃牙，臉上的汗珠順著皺紋往下淌，手裡的錘子卻沒停，叮叮噹噹地敲著鐵條，火星子濺起來，落在地上轉瞬即逝。「別催別催，快了快了！」 他抹了把臉，聲音洪亮，「這曲轅犁可不是瞎琢磨的，俺琢磨了一個多月，圖紙畫了好幾張，廢了三根鐵條，手上磨起了好幾個水泡，才搗鼓出這麼個東西。」
這話不假。自打上次荊禾在鐵匠鋪門口提了句 「老犁太費勁，兩個人拽著還走不快，能不能想辦法改改」，王大錘就跟魔怔了似的，吃飯睡覺都在想犁的事。他以前在城裡的鐵匠鋪當學徒，見過不少農具，可荊禾說的那種 「省勁兒、高效」 的犁，他連聽都沒聽過。
夜裡躺在床上，他閉著眼，腦子裡全是老犁的樣子，翻來覆去睡不著，乾脆爬起來，在地上用木炭畫草圖。犁架太沉，就改得輕巧點；犁鏵不夠鋒利，就磨得薄一些；犁轅是直的，轉彎費勁，那就把它弄彎 —— 就這麼琢磨來琢磨去，圖紙改了又改，終於畫出了曲轅犁的樣子。
第二天一早，他就跑到鐵匠鋪，照著圖紙下料、鍛造。鐵條燒得通紅，他用大錘砸下去，「哐當」 一聲，震得胳膊發麻；淬火的時候，冷水澆在熱鐵上，「滋啦」 一聲，白霧升騰，嗆得他直咳嗽。就這樣日夜趕工，廢了三根鐵條，手上磨出的水泡破了又長，長了又破，終於把第一台曲轅犁打了出來。
今日是新犁試耕的日子，村東頭的上田邊圍滿了人，男女老少都有，踮著腳尖往裡看，臉上滿是好奇。王大錘牽著一頭黃牛，把曲轅犁套在牛身上，拍了拍牛屁股，大聲吆喝一聲：「走你！」
那牛似乎也感受到了眾人的目光，往前一拉，犁鏵穩穩地扎進土裡，往前推進得又快又勻，翻出來的土塊鬆散細碎，比老犁翻得深多了，而且轉彎的時候，根本不用人使勁拽，牛輕輕一帶就轉過去了。「我的娘嘞！」 圍觀的人驚呼起來，聲音里滿是震撼，「這也太快了！你看你看，老犁半天耕半畝，這玩意兒一盞茶的功夫就耕了一分地！」
有個老農夫蹲在田埂上，伸手摸了摸翻耕過的土壤，又看了看曲轅犁，嘴裡喃喃道：「神了，真是神了！這犁要是推廣開，咱種地可就省大勁了！」
荊禾看得眼睛發亮，快步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冰涼的犁架，指腹划過光滑的犁轅，心裡又驚又喜：「大錘，真有你的！這東西太實用了！趕緊批量打造，每個村都配上幾台，春播能省不少力氣。」
王大錘抹了把臉上的汗，胸脯挺得高高的，得意道：「放心吧荊頭領！俺已經教會兩個後生了，咱們鐵匠鋪日夜趕工，頂多十天，就能造出二十台，夠咱四個村用了！到時候，保准讓大家都用上新犁！」
眾人聽了，紛紛鼓掌叫好，臉上滿是興奮。以前用老犁，兩個人拽著，一天也耕不了一畝地，累得腰都直不起來；現在有了曲轅犁，一個人一頭牛，一天能耕三畝地，效率提升了三倍還多，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這邊新犁試耕成功，那邊村南的水車也立起來了。村南有條小河，水不深，卻常年不干，以前澆地，全靠人工挑水，兩個人一天也澆不了一畝地，費人費力，還澆不透，遇上乾旱，好多莊稼都得枯死。
荊禾早就想解決灌溉的問題，他憑著腦子裡模糊的記憶，畫出水車的圖紙，讓村裡的木匠領著幾個後生，砍了粗木、削了竹片，忙活了半個多月，總算把水車搭了起來。這水車有兩米多高，葉輪浸在水裡，借著水流的勁兒，不停地轉動，清水順著木槽源源不斷地流進田裡，沿著田壟漫開，滋潤著乾涸的土壤，發出 「嘩啦啦」 的聲響，聽著就讓人心裡舒坦。
負責澆地的李大娘坐在田埂上，看著水流順著田壟蔓延，臉上笑得合不攏嘴，皺紋都舒展開了：「這水車可真是寶貝！以前挑水澆一畝地，得跑斷腿，肩膀都磨破了，現在坐在這兒看著就行，一天能澆十畝地，這百畝良田總算不愁缺水了！」
旁邊幾個婦人也跟著附和：「可不是嘛！有了這水車，咱再也不用天不亮就起來挑水了，能多睡會兒不說，還能多干點別的活！」
荊禾站在水車旁，看著清水滋潤過的土地，心裡踏實多了。他知道，灌溉是春耕的關鍵，有了充足的水源，莊稼的成活率就能大大提高，秋收的收成也就有了保障。
種子的事也有了著落。張老頭前些日子跟著商隊出去了一趟，這老頭以前走南闖北，認識不少商路上的人。他帶著村里攢的幾張獸皮、幾捆麻線，走了三天三夜，才追上商隊，用這些東西換回來了不少耐旱的谷種和麥種。
荊禾蹲在一旁，看著那些飽滿的種子，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新犁省勁，水車澆地，好種出芽，這春耕的三樣關鍵事，總算是都妥當了。可他又忍不住皺起眉 —— 農具還不夠多，二十台曲轅犁分到四個村，每個村也就五台，還是有點緊張；水車只能覆蓋百畝地，剩下的六十畝下田離小河遠，還是缺水；而且種子的數量，也只夠種一百五十畝地，剩下的十畝地還得想辦法。
「慢慢來吧，」 他自言自語，伸手撥了撥竹蓆上的種子，「日子是一步步過的，能做到這份上，已經比去年強太多了。」
傍晚的時候，王大錘又拉著曲轅犁在地里試了一圈，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犁過的田壟像一條條整齊的紋路，延伸向遠方。荊禾站在田埂上，風裡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清香，他忽然覺得，這日子就像這新犁耕過的地，雖然還帶著粗糙的稜角，卻已經埋下了希望的種子，只要用心澆灌，總有一天會生根發芽，長出累累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