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後續整頓
第165章：後續整頓
審判後的三天，李家村靜得出奇。
沒人敢大聲說話，沒人敢聚眾閒聊，連孩子玩耍都壓低了聲音。祠堂前的血漬雖然被沖洗乾淨了，但那股血腥味，好像還飄在空氣里，散不掉。
荊禾卻像沒事人一樣，該春耕春耕，該訓練訓練，該開會開會。只是身邊多了兩個護衛——是鐵柱安排的，寸步不離。
這天下午，荊禾在祠堂召集新的議事會。趙有德沒來，趙家村由錢勇暫代；王家村還是王鐵山；李家村是荊禾、鐵柱、王大錘、張老頭、文先生。八個人，坐得滿滿當當。
「第一件事，」荊禾開門見山，「趙家村的整頓。錢村長，你說說情況。」
錢勇點頭：「趙四趙五死後，趙家村人心惶惶。我去了三天，挨家挨戶談話，把聯盟的政策說清楚。大部分人是好的，只是被趙四趙五蒙蔽。現在願意跟著聯盟走的，占八成；還有兩成觀望，主要是趙有德的本家親戚。」
「觀望的，盯緊。」荊禾說，「有異動，立刻報。另外，趙家村的護村隊要重組——原來的隊長是趙四，現在撤了，你重新選人。要選跟趙有德關係不近的，最好是年輕人，有衝勁的。」
「明白。」
「第二件事，」荊禾看向文先生，「成立監察隊。專門負責監聽民情，收集情報，防止內賊。文先生任隊長，小石頭當副手——孩子機靈，不起眼，好辦事。」
文先生有些猶豫：「我……我沒幹過這個。」
「沒幹過就學。」荊禾說，「監察隊不要多，十個人就行。但要可靠，嘴嚴。人選你定，我批。」
文先生只好點頭。
「第三件事，」荊禾看向所有人，「餓狼軍前鋒二十天內必到。咱們的時間不多了。四村的防禦工事，必須在這二十天內完成加固。尤其是趙家村——他們村牆最破，要重點修。」
王大錘接話：「材料不夠。修四個村的牆，需要大量石頭、木頭、泥土。」
「那就集中修最重要的。」荊禾在地圖上畫，「趙家村在咱們西邊，是前沿，必須修牢。錢家村在東邊，是後方，可以緩一緩。王家村和李家村在中間，也要修，但不用像趙家村那麼急。」
他頓了頓：「另外，把四村的『萬人敵』集中起來，統一調配。重點部署在趙家村和李家村——這兩個村，可能是餓狼軍主攻的方向。」
「糧食呢？」王鐵山問，「真要打起來，糧食消耗快。」
「糧食……」荊禾沉吟，「從今天起，口糧再減一成。省下來的，存進地窖，做戰備糧。另外，組織婦女孩子，去挖野菜、捕魚、打鳥，能找多少找多少。」
一件件事安排下去，每個人都領了任務。散會後，荊禾單獨留下文先生。
「監察隊的事，抓緊辦。」荊禾說，「特別是婉娘招供的那兩個村子——雖然是小村，但也要防著。派人去摸摸底，看他們到底什麼態度。」
「要是……他們真被青石寨收買了呢？」
「那就提前收拾。」荊禾語氣平靜，「餓狼軍來之前，南山這一片，不能有後患。」
文先生點頭，出去安排了。
荊禾獨自留在祠堂。供桌上的牌位靜靜立著，燭火跳動，影子在牆上晃。
他忽然覺得很累。不是身體累，是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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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自己人，比殺敵人還累。
可沒辦法。亂世里，不殺，就得死。
他走出祠堂，夕陽西下，把村子染成一片金黃。村道上，孩子們又開始玩耍了，笑聲清脆。遠處田裡，老牛拉著犁，慢慢走著。鐵匠鋪的爐火還紅著，叮噹聲傳來。
這一切，都是他這幾個月，用命拼出來的。
不能丟。
死也不能丟。
荊禾接過彈弓，試了試，弓皮緊繃，確實好使。「留著防身。」他把彈弓還給小石頭，「但記住，別輕易用。監察隊的事，文先生跟你說了？」
「說了。」小石頭點頭，「我會好好乾的。」
「嗯。」荊禾摸摸他的頭，「去吧。記住，多看，多聽，少說。」
孩子跑開了。荊禾望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小石頭的時候——餓得皮包骨，躲在破廟裡，眼睛卻亮得像狼。
現在，這孩子長大了。可這亂世，還在繼續。
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他不知道。
只能往前走。
走到黑，走到亮。
走到要麼活，要麼死。
審判後的三天，李家村靜得出奇。
沒人敢大聲說話，沒人敢聚眾閒聊，連孩子玩耍都壓低了聲音。祠堂前的血漬雖然被沖洗乾淨了，但那股血腥味，好像還飄在空氣里，散不掉。
荊禾卻像沒事人一樣，該春耕春耕，該訓練訓練，該開會開會。只是身邊多了兩個護衛——是鐵柱安排的，寸步不離。
這天下午，荊禾在祠堂召集新的議事會。趙有德沒來，趙家村由錢勇暫代；王家村還是王鐵山；李家村是荊禾、鐵柱、王大錘、張老頭、文先生。八個人，坐得滿滿當當。
「第一件事，」荊禾開門見山，「趙家村的整頓。錢村長，你說說情況。」
錢勇點頭：「趙四趙五死後，趙家村人心惶惶。我去了三天，挨家挨戶談話，把聯盟的政策說清楚。大部分人是好的，只是被趙四趙五蒙蔽。現在願意跟著聯盟走的，占八成；還有兩成觀望，主要是趙有德的本家親戚。」
「觀望的，盯緊。」荊禾說，「有異動，立刻報。另外，趙家村的護村隊要重組——原來的隊長是趙四，現在撤了，你重新選人。要選跟趙有德關係不近的，最好是年輕人，有衝勁的。」
「明白。」
「第二件事，」荊禾看向文先生，「成立監察隊。專門負責監聽民情，收集情報，防止內賊。文先生任隊長，小石頭當副手——孩子機靈，不起眼，好辦事。」
文先生有些猶豫：「我……我沒幹過這個。」
「沒幹過就學。」荊禾說，「監察隊不要多，十個人就行。但要可靠，嘴嚴。人選你定，我批。」
文先生只好點頭。
「第三件事，」荊禾看向所有人，「餓狼軍前鋒二十天內必到。咱們的時間不多了。四村的防禦工事，必須在這二十天內完成加固。尤其是趙家村——他們村牆最破，要重點修。」
王大錘接話：「材料不夠。修四個村的牆，需要大量石頭、木頭、泥土。」
「那就集中修最重要的。」荊禾在地圖上畫，「趙家村在咱們西邊，是前沿，必須修牢。錢家村在東邊，是後方，可以緩一緩。王家村和李家村在中間，也要修，但不用像趙家村那麼急。」
他頓了頓：「另外，把四村的『萬人敵』集中起來，統一調配。重點部署在趙家村和李家村——這兩個村，可能是餓狼軍主攻的方向。」
「糧食呢？」王鐵山問，「真要打起來，糧食消耗快。」
「糧食……」荊禾沉吟，「從今天起，口糧再減一成。省下來的，存進地窖，做戰備糧。另外，組織婦女孩子，去挖野菜、捕魚、打鳥，能找多少找多少。」
一件件事安排下去，每個人都領了任務。散會後，荊禾單獨留下文先生。
「監察隊的事，抓緊辦。」荊禾說，「特別是婉娘招供的那兩個村子——雖然是小村，但也要防著。派人去摸摸底，看他們到底什麼態度。」
「要是……他們真被青石寨收買了呢？」
「那就提前收拾。」荊禾語氣平靜，「餓狼軍來之前，南山這一片，不能有後患。」
文先生點頭，出去安排了。
荊禾獨自留在祠堂。供桌上的牌位靜靜立著，燭火跳動，影子在牆上晃。
他忽然覺得很累。不是身體累，是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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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自己人，比殺敵人還累。
可沒辦法。亂世里，不殺，就得死。
他走出祠堂，夕陽西下，把村子染成一片金黃。村道上，孩子們又開始玩耍了，笑聲清脆。遠處田裡，老牛拉著犁，慢慢走著。鐵匠鋪的爐火還紅著，叮噹聲傳來。
這一切，都是他這幾個月，用命拼出來的。
不能丟。
死也不能丟。
荊禾接過彈弓，試了試，弓皮緊繃，確實好使。「留著防身。」他把彈弓還給小石頭，「但記住，別輕易用。監察隊的事，文先生跟你說了？」
「說了。」小石頭點頭，「我會好好乾的。」
「嗯。」荊禾摸摸他的頭，「去吧。記住，多看，多聽，少說。」
孩子跑開了。荊禾望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小石頭的時候——餓得皮包骨，躲在破廟裡，眼睛卻亮得像狼。
現在，這孩子長大了。可這亂世，還在繼續。
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他不知道。
只能往前走。
走到黑，走到亮。
走到要麼活，要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