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公開審判
第164章：公開審判
狩獵隊是第二天晌午回來的。三十人，抬著三頭死狼——是真有狼群，不是李貴編的。鐵柱走在最前，臉色鐵青，手裡提著個布包，滴滴答答往下滲血。
荊禾在村口迎接。鐵柱把布包扔在地上，散開——裡面是五顆人頭，李貴、王麻子、劉瘸子、趙四、趙五。眼睛還睜著，臉上凝固著驚恐。
「在山裡想跑，被我們追上了。」鐵柱聲音沙啞，「反抗，就殺了。」
荊禾點點頭，沒看那些人頭，只是問：「兄弟們有傷亡麼？」
「輕傷三個，被狼咬的，不礙事。」
「好。」荊禾轉身，「把人頭帶上，去祠堂。」
祠堂前，全村人都被召集來了。空地上擺著那五顆人頭，旁邊捆著二十七個人——宴席上被迷倒的那些，包括婉娘，現在都醒了，嘴裡塞著布，驚恐地掙扎。
荊禾站在台階上，掃視全場。陽光很好，照得人頭上的血格外刺眼。
「今天叫大家來，是讓大家看清楚——」他指著那些人頭，又指指捆著的人，「這些人，想幹什麼？」
他從懷裡掏出一沓紙——是文先生根據小石頭的報告、還有審問俘虜的口供整理的。念：
「李貴，勾結青石寨，計劃在餓狼軍來時開城門，獻我人頭，換自己活命。同夥王麻子、劉瘸子，知情不報，參與密謀。」
「趙四、趙五，趙家村人，受李貴收買，答應在趙家村策應，事成後助趙家村獨立。」
「婉娘，青石寨細作，假扮流民混入我村，負責傳遞消息，聯絡內應。」
每念一條，人群就騷動一分。等念完，全場譁然。
「叛徒！」
「殺了他們！」
「趙有德！你趙家村的人幹的好事！」
趙有德撲通跪在地上，老淚縱橫：「阿禾……我、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
錢勇也站起來，朝趙有德啐了一口：「老東西，裝什麼裝？沒你默許，你本家侄子敢這麼幹？」
荊禾抬手，制止了喧譁。他走到趙有德面前，低頭看著他：「趙族長，你說你不知道。好，我信你一次。但你管教不嚴，縱容親族通敵，該當何罪？」
趙有德只是磕頭：「我認罰……認罰……」
「怎麼罰，稍後再說。」荊禾轉身，看向婉娘。
婉娘被單獨捆著，嘴裡塞著布，但眼睛死死盯著荊禾，沒有恐懼，只有恨。
荊禾走過去，扯掉她嘴裡的布：「青石寨派你來的？」
婉娘冷笑：「是又怎樣？你們這些泥腿子，真以為能成事？餓狼軍一到，全得死！」
「死之前，你先死。」荊禾語氣平靜，「但死之前，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青石寨的計劃，餓狼軍的動向，還有哪些村子被你們收買了。說出來，給你個痛快；不說，慢慢折磨。」
婉娘咬著嘴唇，不說話。
荊禾也不逼她，只是對張老頭說：「張老，您有辦法讓她開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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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頭走過來，從藥箱裡掏出個小瓷瓶：「這是『真言散』，服下去，半個時辰內問什麼說什麼。但藥性猛，用過之後，人會瘋。」
「用。」荊禾點頭。
藥灌下去。婉娘起初掙扎，漸漸眼神渙散，嘴角流涎。荊禾開始問，她斷斷續續答：
青石寨確實跟餓狼軍搭上了線，答應當嚮導。條件是事成之後，青石寨可以占南山四村的地盤，餓狼軍繼續南下。
餓狼軍前鋒已經到二百里外，約莫兩千人，由副將「禿鷹」率領。主力還在後面，最遲二十天到。
除了李家村，青石寨還收買了另外兩個村子——但都是小村，不成氣候。
問完，婉娘已經神志不清，呵呵傻笑。荊禾擺擺手：「拖下去，關起來。等處置。」
然後他看向那二十七個人——都是叛黨的家眷，或者被牽連的。有些人已經嚇暈了，有些人哭著求饒。
「這些人，大部分不知情。」荊禾說，「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全部罰苦役，挖礦、修路、開荒，干最累的活，吃最差的糧。有異動，殺。」
最後，他看向趙有德。
老頭還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趙族長，」荊禾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聽得見，「你管教不嚴，縱容親族通敵，按聯盟規矩，該撤職查辦。但念你年老，且事先不知情，從輕發落——撤去族長之位，由錢勇暫代趙家村事務。你回家養老，不得再過問村中事。」
趙有德猛地抬頭，想說什麼，但看著荊禾那雙眼睛，終究沒說出來，只是重重點頭，老淚縱橫。
處置完所有人，荊禾面向全場：
「今天的事，大家都看見了。亂世里，最可怕的不是外敵，是內賊。今天殺了五個，關了二十七個，撤了一個族長。往後，誰敢再通敵，誰敢再起異心——」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殺無赦。」
全場肅然。連孩子都不敢哭了。
陽光照在祠堂前的空地上，照在那些血漬上，很快就被曬乾了，變成深褐色，滲進土裡。
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東西，永遠改變了。
狩獵隊是第二天晌午回來的。三十人，抬著三頭死狼——是真有狼群，不是李貴編的。鐵柱走在最前，臉色鐵青，手裡提著個布包，滴滴答答往下滲血。
荊禾在村口迎接。鐵柱把布包扔在地上，散開——裡面是五顆人頭，李貴、王麻子、劉瘸子、趙四、趙五。眼睛還睜著，臉上凝固著驚恐。
「在山裡想跑，被我們追上了。」鐵柱聲音沙啞，「反抗，就殺了。」
荊禾點點頭，沒看那些人頭，只是問：「兄弟們有傷亡麼？」
「輕傷三個，被狼咬的，不礙事。」
「好。」荊禾轉身，「把人頭帶上，去祠堂。」
祠堂前，全村人都被召集來了。空地上擺著那五顆人頭，旁邊捆著二十七個人——宴席上被迷倒的那些，包括婉娘，現在都醒了，嘴裡塞著布，驚恐地掙扎。
荊禾站在台階上，掃視全場。陽光很好，照得人頭上的血格外刺眼。
「今天叫大家來，是讓大家看清楚——」他指著那些人頭，又指指捆著的人，「這些人，想幹什麼？」
他從懷裡掏出一沓紙——是文先生根據小石頭的報告、還有審問俘虜的口供整理的。念：
「李貴，勾結青石寨，計劃在餓狼軍來時開城門，獻我人頭，換自己活命。同夥王麻子、劉瘸子，知情不報，參與密謀。」
「趙四、趙五，趙家村人，受李貴收買，答應在趙家村策應，事成後助趙家村獨立。」
「婉娘，青石寨細作，假扮流民混入我村，負責傳遞消息，聯絡內應。」
每念一條，人群就騷動一分。等念完，全場譁然。
「叛徒！」
「殺了他們！」
「趙有德！你趙家村的人幹的好事！」
趙有德撲通跪在地上，老淚縱橫：「阿禾……我、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
錢勇也站起來，朝趙有德啐了一口：「老東西，裝什麼裝？沒你默許，你本家侄子敢這麼幹？」
荊禾抬手，制止了喧譁。他走到趙有德面前，低頭看著他：「趙族長，你說你不知道。好，我信你一次。但你管教不嚴，縱容親族通敵，該當何罪？」
趙有德只是磕頭：「我認罰……認罰……」
「怎麼罰，稍後再說。」荊禾轉身，看向婉娘。
婉娘被單獨捆著，嘴裡塞著布，但眼睛死死盯著荊禾，沒有恐懼，只有恨。
荊禾走過去，扯掉她嘴裡的布：「青石寨派你來的？」
婉娘冷笑：「是又怎樣？你們這些泥腿子，真以為能成事？餓狼軍一到，全得死！」
「死之前，你先死。」荊禾語氣平靜，「但死之前，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青石寨的計劃，餓狼軍的動向，還有哪些村子被你們收買了。說出來，給你個痛快；不說，慢慢折磨。」
婉娘咬著嘴唇，不說話。
荊禾也不逼她，只是對張老頭說：「張老，您有辦法讓她開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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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頭走過來，從藥箱裡掏出個小瓷瓶：「這是『真言散』，服下去，半個時辰內問什麼說什麼。但藥性猛，用過之後，人會瘋。」
「用。」荊禾點頭。
藥灌下去。婉娘起初掙扎，漸漸眼神渙散，嘴角流涎。荊禾開始問，她斷斷續續答：
青石寨確實跟餓狼軍搭上了線，答應當嚮導。條件是事成之後，青石寨可以占南山四村的地盤，餓狼軍繼續南下。
餓狼軍前鋒已經到二百里外，約莫兩千人，由副將「禿鷹」率領。主力還在後面，最遲二十天到。
除了李家村，青石寨還收買了另外兩個村子——但都是小村，不成氣候。
問完，婉娘已經神志不清，呵呵傻笑。荊禾擺擺手：「拖下去，關起來。等處置。」
然後他看向那二十七個人——都是叛黨的家眷，或者被牽連的。有些人已經嚇暈了，有些人哭著求饒。
「這些人，大部分不知情。」荊禾說，「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全部罰苦役，挖礦、修路、開荒，干最累的活，吃最差的糧。有異動，殺。」
最後，他看向趙有德。
老頭還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趙族長，」荊禾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聽得見，「你管教不嚴，縱容親族通敵，按聯盟規矩，該撤職查辦。但念你年老，且事先不知情，從輕發落——撤去族長之位，由錢勇暫代趙家村事務。你回家養老，不得再過問村中事。」
趙有德猛地抬頭，想說什麼，但看著荊禾那雙眼睛，終究沒說出來，只是重重點頭，老淚縱橫。
處置完所有人，荊禾面向全場：
「今天的事，大家都看見了。亂世里，最可怕的不是外敵，是內賊。今天殺了五個，關了二十七個，撤了一個族長。往後，誰敢再通敵，誰敢再起異心——」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殺無赦。」
全場肅然。連孩子都不敢哭了。
陽光照在祠堂前的空地上，照在那些血漬上，很快就被曬乾了，變成深褐色，滲進土裡。
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東西，永遠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