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將計就計
第162章：將計就計
三天後的傍晚，李貴在村里散布消息：後山發現了狼群，咬死了兩頭羊，還傷了人。
消息傳得很快，到天黑時，全村都知道了。婦人們摟緊孩子，男人們檢查門窗，氣氛緊張——狼群不比土匪好對付，尤其春天，餓了一冬的狼最凶。
荊禾在祠堂召集村務會。燭火跳動著，把五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老長。
「狼群必須清剿。」荊禾說，「不然春耕沒法進行，牲口也不安全。我提議，組織狩獵隊，明天一早進山，把狼群端了。」
鐵柱點頭：「我去。帶二十個人，夠用。」
王鐵山說：「我們王家村也出十個人。打狼我們有經驗。」
「好。」荊禾拍板，「鐵柱帶隊，王鐵山輔助，三十人，明天辰時出發。帶上弓弩、套索、還有……『萬人敵』——萬一狼群數量多，用得著。」
散會後，荊禾單獨留下鐵柱：「名單上那幾個人，明天都帶上。李貴、王麻子、劉瘸子，還有趙家村那兩個——就說打狼需要人手，他們不敢不去。」
鐵柱會意：「明白。進了山……」
「進了山，你看好他們。」荊禾聲音很低，「別讓他們單獨行動，也別讓他們離開隊伍。但要裝作不知道他們有問題，一切如常。」
「那村里……」
「村裡有我。」荊禾說，「你們一走，他們剩下的人就該動了。我正好收網。」
鐵柱重重點頭，出去準備了。
荊禾又去找張老頭。老頭正在藥圃里侍弄新移栽的草藥，聽見腳步聲，頭也不抬：「要迷藥？」
「要。」荊禾蹲下，幫著拔雜草，「藥性要強，能放倒一頭牛那種。但不能要命，我要活口。」
張老頭直起腰，捶了捶後背：「早備好了。用的是曼陀羅花籽，磨成粉，摻在酒里，無色無味。喝下去半柱香見效，能睡六個時辰。」
「夠用。」荊禾點頭，「多少分量能放倒十個人？」
「一小撮就夠。」張老頭從懷裡掏出個小紙包，「這裡面的量，夠放倒五十人。你省著用。」
荊禾接過，小心收進懷裡。張老頭看著他，忽然嘆了口氣：「小子，這麼幹……會不會太狠？」
「不狠，死的就是咱們。」荊禾站起身，「張老，亂世里，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人殘忍。這個道理，我懂。」
張老頭不說話了，只是搖頭。
從藥圃出來，荊禾又去找文先生。文先生正在祠堂偏室里記帳，算盤珠子打得噼啪響。
「明天我擺宴。」荊禾說，「慶祝聯盟成立，也預祝狩獵隊凱旋。請趙有德、錢勇，還有各村的族老、管事。名單上那些人的家眷……也請。」
文先生停下撥算盤的手：「都請？」
「都請。」荊禾點頭，「特別是婉娘——她不是想攀高枝麼？我給她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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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先生看著他，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點頭：「好，我去安排。」
一切布置妥當，已是深夜。荊禾站在箭樓上，望著黑沉沉的村子。大部分人家已經熄燈，只有零星幾處還亮著——李貴家、王麻子家、還有村西婉娘家。
那些亮光，像黑暗中野獸的眼睛，幽幽的，帶著殺意。
風吹過來，帶著初春夜晚特有的涼。荊禾緊了緊衣襟，手按在刀柄上。
刀柄冰涼，但他的心更冷。
明天，就要見血了。
不是敵人的血，是自己人的血。
可這些人，還算自己人麼？
他想起師父說過的話：「人心隔肚皮。你以為是自己人的，可能早就在背後磨刀了。」
那時候他不信。現在，信了。
三天後的傍晚，李貴在村里散布消息：後山發現了狼群，咬死了兩頭羊，還傷了人。
消息傳得很快，到天黑時，全村都知道了。婦人們摟緊孩子，男人們檢查門窗，氣氛緊張——狼群不比土匪好對付，尤其春天，餓了一冬的狼最凶。
荊禾在祠堂召集村務會。燭火跳動著，把五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老長。
「狼群必須清剿。」荊禾說，「不然春耕沒法進行，牲口也不安全。我提議，組織狩獵隊，明天一早進山，把狼群端了。」
鐵柱點頭：「我去。帶二十個人，夠用。」
王鐵山說：「我們王家村也出十個人。打狼我們有經驗。」
「好。」荊禾拍板，「鐵柱帶隊，王鐵山輔助，三十人，明天辰時出發。帶上弓弩、套索、還有……『萬人敵』——萬一狼群數量多，用得著。」
散會後，荊禾單獨留下鐵柱：「名單上那幾個人，明天都帶上。李貴、王麻子、劉瘸子，還有趙家村那兩個——就說打狼需要人手，他們不敢不去。」
鐵柱會意：「明白。進了山……」
「進了山，你看好他們。」荊禾聲音很低，「別讓他們單獨行動，也別讓他們離開隊伍。但要裝作不知道他們有問題，一切如常。」
「那村里……」
「村裡有我。」荊禾說，「你們一走，他們剩下的人就該動了。我正好收網。」
鐵柱重重點頭，出去準備了。
荊禾又去找張老頭。老頭正在藥圃里侍弄新移栽的草藥，聽見腳步聲，頭也不抬：「要迷藥？」
「要。」荊禾蹲下，幫著拔雜草，「藥性要強，能放倒一頭牛那種。但不能要命，我要活口。」
張老頭直起腰，捶了捶後背：「早備好了。用的是曼陀羅花籽，磨成粉，摻在酒里，無色無味。喝下去半柱香見效，能睡六個時辰。」
「夠用。」荊禾點頭，「多少分量能放倒十個人？」
「一小撮就夠。」張老頭從懷裡掏出個小紙包，「這裡面的量，夠放倒五十人。你省著用。」
荊禾接過，小心收進懷裡。張老頭看著他，忽然嘆了口氣：「小子，這麼幹……會不會太狠？」
「不狠，死的就是咱們。」荊禾站起身，「張老，亂世里，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人殘忍。這個道理，我懂。」
張老頭不說話了，只是搖頭。
從藥圃出來，荊禾又去找文先生。文先生正在祠堂偏室里記帳，算盤珠子打得噼啪響。
「明天我擺宴。」荊禾說，「慶祝聯盟成立，也預祝狩獵隊凱旋。請趙有德、錢勇，還有各村的族老、管事。名單上那些人的家眷……也請。」
文先生停下撥算盤的手：「都請？」
「都請。」荊禾點頭，「特別是婉娘——她不是想攀高枝麼？我給她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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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先生看著他，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點頭：「好，我去安排。」
一切布置妥當，已是深夜。荊禾站在箭樓上，望著黑沉沉的村子。大部分人家已經熄燈，只有零星幾處還亮著——李貴家、王麻子家、還有村西婉娘家。
那些亮光，像黑暗中野獸的眼睛，幽幽的，帶著殺意。
風吹過來，帶著初春夜晚特有的涼。荊禾緊了緊衣襟，手按在刀柄上。
刀柄冰涼，但他的心更冷。
明天，就要見血了。
不是敵人的血，是自己人的血。
可這些人，還算自己人麼？
他想起師父說過的話：「人心隔肚皮。你以為是自己人的，可能早就在背後磨刀了。」
那時候他不信。現在，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