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李貴陰謀暴露
第161章：李貴陰謀暴露
青石寨騷擾戰後的第五天，小石頭帶來了確切消息。
那天晌午，孩子像只泥猴似的從村西樹林裡鑽出來，臉上蹭著灰，衣服刮破好幾處，但眼睛亮得嚇人。他跑到鐵匠鋪——荊禾正在看王大錘試新打的鋼刀，刀刃淬火時騰起的白霧還沒散盡。
「禾哥，」小石頭壓低聲音，喘著氣，「李貴……婉娘……還有趙家村的人……」
荊禾放下刀，領他走到後院僻靜處。水井邊晾著新硝的皮子，腥氣混著鐵鏽味，在午後的熱風裡悶悶地浮著。
「慢慢說。」荊禾從井裡打上半桶水，孩子抱著桶沿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抹抹嘴。
「我跟著李貴三天了。」小石頭聲音壓得極低，「他前天夜裡去了婉娘家，待了半個時辰。昨天晌午，他又去，這回不是一個人——帶著王麻子、劉瘸子，還有趙家村的兩個人。我不認識那兩個人，但聽他們說話，一個叫趙四，一個叫趙五，是趙有德的本家侄子。」
荊禾眼神一凝：「趙家村的人？他們來幹什麼？」
「他們在婉娘屋裡說話，窗戶關著，我聽不清全部。」小石頭回憶，「但斷斷續續聽見幾句……說什麼『餓狼軍來了就好辦』，『開城門』，『獻人頭』……還有『青石寨那邊說好了，事成之後，李家村歸他們，趙家村獨立』。」
空氣好像忽然變重了。鐵匠鋪里傳來叮噹的打鐵聲，一聲一聲，砸在人心上。
荊禾沉默了很久，久到小石頭以為他沒聽見，又補充：「禾哥，他們還提到了你——說等餓狼軍圍村的時候，趁亂殺了你，把你的人頭獻出去，換趙家村活命。」
「計劃什麼時候動手？」荊禾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沒聽清具體日子。但說……等餓狼軍前鋒到五十里外，就動手。那時候村里肯定亂，好下手。」
荊禾點點頭，從懷裡摸出塊干餅，掰了一半遞給小石頭：「吃。這事還有誰知道？」
「就我。」小石頭接過餅，沒立刻吃，「我沒敢告訴別人，怕打草驚蛇。」
「做得對。」荊禾摸摸孩子的頭，「從今天起，你別跟了。李貴認識你，再跟會被發現。你去找文先生，讓他把這幾個人——李貴、王麻子、劉瘸子、趙四、趙五，還有婉娘，都記下來。另外，讓鐵柱暗中查查，趙家村還有哪些人跟這事有牽連。」
小石頭重重點頭，轉身要走，又被荊禾叫住。
「等等。」荊禾從腰間解下把小匕首——是繳獲的戰利品，刃短，但鋒利，刀柄纏著防滑的麻繩。「拿著防身。但記住，不到萬不得已，別用。」
孩子接過匕首，眼睛更亮了，用力點頭，跑開了。
李貴……趙有德的本家侄子……婉娘……
果然，最毒的刀子，總是從背後捅來的。
他走回鐵匠鋪。王大錘剛淬好一把刀，正用磨石開刃，看見他臉色，停了手：「出事了？」
「嗯。」荊禾簡短說了情況。
王大錘臉色沉下來：「趙有德那老東西……表面服了，背地裡捅刀子？」
「不一定是他指使。」荊禾搖頭，「但肯定是他縱容。趙四、趙五是他本家侄子，沒他默許，不敢這麼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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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辦？抓起來？」
「不。」荊禾冷笑，「讓他們動。正好一網打盡。」
他走到打鐵爐旁，爐火正旺，映得他半邊臉通紅，半邊臉隱在陰影里。
「王大錘，你幫我做幾樣東西……」
青石寨騷擾戰後的第五天，小石頭帶來了確切消息。
那天晌午，孩子像只泥猴似的從村西樹林裡鑽出來，臉上蹭著灰，衣服刮破好幾處，但眼睛亮得嚇人。他跑到鐵匠鋪——荊禾正在看王大錘試新打的鋼刀，刀刃淬火時騰起的白霧還沒散盡。
「禾哥，」小石頭壓低聲音，喘著氣，「李貴……婉娘……還有趙家村的人……」
荊禾放下刀，領他走到後院僻靜處。水井邊晾著新硝的皮子，腥氣混著鐵鏽味，在午後的熱風裡悶悶地浮著。
「慢慢說。」荊禾從井裡打上半桶水，孩子抱著桶沿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抹抹嘴。
「我跟著李貴三天了。」小石頭聲音壓得極低，「他前天夜裡去了婉娘家，待了半個時辰。昨天晌午，他又去，這回不是一個人——帶著王麻子、劉瘸子，還有趙家村的兩個人。我不認識那兩個人，但聽他們說話，一個叫趙四，一個叫趙五，是趙有德的本家侄子。」
荊禾眼神一凝：「趙家村的人？他們來幹什麼？」
「他們在婉娘屋裡說話，窗戶關著，我聽不清全部。」小石頭回憶，「但斷斷續續聽見幾句……說什麼『餓狼軍來了就好辦』，『開城門』，『獻人頭』……還有『青石寨那邊說好了，事成之後，李家村歸他們，趙家村獨立』。」
空氣好像忽然變重了。鐵匠鋪里傳來叮噹的打鐵聲，一聲一聲，砸在人心上。
荊禾沉默了很久，久到小石頭以為他沒聽見，又補充：「禾哥，他們還提到了你——說等餓狼軍圍村的時候，趁亂殺了你，把你的人頭獻出去，換趙家村活命。」
「計劃什麼時候動手？」荊禾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沒聽清具體日子。但說……等餓狼軍前鋒到五十里外，就動手。那時候村里肯定亂，好下手。」
荊禾點點頭，從懷裡摸出塊干餅，掰了一半遞給小石頭：「吃。這事還有誰知道？」
「就我。」小石頭接過餅，沒立刻吃，「我沒敢告訴別人，怕打草驚蛇。」
「做得對。」荊禾摸摸孩子的頭，「從今天起，你別跟了。李貴認識你，再跟會被發現。你去找文先生，讓他把這幾個人——李貴、王麻子、劉瘸子、趙四、趙五，還有婉娘，都記下來。另外，讓鐵柱暗中查查，趙家村還有哪些人跟這事有牽連。」
小石頭重重點頭，轉身要走，又被荊禾叫住。
「等等。」荊禾從腰間解下把小匕首——是繳獲的戰利品，刃短，但鋒利，刀柄纏著防滑的麻繩。「拿著防身。但記住，不到萬不得已，別用。」
孩子接過匕首，眼睛更亮了，用力點頭，跑開了。
李貴……趙有德的本家侄子……婉娘……
果然，最毒的刀子，總是從背後捅來的。
他走回鐵匠鋪。王大錘剛淬好一把刀，正用磨石開刃，看見他臉色，停了手：「出事了？」
「嗯。」荊禾簡短說了情況。
王大錘臉色沉下來：「趙有德那老東西……表面服了，背地裡捅刀子？」
「不一定是他指使。」荊禾搖頭，「但肯定是他縱容。趙四、趙五是他本家侄子，沒他默許，不敢這麼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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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辦？抓起來？」
「不。」荊禾冷笑，「讓他們動。正好一網打盡。」
他走到打鐵爐旁，爐火正旺，映得他半邊臉通紅，半邊臉隱在陰影里。
「王大錘，你幫我做幾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