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戰備升級
第160章：戰備升級
青石寨的威脅迫在眉睫，四村聯盟的戰備全面升級。
首先是武器。王大錘的鐵匠鋪日夜不息，爐火就沒滅過。四村的鐵匠都集中到李家村，由王大錘統一指揮，打造統一制式的兵器。
「長矛最實用。」王大錘在議事會上說，「成本低，容易造，訓練簡單。一人一桿長矛，結成槍陣，騎兵來了也得掂量掂量。」
除了長矛，還有弓弩。四村的獵戶集中起來，由趙三帶隊，專門製作箭矢、修理弓弩。箭杆用硬竹，箭簇用鐵，尾羽用鳥毛。雖然粗糙，但夠用。
「萬人敵」也加大了產量。王大錘改進了配方，火藥威力更大，破片更多。陶罐從王家村訂購，一次訂了五百個。
其次是防具。藤甲成了主力——山裡有的是野藤，剝皮、浸泡、編織、晾乾，再刷上桐油，能擋普通的刀砍箭射。雖然重，雖然怕火，但總比沒有強。
每個護村隊員配一頂藤盔、一件藤甲、一面藤牌。雖然簡陋，但穿齊了，看著也有模有樣。
再次是糧食。文先生清點了四村公庫的存糧，結果讓人揪心：
李家村：粟米六百斤，醃魚三百斤，根莖粉二百斤。
王家村：粟米四百斤，醃肉一百斤，乾菜一百五十斤。
趙家村：粟米八百斤——他們地肥，存糧多，但其他物資少。
錢家村：粟米五百斤，另外有鐵礦，但沒多少存糧。
總計兩千三百斤糧，加上其他食物，夠四村五百多人吃一個月。但要是被圍困，或者打仗消耗大，這點糧撐不了多久。
「必須再囤糧。」荊禾下令，「各村組織狩獵隊、採集隊，能找多少找多少。另外，春耕不能耽誤——餓狼軍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但地里的莊稼，是咱們的命根子。」
最後是訓練。四村護村隊輪流到李家村集訓，由荊禾親自操練。訓練內容很簡單：列陣、前進、後退、變陣、聽號令。
「戰場上，陣型不亂，就能活；陣型一亂，就得死。」荊禾一遍遍強調，「所以你們要練到什麼程度？練到閉著眼都知道自己該站哪兒，練到耳朵一聽見鼓聲，腿自己就知道怎麼動。」
訓練很苦。從早到晚，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練。有人累趴下了，荊禾不讓休息：「現在累趴下，總比戰場上死強。」
有人抱怨，荊禾就當沒聽見。亂世里，沒時間哄孩子。
十天後，四村護村隊初見成效。一百五十人列陣，盾如牆，矛如林，進退有度。雖然還生澀，但已經有了一支軍隊的雛形。
這天訓練完，荊禾把各村的隊長叫到一起：「青面狼這幾天沒動靜，我估計他是在等——等咱們鬆懈，或者等餓狼軍的消息。咱們不能等，得主動。」
「主動？」錢勇眼睛一亮，「打青石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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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荊禾搖頭，「咱們兵力不夠，守有餘，攻不足。但咱們可以……嚇唬嚇唬他。」
他攤開地圖，指著青石寨的方向：「青石寨在山裡，只有一條路進出。咱們派一隊人，半夜摸到他們寨子外，敲鑼打鼓，放幾把火，然後撤。不真打，就騷擾。讓他們睡不好覺，讓他們知道，咱們不是好惹的。」
「這主意好！」王鐵山說，「我帶人去！」
「我也去！」錢勇躍躍欲試。
趙大郎也舉手：「我們趙家村……也出人。」
荊禾點頭：「每村出十人，四十人，今晚就去。記住——只騷擾，不硬拼。放完火就跑，別戀戰。」
當晚，四十人的騷擾隊出發了。都是各村的精銳，輕裝簡從，只帶刀弓和火油。荊禾親自帶隊——他不放心別人。
半夜，青石寨外。
寨子建在半山腰，柵欄高聳，箭樓林立，確實易守難攻。但再好的防禦，也有漏洞——後山有條小路，陡峭，但能爬上去。
四十人分成四隊，從四個方向摸近。荊禾帶一隊走最難的後山小路，手腳並用爬上去，身上被荊棘劃出無數口子，但沒人出聲。
爬到寨牆下，聽見裡面傳來鼾聲——哨兵在打盹。好機會。
荊禾打了個手勢。四隊人同時動手——有的往寨子裡扔火把，有的敲鑼打鼓，有的扯著嗓子喊：「殺啊！攻寨啊！」
寂靜的夜晚突然炸開。青石寨里頓時大亂，有人喊「敵襲」，有人亂跑，有人胡亂放箭。
騷擾隊不戀戰，放完火、敲完鑼，立刻撤。等青石寨的人組織起來反擊時，四十人已經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李家村，天還沒亮。清點人數，一個不少，只有兩個人輕傷——撤退時摔的。
「幹得漂亮。」荊禾難得露出笑容，「青面狼今晚是別想睡了。」
果然，第二天哨探回報：青石寨加強戒備，寨門緊閉，崗哨增加了一倍。而且寨子裡傳言紛紛，說四村聯盟要打來了，人心惶惶。
「這就夠了。」荊禾對議事會說，「咱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讓青面狼不敢輕舉妄動，讓他知道，咱們不是好惹的。」
趙有德這次沒再唱反調，反而點頭：「阿禾這一手，確實高明。不費一兵一卒，就讓青石寨亂了陣腳。」
連最頑固的趙有德都服了，四村聯盟的凝聚力，又強了一分。
可荊禾心裡清楚：騷擾只是權宜之計。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青面狼不會罷休。
餓狼軍更不會。
但他沒時間多想。因為春耕開始了，地里需要人；訓練不能停，護村隊需要練；防禦工事還要加固，城牆需要加高……
事情一件接一件，像永遠干不完。
但這就是亂世里的日子——一邊拼命活著，一邊準備去死。
荊禾站在箭樓上，看著東方漸白的天空。
新的一天又來了。
又多了二十四時辰，去準備那場不知何時會來的大戰。
他握緊刀柄。
來吧。
不管來的是青面狼，還是餓狼軍。
來了，就戰。
戰到死，或者，戰到活。
青石寨的威脅迫在眉睫，四村聯盟的戰備全面升級。
首先是武器。王大錘的鐵匠鋪日夜不息，爐火就沒滅過。四村的鐵匠都集中到李家村，由王大錘統一指揮，打造統一制式的兵器。
「長矛最實用。」王大錘在議事會上說，「成本低，容易造，訓練簡單。一人一桿長矛，結成槍陣，騎兵來了也得掂量掂量。」
除了長矛，還有弓弩。四村的獵戶集中起來，由趙三帶隊，專門製作箭矢、修理弓弩。箭杆用硬竹，箭簇用鐵，尾羽用鳥毛。雖然粗糙，但夠用。
「萬人敵」也加大了產量。王大錘改進了配方，火藥威力更大，破片更多。陶罐從王家村訂購，一次訂了五百個。
其次是防具。藤甲成了主力——山裡有的是野藤，剝皮、浸泡、編織、晾乾，再刷上桐油，能擋普通的刀砍箭射。雖然重，雖然怕火，但總比沒有強。
每個護村隊員配一頂藤盔、一件藤甲、一面藤牌。雖然簡陋，但穿齊了，看著也有模有樣。
再次是糧食。文先生清點了四村公庫的存糧，結果讓人揪心：
李家村：粟米六百斤，醃魚三百斤，根莖粉二百斤。
王家村：粟米四百斤，醃肉一百斤，乾菜一百五十斤。
趙家村：粟米八百斤——他們地肥，存糧多，但其他物資少。
錢家村：粟米五百斤，另外有鐵礦，但沒多少存糧。
總計兩千三百斤糧，加上其他食物，夠四村五百多人吃一個月。但要是被圍困，或者打仗消耗大，這點糧撐不了多久。
「必須再囤糧。」荊禾下令，「各村組織狩獵隊、採集隊，能找多少找多少。另外，春耕不能耽誤——餓狼軍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但地里的莊稼，是咱們的命根子。」
最後是訓練。四村護村隊輪流到李家村集訓，由荊禾親自操練。訓練內容很簡單：列陣、前進、後退、變陣、聽號令。
「戰場上，陣型不亂，就能活；陣型一亂，就得死。」荊禾一遍遍強調，「所以你們要練到什麼程度？練到閉著眼都知道自己該站哪兒，練到耳朵一聽見鼓聲，腿自己就知道怎麼動。」
訓練很苦。從早到晚，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練。有人累趴下了，荊禾不讓休息：「現在累趴下，總比戰場上死強。」
有人抱怨，荊禾就當沒聽見。亂世里，沒時間哄孩子。
十天後，四村護村隊初見成效。一百五十人列陣，盾如牆，矛如林，進退有度。雖然還生澀，但已經有了一支軍隊的雛形。
這天訓練完，荊禾把各村的隊長叫到一起：「青面狼這幾天沒動靜，我估計他是在等——等咱們鬆懈，或者等餓狼軍的消息。咱們不能等，得主動。」
「主動？」錢勇眼睛一亮，「打青石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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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荊禾搖頭，「咱們兵力不夠，守有餘，攻不足。但咱們可以……嚇唬嚇唬他。」
他攤開地圖，指著青石寨的方向：「青石寨在山裡，只有一條路進出。咱們派一隊人，半夜摸到他們寨子外，敲鑼打鼓，放幾把火，然後撤。不真打，就騷擾。讓他們睡不好覺，讓他們知道，咱們不是好惹的。」
「這主意好！」王鐵山說，「我帶人去！」
「我也去！」錢勇躍躍欲試。
趙大郎也舉手：「我們趙家村……也出人。」
荊禾點頭：「每村出十人，四十人，今晚就去。記住——只騷擾，不硬拼。放完火就跑，別戀戰。」
當晚，四十人的騷擾隊出發了。都是各村的精銳，輕裝簡從，只帶刀弓和火油。荊禾親自帶隊——他不放心別人。
半夜，青石寨外。
寨子建在半山腰，柵欄高聳，箭樓林立，確實易守難攻。但再好的防禦，也有漏洞——後山有條小路，陡峭，但能爬上去。
四十人分成四隊，從四個方向摸近。荊禾帶一隊走最難的後山小路，手腳並用爬上去，身上被荊棘劃出無數口子，但沒人出聲。
爬到寨牆下，聽見裡面傳來鼾聲——哨兵在打盹。好機會。
荊禾打了個手勢。四隊人同時動手——有的往寨子裡扔火把，有的敲鑼打鼓，有的扯著嗓子喊：「殺啊！攻寨啊！」
寂靜的夜晚突然炸開。青石寨里頓時大亂，有人喊「敵襲」，有人亂跑，有人胡亂放箭。
騷擾隊不戀戰，放完火、敲完鑼，立刻撤。等青石寨的人組織起來反擊時，四十人已經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李家村，天還沒亮。清點人數，一個不少，只有兩個人輕傷——撤退時摔的。
「幹得漂亮。」荊禾難得露出笑容，「青面狼今晚是別想睡了。」
果然，第二天哨探回報：青石寨加強戒備，寨門緊閉，崗哨增加了一倍。而且寨子裡傳言紛紛，說四村聯盟要打來了，人心惶惶。
「這就夠了。」荊禾對議事會說，「咱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讓青面狼不敢輕舉妄動，讓他知道，咱們不是好惹的。」
趙有德這次沒再唱反調，反而點頭：「阿禾這一手，確實高明。不費一兵一卒，就讓青石寨亂了陣腳。」
連最頑固的趙有德都服了，四村聯盟的凝聚力，又強了一分。
可荊禾心裡清楚：騷擾只是權宜之計。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青面狼不會罷休。
餓狼軍更不會。
但他沒時間多想。因為春耕開始了，地里需要人；訓練不能停，護村隊需要練；防禦工事還要加固，城牆需要加高……
事情一件接一件，像永遠干不完。
但這就是亂世里的日子——一邊拼命活著，一邊準備去死。
荊禾站在箭樓上，看著東方漸白的天空。
新的一天又來了。
又多了二十四時辰，去準備那場不知何時會來的大戰。
他握緊刀柄。
來吧。
不管來的是青面狼，還是餓狼軍。
來了，就戰。
戰到死，或者，戰到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