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趙家村、錢家村態度
第156章：趙家村、錢家村態度
四村聯盟的會議定在清明前一天。李家村祠堂打掃得一塵不染，供桌上擺了粗茶——是趙掌柜換來的茶磚撬的，雖然陳，但好歹是茶。長條凳擺開，四村代表分坐兩邊。
趙家村來了五人，族長趙有德打頭，身後四個族老，個個板著臉，像是來討債的。錢家村也來了五人，錢勇領頭，跟著的都是村里管事的漢子，神色輕鬆，還有人好奇地打量祠堂的布置。
王家村自然是王鐵山帶著，還有兩個老成的族人。李家村這邊，荊禾、鐵柱、王大錘、張老頭、文先生都到齊了。
開場寒暄都免了，荊禾直接進入正題：「今天請各位來，是談四村聯盟的事。餓狼軍離咱們不到三百里，最遲一個月就到。咱們四村，要麼聯合，要麼一個個被吃掉。沒第三條路。」
錢勇第一個響應：「阿禾說得對！單打獨鬥是等死。我們錢家村願意結盟。」
趙有德咳嗽兩聲，慢悠悠開口：「結盟……是好事。但怎麼個結法？誰說了算？糧食怎麼攤？戰死了人怎麼算？這些都得說清楚。」
這是要談條件了。荊禾早有準備：「趙族長問得好。我提議：成立『南山四村盟』，設聯盟議事會，每村出兩人，共八人議事。大事投票決定，五票通過。」
「那總指揮呢？」趙有德追問，「打仗總得有個頭吧？」
「總指揮由議事會推選，任期一年，可以連任。」荊禾說，「戰時總指揮有權調度四村所有兵力，但戰後要向議事會述職。若指揮失當，議事會可罷免。」
這方案算公平。錢勇點頭：「我看成。阿禾兄弟打過仗，有經驗，第一任總指揮，我推舉阿禾。」
趙有德立刻反對：「憑什麼？他一個外鄉人，年輕後生，憑什麼指揮我們三村？」
祠堂里氣氛一僵。
王鐵山開口：「趙族長，話不能這麼說。阿禾是年輕，可本事大。黑風寨兩次來攻，都是他帶人打退的。王家村的水渠，也是他帶人挖通的。論打仗，論辦事，四村里誰比他強？」
趙有德身後的一個族老哼了一聲：「那是你們兩村的事。我們趙家村，祖祖輩輩沒讓外人指揮過。」
錢勇笑了：「趙老伯，祖宗的規矩要緊，還是全村人的命要緊？餓狼軍來了，可不跟你講祖宗規矩。」
「你……」趙有德臉漲紅了。
荊禾抬手制止爭吵：「趙族長有顧慮，可以理解。這樣——總指揮的人選，咱們可以先試。餓狼軍來之前，肯定會有小股土匪騷擾。下次再有土匪來，咱們四村合兵打一仗，看誰指揮得好，就推選誰。如何？」
這提議折中。趙有德想了想，勉強點頭：「可以。但糧食分攤的事呢？」
「按各村出兵比例攤。」文先生拿出帳本，「比如這次打仗，李家村出三十人，王家村出二十人，趙家村出二十人，錢家村出三十人，總共一百人。那戰後撫恤、犒賞，就按這個比例分攤。」
「那繳獲呢？」
「繳獲也按出兵比例分。但誰繳獲的，多分一成，作為獎勵。」荊禾補充，「這樣公平，也激勵人拼命。」
錢勇拍桌子：「公道！就這麼辦！」
趙有德和族老們小聲商量了一會兒，最後也點頭：「行。但有一條——我們趙家村的地，是我們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聯盟不能收我們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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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荊禾說，「各村的土地、房屋、私產，都歸各村自己。聯盟只管軍事、糧食調配、公共建設這些大事。」
條件基本談妥。文先生起草盟約，寫在大張的粗紙上，念給眾人聽。盟約共十條，包括聯盟宗旨、議事規則、指揮權限、糧草分攤、戰利分配、撫恤標準等等。
念完，錢勇第一個按手印——咬破拇指，按在名字下。王鐵山跟著按。荊禾也按了。輪到趙有德時，他猶豫了很久，最後長嘆一聲，也按了。
四村聯盟，算是成了。
雖然還鬆散，雖然趙有德未必真心服氣，但至少，表面上是聯合起來了。
散會後，錢勇拉著荊禾到一邊：「阿禾兄弟，趙有德那老頑固，你別往心裡去。他就是怕，怕失去權力，怕村子不歸他管了。等打幾仗，他就明白了——這年頭，能活著就不錯了，還管誰說了算？」
荊禾點頭：「我明白。聯盟剛成立，需要磨合。錢村長多費心，幫著說說。」
「放心。」錢勇拍胸脯，「我們錢家村，全力支持你。」
送走各村的代表，荊禾回到祠堂。文先生正在整理盟約副本，準備給各村送一份。
「阿禾，」文先生低聲說，「趙有德今天的態度……我總覺得，他還有後手。」
「我知道。」荊禾看著盟約上鮮紅的手印，「他不會輕易放權的。但沒關係——只要聯盟名義上成立，我就能調動四村的力量。等打幾場勝仗，人心自然就歸了。」
「可要是……他暗中使絆子呢？」
「那正好。」荊禾冷笑，「我正愁沒理由收拾他。」
話雖狠，但荊禾心裡清楚：內鬥是最耗力氣的。可現在沒時間慢慢收服人心了，餓狼軍不會等他。
只能快刀斬亂麻。
斬得開麼？
他不知道。
只能試試。
四村聯盟的會議定在清明前一天。李家村祠堂打掃得一塵不染，供桌上擺了粗茶——是趙掌柜換來的茶磚撬的，雖然陳，但好歹是茶。長條凳擺開，四村代表分坐兩邊。
趙家村來了五人，族長趙有德打頭，身後四個族老，個個板著臉，像是來討債的。錢家村也來了五人，錢勇領頭，跟著的都是村里管事的漢子，神色輕鬆，還有人好奇地打量祠堂的布置。
王家村自然是王鐵山帶著，還有兩個老成的族人。李家村這邊，荊禾、鐵柱、王大錘、張老頭、文先生都到齊了。
開場寒暄都免了，荊禾直接進入正題：「今天請各位來，是談四村聯盟的事。餓狼軍離咱們不到三百里，最遲一個月就到。咱們四村，要麼聯合，要麼一個個被吃掉。沒第三條路。」
錢勇第一個響應：「阿禾說得對！單打獨鬥是等死。我們錢家村願意結盟。」
趙有德咳嗽兩聲，慢悠悠開口：「結盟……是好事。但怎麼個結法？誰說了算？糧食怎麼攤？戰死了人怎麼算？這些都得說清楚。」
這是要談條件了。荊禾早有準備：「趙族長問得好。我提議：成立『南山四村盟』，設聯盟議事會，每村出兩人，共八人議事。大事投票決定，五票通過。」
「那總指揮呢？」趙有德追問，「打仗總得有個頭吧？」
「總指揮由議事會推選，任期一年，可以連任。」荊禾說，「戰時總指揮有權調度四村所有兵力，但戰後要向議事會述職。若指揮失當，議事會可罷免。」
這方案算公平。錢勇點頭：「我看成。阿禾兄弟打過仗，有經驗，第一任總指揮，我推舉阿禾。」
趙有德立刻反對：「憑什麼？他一個外鄉人，年輕後生，憑什麼指揮我們三村？」
祠堂里氣氛一僵。
王鐵山開口：「趙族長，話不能這麼說。阿禾是年輕，可本事大。黑風寨兩次來攻，都是他帶人打退的。王家村的水渠，也是他帶人挖通的。論打仗，論辦事，四村里誰比他強？」
趙有德身後的一個族老哼了一聲：「那是你們兩村的事。我們趙家村，祖祖輩輩沒讓外人指揮過。」
錢勇笑了：「趙老伯，祖宗的規矩要緊，還是全村人的命要緊？餓狼軍來了，可不跟你講祖宗規矩。」
「你……」趙有德臉漲紅了。
荊禾抬手制止爭吵：「趙族長有顧慮，可以理解。這樣——總指揮的人選，咱們可以先試。餓狼軍來之前，肯定會有小股土匪騷擾。下次再有土匪來，咱們四村合兵打一仗，看誰指揮得好，就推選誰。如何？」
這提議折中。趙有德想了想，勉強點頭：「可以。但糧食分攤的事呢？」
「按各村出兵比例攤。」文先生拿出帳本，「比如這次打仗，李家村出三十人，王家村出二十人，趙家村出二十人，錢家村出三十人，總共一百人。那戰後撫恤、犒賞，就按這個比例分攤。」
「那繳獲呢？」
「繳獲也按出兵比例分。但誰繳獲的，多分一成，作為獎勵。」荊禾補充，「這樣公平，也激勵人拼命。」
錢勇拍桌子：「公道！就這麼辦！」
趙有德和族老們小聲商量了一會兒，最後也點頭：「行。但有一條——我們趙家村的地，是我們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聯盟不能收我們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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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荊禾說，「各村的土地、房屋、私產，都歸各村自己。聯盟只管軍事、糧食調配、公共建設這些大事。」
條件基本談妥。文先生起草盟約，寫在大張的粗紙上，念給眾人聽。盟約共十條，包括聯盟宗旨、議事規則、指揮權限、糧草分攤、戰利分配、撫恤標準等等。
念完，錢勇第一個按手印——咬破拇指，按在名字下。王鐵山跟著按。荊禾也按了。輪到趙有德時，他猶豫了很久，最後長嘆一聲，也按了。
四村聯盟，算是成了。
雖然還鬆散，雖然趙有德未必真心服氣，但至少，表面上是聯合起來了。
散會後，錢勇拉著荊禾到一邊：「阿禾兄弟，趙有德那老頑固，你別往心裡去。他就是怕，怕失去權力，怕村子不歸他管了。等打幾仗，他就明白了——這年頭，能活著就不錯了，還管誰說了算？」
荊禾點頭：「我明白。聯盟剛成立，需要磨合。錢村長多費心，幫著說說。」
「放心。」錢勇拍胸脯，「我們錢家村，全力支持你。」
送走各村的代表，荊禾回到祠堂。文先生正在整理盟約副本，準備給各村送一份。
「阿禾，」文先生低聲說，「趙有德今天的態度……我總覺得，他還有後手。」
「我知道。」荊禾看著盟約上鮮紅的手印，「他不會輕易放權的。但沒關係——只要聯盟名義上成立，我就能調動四村的力量。等打幾場勝仗，人心自然就歸了。」
「可要是……他暗中使絆子呢？」
「那正好。」荊禾冷笑，「我正愁沒理由收拾他。」
話雖狠，但荊禾心裡清楚：內鬥是最耗力氣的。可現在沒時間慢慢收服人心了，餓狼軍不會等他。
只能快刀斬亂麻。
斬得開麼？
他不知道。
只能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