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使者遇險
第155章：使者遇險
錢家村比趙家村大些，約莫一百五十人。村子建在山坳里，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村長錢勇三十出頭，方臉濃眉，說話聲音洪亮，像敲鐘。
荊禾說明來意，錢勇一拍大腿：「早該這麼幹了！我前些日子還跟村里人說，單打獨鬥是等死，得抱團。可趙有德那老頑固，就是不聽。」
「趙族長已經同意了。」荊禾說，「後天四村在李家村開會，定聯盟的事。」
「好！」錢勇很痛快，「我去！帶幾個村里能主事的去。不過阿禾兄弟，有句話我得說在前頭——結盟可以，但得公平。不能你李家村說了算，我們當炮灰。」
「這個自然。」荊禾點頭，「聯盟章程，咱們一起定。總指揮可以推選，但要擔得起責。」
錢勇盯著荊禾看了會兒，忽然笑了：「阿禾兄弟，說實話，我覺得這總指揮，非你莫屬。趙家村那邊，我去說。那老傢伙，就缺個人給他下決心。」
荊禾也笑了：「那就多謝錢村長了。」
事情談得順利，荊禾心情好了些。在錢家村吃了頓便飯——糙米飯配鹹菜，但管飽。飯桌上，錢勇說起他們村的優勢：後山有鐵礦，雖然品位不高，但能煉鐵；村裡有十幾個獵戶，箭法好；還有條暗河，旱季也不缺水。
「要是咱們四村聯合，可以把產業分工。」錢勇很有想法，「李家村有鐵匠，打兵器農具；王家村有陶匠，燒陶器；我們村有礦，供鐵；趙家村……他們有啥？」
「有地。」王鐵山接話，「趙家村的地肥，產糧多。」
「那就齊了！」錢勇興奮，「咱們四村，正好互補。聯合起來，能過日子，能打土匪，說不定……還能在這亂世里，闖出點名堂。」
這話說得眾人心頭一熱。是啊，亂世里，能活著就不易，要是還能活得好點，那真是做夢都不敢想。
吃完飯，荊禾告辭。錢勇送到村口，忽然壓低聲音：「阿禾兄弟，有件事得告訴你——青石寨那邊，最近動作頻繁。我的人看見，他們的人往北邊去，像是……在接什麼人。」
「接人？」荊禾皺眉，「接誰？」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一般人——去了十來個，都騎馬，帶了好禮。」
荊禾心裡一沉。青石寨接人，往北邊去……北邊有什麼？餓狼軍？還是別的勢力？
「多謝提醒。」荊禾抱拳，「後天開會，咱們細聊。」
離開錢家村，天色還早。荊禾決定順路去趙掌柜說的那個被土匪打劫的地方看看——就是文先生和王鐵山遇險的那個山坳。
山坳離大路半里，隱蔽，確實是個打劫的好地方。荊禾帶人下馬，仔細勘查。地上還有血跡，已經發黑了；草叢裡有折斷的箭杆，是粗製濫造的竹箭；還有幾個腳印，凌亂，但能看出是軍靴的印子。
「是潰兵。」鐵柱蹲下看腳印，「這種靴子，只有官軍有。但破成這樣，估計是逃兵。」
荊禾點頭。潰兵比土匪還可怕——他們有軍事經驗，有組織，只是缺糧缺餉，才落草為寇。
正看著，忽然聽見遠處有馬蹄聲。荊禾立刻示意隱蔽。二十人迅速躲進樹林，馬拴在深處。
很快，一隊人馬出現在山道上。約莫十五六人，都騎馬，穿得雜亂，但武器精良——刀是官刀，弓是硬弓。領頭的是個獨眼漢子，左臉上一塊紅色胎記，正是文先生描述的那個土匪頭子。
他們顯然剛乾完一票，馬背上馱著鼓囊囊的包袱，還有兩個被綁著的女子，哭哭啼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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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這次收穫不錯。」一個瘦子諂笑，「那兩個小娘子，夠兄弟們樂呵幾天了。」
獨眼漢子哼了一聲：「樂呵？樂呵完了賣給青石寨，能換十斤鹽。現在糧食金貴，女人算什麼？」
「是是是，大哥英明。」
隊伍從山坳前經過，沒發現隱藏的荊禾等人。等他們走遠了，荊禾才從樹林裡出來，臉色陰沉。
「追不追？」鐵柱問。
「追。」荊禾翻身上馬，「救人。」
二十人騎馬追去。追出三里，追上了。土匪發現有人追，立刻擺開陣勢——到底是潰兵出身，反應快。
「什麼人？」獨眼漢子喝問。
「過路的。」荊禾勒住馬，「把那兩個女子放了，東西留下，饒你們不死。」
獨眼漢子大笑：「小子，口氣不小。知道爺爺是誰麼？爺爺是……」
話沒說完，荊禾已經動了。他一夾馬腹，馬衝出去，斷荒刀出鞘，直取獨眼漢子。
太快了。獨眼漢子根本沒反應過來，刀已經到了面前。他倉促舉刀格擋，「當」的一聲，刀被震飛，斷荒刀去勢不減，划過他咽喉。
血噴出來。獨眼漢子瞪大眼睛，從馬上栽下去，死了。
剩下的人嚇傻了。首領一個照面就被殺，這是什麼煞星？
「還有誰想死？」荊禾冷冷問。
沒人敢動。鐵柱帶人上前，把兩個女子解下來，又把馬背上的包袱收繳。打開一看，有糧食，有布匹，還有些金銀首飾。
「好漢饒命！」瘦子跪下磕頭，「我們也是被逼的，沒想害人……」
「被逼的？」荊禾看著他，「被逼的就能搶人妻女？被逼的就能殺人越貨？」
瘦子說不出話。
荊禾掃視剩下的人：「想活命的，放下武器，跟我走。不想活的，現在就可以死。」
十五個人，全放下了武器。亂世里，命比什麼都重要。
帶著俘虜和繳獲，荊禾一行回到李家村時，天已經黑了。兩個女子是趙家村的人，出來挖野菜被擄的，千恩萬謝。繳獲的物資入了公庫，俘虜關押——審問後，沒血債的可以收編，有血債的按規矩辦。
但荊禾心裡，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因為從俘虜口中，他問出了一個更壞的消息：
青石寨確實在接人——接的是「餓狼軍」的使者。使者已經在青石寨住了三天，談的條件是：青石寨當嚮導，帶「餓狼軍」南下；事成之後，青石寨可以分得三成戰利品，還能占幾個村子當據點。
「餓狼軍……真的要來了。」文先生聲音發顫，「而且青石寨……當了帶路的狗。」
祠堂里，所有人都看著荊禾。
荊禾站在地圖前，手指在「餓狼軍」來的方向重重一點。
然後轉身，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明天，四村聯盟會議，必須成。」
「不成，就都得死。」
錢家村比趙家村大些，約莫一百五十人。村子建在山坳里，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村長錢勇三十出頭，方臉濃眉，說話聲音洪亮，像敲鐘。
荊禾說明來意，錢勇一拍大腿：「早該這麼幹了！我前些日子還跟村里人說，單打獨鬥是等死，得抱團。可趙有德那老頑固，就是不聽。」
「趙族長已經同意了。」荊禾說，「後天四村在李家村開會，定聯盟的事。」
「好！」錢勇很痛快，「我去！帶幾個村里能主事的去。不過阿禾兄弟，有句話我得說在前頭——結盟可以，但得公平。不能你李家村說了算，我們當炮灰。」
「這個自然。」荊禾點頭，「聯盟章程，咱們一起定。總指揮可以推選，但要擔得起責。」
錢勇盯著荊禾看了會兒，忽然笑了：「阿禾兄弟，說實話，我覺得這總指揮，非你莫屬。趙家村那邊，我去說。那老傢伙，就缺個人給他下決心。」
荊禾也笑了：「那就多謝錢村長了。」
事情談得順利，荊禾心情好了些。在錢家村吃了頓便飯——糙米飯配鹹菜，但管飽。飯桌上，錢勇說起他們村的優勢：後山有鐵礦，雖然品位不高，但能煉鐵；村裡有十幾個獵戶，箭法好；還有條暗河，旱季也不缺水。
「要是咱們四村聯合，可以把產業分工。」錢勇很有想法，「李家村有鐵匠，打兵器農具；王家村有陶匠，燒陶器；我們村有礦，供鐵；趙家村……他們有啥？」
「有地。」王鐵山接話，「趙家村的地肥，產糧多。」
「那就齊了！」錢勇興奮，「咱們四村，正好互補。聯合起來，能過日子，能打土匪，說不定……還能在這亂世里，闖出點名堂。」
這話說得眾人心頭一熱。是啊，亂世里，能活著就不易，要是還能活得好點，那真是做夢都不敢想。
吃完飯，荊禾告辭。錢勇送到村口，忽然壓低聲音：「阿禾兄弟，有件事得告訴你——青石寨那邊，最近動作頻繁。我的人看見，他們的人往北邊去，像是……在接什麼人。」
「接人？」荊禾皺眉，「接誰？」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一般人——去了十來個，都騎馬，帶了好禮。」
荊禾心裡一沉。青石寨接人，往北邊去……北邊有什麼？餓狼軍？還是別的勢力？
「多謝提醒。」荊禾抱拳，「後天開會，咱們細聊。」
離開錢家村，天色還早。荊禾決定順路去趙掌柜說的那個被土匪打劫的地方看看——就是文先生和王鐵山遇險的那個山坳。
山坳離大路半里，隱蔽，確實是個打劫的好地方。荊禾帶人下馬，仔細勘查。地上還有血跡，已經發黑了；草叢裡有折斷的箭杆，是粗製濫造的竹箭；還有幾個腳印，凌亂，但能看出是軍靴的印子。
「是潰兵。」鐵柱蹲下看腳印，「這種靴子，只有官軍有。但破成這樣，估計是逃兵。」
荊禾點頭。潰兵比土匪還可怕——他們有軍事經驗，有組織，只是缺糧缺餉，才落草為寇。
正看著，忽然聽見遠處有馬蹄聲。荊禾立刻示意隱蔽。二十人迅速躲進樹林，馬拴在深處。
很快，一隊人馬出現在山道上。約莫十五六人，都騎馬，穿得雜亂，但武器精良——刀是官刀，弓是硬弓。領頭的是個獨眼漢子，左臉上一塊紅色胎記，正是文先生描述的那個土匪頭子。
他們顯然剛乾完一票，馬背上馱著鼓囊囊的包袱，還有兩個被綁著的女子，哭哭啼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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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大哥英明。」
隊伍從山坳前經過，沒發現隱藏的荊禾等人。等他們走遠了，荊禾才從樹林裡出來，臉色陰沉。
「追不追？」鐵柱問。
「追。」荊禾翻身上馬，「救人。」
二十人騎馬追去。追出三里，追上了。土匪發現有人追，立刻擺開陣勢——到底是潰兵出身，反應快。
「什麼人？」獨眼漢子喝問。
「過路的。」荊禾勒住馬，「把那兩個女子放了，東西留下，饒你們不死。」
獨眼漢子大笑：「小子，口氣不小。知道爺爺是誰麼？爺爺是……」
話沒說完，荊禾已經動了。他一夾馬腹，馬衝出去，斷荒刀出鞘，直取獨眼漢子。
太快了。獨眼漢子根本沒反應過來，刀已經到了面前。他倉促舉刀格擋，「當」的一聲，刀被震飛，斷荒刀去勢不減，划過他咽喉。
血噴出來。獨眼漢子瞪大眼睛，從馬上栽下去，死了。
剩下的人嚇傻了。首領一個照面就被殺，這是什麼煞星？
「還有誰想死？」荊禾冷冷問。
沒人敢動。鐵柱帶人上前，把兩個女子解下來，又把馬背上的包袱收繳。打開一看，有糧食，有布匹，還有些金銀首飾。
「好漢饒命！」瘦子跪下磕頭，「我們也是被逼的，沒想害人……」
「被逼的？」荊禾看著他，「被逼的就能搶人妻女？被逼的就能殺人越貨？」
瘦子說不出話。
荊禾掃視剩下的人：「想活命的，放下武器，跟我走。不想活的，現在就可以死。」
十五個人，全放下了武器。亂世里，命比什麼都重要。
帶著俘虜和繳獲，荊禾一行回到李家村時，天已經黑了。兩個女子是趙家村的人，出來挖野菜被擄的，千恩萬謝。繳獲的物資入了公庫，俘虜關押——審問後，沒血債的可以收編，有血債的按規矩辦。
但荊禾心裡，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因為從俘虜口中，他問出了一個更壞的消息：
青石寨確實在接人——接的是「餓狼軍」的使者。使者已經在青石寨住了三天，談的條件是：青石寨當嚮導，帶「餓狼軍」南下；事成之後，青石寨可以分得三成戰利品，還能占幾個村子當據點。
「餓狼軍……真的要來了。」文先生聲音發顫，「而且青石寨……當了帶路的狗。」
祠堂里，所有人都看著荊禾。
荊禾站在地圖前，手指在「餓狼軍」來的方向重重一點。
然後轉身，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明天，四村聯盟會議，必須成。」
「不成，就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