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戰略評估
第154章：戰略評估
第二天，荊禾帶著二十人出發去趙家村、錢家村。這次陣容強大：二十人全配了刀弓，騎了馬——馬是從土匪那兒繳獲的，雖然瘦，但能騎。
路上果然不太平。走了不到十里，就看見路邊有具屍體，是個行商模樣的，財物被搶光了，衣服也被扒了，赤裸裸地扔在溝里。再往前走，又看見個被焚毀的小村落，只剩幾堵焦黑的土牆，空氣中還有淡淡的焦臭味。
「這都是最近的事。」鐵柱臉色凝重，「看來趙掌柜說的沒錯，世道越來越亂了。」
荊禾沒說話，只是握緊了刀柄。
中午時分，到了趙家村。村子比李家村小，約莫百十口人，柵欄破敗，箭樓歪斜。村口有崗哨，看見荊禾這隊人，嚇得直往村里跑。
很快，族長趙有德帶著幾個族老出來，臉色不太好看：「阿禾兄弟，帶這麼多人，是來談事，還是來示威？」
荊禾下馬，抱拳：「趙族長見諒，路上不太平，多帶幾個人防身。咱們進去談？」
趙有德猶豫了一下，還是讓開了路。二十人留在村口，只荊禾、鐵柱、王鐵山三人進村。
祠堂比李家村的破舊，供桌上的牌位都蒙了灰。雙方坐下，趙有德先開口：「文先生前些日子來說的事，我們商量過了。結盟……不是小事，得從長計議。」
「趙族長，」荊禾開門見山，「我不是來逼你結盟的，是來告訴你一個消息——北邊『餓狼軍』離咱們這兒只有三百里了，最遲一個月就到。那是什麼軍隊？是邊軍潰兵加流民，有上萬人，沿途屠村屠鎮，雞犬不留。趙家村這一百多口人，擋得住麼？」
趙有德臉色變了：「上……上萬人？」
「只多不少。」荊禾繼續，「現在擺在你面前兩條路：一是跟李家村、王家村、錢家村結盟，四村合力，還有一線生機；二是自己守，守不住，就是滿村死絕。您選哪條？」
這話說得重，幾個族老都坐不住了。一個白鬍子老頭顫巍巍站起來：「阿禾，你……你別嚇唬人。」
「我嚇唬人？」荊禾冷笑，「您出去看看，看看路上那些屍體，看看那些被燒的村子。這世道，還用得著嚇唬麼？」
祠堂里死一般寂靜。趙有德額頭冒汗，手指在桌上無意識地敲著。
半晌，他才開口：「結盟……怎麼個結法？」
荊禾把條件又說一遍：成立四村聯盟，推舉總指揮，統一調度兵力，糧食按比例分攤，戰利品按戰功分。
「總指揮……誰當？」趙有德問出關鍵問題。
「可以推選。」荊禾說，「但這個人，必須懂打仗，有威信，能服眾。您覺得，四村里誰符合？」
趙有德不說話了。他知道，論打仗，沒人比得過荊禾；論威信，李家村、王家村都服荊禾；錢家村那邊，錢勇雖然能幹，但畢竟沒經過大戰。
「您要是覺得我年輕，不服，可以選別人。」荊禾補充，「但醜話說在前頭——選出來的人，得擔得起這責任。仗打輸了，死的不是一個人，是四個村子幾百條命。」
這話戳中了趙有德的軟肋。他老了，怕死，更怕擔責任。要是選他當總指揮，他不敢；選別人，又怕選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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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吧，」趙有德終於鬆口，「咱們四村開個會，當面談。到時候再定。」
「好。」荊禾起身，「時間緊迫，明天就去錢家村，後天四村代表在李家村祠堂開會。趙族長，您看行麼？」
趙有德點頭：「行。」
從趙家村出來，王鐵山小聲說：「阿禾，你這麼逼他……會不會適得其反？」
「沒時間慢慢磨了。」荊禾翻身上馬，「餓狼軍一個月就到，咱們得在這一個月內，把聯盟建起來，把防禦建起來。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鐵柱點頭：「是這個理。亂世里，猶豫就是死。」
三人帶著隊伍，繼續往錢家村去。路上，荊禾心裡盤算著：趙有德雖然鬆口，但心裡肯定不服；錢勇那邊好說，但也要防著有小心思；四村聯盟，最難的不是外敵，是內部分配。
可再難，也得做。
因為不做，就是死。
第二天，荊禾帶著二十人出發去趙家村、錢家村。這次陣容強大：二十人全配了刀弓，騎了馬——馬是從土匪那兒繳獲的，雖然瘦，但能騎。
路上果然不太平。走了不到十里，就看見路邊有具屍體，是個行商模樣的，財物被搶光了，衣服也被扒了，赤裸裸地扔在溝里。再往前走，又看見個被焚毀的小村落，只剩幾堵焦黑的土牆，空氣中還有淡淡的焦臭味。
「這都是最近的事。」鐵柱臉色凝重，「看來趙掌柜說的沒錯，世道越來越亂了。」
荊禾沒說話，只是握緊了刀柄。
中午時分，到了趙家村。村子比李家村小，約莫百十口人，柵欄破敗，箭樓歪斜。村口有崗哨，看見荊禾這隊人，嚇得直往村里跑。
很快，族長趙有德帶著幾個族老出來，臉色不太好看：「阿禾兄弟，帶這麼多人，是來談事，還是來示威？」
荊禾下馬，抱拳：「趙族長見諒，路上不太平，多帶幾個人防身。咱們進去談？」
趙有德猶豫了一下，還是讓開了路。二十人留在村口，只荊禾、鐵柱、王鐵山三人進村。
祠堂比李家村的破舊，供桌上的牌位都蒙了灰。雙方坐下，趙有德先開口：「文先生前些日子來說的事，我們商量過了。結盟……不是小事，得從長計議。」
「趙族長，」荊禾開門見山，「我不是來逼你結盟的，是來告訴你一個消息——北邊『餓狼軍』離咱們這兒只有三百里了，最遲一個月就到。那是什麼軍隊？是邊軍潰兵加流民，有上萬人，沿途屠村屠鎮，雞犬不留。趙家村這一百多口人，擋得住麼？」
趙有德臉色變了：「上……上萬人？」
「只多不少。」荊禾繼續，「現在擺在你面前兩條路：一是跟李家村、王家村、錢家村結盟，四村合力，還有一線生機；二是自己守，守不住，就是滿村死絕。您選哪條？」
這話說得重，幾個族老都坐不住了。一個白鬍子老頭顫巍巍站起來：「阿禾，你……你別嚇唬人。」
「我嚇唬人？」荊禾冷笑，「您出去看看，看看路上那些屍體，看看那些被燒的村子。這世道，還用得著嚇唬麼？」
祠堂里死一般寂靜。趙有德額頭冒汗，手指在桌上無意識地敲著。
半晌，他才開口：「結盟……怎麼個結法？」
荊禾把條件又說一遍：成立四村聯盟，推舉總指揮，統一調度兵力，糧食按比例分攤，戰利品按戰功分。
「總指揮……誰當？」趙有德問出關鍵問題。
「可以推選。」荊禾說，「但這個人，必須懂打仗，有威信，能服眾。您覺得，四村里誰符合？」
趙有德不說話了。他知道，論打仗，沒人比得過荊禾；論威信，李家村、王家村都服荊禾；錢家村那邊，錢勇雖然能幹，但畢竟沒經過大戰。
「您要是覺得我年輕，不服，可以選別人。」荊禾補充，「但醜話說在前頭——選出來的人，得擔得起這責任。仗打輸了，死的不是一個人，是四個村子幾百條命。」
這話戳中了趙有德的軟肋。他老了，怕死，更怕擔責任。要是選他當總指揮，他不敢；選別人，又怕選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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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吧，」趙有德終於鬆口，「咱們四村開個會，當面談。到時候再定。」
「好。」荊禾起身，「時間緊迫，明天就去錢家村，後天四村代表在李家村祠堂開會。趙族長，您看行麼？」
趙有德點頭：「行。」
從趙家村出來，王鐵山小聲說：「阿禾，你這麼逼他……會不會適得其反？」
「沒時間慢慢磨了。」荊禾翻身上馬，「餓狼軍一個月就到，咱們得在這一個月內，把聯盟建起來，把防禦建起來。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鐵柱點頭：「是這個理。亂世里，猶豫就是死。」
三人帶著隊伍，繼續往錢家村去。路上，荊禾心裡盤算著：趙有德雖然鬆口，但心裡肯定不服；錢勇那邊好說，但也要防著有小心思；四村聯盟，最難的不是外敵，是內部分配。
可再難，也得做。
因為不做，就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