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道路整修
第150章：道路整修
開春前的最後一場雪化淨時，荊禾下令整修道路。
村裡的路都是土路，冬天凍，春天滑，泥濘不堪。車轍深的地方能沒腳踝，人走都費勁，更別說運東西。
「鋪碎石。」荊禾在地圖上畫出幾條主要道路，「從河邊運石頭，砸碎了鋪。不用多厚，三寸就行，能防泥濘。」
工程不大，但費工。全村能動的都上陣，男人砸石頭，女人運石頭，孩子撿小石子。俘虜隊負責最累的活——從河邊往村里運大石塊。
工具是現成的鐵錘、鐵釺。王大錘還設計了新工具——一種帶輪子的石碾，能把鋪好的碎石壓實。
幹了七天，村內主要道路都鋪上了碎石。雖然粗糙，但走起來穩當，下雨天也不怕陷了。
村里路修好了，荊禾又想到對外通道。
李家村和王家村之間的小路，雖然去年修整過，但只是清了雜草，路況還是差。兩村往來，運糧運貨，都走這條路。要是被土匪埋伏，或者下雨塌方，就斷了聯繫。
「拓寬，加固。」荊禾帶著兩村的人，實地勘測，「最窄的地方要擴到一丈，能走牛車。陡坡要砌石階，防止滑坡。關鍵路口要設路標，夜裡也能認路。」
工程更大。兩村各出三十人，分成三隊，分段施工。王大錘負責技術，陳四帶著俘虜隊乾重活。
拓寬時遇到難題——有一處山道，一側是峭壁，一側是深澗，原來路寬只有三尺。要擴到一丈，就得炸山。
「用火藥。」王大錘提議，「打炮眼，裝藥，炸開石頭。」
這是危險活。王大錘親自上，帶著趙小五和陳四，在峭壁上打眼。炮眼打深兩尺，裝填火藥，用黏土封口，引信留得長長的。
「所有人退後百步！」王大錘點燃引信，扭頭就跑。
「轟——！」
山石崩裂，煙塵漫天。等塵埃落定，峭壁被炸開一個大缺口，路寬了一丈有餘。
「好！」眾人歡呼。
可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炸開的石頭滾落，砸中了下面施工的一個俘虜。等人扒出來時，已經沒氣了。
死的叫劉三，就是前些日子被俘虜的那個獵戶。他沒血債，幹活賣力，本來再過些日子就能轉正，成為村里一員。
屍體抬到路邊，用草蓆蓋著。所有人都沉默了。修路是為了活，可修路本身，也會死人。
荊禾走過來，掀開草蓆看了看。劉三的眼睛還睜著，望著天。他才三十出頭，家裡有個老娘，在亂世里走散了，他一直想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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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葬。」荊禾說，「按村里人的規格。撫恤……他家裡沒人了，就記在公帳上，每年清明，給他燒點紙。」
眾人動手，在路旁挖了個坑，把劉三埋了。墳前立了塊木牌，上面刻著字：修路死者劉三之墓。
繼續施工時，氣氛沉重了許多。但沒人停下——路必須修通，這是兩村的命脈。
又幹了十天，路終於修好了。拓寬到一丈，陡坡砌了石階，關鍵路口立了路標——用紅漆畫的箭頭，夜裡舉火把也能看見。
修好的路，像條灰白色的帶子，蜿蜒在兩村之間。走上去，踏實，穩當。
路通那天，荊禾和王鐵山各帶一隊人，從兩村同時出發，在半路匯合。見面時，兩人握手，相視而笑。
「往後，咱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王鐵山說。
「嗯。」荊禾點頭，「路通了，心也通了。」
回村路上，荊禾走在修好的碎石路上，聽著腳下沙沙的響。路兩旁，野草開始冒綠芽，春天真的要來了。
他忽然想起師父說過的一句話：「修路如修心。路通了，人心才能通；路順了，日子才能順。」
現在路修好了，可人心呢？
李貴和婉娘的事，像根刺，扎在他心裡。
還有青石寨，還有黑風寨的殘部，還有這亂世里無數的未知危險。
路修得再好，也擋不住人心險惡，擋不住刀兵之災。
但他沒時間多想。春天來了，要春耕，要播種，要為一年的口糧拼命。
回到村里，看見孩子們在新鋪的路上跑，笑聲清脆。看見水車在轉，浴室在冒熱氣。看見鐵匠鋪爐火紅，織布機咔噠響。
這一切，都是他們這幾個月，用命拼出來的。
不能丟。
死也不能丟。
荊禾握緊刀柄，望向遠方。
春天來了。
但春天，不一定都是暖的。
開春前的最後一場雪化淨時，荊禾下令整修道路。
村裡的路都是土路，冬天凍，春天滑，泥濘不堪。車轍深的地方能沒腳踝，人走都費勁，更別說運東西。
「鋪碎石。」荊禾在地圖上畫出幾條主要道路，「從河邊運石頭，砸碎了鋪。不用多厚，三寸就行，能防泥濘。」
工程不大，但費工。全村能動的都上陣，男人砸石頭，女人運石頭，孩子撿小石子。俘虜隊負責最累的活——從河邊往村里運大石塊。
工具是現成的鐵錘、鐵釺。王大錘還設計了新工具——一種帶輪子的石碾，能把鋪好的碎石壓實。
幹了七天，村內主要道路都鋪上了碎石。雖然粗糙，但走起來穩當，下雨天也不怕陷了。
村里路修好了，荊禾又想到對外通道。
李家村和王家村之間的小路，雖然去年修整過，但只是清了雜草，路況還是差。兩村往來，運糧運貨，都走這條路。要是被土匪埋伏，或者下雨塌方，就斷了聯繫。
「拓寬，加固。」荊禾帶著兩村的人，實地勘測，「最窄的地方要擴到一丈，能走牛車。陡坡要砌石階，防止滑坡。關鍵路口要設路標，夜裡也能認路。」
工程更大。兩村各出三十人，分成三隊，分段施工。王大錘負責技術，陳四帶著俘虜隊乾重活。
拓寬時遇到難題——有一處山道，一側是峭壁，一側是深澗，原來路寬只有三尺。要擴到一丈，就得炸山。
「用火藥。」王大錘提議，「打炮眼，裝藥，炸開石頭。」
這是危險活。王大錘親自上，帶著趙小五和陳四，在峭壁上打眼。炮眼打深兩尺，裝填火藥，用黏土封口，引信留得長長的。
「所有人退後百步！」王大錘點燃引信，扭頭就跑。
「轟——！」
山石崩裂，煙塵漫天。等塵埃落定，峭壁被炸開一個大缺口，路寬了一丈有餘。
「好！」眾人歡呼。
可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炸開的石頭滾落，砸中了下面施工的一個俘虜。等人扒出來時，已經沒氣了。
死的叫劉三，就是前些日子被俘虜的那個獵戶。他沒血債，幹活賣力，本來再過些日子就能轉正，成為村里一員。
屍體抬到路邊，用草蓆蓋著。所有人都沉默了。修路是為了活，可修路本身，也會死人。
荊禾走過來，掀開草蓆看了看。劉三的眼睛還睜著，望著天。他才三十出頭，家裡有個老娘，在亂世里走散了，他一直想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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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葬。」荊禾說，「按村里人的規格。撫恤……他家裡沒人了，就記在公帳上，每年清明，給他燒點紙。」
眾人動手，在路旁挖了個坑，把劉三埋了。墳前立了塊木牌，上面刻著字：修路死者劉三之墓。
繼續施工時，氣氛沉重了許多。但沒人停下——路必須修通，這是兩村的命脈。
又幹了十天，路終於修好了。拓寬到一丈，陡坡砌了石階，關鍵路口立了路標——用紅漆畫的箭頭，夜裡舉火把也能看見。
修好的路，像條灰白色的帶子，蜿蜒在兩村之間。走上去，踏實，穩當。
路通那天，荊禾和王鐵山各帶一隊人，從兩村同時出發，在半路匯合。見面時，兩人握手，相視而笑。
「往後，咱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王鐵山說。
「嗯。」荊禾點頭，「路通了，心也通了。」
回村路上，荊禾走在修好的碎石路上，聽著腳下沙沙的響。路兩旁，野草開始冒綠芽，春天真的要來了。
他忽然想起師父說過的一句話：「修路如修心。路通了，人心才能通；路順了，日子才能順。」
現在路修好了，可人心呢？
李貴和婉娘的事，像根刺，扎在他心裡。
還有青石寨，還有黑風寨的殘部，還有這亂世里無數的未知危險。
路修得再好，也擋不住人心險惡，擋不住刀兵之災。
但他沒時間多想。春天來了，要春耕，要播種，要為一年的口糧拼命。
回到村里，看見孩子們在新鋪的路上跑，笑聲清脆。看見水車在轉，浴室在冒熱氣。看見鐵匠鋪爐火紅，織布機咔噠響。
這一切，都是他們這幾個月，用命拼出來的。
不能丟。
死也不能丟。
荊禾握緊刀柄，望向遠方。
春天來了。
但春天，不一定都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