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水利完善
第149章：水利完善
開春前最後一件大事，是完善水利。
去年挖的水渠通了，王家村的水荒解決了，李家村東頭的旱地也能澆了。但荊禾覺得不夠——靠人力提水澆地，太費勁，效率太低。
他想起師父說過的一種東西：水車。
「利用水流的力量，自動提水。」他在村務會上說，「在河邊立個水車，水衝著轉，水斗舀水，倒進高處的槽里，流進地里。」
王大錘眼睛亮了：「這主意好！我在南邊見過，確實省力。」
「你會做麼？」荊禾問。
「大概知道原理。但得試試。」
說干就干。王大錘帶著陳四、趙小五，還有幾個木匠，去河邊勘測。選了一處水流較急、河岸較陡的地方，開始設計。
水車要夠大，才能提足夠的水；要結實，才經得起水流衝擊。王大錘畫出草圖：直徑兩丈的大輪，二十四片水斗，輪軸用硬木，軸承用鐵。
材料現成——山裡有的是木頭。伐木隊進山，砍了十幾根合抱粗的杉木，剝皮晾乾。鐵匠鋪打軸承、打鐵箍。木匠們刨、鑿、榫卯，忙活了七八天，水車的部件做好了。
組裝那天，全村人都來看熱鬧。河邊空地，部件一字排開。王大錘指揮，二十多個漢子喊著號子，把輪子豎起來，裝輪軸，掛水斗。
「一、二、三——起！」
巨大的水車緩緩立起，立在河邊的石砌基座上。輪子浸入水中半尺，水流衝來，輪子「嘎吱」一聲，動了。
「成了！」眾人歡呼。
水車日夜不停地轉，一天能提上百噸水。東頭那百畝旱地，從此成了水澆地。開春後種糧，產量能翻倍。
水利解決了，荊禾又想到另一件事：衛生。
冬天冷，村民很少洗澡，身上長虱子、生瘡的越來越多。張老頭說過，髒容易生病。
「建個公共浴室。」荊禾提議，「燒熱水，讓大伙兒定期洗澡。」
地點選在祠堂後面，挨著醫館。建了三間土坯房：一間男浴，一間女浴，一間燒水房。燒水用大鐵鍋——是鐵匠鋪新打的，一口鍋能裝五擔水。
規定十天洗一次澡，男女錯開日子。洗澡免費，但得自己帶布巾、皂角——皂角是張婆婆從後山采的，搗碎了能去污。
第一天開放，來洗澡的人不多——都是大老爺們，覺得麻煩。荊禾帶頭，第一個進去洗。出來時，頭髮濕漉漉的，臉上透著紅暈。
「舒服。」他對眾人說，「洗完了，身上輕三斤。」
有人跟著試了，出來都說好。漸漸的，洗澡的人多了。尤其是女人——亂世里，能舒舒服服洗個熱水澡，簡直是奢望。
公共浴室開了半個月，效果明顯。生瘡的人少了，虱子也少了。張老頭說，這樣能防很多病。
水車轉著，浴室冒著熱氣，村裡的日子，好像真的在變好。
這天，荊禾站在水車旁，看著河水被源源不斷地提上來，流進田地。蓄水池已經蓄滿了，多餘的水又流回河裡，形成循環。
王大錘走過來：「阿禾，這水車還能改進。我想在輪軸上裝齒輪，帶動石磨，磨麵就不用人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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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主意。」荊禾點頭，「等開春，糧食下來了，就做。」
兩人正說著，小石頭跑過來，臉色不太對：「禾哥，李貴那邊……又出事了。」
「什麼事？」
「他去了婉娘那兒，待了很久。出來時，婉娘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但……」小石頭壓低聲音，「但我聽見，他們在裡面笑。」
荊禾皺眉：「笑？」
「嗯。雖然聲音小，但確實是笑。而且李貴出來時，手裡拿著個東西，用布包著，方方正正的，像是……書。」
書？
這亂世里，書比金子還稀罕。李貴哪來的書？婉娘又為什麼會有書？
荊禾望向村西頭那間小屋。窗紙上，女子的剪影安靜地坐著，像幅畫。
可這畫底下，藏著什麼？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該收網了。
開春前最後一件大事，是完善水利。
去年挖的水渠通了，王家村的水荒解決了，李家村東頭的旱地也能澆了。但荊禾覺得不夠——靠人力提水澆地，太費勁，效率太低。
他想起師父說過的一種東西：水車。
「利用水流的力量，自動提水。」他在村務會上說，「在河邊立個水車，水衝著轉，水斗舀水，倒進高處的槽里，流進地里。」
王大錘眼睛亮了：「這主意好！我在南邊見過，確實省力。」
「你會做麼？」荊禾問。
「大概知道原理。但得試試。」
說干就干。王大錘帶著陳四、趙小五，還有幾個木匠，去河邊勘測。選了一處水流較急、河岸較陡的地方，開始設計。
水車要夠大，才能提足夠的水；要結實，才經得起水流衝擊。王大錘畫出草圖：直徑兩丈的大輪，二十四片水斗，輪軸用硬木，軸承用鐵。
材料現成——山裡有的是木頭。伐木隊進山，砍了十幾根合抱粗的杉木，剝皮晾乾。鐵匠鋪打軸承、打鐵箍。木匠們刨、鑿、榫卯，忙活了七八天，水車的部件做好了。
組裝那天，全村人都來看熱鬧。河邊空地，部件一字排開。王大錘指揮，二十多個漢子喊著號子，把輪子豎起來，裝輪軸，掛水斗。
「一、二、三——起！」
巨大的水車緩緩立起，立在河邊的石砌基座上。輪子浸入水中半尺，水流衝來，輪子「嘎吱」一聲，動了。
「成了！」眾人歡呼。
水車日夜不停地轉，一天能提上百噸水。東頭那百畝旱地，從此成了水澆地。開春後種糧，產量能翻倍。
水利解決了，荊禾又想到另一件事：衛生。
冬天冷，村民很少洗澡，身上長虱子、生瘡的越來越多。張老頭說過，髒容易生病。
「建個公共浴室。」荊禾提議，「燒熱水，讓大伙兒定期洗澡。」
地點選在祠堂後面，挨著醫館。建了三間土坯房：一間男浴，一間女浴，一間燒水房。燒水用大鐵鍋——是鐵匠鋪新打的，一口鍋能裝五擔水。
規定十天洗一次澡，男女錯開日子。洗澡免費，但得自己帶布巾、皂角——皂角是張婆婆從後山采的，搗碎了能去污。
第一天開放，來洗澡的人不多——都是大老爺們，覺得麻煩。荊禾帶頭，第一個進去洗。出來時，頭髮濕漉漉的，臉上透著紅暈。
「舒服。」他對眾人說，「洗完了，身上輕三斤。」
有人跟著試了，出來都說好。漸漸的，洗澡的人多了。尤其是女人——亂世里，能舒舒服服洗個熱水澡，簡直是奢望。
公共浴室開了半個月，效果明顯。生瘡的人少了，虱子也少了。張老頭說，這樣能防很多病。
水車轉著，浴室冒著熱氣，村裡的日子，好像真的在變好。
這天，荊禾站在水車旁，看著河水被源源不斷地提上來，流進田地。蓄水池已經蓄滿了，多餘的水又流回河裡，形成循環。
王大錘走過來：「阿禾，這水車還能改進。我想在輪軸上裝齒輪，帶動石磨，磨麵就不用人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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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主意。」荊禾點頭，「等開春，糧食下來了，就做。」
兩人正說著，小石頭跑過來，臉色不太對：「禾哥，李貴那邊……又出事了。」
「什麼事？」
「他去了婉娘那兒，待了很久。出來時，婉娘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但……」小石頭壓低聲音，「但我聽見，他們在裡面笑。」
荊禾皺眉：「笑？」
「嗯。雖然聲音小，但確實是笑。而且李貴出來時，手裡拿著個東西，用布包著，方方正正的，像是……書。」
書？
這亂世里，書比金子還稀罕。李貴哪來的書？婉娘又為什麼會有書？
荊禾望向村西頭那間小屋。窗紙上，女子的剪影安靜地坐著，像幅畫。
可這畫底下，藏著什麼？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該收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