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隱患浮現
第140章：隱患浮現
趕到王家村時，天已經黑了。王村長躺在炕上，氣若遊絲，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王鐵山守在旁邊，眼睛紅腫。
張老頭上前把脈，半晌，搖頭：「油盡燈枯。能撐到現在，是靠著一口氣。」
王村長聽見聲音，睜開眼，看見荊禾，嘴角動了動：「阿禾……來了……」
荊禾在炕邊坐下：「王老伯，我在。」
「好……好……」王村長喘了幾口氣，「鐵山……你出去，我跟阿禾……說幾句話。」
王鐵山含淚出去了。屋裡只剩下荊禾、張老頭，和王村長。
「阿禾啊……」王村長抓住荊禾的手，手冰涼，「我……我不行了。王家村……交給你了。」
「老伯別這麼說，您會好的。」
「好不了了……我清楚。」王村長苦笑，「這輩子……經歷過三次大災，四次兵亂，都挺過來了。可這次……挺不過了。」
他頓了頓，喘得更厲害：「但我放心……因為有你。你是個能擔事的人……鐵山比不上你。往後……王家村這一百多口人，你多照應。」
荊禾重重點頭：「您放心。兩家既已結盟，便是一家。有我荊禾在一天，就護著王家村一天。」
「好……好……」王村長眼角有淚，「還有件事……我得告訴你……青石寨那邊，我早年……跟他們大當家打過交道。那人……陰險，記仇。你們殺了他們的人，燒了他們的糧，他不會罷休的……」
「我知道。」
「還有……李家村那個婉娘……」王村長聲音越來越弱，「我聽說……她跟青石寨……有關係。你們要……小心……」
荊禾眼神一凝：「什麼關係？」
「不清楚……但肯定……有關係。她不是……普通流民……」
話沒說完，王村長劇烈咳嗽起來。張老頭趕緊施針，才緩過來。
「阿禾……」王村長最後說，「這世道……做人難，做領頭人更難。但既然……走上了這條路，就別回頭。為了……為了這兩村三百多口人……你得狠下心。」
「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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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那就好……」王村長閉上眼睛，嘴角帶著一絲笑，「我累了……睡會兒……」
這一睡，再沒醒來。
王村長走了。王家村一片悲聲。葬禮很簡單，但很隆重——兩村的人都來了，送這位老人最後一程。
葬禮後，王鐵山正式接任村長。他在父親靈前發誓，一定守好村子，跟著荊禾走。
婉娘跟青石寨有關係。李貴在暗中活動。王家村剛換主，人心不穩。黑風寨雖然敗了，但黑面虎還活著……
隱患一個接一個，像地底下的暗流，表面平靜，底下洶湧。
這天夜裡，荊禾獨自站在李家村的城牆上——現在已經能叫城牆了，雖然只是土坯壘的，但有一丈多高，箭樓、垛口齊全。他望著遠方，雪開始化了，春天要來了。
可他知道，這個春天，不會太平。
「禾哥。」小石頭不知什麼時候上來了，遞給他一個布包，「李貴給婉娘的銀子，我偷了一塊出來。」
荊禾接過。那是一塊碎銀，成色很好，底下刻著個小字——「青」。
青石寨的標記。
「果然。」荊禾握緊銀子，「他們聯繫上了。」
「怎麼辦？」
「等。」荊禾把銀子收起來，「等他們動手。到時候，一網打盡。」
小石頭猶豫：「可萬一……萬一他們真得逞了呢？」
「得逞不了。」荊禾看向遠方，眼神銳利，「因為從他們開始動心思的那天起，就已經掉進了我的網裡。」
風吹過來，帶著初春的寒意。遠處的山林黑黢黢的，像一頭潛伏的巨獸。
荊禾站在城頭，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長。
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會更難，更險。
但他沒得選。
既然走上了這條路，就只能往前走。
走到黑，走到亮。
走到要麼活，要麼死。
趕到王家村時，天已經黑了。王村長躺在炕上，氣若遊絲，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王鐵山守在旁邊，眼睛紅腫。
張老頭上前把脈，半晌，搖頭：「油盡燈枯。能撐到現在，是靠著一口氣。」
王村長聽見聲音，睜開眼，看見荊禾，嘴角動了動：「阿禾……來了……」
荊禾在炕邊坐下：「王老伯，我在。」
「好……好……」王村長喘了幾口氣，「鐵山……你出去，我跟阿禾……說幾句話。」
王鐵山含淚出去了。屋裡只剩下荊禾、張老頭，和王村長。
「阿禾啊……」王村長抓住荊禾的手，手冰涼，「我……我不行了。王家村……交給你了。」
「老伯別這麼說，您會好的。」
「好不了了……我清楚。」王村長苦笑，「這輩子……經歷過三次大災，四次兵亂，都挺過來了。可這次……挺不過了。」
他頓了頓，喘得更厲害：「但我放心……因為有你。你是個能擔事的人……鐵山比不上你。往後……王家村這一百多口人，你多照應。」
荊禾重重點頭：「您放心。兩家既已結盟，便是一家。有我荊禾在一天，就護著王家村一天。」
「好……好……」王村長眼角有淚，「還有件事……我得告訴你……青石寨那邊，我早年……跟他們大當家打過交道。那人……陰險，記仇。你們殺了他們的人，燒了他們的糧，他不會罷休的……」
「我知道。」
「還有……李家村那個婉娘……」王村長聲音越來越弱，「我聽說……她跟青石寨……有關係。你們要……小心……」
荊禾眼神一凝：「什麼關係？」
「不清楚……但肯定……有關係。她不是……普通流民……」
話沒說完，王村長劇烈咳嗽起來。張老頭趕緊施針，才緩過來。
「阿禾……」王村長最後說，「這世道……做人難，做領頭人更難。但既然……走上了這條路，就別回頭。為了……為了這兩村三百多口人……你得狠下心。」
「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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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那就好……」王村長閉上眼睛，嘴角帶著一絲笑，「我累了……睡會兒……」
這一睡，再沒醒來。
王村長走了。王家村一片悲聲。葬禮很簡單，但很隆重——兩村的人都來了，送這位老人最後一程。
葬禮後，王鐵山正式接任村長。他在父親靈前發誓，一定守好村子，跟著荊禾走。
婉娘跟青石寨有關係。李貴在暗中活動。王家村剛換主，人心不穩。黑風寨雖然敗了，但黑面虎還活著……
隱患一個接一個，像地底下的暗流，表面平靜，底下洶湧。
這天夜裡，荊禾獨自站在李家村的城牆上——現在已經能叫城牆了，雖然只是土坯壘的，但有一丈多高，箭樓、垛口齊全。他望著遠方，雪開始化了，春天要來了。
可他知道，這個春天，不會太平。
「禾哥。」小石頭不知什麼時候上來了，遞給他一個布包，「李貴給婉娘的銀子，我偷了一塊出來。」
荊禾接過。那是一塊碎銀，成色很好，底下刻著個小字——「青」。
青石寨的標記。
「果然。」荊禾握緊銀子，「他們聯繫上了。」
「怎麼辦？」
「等。」荊禾把銀子收起來，「等他們動手。到時候，一網打盡。」
小石頭猶豫：「可萬一……萬一他們真得逞了呢？」
「得逞不了。」荊禾看向遠方，眼神銳利，「因為從他們開始動心思的那天起，就已經掉進了我的網裡。」
風吹過來，帶著初春的寒意。遠處的山林黑黢黢的，像一頭潛伏的巨獸。
荊禾站在城頭，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長。
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會更難，更險。
但他沒得選。
既然走上了這條路，就只能往前走。
走到黑，走到亮。
走到要麼活，要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