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學堂初設
第139章：學堂初設
開春後，荊禾提議辦個學堂。
這話一說出來，眾人都愣了。亂世里，飯都吃不飽，辦什麼學堂？
「正因為是亂世，才要辦。」荊禾在村務會上說，「不識字，不懂數，永遠被人糊弄。將來村子要發展，需要識字的人——記帳、傳信、學技術，哪樣不要識字？」
王鐵山贊同：「是這個理。可先生呢？教材呢？」
「先生現成的——文先生教識字算數，張老頭教草藥常識，王大錘教些簡單的工匠手藝。」荊禾說，「教材先用沙盤寫字，樹枝計數。等以後有了紙筆，再說。」
族老甲——他現在是咨議，雖然沒實權，但建議權還有——難得地支持：「辦學堂好。咱們李家村，以前出過秀才的。不能到咱們這代，變成睜眼瞎。」
事情就這麼定了。學堂設在祠堂偏室，白天上課，晚上當會議室。學生不分男女，只要想學的，都能來。
第一天開學，來了二十多個孩子，還有七八個大人——都是年輕些的，想學認字記帳。文先生站在前面，有些緊張——他以前教過私塾，但那是太平年月，現在這條件……
「今天先學三個字。」文先生用樹枝在沙盤上劃，「人，口，田。人字怎麼寫？一撇一捺，像人站著。口字呢？四四方方，像嘴。田字呢？橫豎交叉，像田地。」
孩子們跟著劃。沙盤是木板鋪細沙，寫錯了用手抹平就行，省錢。
張老頭的課更有趣。他帶來幾種常見草藥：薄荷、紫蘇、車前草，一樣樣講解：「薄荷清涼，中暑了嚼兩片；紫蘇治風寒，煮水喝；車前草利尿，水腫了用它……」
王大錘的課最實用。他教怎麼用繩子打結——不同的結，不同的用處。怎麼綁東西才牢，怎麼解才快。「這些看著簡單，關鍵時刻能救命。」
學堂辦了半個月，效果出奇的好。孩子們學得認真，大人們也用心。連俘虜里有些識字的，聽說後也想教——當然，得先審查，確認沒問題才行。
這天下午，荊禾來學堂看看。正趕上文先生教算數，用石子擺加減。小石頭學得快，已經能算簡單的帳了。
「禾哥！」小石頭看見他，興奮地跑過來，「我會算帳了！昨天公庫進了一百斤糧，出了八十斤，還剩二十斤！」
「好。」荊禾摸摸他的頭，「好好學，將來幫文先生管帳。」
正說著，婉娘從外面經過。她現在是村裡的紡線工，每天紡兩錠線，換口糧。看見學堂，她停下腳步，眼神複雜。
荊禾走出去：「想學？」
婉娘嚇了一跳，低頭：「不、不是……就是看看。」
「想學可以來。」荊禾說，「村里規定，幹活的人，每天可以來學半個時辰。」
婉娘抬頭，眼裡有光：「真的？」
「真的。」
她咬了咬嘴唇：「那……那我明天來。」
說完匆匆走了。荊禾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到院裡，張老頭正在曬草藥。看見荊禾，說：「婉娘那女子，最近安分多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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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李貴那邊，越來越不安分。」張老頭壓低聲音，「我聽說，他在暗中收購糧食——用銀子。哪來的銀子？肯定有問題。」
荊禾點頭：「我也聽說了。小石頭盯著呢。」
「要我說，乾脆抓起來審。」王大錘從屋裡出來，「夜長夢多。」
「不急。」荊禾搖頭，「等他露出馬腳。現在抓，沒證據，反而打草驚蛇。」
正說著，鐵柱匆匆進來：「阿禾，王家村那邊……出事了。」
「什麼事？」
「王村長病了，病得厲害。王鐵山讓我來請你，說……說老爺子想見你最後一面。」
荊禾臉色一變：「走！」
開春後，荊禾提議辦個學堂。
這話一說出來，眾人都愣了。亂世里，飯都吃不飽，辦什麼學堂？
「正因為是亂世，才要辦。」荊禾在村務會上說，「不識字，不懂數，永遠被人糊弄。將來村子要發展，需要識字的人——記帳、傳信、學技術，哪樣不要識字？」
王鐵山贊同：「是這個理。可先生呢？教材呢？」
「先生現成的——文先生教識字算數，張老頭教草藥常識，王大錘教些簡單的工匠手藝。」荊禾說，「教材先用沙盤寫字，樹枝計數。等以後有了紙筆，再說。」
族老甲——他現在是咨議，雖然沒實權，但建議權還有——難得地支持：「辦學堂好。咱們李家村，以前出過秀才的。不能到咱們這代，變成睜眼瞎。」
事情就這麼定了。學堂設在祠堂偏室，白天上課，晚上當會議室。學生不分男女，只要想學的，都能來。
第一天開學，來了二十多個孩子，還有七八個大人——都是年輕些的，想學認字記帳。文先生站在前面，有些緊張——他以前教過私塾，但那是太平年月，現在這條件……
「今天先學三個字。」文先生用樹枝在沙盤上劃，「人，口，田。人字怎麼寫？一撇一捺，像人站著。口字呢？四四方方，像嘴。田字呢？橫豎交叉，像田地。」
孩子們跟著劃。沙盤是木板鋪細沙，寫錯了用手抹平就行，省錢。
張老頭的課更有趣。他帶來幾種常見草藥：薄荷、紫蘇、車前草，一樣樣講解：「薄荷清涼，中暑了嚼兩片；紫蘇治風寒，煮水喝；車前草利尿，水腫了用它……」
王大錘的課最實用。他教怎麼用繩子打結——不同的結，不同的用處。怎麼綁東西才牢，怎麼解才快。「這些看著簡單，關鍵時刻能救命。」
學堂辦了半個月，效果出奇的好。孩子們學得認真，大人們也用心。連俘虜里有些識字的，聽說後也想教——當然，得先審查，確認沒問題才行。
這天下午，荊禾來學堂看看。正趕上文先生教算數，用石子擺加減。小石頭學得快，已經能算簡單的帳了。
「禾哥！」小石頭看見他，興奮地跑過來，「我會算帳了！昨天公庫進了一百斤糧，出了八十斤，還剩二十斤！」
「好。」荊禾摸摸他的頭，「好好學，將來幫文先生管帳。」
正說著，婉娘從外面經過。她現在是村裡的紡線工，每天紡兩錠線，換口糧。看見學堂，她停下腳步，眼神複雜。
荊禾走出去：「想學？」
婉娘嚇了一跳，低頭：「不、不是……就是看看。」
「想學可以來。」荊禾說，「村里規定，幹活的人，每天可以來學半個時辰。」
婉娘抬頭，眼裡有光：「真的？」
「真的。」
她咬了咬嘴唇：「那……那我明天來。」
說完匆匆走了。荊禾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到院裡，張老頭正在曬草藥。看見荊禾，說：「婉娘那女子，最近安分多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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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李貴那邊，越來越不安分。」張老頭壓低聲音，「我聽說，他在暗中收購糧食——用銀子。哪來的銀子？肯定有問題。」
荊禾點頭：「我也聽說了。小石頭盯著呢。」
「要我說，乾脆抓起來審。」王大錘從屋裡出來，「夜長夢多。」
「不急。」荊禾搖頭，「等他露出馬腳。現在抓，沒證據，反而打草驚蛇。」
正說著，鐵柱匆匆進來：「阿禾，王家村那邊……出事了。」
「什麼事？」
「王村長病了，病得厲害。王鐵山讓我來請你，說……說老爺子想見你最後一面。」
荊禾臉色一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