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追擊限度
回到村里時，天已經黑了。王大錘那隊人先一步回來，個個灰頭土臉，但眼睛亮得嚇人。
「燒了個乾淨！」王大錘拍著大腿，「糧倉三個，全點了！軍械庫炸了，還把他們的馬廄也燒了——可惜馬都牽出來了，只燒了些草料。」
王鐵山補充：「殺了他們留守的二十多人，俘虜了十幾個。按你的吩咐，沒殺俘虜，都綁了扔在山裡，自生自滅。」
荊禾點頭：「幹得好。」
張老頭過來給他檢查傷口。弩箭的毒是常見的蛇毒，解毒丸起了作用，但餘毒未清，得放血排毒。
「忍著點。」張老頭用小刀劃開傷口周圍，黑血湧出來，帶著腥臭味。
荊禾咬著布巾，額頭冷汗直冒。等黑血放盡，流出鮮紅的血，張老頭才敷上草藥，包紮好。
「得休養幾天。」張老頭說，「這毒傷元氣。」
「沒時間休養。」荊禾搖頭，「黑面虎雖然敗了，但肯定會報復。而且……」
他頓了頓：「青石寨那邊，一直沒動靜。我總覺得不對勁。」
正說著，鐵柱進來，臉色不太好看：「阿禾，俘虜那邊……出事了。」
原來俘虜關在祠堂偏室，一共七十三人。按荊禾吩咐，有血債的斬了，沒血債的罰苦役。可今天行刑時，有個俘虜突然暴起，奪了刀，砍傷兩個看守，差點逃出去。雖然被制服了，但看守死了——不是被砍死的，是毒死的。
「刀上淬了毒。」鐵柱聲音發沉，「那種藍汪汪的毒，跟傷你的一樣。」
荊禾臉色變了：「黑風寨的人，身上都帶著毒？」
「審問了，說是只有親兵才有。那人是黑面虎的親兵隊長，一直偽裝成普通土匪。」
「還有多少親兵？」
「查出來了，六個。都單獨關押了。」
荊禾沉思片刻：「全殺了。毒刀收繳，交給張老研究解毒之法。」
「那其他俘虜……」
「繼續審。一個一個審，把底細全挖出來。尤其是青石寨、野狼溝這些土匪窩的關係，誰跟誰有勾結，誰跟誰有仇，都要問清楚。」
鐵柱領命去了。荊禾靠在椅子上，覺得頭有些暈。毒傷的副作用開始顯現了。
王大錘端來碗熱粥：「先吃點東西。」
荊禾接過，慢慢喝。粥是糙米熬的，加了點野菜，沒什麼味道，但溫熱下肚，舒服了些。
「阿禾，」王大錘猶豫著開口，「這一仗雖然贏了，可咱們損失也不小。死的那十四個，家裡都有老小。撫恤……」
「按之前定的規矩辦。」荊禾說，「死者家眷，每月三十斤糧，直到家眷亡故或改嫁。孩子養到十六歲。」
「可公庫存糧……」
「夠。」荊禾打斷他，「不夠就想辦法。答應的事，必須做到。」
王大錘不再說話。他知道荊禾的脾氣——說一不二，答應了的事，砸鍋賣鐵也要辦到。
正說著，小石頭跑進來，手裡拿著個布包：「禾哥，李貴那邊……有動靜。」
布包里是幾塊碎布，上面用炭條寫著歪歪扭扭的字。小石頭不識字，但記性好，把聽見的話都複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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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貴跟王麻子、劉瘸子他們密談，說要趁現在村里亂，把婉娘送走——送去青石寨，當見面禮。」
荊禾眼神一冷：「他們聯繫上青石寨了？」
「好像是。王麻子有個遠房親戚在青石寨當小頭目，前些日子偷偷聯繫上了。」
「什麼時候送？」
「沒說具體時間，但就這幾天。還說要……要裡應外合。」
「裡應外合？」王大錘拍案而起，「這群吃裡扒外的！」
荊禾按住他：「別急。讓他們送。」
「什麼？」
「讓他們把婉娘送出去。」荊禾冷笑，「正好看看，青石寨到底想幹什麼。也看看，村里還有多少人，跟他們一條心。」
他看向小石頭：「繼續盯著，但別打草驚蛇。他們有什麼動作，隨時報我。」
小石頭重重點頭，跑出去了。
屋裡剩下荊禾和王大錘。油燈跳動著，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晃晃悠悠。
「阿禾，」王大錘低聲說，「這麼玩火……萬一真讓他們得逞了……」
「得逞不了。」荊禾看著窗外，「因為從一開始，他們就在咱們眼皮底下。」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而且，我也需要個理由——一個能把村里所有隱患，一次性清除乾淨的理由。」
王大錘看著荊禾的側臉，忽然覺得有些陌生。這個年輕人，心思太深，手段太狠。
可亂世里，不深不狠，活不下來。
這個道理，王大錘也懂。
「燒了個乾淨！」王大錘拍著大腿，「糧倉三個，全點了！軍械庫炸了，還把他們的馬廄也燒了——可惜馬都牽出來了，只燒了些草料。」
王鐵山補充：「殺了他們留守的二十多人，俘虜了十幾個。按你的吩咐，沒殺俘虜，都綁了扔在山裡，自生自滅。」
荊禾點頭：「幹得好。」
張老頭過來給他檢查傷口。弩箭的毒是常見的蛇毒，解毒丸起了作用，但餘毒未清，得放血排毒。
「忍著點。」張老頭用小刀劃開傷口周圍，黑血湧出來，帶著腥臭味。
荊禾咬著布巾，額頭冷汗直冒。等黑血放盡，流出鮮紅的血，張老頭才敷上草藥，包紮好。
「得休養幾天。」張老頭說，「這毒傷元氣。」
「沒時間休養。」荊禾搖頭，「黑面虎雖然敗了，但肯定會報復。而且……」
他頓了頓：「青石寨那邊，一直沒動靜。我總覺得不對勁。」
正說著，鐵柱進來，臉色不太好看：「阿禾，俘虜那邊……出事了。」
原來俘虜關在祠堂偏室，一共七十三人。按荊禾吩咐，有血債的斬了，沒血債的罰苦役。可今天行刑時，有個俘虜突然暴起，奪了刀，砍傷兩個看守，差點逃出去。雖然被制服了，但看守死了——不是被砍死的，是毒死的。
「刀上淬了毒。」鐵柱聲音發沉，「那種藍汪汪的毒，跟傷你的一樣。」
荊禾臉色變了：「黑風寨的人，身上都帶著毒？」
「審問了，說是只有親兵才有。那人是黑面虎的親兵隊長，一直偽裝成普通土匪。」
「還有多少親兵？」
「查出來了，六個。都單獨關押了。」
荊禾沉思片刻：「全殺了。毒刀收繳，交給張老研究解毒之法。」
「那其他俘虜……」
「繼續審。一個一個審，把底細全挖出來。尤其是青石寨、野狼溝這些土匪窩的關係，誰跟誰有勾結，誰跟誰有仇，都要問清楚。」
鐵柱領命去了。荊禾靠在椅子上，覺得頭有些暈。毒傷的副作用開始顯現了。
王大錘端來碗熱粥：「先吃點東西。」
荊禾接過，慢慢喝。粥是糙米熬的，加了點野菜，沒什麼味道，但溫熱下肚，舒服了些。
「阿禾，」王大錘猶豫著開口，「這一仗雖然贏了，可咱們損失也不小。死的那十四個，家裡都有老小。撫恤……」
「按之前定的規矩辦。」荊禾說，「死者家眷，每月三十斤糧，直到家眷亡故或改嫁。孩子養到十六歲。」
「可公庫存糧……」
「夠。」荊禾打斷他，「不夠就想辦法。答應的事，必須做到。」
王大錘不再說話。他知道荊禾的脾氣——說一不二，答應了的事，砸鍋賣鐵也要辦到。
正說著，小石頭跑進來，手裡拿著個布包：「禾哥，李貴那邊……有動靜。」
布包里是幾塊碎布，上面用炭條寫著歪歪扭扭的字。小石頭不識字，但記性好，把聽見的話都複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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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貴跟王麻子、劉瘸子他們密談，說要趁現在村里亂，把婉娘送走——送去青石寨，當見面禮。」
荊禾眼神一冷：「他們聯繫上青石寨了？」
「好像是。王麻子有個遠房親戚在青石寨當小頭目，前些日子偷偷聯繫上了。」
「什麼時候送？」
「沒說具體時間，但就這幾天。還說要……要裡應外合。」
「裡應外合？」王大錘拍案而起，「這群吃裡扒外的！」
荊禾按住他：「別急。讓他們送。」
「什麼？」
「讓他們把婉娘送出去。」荊禾冷笑，「正好看看，青石寨到底想幹什麼。也看看，村里還有多少人，跟他們一條心。」
他看向小石頭：「繼續盯著，但別打草驚蛇。他們有什麼動作，隨時報我。」
小石頭重重點頭，跑出去了。
屋裡剩下荊禾和王大錘。油燈跳動著，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晃晃悠悠。
「阿禾，」王大錘低聲說，「這麼玩火……萬一真讓他們得逞了……」
「得逞不了。」荊禾看著窗外，「因為從一開始，他們就在咱們眼皮底下。」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而且，我也需要個理由——一個能把村里所有隱患，一次性清除乾淨的理由。」
王大錘看著荊禾的側臉，忽然覺得有些陌生。這個年輕人，心思太深，手段太狠。
可亂世里，不深不狠，活不下來。
這個道理，王大錘也懂。